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最近很憂鬱。
感覺自己在書屋的存在感很低。
(咦,有這個人嗎?)
因為愛麗絲菲爾的緣故,伊莉雅只要親近葉悠,就會立刻招到打壓。
真是可惡。
你又不是我真正母親,憑甚麼!
但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伊莉雅有半點反抗。
伊莉雅能怎麼辦?伊莉雅也不敢大聲說話。
說起來,“立夏”早已經過了,屋外的蟬鳴很吵。
甚麼時候再去海邊呀?
說道夏天,果然就是大海吧。
去年的海邊之旅很開心,但伊莉雅總覺得少了甚麼。
“伊莉雅,是在煩惱甚麼嗎?”
祈荒蓮步輕移,款款走來,修長光潔的玉腿在尼姑服的裙襬中若隱若現,偶爾流瀉的雪白風情無限。
伊莉雅扭頭看向祈荒,她說她是學佛的。
伊莉雅不太信。
“是祈荒啊。沒有哦,我才沒有甚麼煩惱呢。”
“怎麼可能呢?如果沒有達到涅槃寂靜的狀態,多多少少都會有煩惱絲哦,請告訴我吧,我來替您斬斷。”
祈荒的笑容很嫵媚,連同樣生為女性的伊莉雅都不禁感到心動。
世間上的美有很多種,祈荒就是那種不分男女、顛倒眾生的美。
伊莉雅撇開視線,這個女人,太邪門了。
果然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吧。
實際上,在書屋能跟祈荒合得來的,就只有小櫻而已。
即便是與祈荒一同侍奉過葉悠的愛歌,對她也絕對稱不上親切。
明明看上去那麼貞淑溫涼,人畜無害,又楚楚可憐。
但再敏銳的人面前,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某種威脅,依舊無所遁形。
不巧的事,書屋的大家都極為敏銳。
伊莉雅扭過頭,“你想多了,我確實沒有煩惱,就算有,也不會找你傾訴。抱歉,我還有事情...”
就像冬天裡的雪一般純粹的女孩,伊莉雅說話向來很直接。
“請等等。”
祈荒叫住伊莉雅。
“那能允許我向您傾述煩惱嗎?”
“啊?”
伊莉雅怔怔的看著祈荒。
祈荒給人她的感覺過於神聖,像是菩薩一樣,但又十分的妖媚,宛如最欲的魅魔。
她的煩惱.....
“誒誒誒,就不用跟我說了吧?”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在這個書屋,伊莉雅小姐是最瞭解葉悠大人的存在”
“嗯嗯?”
伊莉雅仰起頭,挺起胸。這話聽起來十分舒服。
“為甚麼你會這麼認為?”
“因為旁觀者清嘛。”
“......”
伊莉雅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神情變得陰鬱起來。
伊莉雅純淨的紅眸閃爍,抿起嘴道:
“哦,是嗎?你剛才說的煩惱是甚麼?”
祈荒微微一笑,這孩子果然很好懂。
“啊,沒甚麼。請不要放在心上。”
祈荒只是覺得伊莉雅很可愛,來逗她玩。
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意思。
類似於“你有看見我家的伊莉雅嗎?啊,不是。她沒有走丟也沒有怎麼,只是伊莉雅很可愛,讓大家都看看”的感覺。
留下氣鼓鼓的銀髮蘿莉,祈荒微笑的前往地下神殿。
今天的心情很好,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跟迦摩商議。
想必她一定很感興趣。
“我才不感興趣,我應該說過,你不要再來我神殿......真是的,為甚麼你可以突破我的結界啊!”
迦摩皺起眉頭。
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給眼前的尼姑一拳。
她那笑容太難看了。
“這樣好嗎?人家可是為了特意著想才過來的哦。”
“嗚哇,好惡心!簡直噁心透了,誰要你為我著想啊,我就算死這裡,跳到冥界女神挖的坑裡,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慈悲。”
迦摩露出無比嫌棄的表情。
“哎,罷了,既然你不想,那就讓帕爾瓦蒂逍遙快活的在現界生活吧。”
祈荒嘆了口氣,轉身就欲離開。
“等等?帕爾瓦蒂”
迦摩叫住了祈荒,這她可不能當做沒有聽見。
“是啊,關於帕爾瓦蒂,我有個不錯的想法呢。”
“是甚麼?”
迦摩似乎完全忘記了前幾秒錚錚鐵骨的發言。
祈荒抬起柔荑,嫵媚的扶著臉頰,眼眸水波盪漾,柔聲道:“迦摩,你知道‘感官共享’嘛?”
祈荒輕輕貼在迦摩耳邊,述說了關於愛麗絲菲爾欲騎士王的關係。
“你帕爾瓦蒂同時憑依在一個人人身上,建立起那種‘聯絡’更為簡單哦。前提是要說服葉悠大人同意,畢竟,你們的靈基都【記錄】在葉悠大人那裡。”
迦摩眼神一亮,嘴角緩緩勾勒出殘酷的笑意。
“真不錯。”
“這個注意,真是不錯。”
“哈,殺生院,你偶爾也沒有那麼討厭嘛!”
◇
“阿嚏~~”
帕爾瓦蒂捂著瓊鼻,輕輕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感冒了嗎?”
遠坂葵關心的問道。
“沒有,我是從者,也是神靈,感冒那種事情,不會出現在我身上的啦。”
帕爾瓦蒂雖然這麼說,但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似乎會發生甚麼事情。
夏日炎熱的陽光直射而下,光芒耀眼刺目,躲在樹蔭下的蟬發出悠揚的鳴叫。
書屋的院子裡,愛歌在充氣用泳池裡接滿水,又在裡面撒上銀白的細紗。
今天中午師父大人好不容易從魔術工房出來,愛歌終於有機會與葉悠親近。
切好了冰鎮西瓜,其她人都“剛好”沒有發現葉悠出來了工房,現在是夏日甜蜜的二人時光。
葉悠坐在緣側上,愛歌將拉起葉悠來到氣墊泳池。
“吶,師父大人...”
愛歌將白皙的裸足踏入水中,葉悠的視線彷彿受到牽引般看去。
只見金髮少女的小腳光潔如玉,白皙剔透,輕輕踢踏著小腿,晶瑩的水花輕濺間,劃出優美的曲線。
在葉悠視線看過來時,愛歌晶瑩玲瓏的腳趾受驚般的微微蜷縮。腳掌相互遮掩,但那雪白的柔滑足弓又無法掩盡,透過細膩半透明腳背的白嫩面板,依稀可見青色的血管。
她似乎變得更害羞了,白嫩的腳掌泛起淡淡的粉紅,在陽光下清澈的海水與水底白色的沙子間交相輝映,折射出粼粼光澤。
“師父大人,要嗎...”
愛歌含羞帶怯,嬌滴滴的問道。
“要甚麼?”
愛歌玉趾一抿,雪白的柔足縮成小兔子一樣,柔聲道:“這裡我也佈置了結界......大家看不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