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書屋,籠罩在暖橘色的光影中。
金光閃耀過後,阿爾託莉雅的戰鎧如霧般消失,裡面居然是的黑色西裝。
裁剪精緻的黑色上衣領口敞開著,裡面打著領帶的白色女士寸衫,貼合了波濤洶湧的曼妙曲線,讓人不禁擔心下一秒會被撐破。
兩條光潔圓潤的長腿,包裹在貼身的女士西褲中。想要駕馭這種款式的西褲,必須是一雙無可挑剔的美腿,而Lancer正是如此,不禁有恰到好處的長度,更彰顯了只有腿才具備的柔美曲線,以及豐腴的張力感。
葉悠不禁想為此拍手稱讚。
但考慮到為人師表,葉悠體貼的說道:“如果要換衣服的話,可以去走廊右側的第二間屋子。”
騎士王拿著愛麗塞給她的布料,無聲的離開客廳。
愛麗絲菲爾偷偷朝葉悠露出“耶~勝利了”的表情。
從她那興奮勁,葉悠不難看出,愛麗平時也沒少折騰阿爾託莉雅。
換上長裙出現的阿爾託莉雅,氣質都截然不同,但那份獨屬於上位者的王者氣息始終縈繞在聖青的眼眸中。
“好可愛。Lancer,我們再試試這套吧。”
看是精心打扮心愛洋娃娃的女孩般,愛麗絲菲爾又遞上了裙子和絲襪。
阿爾託莉雅就這麼無言的注視著自己的御主。
最後騎士王換回了黑色西裝,讓愛麗唉聲嘆氣了好久。
兩人暫時定居在書屋的事情已經決定下來,愛歌又收拾出兩間客房。
第二天,葉悠收到從冬木寄來的信件。
寄件人是遠坂時臣,他希望葉悠為自己的弟子再挑選一件聖遺物。
“弟子?”
葉悠記得兩年前,時臣說過收了聖堂教會的代行者為徒弟。
當時只當是飯後笑談,沒想到居然來真的?
“魔術師”,這個詞本身並沒有甚麼特別的。
而“聖堂教會”負有職責,把教義以外的奇蹟和神秘打上異端的烙印,並驅逐埋葬於黑暗中。
也就是說,是站在取締魔術等瀆神行為的立場上。
千年前,為了抵抗聖堂教會的迫害,魔術師們在一起組織了一個自稱“協會”的自衛集團,和聖堂教會的威脅相抗衡。
現在雙方達成了協定,得到了暫時的和平。
儘管如此,聖堂教會的神父會成為魔術師的弟子,本來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吧。
但話又說回來,所謂“陣營”也不過是由人組成的集團,只要洞悉人情世故的話,達成這點也並非絕無可能之事。
從這點來說,時臣的人脈確實挺廣泛。
而在看到這封信後,葉悠也隱隱約約明白時臣為甚麼會收聖堂教會的代行者為弟子。
——為了取得聖盃戰爭最後的勝利。
雖然家中還住著另一位參戰的御主,但對此葉悠絲毫不犯難。
在勢力錯綜複雜、講師明爭暗鬥的時鐘塔,葉悠沒少經歷兩方都是友人的爭鬥。
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般司空見慣。
畢竟葉悠可是在橙子給久遠寺有珠種下“七度灶”咒術後,在雪地裡溼吻(解咒)童話魔女的男人。
“弟子的聖遺物召喚出來的物件絕對不能太強,否則可能會喧賓奪主;但也不能太弱,要不然就沒有合作的價值。”
葉悠細細思考一番,走到牆壁間,抬起手指,牆壁上頓時浮現出九重結界,糾纏、交織,形成四方形的暗匣,葉悠抽開暗匣,骨質的骷髏面具,靜靜躺著在其中。
“就它了。”
在11世紀左右,活躍在波斯和敘利亞地區的暗殺集團,其教派的歷代領袖都被冠以“山中老人”之名,佩戴骨質的骷髏面具。
這裡的便是其中某位“山中老人”曾經佩戴過的面具。
葉悠打包好,準備交由魔術協會送往冬木,下樓遇到正在看書的愛麗絲菲爾。
“葉悠先生,又去工作嗎?”
“不是,給朋友送聖遺物,召喚英靈。”
“快去快回哦,下午我們去明治神宮......嗯?”
愛麗絲菲爾抬起頭,銀色的秀髮從肩頭垂下,她呆呆注視著葉悠離去的背影,
“聖遺物?召喚?”
......
......
遠坂宅邸是位於南伊鳥野一處風景優美山丘上修建的漂亮別墅。
送走小櫻,又將葵和凜安排到了遠離靈脈的嬌軀,在一切準備妥當後,時臣開始了召喚儀式。
最終他還是選擇聽從葉悠的建議,加入了那段咒語。
在金色的身影從魔法陣現身之前,將聖遺物藏好。
接著光芒大作,比黃金般更為高貴的古老身影出現在魔法陣中央。
他金色頭髮上帶著白色頭巾,上半身僅在肩膀部位有古老布紋纏繞,在胸部、腹部露出完美的肌肉線條,體現無與倫比的高貴與傲然。
時臣立即單膝跪拜,左手撫胸,行臣子之禮。
“王哦,您的到來,讓遠坂家蓬蓽生輝。”
遠坂時臣的信條是對於高貴的東西就要尊重。就算擁有令咒的支配權也好,又或者訂立了甚麼樣的契約也好,都無法將貴賤顛倒。
所以即便是作為自己的Servant,面前的這個黃金色古老之王,也應該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但面對遠坂時臣的尊敬,王只是嗤笑一聲。
“雜種,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
威嚴的話語像是刺穿時臣的心臟般,令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他抬起頭,與那雙彷彿燃燒著紅蓮之火的紅瞳對視,瞬間有種從內到外被看穿的錯覺。
是的。
聖盃戰爭中,如果失敗,從者必然死亡。
但即便遠坂時臣取勝,在最後時刻也會以無可違抗的令咒,命令從者自殺。
以“實現願望”作為籌碼,將遠古英靈召喚於此,卻從未想過雙贏的時臣不禁冒出冷汗。
就在遠坂時臣思考該如何應對時,王將視線投向了窗外,威嚴的聲音彷如自亙古傳來。
“本王是寬宏大量之人,心胸比天空更加寬闊,你既行了臣子之禮,便免你死罪。”
王凝視著天空,“另外,你不要誤會了,本王並非回應你的召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