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注視著樹梢上吉爾伽美什,內心略感驚訝。
已經用「無之領域」配合「夜笠」覆蓋全身,即便相隔很近,但他還是能發現自己的行蹤。
難道他具有相當高階別的「千里眼」?
“怎麼如此凝視本王?是被本王的玉體魅惑到丟了魂嗎?”
吉爾伽美什上半身幾乎裸露,健美的肌肉稜角分明,宛如最完美的藝術雕像品。
“的確是完美的身材。”葉悠笑道:“竟然與我不相上下。大概也只有神代的人類才具有的吧。”
聽聞這話,吉爾伽美什先生一愣,隨即爆發出腹肌都快要裂開的笑聲。
“呵哈哈,哈哈哈哈!”
“真敢說啊,你這傢伙。好,本王承認你的勇氣,報上名來吧,感到榮幸吧,本王會記住你的。”
“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從樹上下來,昂著頭說話很累的。”
吉爾伽美什化為金色的粒子,再次出現前,已經來到了葉悠的面前。
兩人面對面,相隔不到半米。
“感如此跟本王說話的,你是第一個。”
“我叫葉悠。是不是成功的引起了你的興趣?”
吉爾伽美什身姿挺拔,肩膀寬圓,胸脯昂挺,結實得像鋼樁。他道:“葉悠,好。本王記住了。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愉悅了。就寬恕你無禮的僭越吧。”
至於興趣,在來之前就對他產生了興趣。
“那是我的榮幸。然後,你要談的事情呢?”
最古之王攤開泥石板,上面神秘符文蠕動閃耀:“直接先說結論吧。抑制力似乎希望這個世界被「採伐」。用通俗易懂的話,就是這個世界被毀滅掉。”
“哈?”
抑制力葉悠是知道的。
是指由集體無意識所做的安全裝置。
有兩個。
一是身為人類的祈求:迴避破滅的祈禱的阿賴耶。
一是身為星球的祈求:延長生命的祈禱的蓋亞。
世界被毀滅的話,無論是蓋亞還是阿賴耶,都有駁於祂們的行動機理。
吉爾伽美什道:“不必如此驚訝。這個宇宙允許無限的可能性,因而產生了眾多平行世界與不同發展的歷史。”
“我們所認識的宇宙本來是不穩定的,使其在現在、過去、未來間皆趨於穩定的正是「採伐」與「記錄帶」。”
“世界被「採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無聲無息的誕生,無聲無息的毀滅,誰也不會去在意。”
“被「採伐」的世界,是被毀滅更加徹底的虛無,不留下任何痕跡。“”
吉爾伽美什侃侃而談。
“所以呢?”葉悠問道。
最古之王注視著葉悠,緋紅的雙眸宛如看破森羅永珍,但此刻卻遮上了迷霧。
“這個本應被「採伐」掉的世界,但卻一直續存到了如今。同時在不斷的‘牽引’其它世界的「記錄帶」。這樣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但毫無疑問——已經威脅到了人理與世界的續存。”
“只要「採伐」掉這個世界,就能將不穩定因素排除。只要你存在,這個世界就難以被「採伐」。你說,抑制力會怎麼做?”
看著吉爾伽美什眼中的笑意,葉悠若有所思,“所以你想說,我是讓這個世界維繫下去的‘紐帶’?”
“無法確定。本王甚麼也‘看’不到。但本王猜測——的確如此。不然的話,抑制力是不會介入到世界「採伐」過程中。”
吉爾伽美什合上泥石板。
葉悠恍然。
“所以,剛才攻擊我的,是抑制力的走狗?”
就派個這樣的貨色來殺我?
根據葉悠對抑制力的研究——
為了讓人類史能夠繼續下去,吸取無數紀錄、無數力量,在人理結束前都會永遠存在的靈魂儲藏庫。
若那個人物是“能讓人類存活派上用場”的人,那個就會無限的給予個人魔力————給予機會,為了使人類史能夠繼續而以道具來使役那個人。
如果真是抑制力派遣而來,作為“道具”而言,實力明顯沒有達標。
吉爾伽美什道:“大概是試探吧。”
葉悠輕輕呼了口氣,“簡單梳理一下。”
“按照你的說法,這個世界本因被「採伐」,但卻似乎因為我的原因,無法被「採伐」。”
“然後這個世界開始牽引其它平行世界的「記錄帶」,也許會造成十分嚴重的後果,所以抑制力希望抹除我。以確保「採伐」工序正常進行。”
吉爾伽美什露出笑容:“十分優秀的理解力。當然,以上只是本王的推測,因為即便是這雙眼睛,也無法‘看見’更遠的未來。即便是‘全知全能之星’也始終無法窺破迷霧。”
“這樣啊。”
葉悠似乎有些明瞭,那麼就可以成立一種學說,來解釋為甚麼會有複數的歷史。
“那麼,你跟我說這些,又是為了甚麼?”
吉爾伽美什手中的泥石板化為金色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他抬起健美有力的小臂,道:“本王只是覺得有趣罷了,在最佳的觀賞席上,見證到最後一刻。如何,要隨本王同行嗎?”
“哦?這可真是榮幸。”
以如此對等的姿態交流,在葉悠研究的《吉爾伽美什史詩》中,大概就只有那位神造兵器恩奇都了吧。
葉悠道:“我能問下,你是來自這個世界的歷史,還是其它平行世界?”
吉爾伽美什道:“這個重要嗎?”
“也對,不那麼重要。”
葉悠輕輕點了點頭。
吉爾伽美什的話,讓葉悠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沒有欺騙自己的必要,他的自尊心也絕不允許做出這種事。
但吉爾伽美什本人都說了,只不過是猜測而已。
那麼,猜測也有可能是錯誤的,或者是在一定程度偏離事實了。
不過葉悠又想起了剛才,那穿著緊身衣的從者毫不猶豫的一箭,似乎又可以作為佐證。
不過抑制力要殺死自己,為甚麼不採取更強大有力、更直接的方式?
現在看起來倒顯得有些......給葉悠的感覺是偷偷摸摸?
東京,秋葉原。
小櫻在房間裡學習程式設計。
愛歌靠在葉悠窗戶的窗臺,纖手撐著雪膩的下巴,清澈的眸子,無聊的凝視著天空。
師父大人已經離開了將近半月,唔,好想他。
接著愛歌“呼~~~”的側躺在葉悠的床上,掀起被子將身體捲起來,貪婪的呼吸著。
觀布子市。
兩儀式收到葉悠修復的「九字兼定」,含蓄的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