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特東海岸,蒂維安。
蒂維安東城區的某處喧鬧的十字路口,當蒂維安當之無愧的大明星阿黛爾在此處現身之時,現場頓時之間的便開始變得混亂不已,原本正在觀賞禮樂行進的觀眾們在聽到了第一個人驚撥出這座城市家喻戶曉的大舞星的名字之後,馬上失控便開始蔓延。
尖叫著,狂熱著,無數的人群向著忽然在街頭現身的女星湧來,那面帶微笑的倩影很快的就被淹沒在了湧動的人潮之中,那些原本緊緊跟隨著阿黛爾的幾名八尖的警衛一下子被洶湧而來的人群遮蔽住了視野,因為眼前人牆的阻隔,他們一時之間丟失了阿黛爾的視線。
“怎麼辦……要不要衝進去找她?”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一名八尖警衛不禁是神色嚴肅的說道,而在他身邊的那一名警衛長則是認真的回答。
“這些人被控制了慾望……直接衝進去會被繞得更亂,不能著了她的道……”八尖的警衛長這樣嚴肅的說道,他明白在面對欲孽之途的時候,這樣人多的地方是非常不利的,衝進去找人絕對是下策,只會被對方控制人群裹挾著兜圈子。
所幸的是,他們的這一群人是專門來執行針對阿黛爾的任務的,這樣的場景他們之前早有預想,所以有的是應對方法。
首先,八尖的警衛長是拿出了一個眼鏡樣式的“燈”之道具,這個道具具有著可以直接穿越障礙看到高靈性痕跡的作用,八尖的警衛長在戴上了這個道具之後急速的使用視線掃視了眼前的人群,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發現,很顯然,阿黛爾的身上的佩戴著某種“影”之道具來反制“燈”之偵測的。
阿黛爾佩戴有“影”之道具這一點,八尖警衛長他們並不意外。面對這種情況,八尖警衛長沒有耗費時間來和阿黛爾進行“燈”“影”對抗,用耗幹對方“影”的方式來進行強偵,阿黛爾雖然不是涉及“影”的非凡者,他們也同樣不涉及“燈”,兩者的“燈”“影”靈性全部都是依賴於外界的,誰能夠耗得過誰還不一定呢。所以見到“燈”無效之後八尖警衛長就立即的收回道具,不浪費時間的使用其他的方法尋找阿黛爾。
而下一個方法,就是利用他們擁有著高空視角,在兩側街道的樓頂上一直都有著他們的人在對著下方進行著監視。包括警衛長本身在內,這些人之中白堊的吸血鬼一共有三個,他們全部都部分蝙蝠化,將作為自己身體一部分所化的小蝙蝠散佈飛行在空中,與其他樓頂上的人一起監視下方人群的動向!
雖然從上方向下望去,街上都是竄動的人頭與各式各樣的帽子,但是其中阿黛爾的帽子由於又大裝飾又多,十分的惹眼,在高空視角很容易的舊捕捉到,阿黛爾在人群之中的甚麼位置,只要看到那個帽子舊能夠知曉。
就比如現在,在警衛長的眼中,他就能夠看到阿黛爾的帽子正在人流之中向著西邊移動,乍看之下,阿黛爾現在正想混著人群從西邊的方向悄悄的混出去。
當然……這只是乍看之下是這樣的而已,八尖警衛長不會認為,阿黛爾想要藉著人群混出去,不會傻到連這麼顯眼的帽子都不知道遮掩更換,現在那帽子想著那一邊過去了,但是現在帽子之下的絕對不會是阿黛爾,只有可能是一個誘餌!
而先要找到阿黛爾,八尖的警衛長自然有著其他的後招。他在暗中的與樓頂觀察的其中一位同僚溝通,讓他去專門盯梢那一個戴帽子的可疑目標之後,開始了新的動作。
一邊的想著,八尖警衛長以及屋頂之上的其他還有一個進行監視的八尖白堊同時拿出了一張符印,沒有多想的直接的使用,在那符印燃燒之後,他們一同的獲得了新的能力,強大的嗅覺。
這是覓息符印,能夠讓使用著獲得超越許多動物的超強嗅覺,能夠依靠尋覓氣味來鎖定目標的所在,即使是混在這麼多人中也能夠找到有過記憶的氣味源頭。
在來的時候,八尖的這些白堊們就已經使用過了覓息符印,記錄下了阿黛爾今日出門時候的味道,現在再度的使用覓息符印之後,他們能夠根據記憶之中的氣味,找到混雜在人群之中阿黛爾的方位。
沒過多久的時間,八尖警衛長就在這混雜的人群之中嗅到了他之前的時候所記錄的,阿黛爾的氣味。而果不其然如他之前所預料的,那一股屬於阿黛爾的氣味也正在人群之中移動,不過移動的方向卻不是他們之前所看到帽子正在移向的西方,而是東方的某處,帽子移動的方位與氣味移動的方位不一致,是分開的……
所以,這就證明了,帽子果然是一個誘餌,阿黛爾本尊真正正在移動的方向是在東方……嗎?
雖然嗅到了阿黛爾氣息的正確方位,似乎阿黛爾本尊就是向著那一邊行動的,但是此刻的八尖警衛長依舊沒有立即的進行行動,因為他認為僅僅憑藉著氣味,是不能直接就認定那是阿黛爾的本體所在的……
根據八尖的情報,阿黛爾.布里尤茲與胎衣教團……特別是其中的狼血會有著很深的過節,阿黛爾曾經一度被狼血會所追殺。
狼血會里的狼人們,一個個都可是天然具備比起覓息符印更強的嗅覺能力,阿黛爾能夠在被狼血會當成目標的情況下,依然能夠成活到現在,那是肯定有著反制強力嗅覺的能力的。
根據八尖之前從狼血會那裡購買的情報顯示,阿黛爾是一個擅長使用各種香水調配氣味的高手,她的身上從來不會有著固定的味道,她的氣味每天都在發生變化。她能夠根據需要短時間之內瞬間的變化自己的味道,甚至給其他的目標依附上想要的味道。依靠著這種技藝,阿黛爾曾在狼血會的手中多次的逃生。
既然阿黛爾有著這樣的技藝的話……那麼她現在會不會也料到自己這邊會用覓息符印追查呢?畢竟在較為通用大眾的非凡領域裡面,追查一個人除了使用“燈”的相關符印與道具之外,“杯”的覓息符印是相當好用的,阿黛爾沒有理由考慮不到。
在考慮到了這一些之後,八尖警衛長依舊沒有分出過多的人手去堵截那記錄下來的氣味源,而只是安排了另外一個屋頂之上的白堊前去盯梢,他自己的話,還要用最後一種方法來確認一下阿黛爾的位置。在之前少有的接觸之中,八尖警衛長他們是在阿黛爾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跡的,他現在要確認一下這個痕跡的狀態。
這個痕跡是一開始八尖警衛長他們與阿黛爾會面的時候就為她留下的,留下的手段在於阿黛爾向他們詢問調遣她表演場地的證據之時,他們給予阿黛爾的那一些書面檔案之上,那些檔案的背部,事先的被八尖塗滿了一層極為細小尖銳的蜘蛛絨毛,這種絨毛小到肉眼完全無法看清分辨,手只要一進行接觸便會直接的刺入面板之中,讓手掌心被刺上整整的一層。
由於這種絨刺過於的微小,並且還附帶有極為微量的麻醉成分,刺入到面板之後幾乎不會影響到神經,因此摸到的人甚至不會有甚麼感覺。
這種絨刺在扎入了人體之後,會開始不定期的從面板上一點點的脫落,飄散懸浮在空氣之中並且開始分泌一種極為微弱的資訊素,作為生長出這些絨刺的母體蜘蛛具有著感觸這些資訊素的能力,它可以以此來確認被這絨刺所扎到的人有著如何的行進路線。
這種奇特的追蹤用蜘蛛,是八尖最近才培育出來的最新成果,使用這種蜘蛛進行追蹤的全過程之中幾乎不會涉及任何明顯的非凡活動,能夠將靈性痕跡壓到最低的同時,也極難被通常的手段察覺,無論是凡俗還是非凡,都難以擺脫這種手段的追蹤。
現在的八尖警衛長,已經悄然的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個小瓶子,他將瓶口開啟之後,一隻十分小巧的色彩豔麗的小蜘蛛爬了出來,停留在了八尖警衛長的手背之上,這一隻小蜘蛛在八尖警衛長的手背上轉悠了兩圈之後,向著其中的一個方向發出了細小尖銳的聲音。
這個方向,相對於現場的人群而言是北方,不是之前帽子目標所去的方向,也不是剛剛氣味目標所去的方向……這樣的結果,技術說明了不管是帽子還是氣味,都是阿黛爾所專門設計的誘餌。
“還真是謹慎縝密啊……大明星……”
輕聲的喃語了一會兒之後,八尖警衛長踏步向前,帶著身後的人,繞著人群向著手上蜘蛛所指示的方向走去,其步伐十分的快速,脫離了主街道,進入到了一個城區錯綜複雜的巷子之中時,八尖的警衛長更是直接快步的跑了起來。
正當八尖警衛長正在蜘蛛的指引之下,各種登樓翻巷,極速的接近目標之時,其他兩路被他派去盯梢的人,此刻也已經透過傳令蜘蛛向他發回了訊息,他們已經找到了盯梢的目標了。
根據他們身上所攜帶屍偶傳回來的影象,警衛隊長已經可以近距離的那兩個目標的形象了。
首先,是那個帶著阿黛爾帽子的目標,現在她正行走在一處人煙稀少的行道之上,透過觀察,八尖警衛長髮現這個目標女子雖然戴著阿黛爾的帽子,但是穿著卻不是阿黛爾之前所穿的服飾,面部雖然蒙著面,所露出眼睛的部分雖然有著阿黛爾的特徵,妝容也一致,但是整個人的身材卻和阿黛爾有些區別,雖然同樣高挑有志,但似乎胸部要更大一些。
這個目標雖然與阿黛爾很相似,但是在步態上卻不如阿黛爾富有節奏的優雅,眼神也是四處的張望,似乎有些緊張的意味在其中,這也是阿黛爾不會出現的神態,這明顯不是阿黛爾……
然後,是那個擁有著阿黛爾氣味的目標。與之前的那個帽子目標一樣,氣味目標身穿著一身跟阿黛爾之前的衣服完全不同的服飾,並且湧圍巾蒙面露出雙眼。她眼睛眼妝的形制與阿黛爾完全的一致,身材方面幾乎沒有任何的差別,乍一看這似乎就是阿黛爾。
但是,細心的八尖警衛長還是可以看得出,眼前之人雖然比起之前的帽子目標更像阿黛爾許多,但是她依舊不是阿黛爾。原因在於步伐和神態,這個阿黛爾步態過於的粗獷大步,難說有甚麼優雅風度可言,眼神也過於的直接銳利,不似阿黛爾的平時的那一番淡漠與慵懶。
為了今天的行動,這一組八尖的隊伍可謂是籌劃了已久,為了在任務之中不被假目標矇蔽,他們花費了大量的功夫去了解阿黛爾。
在黑夢獵團的幫助之下,八尖的這一夥人在蒂維安找到了好多個阿黛爾的忠實粉絲,幾乎每一個阿黛爾表演都會去看的那種。接著黑夢的偽蛾在他們的睡夢之中汲取了他們夢繭之中的資訊,將關於阿黛爾表演以及出席活動的大量記憶提取出來,八尖警衛長這幾個人透過做夢的方式溫習了數百近千小時有關的各種阿黛爾記憶,從這些記憶之中精確的整理出了阿黛爾的神態,體態、語氣、步態、動作、氣質等等的多種資訊,將些資訊進行記憶之後,他們能夠極為精確的分辨出一個阿黛爾究竟是真是假。
比如現在在他們的判斷之中,第一個目標的身材神態與步態都不對。第二個表象很完美,但是神態與步態有著大問題。現在就只剩下是第三個了……
在確認了第三個目標的嫌疑最大之後,八尖警衛長立即的加緊了追擊的速度,這個時候他忽然從手上的小蜘蛛哪裡察覺到了追蹤的重點目標似乎有著加速的跡象。為了以防萬一,於是他以秘密聯絡的形式,向著其他兩個主要在盯梢其他方向的同伴發出了資訊,讓他們在留下一點人繼續盯梢之後,轉換目標從其他的方向夾擊攔截自己現在正在追蹤的目標……
不一會兒之後,八尖警衛長的其他兩個同夥便立即的掉頭前去八尖警衛長指定的位置,加入到了一起的協同追擊之中,不一會兒八尖警衛長其中一名同夥便在一幢大樓的樓頂處發現了正在小巷之中四處繞圈,正準備走回大路的目標,她的形象也直接的傳到了八尖警衛長的眼中。
那也是一名女子,雖然身上穿著的衣服與戴著的帽子與之前的阿黛爾依舊有所不同,但是露出的眼睛面部部分的樣貌妝容一致,身材一致,步態也完全的一致,比起之前的兩個目標這是最接近阿黛爾的!
看到了這一幕之後,八尖警衛長不禁是一陣興奮,隨後再度的加速前往預定好的堵截位置,在蝙蝠化飛行了一段距離透過飛躍房頂不斷地抄近道之後,八尖警衛長終於是在阿黛爾快要走出小巷之前,在通向大路的想到口攔住了她。
“布里尤茲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我們找您好辛苦啊……”
站在巷道口,背對著身後川流的人群與馬車,依舊身穿著一身警衛服裝的八尖警衛長面對這眼前神色明顯意外的女性身影悠悠的說道,聽著八尖警衛長的話語,那女性身影直接是楞在了原地,在看了一眼前方之後,果斷的回頭向著身後走去。
然後那女子一轉身,就立即的發現身後岔道口的兩條巷道里面,一條的上面站著一個男子,他們都正以冷漠的目光盯著女子,堵死了女子的退路。面對這種情況,女子嘗試性的抬頭,隨後看到了兩側樓房的頂上,也是有著數道目光正默默的看著自己。
“不要想跑了……布里尤茲小姐……為了能夠將您安全的護送道應該屬於您的舞臺,我們可是做了充分的準備的。
“除非用強的,否者別想要甩開我們,當然,您若是真的想要使用暴力的手段,我們也樂意奉陪……”看著眼前似乎還在尋找著四周情景破綻的女子,八尖警衛長這樣沉聲的緩緩說道,他們不僅僅為了追蹤阿黛爾做了十足的準備,與阿黛爾發生正面衝突的準備也做了,而且更多。萬一在爆發衝突之後,他們這個隊伍有著一系列的反制阿黛爾的措施,完全的不用怕。
看著四周圍堵過來的人群,那被包圍在中間的蒙面女子皺著眉宇四下的環顧,似乎微微的搖了搖頭之後,摘下了自己的圍巾,露出了面容,那正是阿黛爾的面容,和八尖警衛長記憶之中的沒有差別。
“呵……還真是熱情的觀眾啊,以前我也是甩開過不少的記者,想著對付你們應該沒甚麼問題,看來是失策咯~”
面對這眼前的八尖警衛長,阿黛爾是神色之中顯露出了一絲絲無奈,雙手一攤的苦笑著說道。看到眼前女子的這一番話語以及神態表現,八尖警衛長立即的與自己記憶之中的印象進行了緊急的對比,發現完全一致沒有出入,眼前的女子就是阿黛爾本人,這種極致的細節別人是學不來的。
在確認了眼前阿黛爾的身份之後,八尖警衛長在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隨後他正視了前方,認真的直言開口說道。
“那麼……布里尤茲小姐是現在已經決定好之後的舞臺在哪了嗎?”八尖警衛長這樣的說著,而阿黛爾則是聳了聳肩的開口說道。
“就依你們的意思……分會場就分會場吧。反正我也不缺這一次機會……”說著,似乎是已經完全放棄了的阿黛爾向著前方走去,而八尖警衛長則是接著在阿黛爾的身邊緊緊的跟隨著,其餘的人則是以暗中監視的方法,加強著對於阿黛爾的監控警備,保證他不能夠脫離自己這邊的控制。
“阿黛爾.布里尤茲試圖逃脫監視,但是已經被被成功的重新控制,目前無需擔心她會前往主會場……”
一邊的跟隨著前方的阿黛爾,八尖警衛長一邊的使用著隨身攜帶的微型人面蛛向著遠方遠方,正在掌控全域性的八尖高層們彙報著說道,他們將會負責調控其他地域上八尖的今日的行動。
雖然八尖警衛長並不知曉其他地域上同夥的計劃是甚麼,但是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任務,不讓阿黛爾去幹涉那一邊的情況就夠了。
就目前而言,他們的計劃執行得相當的不錯,這無疑能夠給同伴的計劃的順利景象提供充足的保障。
……
普里特東郊某處,萬國廣場。
寬廣的巨大廣場之上,晶瑩華貴的水晶宮前,臨時搭建的萬國博覽會開幕式主會場此刻正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在那數萬的觀眾之中,一名身穿著工人揹帶牛仔長褲與體恤衫,帶著棕色矮禮帽,一副清潔工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手握掃把,站在觀眾席入口樓梯的某個角落,從耳中的小型人面蛛那裡,聽取到了來自上峰的訊息訊息,在確認了一些事情之後,他不由得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阿黛爾.布里尤茲已經成功的被阻攔,等待開幕的開始,計劃照常進行……”
這樣的訊息,就在剛剛透過了各種各樣的隱秘手段,傳遍了眼前這廣大現場的每一處角落之中所潛伏著的人,在剔除了阿黛爾這個不穩定因素之後,他們的計劃可以按時進行了。
那“清潔工”在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之後,將自己的目光望向了前方的會場,此時此刻的無數觀眾們,在經過了許久的等待之後,因為現場一陣音樂的忽然響起而更加的歡呼起來,八尖清潔工知道,這是整個博覽會開幕式正式開始的訊號,而他們要等等的訊號,則預計是在開幕不久之後。
當天空忽然陰沉下雨之際,正是他們正式動手的時機。
伴隨著規模巨大的樂團開始演奏,雄壯的音樂聲正在主會場的現場響起,在音樂聲之中,現場的喧譁終於逐漸的停了下來,無數的觀眾將目光轉移到了現場之上,滿懷期待的等待著開幕的到來。
音樂之中,場外發出了陣陣轟鳴的巨響,這是禮炮齊鳴的響聲。在禮炮過後,音樂的節律微微一變,兩隊整齊的騎士馬隊從會場的兩邊分別的入場,著裝整齊一劃的普里特騎手們乘騎著駿馬排成佇列,神色莊嚴英武的開始環繞舞臺,進行著賞心悅目的馬術佇列表演,整個現場的氛圍像是中世紀之時國王所舉辦比武大會的現場,不過規模要巨大上許多。
正當騎手們的表演贏得了觀眾席上的掌聲之際,舞臺之上走上了一群衣著長衫的男子,他們排成佇列,一同的張開口,以渾厚的聲音合唱起莊嚴恢弘的普里特國歌。在讚頌王室的普里特國歌之中,現場的騎手們開始變化佇列,在主會場的一扇朝南大門之前,整齊的兩側排開,在領頭隊長的一聲令下之際,面色莊重的騎手們紛紛的拔出馬刀擺立在胸前恭敬行禮。
在騎手佇列擺好之後,那一扇沉重的大門緩緩的開啟,從其中一個儀仗佇列緩緩的走入。
這個佇列也是騎手佇列,不過騎士全部都是身穿鎧甲頭盔的中世末期騎士,他們手持長槍與旗幟,沉默莊嚴。在這一隊騎士的首端,是兩道並行的男性身影。
其中一道騎著黑馬,頭戴王冠,身披華鎧披風,目光銳利,一手扶著配劍一手牽著韁繩,這正是普里特王國當今的國王,查理四世。
另外一道身影騎著白馬,頭戴白色教冠,身披華貴長袍,面容剛硬,目光如炬,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握著權杖。這正是現如今的普里特大主教,目前在聖詠大教堂就任薩繆爾大主教。
國王與大主教,在這個世界上來說,是一個主要國家最高權力的象徵了,他們是教權與世俗政權的代表。一般在極為重大的場合都會一同聯合出席,就如同現在這樣,兩者的地位一般情況之下是相差無幾的。
在國王與大主教出場之後,現場的觀眾一時之間爆發出了到現在為止最為盛大熱切的一次歡呼。在如潮水一般的歡呼聲中,查理四世與薩繆爾一邊向著四周的人群揮手致意,一邊的帶領著佇列穿越觀眾席之間的現場,去往了貴賓席的之前。
在那裡,兩位大人物在那裡下馬,隨後在一陣互相問候之後,一同的走上了專門為他們預留的階梯,貴賓席上的各位普里特顯貴以及外國代表在此刻也紛紛的起立,向著他們脫帽行禮。最終在一片恭敬的目光之中,兩人來到了貴賓席的主看臺上,查理四世坐到了主座,而薩繆爾則是坐在了一旁的次座。
在兩位主要人物都落座之後,現場的那些士兵騎手們都不約而同的整齊高喊道。
“聖佑國王!!”
“聖佑國王!!”
跟隨著士兵們,現場的所有觀眾,無論地位高低也一同的開始高呼,一時之間現場雷動。這裡的聖意指大主教代表的輝光三聖,國王指代普里特本身,君權神授依然是這個世界之上絕大多數國家政治的基調。
“聖佑普里特!”
面對著眼前呼喚的場景,坐在主座位之上的,查理四世伸出了自己的手向前方,回應似的高聲呼道,在此之後現場的氛圍更加的熱烈。
在這熱烈的氛圍之中,普里特萬國博覽會的開幕式正式的開始了,現場沒有甚麼主持,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展開,國王與大主教都正式的落座之後,一個又一個的節目開始登上舞臺。
首先是還留在現場之上無數軍隊騎手所帶來的馬術表演,在騎手高超的騎手帶來了一輪又一輪的緊張刺激的特技動作,收穫了無數的驚呼之後。一隊合唱團在騎手退場的過程之中登臺,演唱了渾厚有力,歌頌普里特歷史的合唱曲目之後,這些身穿整齊西服的紳士們也逐步的再掌聲之中退場。而接下來在一陣歡快樂曲之中登臺的,是一位位身穿豔麗舞裙,帶著面具,動作靈動輕快的舞女們。
在歡快的樂曲之中,那些由各個不同方向走上舞臺的身影們歡快的起舞,她們動作整齊一劃,富有節律,不停的再舞臺之上躍動轉圈。
這一場舞的一開始,所有的表演者都沒有主次之分,所有人都是整支大型舞蹈之中的一環,她們以個體的動作來構築整體的協調。然而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這一支舞跳著跳著,其中一位舞女的動作,開始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這一名原本看起來與其他人沒甚麼區別的尋常舞女再眾人不經意之間,其動作變得更加的快節奏起來,對比其他的舞女幅度更大,難度更高,有時候甚至做出與其他人完全不一樣的動作,出現在似乎不應該屬於她別的甚麼位置,但是卻完全的沒有破壞整場舞的大局與調理,甚至因為她的不一樣,讓整支舞的變化變得更加的多端,讓整支舞的靈動性增強。
漸漸地,這一支舞蹈之中的其他舞女開始也改變自己的動作,配合起那一位特別的舞女,將她環繞,為她伴奏,似乎將自己作為了對方的伴舞。沒過多長的時間,那一位特別的舞女就完全的改變了整支舞蹈的基調與格局,讓一隻更加集體的群舞,變成了以她個人為中心,其餘人為伴舞,富有主角意味的舞蹈。
以那特別的舞女為中心,整個舞蹈的隊形時刻的再發生著變化,在比較高的地方向下看去就似乎像是在看一朵正在不停的綻放合攏的鮮花一般,而那特別的舞女就像是被無數花瓣襯托的芯蕊。現場的無數觀眾因為這意外而又自然優雅的轉變而感到無比的賞心悅目,不禁是紛紛的鼓掌歡呼起來。
這樣的轉變,在那一位特別舞女的主導之下,顯得極為的絲滑自然,沒有讓現場的任何人察覺道一絲的怪異感,所有人都認為,這一支舞蹈的編排就是這樣的,由無主角的集體群舞,轉變為有主角的舞蹈。
原本的主角藏在集體之中,甚至沒有特別的衣裝以作區別,緊緊依靠自身的技藝與氣場來和身邊的隊友逐漸的區別,然後將自身化為中心,這無疑是對主舞功力的極大考驗,因為少了服飾上的區別是很難以讓觀眾抓住眼球的,但是她卻做到了。現場的普通平民觀眾只是覺得好看而進行鼓掌歡呼,而更多具有舞蹈眼見的觀眾則是感到驚訝與好奇,好奇那位主舞究竟是何許人也,居然有著這番的功底。
“奇怪……彩排的時候,這一曲舞是這樣的嗎?”
站在觀眾席一處出入口的角落,偽裝成清潔工的八尖成員,看著舞臺上的舞蹈不禁眉宇微微皺起的輕語道,他是現場的八尖成員之中,少數幾個關注過節目彩排的,但是這一支舞彩排時候的樣子和現在完全的不同……那似乎就是一支集體的群舞。
‘有問題……得要通知上面。但是,這舞真好看,先看完再說吧……’八尖清潔工這樣的在心中想著,他雖然察覺到了古怪,但是感覺這舞真的太有意思了,不看完可惜,先看完再說。
‘中間的那個舞娘……好像聽聽她痛苦叫起來是甚麼樣子的啊……’
看著舞臺中央那嬌豔的主舞舞女,八尖清潔工在心中這樣痴迷的想到,然而如此的痴迷,在這偌大的觀眾席之上,不知他一人心中有。
正當這一位八尖清潔工在神色痴迷之際,在不知不覺之間,某些無形之物,已經在他的身邊閃過。
寬闊的舞臺之上充滿活力的舞蹈在繼續,貴賓席之上,坐在國王身側不遠處的普里特大主教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似的,神色微微一凝,想要做些甚麼但是想了一想之後又放棄了,繼續的看著演出。
激情與暗流交織的觀眾席之上,某處無人角落的陰影之中,空氣一陣微微的扭曲,隨後光線在恍惚之中重構,一個嬌小的身影在這重構之中顯現,定睛一看,那竟然是正在大口喘息著的小狐狸莎利婭。
“呼……呼……終於……全部都走過一遍了……”
坐在地面上,莎利婭手握著一塊上面印刻這太陽包含著月亮的銀色護符,一邊喘息著一邊輕語著說道,隨後她轉眼望向遠方那正在有節目表演的舞臺,大口了吸了一口氣。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了……得要趕緊的將座標給爺爺的那邊……’一邊的想著,莎利婭一邊默默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隨後開始默默的向著那位能夠為她溝通諮詢的神秘神明祈禱。
同樣是在觀眾席之上,另外的一邊,原本正在專注的看著眼前節目的多蘿西,忽然之間的神色一凝,似乎是感受到了甚麼一般似的微微的開口。
“終於……開始了啊……”
之後,多蘿西自己默然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在四下的喧鬧之中,默默的陷入了沉睡。
……
夢界,林地的某處。
無盡延伸的巨木之間,瑰麗迷幻的草地上,如同天穹一般幽深的樹冠之下。此時此刻正有這一群身影,正在一顆巨木之下等候著。
和林地之中普遍存在,各種的野獸形態的夢界生物與夢界擬態不同,現在這裡的人們,都是維持著人類的模樣,以人類的姿態維持在夢界之中。
這裡的人大致有著四十多個,他們普遍的身穿著貼身精緻的衣褲,外面套著黑色的合身皮甲,頭上帶著兜帽,面部蒙著面巾,身上裝備的許多地方都有著交錯尖刺的印記。
這些人,都是八尖安排在夢界之中的伏兵,他們被黑夢獵團的直接將實體全部的轉化為了幻夢體,以本身而非擬態的姿態進入到了夢界之中,現在正在等待著突入現界的大門開啟,然後一起的向著現界之中發起突襲。
他們之中有著數名白堊,最普通的成員也至少是一名黑土,他們之中,有著一位看起來五十來歲的年長者,他鬚髮整齊,面容沉著,身穿著一身得體的西服西褲,帶著手套的雙手背在背後,站在一群身穿刺客似勁裝的人中間頗為的顯眼。
“維利茲閣下,那一邊還沒有好嗎?”在那位年長者的身邊,一個身影大著膽子上前進行了詢問,而被稱為維利茲的男子則是時間都不看一眼,冷漠的淡淡回應。
“還差一會兒,給我耐心的等著……時間到了門自然會出現……”
“是……”
八尖高層的幾大祭司之一,蛛毒祭司維利茲這樣的向著身邊的人說道,而對方則是恭敬的點頭之後,趕忙的退下,繼續遵照命令的默默的等待著。
在這一群人之中,維利茲明顯是地位最高的那一人,作為整個八尖之巢為數不多的幾名赤成祭司之一,他是他這一支突擊隊的核心與絕對的領袖。與他一樣的祭司,現在正也在這廣袤夢界的其他地方,率領著自己的隊伍,準備從其他即將開啟的門之中,以其他不同的位置和角度突襲現界。
即便不依賴於時鐘,即便是在這晝夜不分的夢界裡面,維利茲依然能夠準確的把握時間,他可以感覺到計劃之中預計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來了,他們在突入現界之後將會立即的自動實體化,與敵人作戰。
維利茲正帶著自己的一眾手下默默的等候著,而就在不久之後,他們附近的林地出現了異動。
“門!快看!是傳送門!”
“來了嗎?大家做好準備!”
在人群附近的半空之中,夢界的空間忽然一陣微微的扭曲,隨後在扭曲之中,一道其內部華光四溢的洞口迅速的開啟形成,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原本已經恭候多時的八尖等人不由得一陣興奮,紛紛的將目光投向那正在開啟的洞口,並且出聲議論起來,而維利茲在看到了那個洞口形成之後,不由得是眉頭一皺。
‘這個傳送門,好像比預定的時間早出現……還有黑夢的人不是說,是先出現夢繭,夢繭然後才會化為傳送門的嗎?為甚麼這個傳送門直接出現了……還有,為甚麼這門擴得這麼大?’
看著眼前夢界傳送門出現的異象,一系列的困惑在維利茲的心中閃過,一股強烈的不安油然而生,隨後當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一些手下正在企圖接近那正在異常擴大的傳送門之時,立即的出聲提醒。
“等一下,這個門有問……”
“吼!!!”
還沒有等維利茲說完,一聲巨大無比,震耳欲聾的咆哮便從那個已經擴張到了離譜程度的夢界傳送門之中傳出,這一聲咆哮伴隨著洶湧的氣浪從門內席捲而出,然給許多八尖的突擊隊員站立不穩一時之間都直直的跌倒在地。
正當所有的人被那一聲驚駭的破膽咆哮給震撼得呆愣在原地的時候,一個雙巨大的翼爪從那傳送門之中伸出,抓住原本就很巨大的傳送門邊緣暴力的向著向著兩邊擴張,在夢界空間一陣咔嚓的碎裂之際,那傳送門一下子被了好大的一圈,隨後一個可怖的身影從其中衝出,來到了維利茲素所在的這一片林地空間,維利茲一看就立即的瞪大了雙眼。
如巨巖一般排列的堅固鱗片,結實有力的肌肉肢體,尖銳粗壯的利爪,如劍山一般鋒芒排布的背脊,如天幕一般寬闊巨大的雙翼,長長的長尾,外加上扭曲粗長犄角之下威嚴恐怖的龍之首,配合七十米以上長度的龐然之軀。這樣的場景讓驚駭萬分的蛛毒祭司維利茲不由得脫口而出一個他以前只在傳說之中聽聞過的名字。
“夢之巨龍!夢界的巨龍領主!!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驚駭與困惑同時的困擾著此刻的維利茲,他不明白傳說之中的夢界傳奇怎麼會忽然來到了這裡,但是此刻的他也沒有時間做出甚麼其他的反應了,那如同山巒一般宏偉的傳奇存在正在向著他排山倒海的撲來,他此刻在其面前像是一隻螞蟻一樣渺小無力。
面對這這樣的一種情況,身為尖刺大公的維利茲本能的想要立即的血霧化規避,隨後繞到那巨龍的背後之後,具現血槍攻擊,但是他在使用能力之後,發現此刻的自己毫無變化,完全沒有化為血霧的跡象,這個時候他才猛然的意識道,自己現在是以幻夢體深處夢界之中,現界的能力是無法完全自如的使用的!
於是,面對這已經衝到了自己眼前,張開了巨口的夢之巨龍,維利茲只能是絕望的驚慌而逃,然而他的速度,怎麼能比擬得上巨龍呢?在下一秒,當巨龍的的大口合上之際,他的身軀被無情的碾壓粉碎,成為了巨龍口中塞牙縫的玩意。
巨龍在吞噬了維利茲之後,轉身看了一眼其他八尖的螻蟻們,此刻他們的一些人正在驚惶的逃走,另外的一些少部分人則是在絕望的使用身上細小的匕首發起反擊,然而連在巨龍的鱗片之上留下劃痕都做不到,巨龍蔑視的看了他們一眼,一個轉身掃尾,將一大片範圍之內幾乎所有的八尖突襲隊員一口氣全部都掃成了粉碎。
在將現場的人幾乎清理完畢之後,巨龍沒有過多的停留,而是對著天空吼叫了一聲,隨後,一個新的夢界傳送門在巨龍的眼前開始生成並不斷地擴大,在擴張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巨龍繼續再度的闖入,來到了夢界林地的新一片地域。
在這裡,也有著一批幻夢體化的突襲隊員正在待命著,他們之中,也有著一個貴婦模樣的女子進行著領隊,她是八尖之巢高層祭司之中的蛛網祭司,現在的他和剛剛的蛛毒祭司維利茲一樣,在冷不丁的情況之下遭遇了夢之巨龍。
蛛網祭司,和她的手下們,同樣出現了驚惶與微弱的反抗,然而這些發反抗在巨龍的面前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巨龍僅僅是與他們相見了一個照面,就將幾乎所有人無情的拍碎,蛛網祭司也在逃竄的過程之中被巨龍毫不留情吞噬,她以及她所率領的隊伍在瞬息之間就幾乎全部的滅散。
之後,新的傳送門出現在了巨龍的眼前,巨龍立即的進去,馬不停蹄的趕往了新的獵場。
這一條巨龍,正是多蘿西夢界的擬態化身,此時此刻的她,正趁著八尖與黑夢的人在夢界籌備突襲的時候,對他們進行著無情的獵殺。
而那些被獵殺的八尖高層腦中最後所困惑的,除了巨龍為何會忽然到來之外,恐怕就是巨龍是如何知道他們在夢界之中的位置了吧。
這其中的答案,出在蝶夢鄉的那兩位爺孫遺民身上,幫助多蘿西的巨龍擬態在夢界之中高速轉移的,是那一位貓爺爺以自己的能力開啟夢界傳送門,他似乎有著能夠開啟連通夢界之中除了謎域之外所有地點傳送門的能力。
而開啟這一些傳送門所需要的夢界座標,則是由莎利婭提供的。
八尖與黑夢進行夢界突襲的原理,是預備好幾個突襲隊,讓他們實體幻夢化之後去一個人夢繭的邊上等著,然後讓那個人現實之中的實體潛入到會場之中,等到了時機之後,黑夢會讓那個人化為一道連結夢界與現界的“門”,讓其能夠等候的突襲隊突襲出來。
就在剛才的現界之中,小狐狸莎利婭利用這多蘿西給她的某樣非凡道具,成功的進行了存在削弱和光學隱身,利用“影”的身法,高速的接觸了萬國博覽會現場之中,所有潛伏著的被八尖與黑夢事先安置的“門”。身為夢魘的小狐狸已經有著透過接觸感知了一個人的夢繭在夢界之中座標的能力,她的那一個黑貓爺爺可以透過這些座標,為多蘿西開啟通向這些座標的夢界傳送門。
那麼現在問題又來了,小狐狸又是怎麼知道潛伏在會場之中,隱藏在數萬人的觀眾裡面,那些“門”的所在呢?
答案是阿黛爾,是阿黛爾將這些“門”給一一的找出來的。現在正在現界主會場的舞臺之上,那一位翩然起舞,將集體群舞化為自身主舞的特別舞女,正是阿黛爾,在多蘿西的幫助之下,阿黛爾成功的繞過了八尖的重重封堵,已經在悄然之間來到了主會場的現場,並且偽裝了身份登臺表演!
當初阿黛爾在聯絡多蘿西,告知自己被八尖監控之後,多蘿西便想辦法讓她在脫身,多蘿西一開始就想到,八尖的人為了監控住阿黛爾,或許會用上各種手段來以防她逃脫,所以多蘿西也預備了各種手段,來使阿黛爾能成功的金蟬脫殼。
首先為了幫助阿黛爾,多蘿西讓奈芙尼絲過去幫忙的同時,還緊急的聯絡了自己的老哥格雷戈,讓他也趕過去,在格雷戈以及奈芙在預定地點就位之後,多蘿西讓阿黛爾催動欲引的能力,在街頭製造了混亂,獲取到了短暫的渾水摸魚時間。
當時那一群混亂的人群之中,有著已經化過妝,特地喬裝的奈芙。也有著不僅僅為自己化了妝,還穿上了路邊買的女裝,之後將自己完全變為了阿黛爾形象的格雷戈。奈芙,阿黛爾,啵格雷戈三人,當初正是在那混亂的人群之中,被阿黛爾操縱著人流短暫的相會過。
在那短暫的相會過程之中,奈芙拿走了阿黛爾的帽子戴上向著一個方向離去,吸引了八尖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而個格雷戈,則是帶走了八尖留在阿黛爾身上的那些絨刺,將八尖主要的關注分走。而阿黛爾本身,則是在人群之中換了一件外套之後,僅僅只帶走了自己的氣味。
關於那一些絨刺,是多蘿西藉助著凡尼婭才發現的。阿黛爾在想著多蘿西求助之後,將自己與八尖等人接觸過程的記憶,直接的透過資訊通道傳送給了多蘿西,多蘿西仔細的觀察之後,發現了阿黛爾與那個八尖警衛長透過一份檔案有過間接的接觸,因而當時的多蘿西就直接的懷疑,這一份接觸或許有問題。
多蘿西在賦予阿黛爾靈性視界,讓她檢察過自己的手掌,雖然沒有發現類似道標符印的存在,多蘿西仍然的不放心,她於是乎在聯絡了萬里之外的凡尼婭之後,利用了資訊通道,將阿黛爾對自己身體一切的感觸資訊,傳達到了凡尼婭的那一邊,讓凡尼婭感觸一些是否有異常。
現在的凡尼婭,作為聖母之途的赤成階非凡者,對於人體的一系列任何變化極為的敏感,阿黛爾對於自己身體的感觸資訊在阿黛爾自己的那裡沒有甚麼問題,但是到了凡尼婭那一邊之後就不一樣了。
作為赤成階“醫師”,凡尼婭極為精準的感受到了阿黛爾的右手手掌的感觸資訊之中有著極為細微的異常,有著極為細微的……被麻醉的痕跡。
凡尼婭經過了分析,認為阿黛爾的手上,似乎是被刺入了甚麼附帶麻醉成分的微小細刺,因為神經被麻醉的緣故,她幾乎感受不到痛,但是被麻醉也是有感覺的,這種感覺阿黛爾察覺不到,但凡尼婭可以,而多蘿西可以將阿黛爾的感覺資訊,讓凡尼婭知曉。
於是乎,多蘿西就發現了絨刺的存在。
在那之後,事情就好解決了,阿黛爾在以香水壓制血腥味的情況下,用隨身攜帶的小道刀,直接將右手手掌的面板給颳了一塊下來,將絨刺從自己的身上割除,接著利用“杯”之力快速的癒合,這一點點小傷對於阿黛爾來說簡直微不足道。
之後阿黛爾在將壓制完血腥味的面板交給了格雷戈攜帶,讓其上絨刺引誘八尖的人馬。
事情進展到了這一步,還差最後一個環節,那就是如何的讓格里戈所扮演的阿黛爾,更加的像阿黛爾,從而完美的騙過八尖的人,讓其相信這就是阿黛爾本人。
多蘿西給出的答案是,那就然阿黛爾本尊來控制格雷戈變化的這個假得阿黛爾。
多蘿西讓奈芙過來,不是單純的想要讓她扮演一個誘餌而已,而是也要藉助她的能力。
那一場混亂之中的短暫接觸中,多蘿西讓奈芙使用自己身憑之途的能力,將格雷戈與阿黛爾的靈魂全部的推出,然後互換到對方的身體之中。讓格雷戈操縱阿黛爾的身體離開,讓阿黛爾操縱個格雷戈變化過的身體,帶著自己的面板,吸引八尖的主力。
影麵人的易容能力,在失去意或者睡覺的時候都能夠保持很長的時間,因而靈魂離體自然也行,當初和八尖警衛長接觸的那個“阿黛爾”,雖然是格雷戈的身體變化而來的,但是內在操縱的靈魂卻也就是阿黛爾自身的靈魂,阿黛爾的樣貌加上阿黛爾的靈魂,八尖自然發覺不了任何的異常。
而奈芙在八尖盯梢的主要人員離開之後,自己很快的就甩脫了嘍囉的追捕,在多蘿西的磁懸幫助之下,極快的在主會場附近與操縱著阿黛爾身體,同樣甩脫了嘍囉的格雷戈匯合,在這裡,奈芙舉行了招魂儀式,將在分會場之中阿黛爾的靈魂給招回,讓阿黛爾回歸自己的身體,潛入到主會場的表演之中施展舞姿,以自己的能力在整個會場之內尋找“門”以及其他八尖潛伏者的所在。
根據黑貓爺爺的說法,被催眠為“門”的人通常會有超越常人的睡意,因而阿黛爾只需要查查現場的人之中具有異常睡眠慾望的人便可,同時她也能夠透過查詢施虐欲的方式來尋找八尖的潛伏者。
而在另外分會場的那一邊,多蘿西則是已經讓奈芙安排了自己的老管家在哪兒也進行了招魂儀式,讓他將這一邊格雷戈的靈魂招到分會場那一邊去,回歸到自己的身體裡面,兩個儀式同步進行,兩人的靈魂幾乎是瞬間同步的切換了回來。完成了這一場金蟬脫殼。
其實,多蘿西透過資訊通道,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能夠換成這種類似靈魂交換的效果,但是多蘿西為了預防八尖那一邊有著檢查靈魂真偽來確認他們追蹤的阿黛爾是不是真的的後手,所以多蘿西保險起見還真真的安排換了靈魂,但是結果是多蘿西想多了,八尖的手段還沒有到那個層次。
總而言之,這場戲劇之中八尖想得多,手段多,多蘿西想得更多,手段更多,因此完全的將八尖壓制。
在阿黛爾本尊進入到了主會場表演節目之後,現場的八尖和黑夢安插的暗樁就完全無所遁形了。在找到了“門”找到了“門”的座標之後,多蘿西便可以入眠,果斷的化為巨龍,對於還在門後等待著八尖突擊隊一個個的進行狩獵。
短時間之內,多蘿西現在已經吃掉了兩個八尖赤成,現在的她正透過傳送門,向著最後一個,第三個八尖突襲隊趕去。
當巨龍形態的多蘿西出現在最後的獵場之中後,眼前的八尖突襲隊也發出了之前那樣的驚慌,多蘿西毫不客氣,在踩死了許多幻夢體話的八尖成員之後,向著最後的八尖高層成員,一個身材微微發福形象的中年男子,蛛眼祭司咆哮而去。
而正當蛛眼祭司在驚恐之中要被吞噬之際,一道淡白的銳光在巨龍多蘿西眼前閃過,巨龍多蘿西第一次再夢界之中感到危機的躲避,在那一道銳光在地面上切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之後,多蘿西向著光束髮出了地方望去,隨後看到的,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之中,渾身長滿絨毛,背後有著炫目蛾翅的人形身影。
“龍……”
此時此刻的蠱眠,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怒然神色,盯著眼前的駭人的夢之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