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擺滿了菜餚,色澤晶瑩,反射著點點星光,似乎料理在發光。
呼呼,畢竟是最後的晚餐,我愛歌還是有這點容人之量的。
這麼想著,安靜的等待師父大人回來。
看了看時間,6點鐘了。
暖色的橘光從玻璃櫥窗照進書屋,有著靜謐安詳的氛圍。
愛歌貪婪似的享受著此刻的美好,以及即將收穫的勝利的果實。
如果不是出於淑女的矜持,愛歌小姐已經貼心的幫愛麗絲菲爾收拾好行李了。
叮鈴鈴。
風鈴搖曳,奏起清脆的聲響,宛如空林裡鳥兒動聽的鳴囀。
“師父大人,歡迎回家。”
愛歌站在玄門口,純潔無垢的白皙臉蛋上巧笑嫣然。
少女只是站在這裡,就如透明天空下的清澈湖泊般,給人空靈剔透之感。
“好香啊。”
愛麗絲菲爾朝愛歌露出笑容,“真是謝謝愛歌醬哦。一直以來,都準備這麼美味的菜餚。”
清澈純白的少女,回以鮮花般甜美的笑容:“不用哦,我的興趣就是料理。所以,還請不要介意。”
一副和諧美好、其樂融融的樣子。
晚飯間,Lancer很安靜,凸顯了王優秀的教養——食不言,只是安靜的進食,手以固定的頻率來回口齒與菜餚之間。
優雅、從容,又透著一股高貴。
葉悠看著滿桌的珍羞,略微沉默,那一碟魚子醬,大概就要18萬円吧。
emmmm...愛歌高興就好。
“明天也不用準備午飯,我和愛麗在外面。”
葉悠說道。
嗯?
愛歌輕輕歪頭,清澈的視線湧上困惑,“還沒有找好房子嗎?”
也對,畢竟在東京想要找到合適的房子,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甚麼找房子?”葉悠反倒有些困惑。
“師父大人今天早上出門前,不是說帶愛麗小姐出去看房子嗎?”
“哦,對。”葉悠恍然,“已經看好,在淺草寺。”
“淺草寺?”愛歌越來越疑惑了。
即便是不諳世事的愛歌小姐也明白,那樣的名勝古蹟,是不會出租房子的吧。
葉悠解釋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在淺草寺閱讀經文,愛麗作為秘書,會與我一起。”
“??”
“??”
“??”
咔——愛歌醬只感覺有甚麼東西碎掉了。
沒錯,正是那晶瑩剔透的少女心。
愛麗小姐作為秘書和師父大人一起?
獨自在名勝古蹟的房間獨處?
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怎麼了,愛歌?”
察覺到少女陡然僵硬的笑臉,葉悠不禁問道。
“沒,沒事...”
愛歌小姐想以頭擊桌,但發現連撞的空隙都沒有,因為上面擺滿了自己剛才精心準備的菜餚。
“那吃飯吧。”
葉悠笑道。
少女飄搖的殺意,在葉悠和煦的微笑下,逐漸化為了唯唯諾諾的委屈。
“師父大人,我吃飽了。”
愛歌放下碗筷,噔噔噔的走上樓梯。
“她怎麼呢?”
愛麗問道。
“沒事。”葉悠回到。
小櫻看著離去愛歌的背影,又盛了一碗飯。
今天的料理,真是美味呢。
......
涼爽的海風吹動發稍,言峰綺禮提著箱子,默默地一個人走在從小丘頂上的別墅延伸下來的彎曲小路上。
綺禮原是聖堂教會的代行者,一直進行著苦行僧般的修行。
而在兩年多前,綺禮被以透過派遣的形式,由聖堂教會轉到魔術協會,成為了遠坂時臣的弟子。
由聖堂教會和魔術協會共同署名,寫著言峰綺禮收的通告文書。
那時看到他們辦事效率如此之高,綺禮已經超越了驚訝的程度而有些目瞪口呆。
歸根到底,一直到最後,都沒有綺禮本人意願介入的餘地。
但也沒必要為這種事生氣。本來綺禮就沒有自己的意願。
如此做的目的,簡單來說,是為了幫助父親的友人、目前的師父,遠坂時臣取得聖盃戰爭的勝利。
無聊的事,毫無意義的事。
但說到底,自綺禮從記事起,他就從未覺得任何理想必須去執行,從各種探索中也沒有體會到絲毫樂趣。
在任何娛樂中從未得到過心靈的平靜。
為甚麼自己的感覺和世間普通人的價值觀會相差這麼遠,會產生如此大的背離呢。就連這個原因他也不明白。
但既然是父親的意思,那麼言峰綺禮也會如同機器般,去毫無違抗的完成使命。
代行者也好,聖盃戰爭也好。總得找些事情去做。
不然的話,他總覺得會被過分的空虛淹沒。
手中提著銀色箱子,是時臣師為準備的聖遺物。
所謂的聖盃戰爭,便是召喚出在歷史上名聲顯赫的英靈相互廝殺。
而聖遺物,便是召喚他們的媒介。
今天時臣交付到他手中,也是信任的表現。
接下來只需靜待命運的時刻到來。
綺禮提著箱子,一直走到山腳的站臺,乘上通往教堂的巴士。
車內空蕩蕩的,綺禮隨意挑選個位置坐下,將箱子置於大腿上。
能夠實現願望的聖盃。
綺禮想,自己又有甚麼願望呢?
搜腸刮肚的回想,敲骨吸髓的思考,也能找出哪怕一點稱之為“願望”的東西。
綺禮內心所抱有的人格殘缺,到今天為止從來沒有被任何人理解過。
是啊,就連唯一愛過的女人也沒有——
“......”
突然感到一種目眩般的感覺。
只要一開始回憶亡妻的時候,就好像隔了一層霧似的,思維不知為甚麼總是不能集中精力。就好像站在霧中的懸崖邊上。前面絕不能再走一步,在本能地躲避著。
妻子死後,綺禮就被調籍到第八秘跡會,專心於作為代行者的修煉。
妻子的死也成為綺禮學習治療魔術的契機。
但真的如此嗎?
自己學習治癒魔術,是因為克勞蒂亞被病魔折磨嗎?
即便是這點,綺禮也無法明晰。
抱著箱子,思緒漸漸飄遠,不知怎的,一向嚴於律己的綺禮,竟然沉沉的睡了過去。
巴士停下。
五個來自觀布子市某個小學夏令營的學生,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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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評論說,白絲跟黑色高跟鞋不搭,我覺得還好啊,關鍵看甚麼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