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火焰席捲迦摩,印有蓮花的紫色長手袋、過膝襪、緊身衣悉數被焚燬。
露出宛如星空般的手臂與修長大腿,面板被星辰脈絡取代,宛如宇宙化身。
而軀幹部位是光溜溜的魅惑肌膚,胸前和小腹之下燃燒著三團幽藍火焰,
“這是.....”
“身體好重,雖然只有毫厘之差,但動作遲鈍了。”
空間變得沉重了。
整片星空秘境成為了敵人。
“唔,迦摩...你的身體...”
帕爾瓦蒂驚訝的看著她,身體不住的戰慄。
“你根本就是明知故問吧?”
迦摩斜撇著眼,一副不耐煩的厭惡模樣。
“都是你丈夫乾的好事。”
“手腳在燃燒,而且,那光輝——”祈荒似有所感的模樣。
“你們真不知道我是甚麼?明明帕爾瓦蒂就在你們身邊。嘖,無比糟糕且無比快樂,想必還有很多不瞭解的事情吧。再說了,你們究竟以為這是哪啊!”
“唔...”帕爾瓦蒂縮著身體,她體內燃燒到極限的火焰,已經將答案昭然若揭了。
迦摩冷酷的笑道:“先前的樓層暫且不論,此處已經是我‘本身’了。你們正被我的愛所包裹著哦。來,快看,看周圍有甚麼,看包裹你們的——我的愛之形式!”
空間無窮放大,原本微縮的星空,已經化為了真實宇宙的狀態。
“唔......啊~~”
身處其中的帕爾瓦蒂終於再也壓抑不住的出聲,將那積蓄的洪水宣洩。
“......”
“......”
原本應該是最高昂的時刻,此刻卻陷入了沉寂。
帕爾瓦蒂臉色血紅,虛弱的跪倒下來。
這份終極羞恥的姿態.....連丈夫都沒見過。
葉悠只是看了眼,便將注意力放在迦摩身上。
現在可不是分神的時候。
成敗在此一舉。
而殺生院祈荒像是確認到甚麼般,微微愣神。
趴在地上的雪山女神,雙手支撐著身體,憤懣的注視著迦摩,水潤的眼眸中閃過恍然。
“嗚~~難道,難道,你是——”
“看來你總算明白了啊,帕爾瓦蒂。我已是無形者(Ananga)。為甚麼?”
迦摩瞳孔閃耀著深紅色光芒,“應該不用說了吧,因為被溼婆用第三隻眼燒盡了。”
過去一個名為塔拉克(Taraka)的魔神一直在折磨眾神。
眾神知道能打倒他的只有溼婆與帕爾瓦蒂的兒子,但當時溼婆正集中修煉,完全沒有理會帕爾瓦蒂。
為此煩惱的眾神派遣伽摩,希望他能用愛之箭射向溼婆。
然而伽摩此舉激怒了溼婆,他開啟了第三隻眼燒死了伽摩。
“......”
同樣也在被“火”灼燒的帕爾瓦蒂陷入沉默。
迦摩陰沉著臉:“那我就來告訴你,這件事連累了我的事,究竟導致了甚麼後果吧。溼婆足以焚燒宇宙的火,燒到了我存在的根源,直到肉體和概念變得模糊。好了,這裡我要提一個問題,非常簡單的問題。”
“加入被燒到只剩下‘虛’出現在你面前,那麼,究竟是甚麼?”
祈荒貞淑的微笑起來,“原來如此,如果溼婆是焚燒宇宙的存在,那麼被焚燒的你,就擁有了成為宇宙的可能。換言之,就是和宇宙的概念連線上了。”
迦摩皺起眉頭,再次看向祈荒,“嗯,很正確,簡直是教科書般的標準答案。但誰讓你回答了啊,喋喋不休,真是讓人討厭!不,是極端的厭惡,我還從來沒有如此厭惡過一個人。不過...”
迦摩聲音停頓,視線落葉悠身上時,就會變得柔和而溫婉。
“我現在並不是,並不是單純的愛神。既然你這麼快來我面前,那就直接簡潔的坦白吧——我是魔王。”
葉悠輕輕點頭,似乎有些理解迦摩的心情了。
“果然......魔羅!”
帕爾瓦蒂重新握緊三叉戟,欲要戰鬥。
“儘管你是迦摩...但現在更偏向魔王魔羅那面的存在吧!”
迦摩的存在,原本就被和魔羅的其它神性被視為同一存在。愛與慾望的化身,令人墮落的魔性極致。
“嗯,我也感受到了。真是罪過。”
祈荒最後的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
接著道:“身處此地的,是他化自在天,第六條魔王波旬,是獲得宇宙這一概念的愛之魔王。”
“獲得了?....或許吧。所以,明白了嗎?你們已經在我身體中了,別說戰鬥了,生殺大權皆為我所掌控。別以為還能自由行動哦。”
隨著話音落下,空間宛如實質般凝固起來,禁錮住所有人身體。
“身體...好重。呼吸也變得困難了。”
祈荒反而越發的亢奮了,她是越是受難就越興奮的那種嗎?
“不過,光憑魔王魔羅一個,也無法使用如此強大的宇宙力量?還有甚麼更上層的原因吧。”
“對,說的沒錯。”
迦摩陰沉的看著尼姑,“說起來,你是叫祈荒小姐吧。難得你提出這個問題,我自然不能不回答。雖然很討厭。”
“確實。魔羅不過是前提。天秤發生了搖擺哦。”
“甚麼...意思?”帕爾瓦蒂強忍著火焰道,她本能的感受到不妙。
“就是這個啦,就是這個,身體明明知道,腦子卻轉不過來彎來,我最討厭你這種愚蠢了,帕爾瓦蒂。”
迦摩嘆息道:“同為憑依之軀的表與裡,黑與白。在這夾縫中,你應該感受得到,我這一威脅的誕生才對。所以最為接近的神,你才想要負起責任,前來討伐我這個——人類惡。”
祈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葉悠卻是看不出絲毫變化,就像是聽到了“今天中午吃辣椒炒肉”一樣的資訊。
兩個人類如此風輕雲淡,唯獨身為神明的帕爾瓦蒂瞪大眼睛。
與此同時,迦摩凝視著祈荒,
“天秤倒向右側,但如果重量被去除了,接下來就必須向左側才行,我說的沒錯吧?這是自然的法則吧?”
“呵呵,呵呵呵呵,果然是這樣。”
“在祈進入宇宙後,我變身成這副樣子,才終於明白——祈荒小姐,你就是右之容器的碎片。”
“嗯,冥思的夢中的確見過這樣的場景,自然理解了其中的意義。正因為如此,我才要發問——”
祈荒眯起眼睛,唯有這件事她無法不去在意,“從剛才起,我就隱隱感受你對葉悠大人曖昧的目光,是我的錯覺嗎?希望是我的錯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