伊斯坎達爾打攪了愛歌的好事,自己卻聊的那麼開心,這就很氣。
愛歌無法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反正已經無法跟師父大人睡覺,愛歌很清楚這點。
於是她便自己選了間房,使用魔術點燃的火焰。
大冬天的夜晚,在壁爐生火取暖很合理吧?
伊斯坎達爾顯然沒有料到,在宴會的中途,居然會有人橫插一手。
超級加倍的魔炎,不僅具有強烈的附著性,同時在魔力“燒”完前幾乎無法撲滅。
如果吉爾伽美什開啟“全知全能之星”,再借助“王之財寶”自然有辦法應對,但征服王的話,就只能硬抗。
不過......這不是抗不抗得住的問題。
屁股著火,丟的是顏面。
如果是征服王生前發生了這樣事,肯定會將在場的史官全鯊了。
然而可惜,現場有的,只是從古至今數一數二的王者。
王盛怒到了極點,就會變成惡魔,那麼便笑吧。
肆意的狂笑吧。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們。
於是征服王立在月下的煙囪柱上,雙插叉腰,背後橘色的火焰隨著夜風搖曳,就像尾巴一樣。
他哈哈大笑著。
聲音如雷,響徹寰宇。
“發生甚麼事情呢?”
蜷縮在廢墟般的大廳中韋伯抬起腦袋,這熟悉的笑聲,讓他異常的有安全感。
“甚麼事情讓他這麼開心?不,不是開心......”
韋伯能感受得出來,“那是,直面一切的氣魄。”
韋伯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往後回憶今夜時,依舊是不解之謎。
只依稀記得,自己的從者、自己的君上,在敵人的大本營豪氣干雲的狂笑著。
這個笑聲,十分的有感染力。
這份氣魄,深深打動了韋伯。讓他不在頹廢。
沒錯,自己與天才之間有著無法跨域的鴻溝,剛才的「Gandr」已經讓他深刻的明白了這一點。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停下腳步。
只要一直向前走,道路就會不斷延伸。
“Rider......”
韋伯透過破碎的窗戶,凝視著外面的天空,感動的輕念從者的名字。
穿透空氣的笑聲隨著火焰的衰弱逐漸平息。
伊斯坎達爾彷彿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再次將目光投向阿爾託莉雅,“我參加聖盃戰爭,是想要再度成為人類,獲取肉身。”
紅髮的巨漢捏著拳頭,“擁有身體,向天地進發,實行我的征服——那樣才是我的王者之道。但現在的我沒有身體,這是不行的。沒有這個一切也都無法開始。我並不恐懼甚麼,我只是覺得,我必須擁有肉體。”
“這就是我想要獲取聖盃的原因。”
“......”
“......”
阿爾託莉雅和吉爾伽美什都無言的看著他。
在發生了剛才的囧事後,還能鬥志昂揚的高談自己理想。
不得不說,從某個方面來說,伊斯坎達爾是個很強大的人。
“你呢?”征服王看向騎士王,“你參加聖盃戰爭的願望又是甚麼?”
阿爾託莉雅注視著仍舊固執盤坐在煙囪柱上的高大人影,道:“沒有願望。”
伊斯坎達爾:“??”
吉爾伽美什則是抱住臂膀,微微閉上了眼睛。
“你說,甚麼?沒有願望?”
“啊,準確的說,是沒有求助於聖盃的願望。”
伊斯坎達爾呆楞片刻,怔怔的凝視著阿爾託莉雅,“你.....”
阿爾託莉雅道:“我到來的原因,並非回應聖盃的召喚,只是感受到了‘世界的牽引’。”
“??”
征服王大大的腦袋上似乎冒出兩個問號。
“甚麼意思?”
吉爾伽美什緩緩睜開眼睛,赤紅的雙眸看向阿爾託莉雅,沉聲道:“行走的死靈,永眠的生者。”
阿爾託莉雅道:“我本該回歸大地,但‘世界’被剝離了出來。所以,我便來到了這裡。”
英雄王翹起嘴角,“真是有趣,怪不得本王也無法完全看穿。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也沾染到了那個「無」啊。”
征服王抬起手,“等等,既然如此的話......”
“你是說將聖盃讓給你嗎?”阿爾託莉雅淡漠道:“斷然不可能。我已應允愛麗,為她帶去勝利。”
征服王看著那聖青色的眸子,沒有執著、沒有堅定,甚至連稱之為慾望的東西都沒有。
有的,只是近乎到虛無的平靜。
但這是這份平靜,讓征服王意識道,那是宛如鋼鐵般無法動搖的意志。
“啊,真是遺憾。這樣看來,我們只能在戰場上決出勝負了。”
征服王站起身,挺起胸膛。
他面前的兩位都是震古爍今的王者。
“交鋒”已然結束。
征服王略顯遺憾,他未能“擊潰”任何人。
但同時鬥志也無比的高漲。
這樣的對手,千古難尋,可遇不可求。
白色皎潔的月光透露著寂靜,空氣中看不到一絲微塵。
伊斯坎達爾道:“今天相當的盡興啊。”
他的魔力再次澎湃而出,具現為披風,搭在肩膀上,“彼此都把想說的話說完了吧,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征服王拔出亞歷山大之劍在空中一揮,只見雷鳴一閃,一架神牛戰車隨轟鳴聲出現。
但威勢比起之前,要弱上許多,牛蹄下已經看不到雷光,但勉強還能飛。
單純的作為交通工具的話,還是沒有問題。
造成這個結果的,是從始至終沒有露面的愛歌。
然而征服王卻沒有詢問哪怕一句關於愛歌的問題。
因為,今晚是王的較量。
駕馭著雷車,接到在下方凍得瑟瑟發抖的韋伯,朝著黑暗的天幕遠去。
但事情並未落下帷幕。
“你為甚麼還在這裡?”阿爾託莉雅抬頭聖青色的眸子看向金色的身影。
吉爾伽美什露出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本王應該已經說過,並非為你們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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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裡的阿爾託莉雅,簡單來說是介於白槍呆和是獅子王之間。形象的話,更接近劇場版的獅子王。怎麼說了,fgo裡白槍呆的立繪確實差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