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北岸,納瓦哈。
月落日起,白晝來臨,在經歷了一個尋常的夜晚之後,這一座海濱小城再一次的迎來了清晨。
上午時分,納瓦哈的西北部的郊區,一處小小的山丘之上,有著一片殘垣斷壁,破碎的城牆與殘缺的碉樓佇立在四散的碎磚瓦礫之間,這兒似乎是某種建築的廢墟。
在這廢墟正在,此時正有著幾個身影在左顧右盼,看樣子像是一兩個年長的老者帶著一群年輕的青年。
“同學們,這兒是一座軍事堡壘的廢墟,從建築的樣式來看,應該是五百多年的前,費奧南多王朝時代的產物,那個時代的卡斯提亞地區,還處於一片戰火之中……”
行於廢墟之間,來自蒂維安聖冠大學的約翰教授正在向著自己身後的學生們現場研究講述著眼下這片廢墟的歷史,而跟在他身後的學生則都在十分認真的聽著。
來自聖冠大學的遊學生們,因為去往伊維格的船發生了嚴重的意外,所以不得已的轉乘教會的船隻來到了納瓦哈,這座原本不在他們計劃之內的卡斯提亞小城。
雖然原本的計劃被打亂,但是遊學的師生們卻並不著急,他們的主要目標是去往伊維格的城市阿德里亞參加一場珍惜的文物展,而這場文物展距離現在還有充足的時間,因此他們也並沒有急著找船再度的前往伊維格,而是決定在納瓦哈呆上兩天,遊覽一下這裡的古蹟,體會一下卡斯提亞的歷史文化。
在約翰教授的講解之中,聖冠大學考古系的學生們正在遊覽參觀著眼前不知已經荒廢了多長時間的古代廢墟,而走在隊伍末端的奈芙尼絲正是其中之一,她看著四周的荒廢景象,不禁的在心中想到。
‘沒有想到,這一次遊學的第一個參觀地點不是在阿德里亞而是在納瓦哈,本來以為這裡只是一座小城市,沒有甚麼可以值得參觀的地點的,但仔細一打聽之後,卻發現了不少的遺蹟啊……’
奈芙尼絲在心中這般的思索著,在她沒有想到,納瓦哈這座城市雖然看起來小,但似乎卻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
‘昨天晚上的時候……多蘿西小姐連夜的聯絡我,讓我注意睡眠的問題,儘量使用清醒夢入眠,說這座城市裡面有著與夢境有關的隱秘結社出沒……能夠讓多蘿西小姐重視的隱秘結社,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小城市裡面,我想這有可能和這裡比較深厚的歷史有關吧……’
一邊聽著約翰教授講述著有關於卡斯提亞的歷史故事,奈芙尼絲一邊的在心中想到,此時的她已經知曉了這座城市的表面之下有著湧動著的隱秘暗流。
帶著一絲絲的擔憂,奈芙尼絲望向四周的廢墟,而望著望著,她就看到了身旁所站著的一名正在專注看報的少女,那不是別人,正是和自己一同來遊學旅遊的寢室室友愛瑪。
“喂,愛瑪,教授在講東西呢,你這樣看別的東西不好吧。”
看到正在看報的愛瑪,奈芙尼絲走上去向著她悄聲的說道,而愛瑪則是在聽了奈芙尼絲的話語之後微微一頓,隨後轉頭過來看向奈芙尼絲並小聲的開口。
“哎呀哎呀~沒事的~一個小城市而已,沒多少值得聽的重要歷史,沒關係。”
愛瑪無所謂的說著,隨後又轉臉的繼續看向手中的報紙奈芙尼絲在看到她的舉動之後微微一愣,則是有些困惑的說道。
“愛瑪…我記得你平時不怎麼看報紙的吧,今天怎麼就這麼專心了?而且這是你在城裡買的吧,你看得懂卡斯提亞文嗎?”
“我奶奶就是卡斯提亞人,我多多少少會認點了……我雖然平時是不看報,但今天的這份報紙可不一樣,你看,這可是盜賊K閣下的首次登報啊!”
眼中帶著一絲興奮的表情,愛瑪如此的說道,而聽完了愛瑪的話語,奈芙尼絲又是一愣,隨後在眨了眨眼睛之後帶著意外的語氣開口。
“盜,盜賊K閣下?你,你這麼稱呼她的?”
“那當然!像是盜賊K那麼帥氣優雅,充滿風度的存在,肯定要用足夠尊敬的稱呼啊,這有甚麼問題嗎?”面對著室友的問話,愛瑪理所應當的說道,而她的這番回覆弄得奈芙尼絲一時間之間有些失措,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覆,在楞了半晌之後才繼續的開口。
“問題大了啊!愛瑪啊…那個盜賊K可…可是一個賊啊!你居然叫一個賊大人?”
“嘖嘖嘖…若是奈芙你單純的將盜賊K看成一個普通的賊的話,那可就太膚淺了,你見過有哪個賊在偷東西之前還會梯提前發預告函通知他人嗎?你見過哪個賊敢在這麼多的人面前公開的亮相露面的?那天晚上的情況你沒有見到嗎?她簡直是把展會的現場當成了自己的舞臺,在那表演呢!比起賊,這樣的行為你不覺得更像是一個表演家,藝術家嗎?而偉大的表演家藝術家是值得稱道的吧。”
拿著報紙,愛瑪向著奈芙尼絲理所應當的開口說道,而聽著愛瑪這般的話語,奈芙尼絲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是好,她又再度的楞了半晌之後,才又難以置信的開口。
“表演家…藝術家……原來還有這種說法的嗎?再怎麼說那也是個賊啊,給一個賊這種稱呼和評價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吧……”
“怎麼就不合適了?又是賊又是藝術家這又不衝突,再說這樣的說法可不是我獨創的,是報紙上寫的,喏,你看這裡和這裡……都是關於盜賊K的文章,文章的作者是一位知名的法拉若詩人,他當時也在閃白珍珠號上,他在文章裡面可以高度的稱讚了盜賊K行竊藝術哦,認為這是他近好幾年來看到過最好的演出,認為這非常的浪漫,我可是非常贊同他的說法的哦。”
聽完了奈芙尼絲的話語之後,愛瑪頗為不服氣的向著她解釋這說道,一邊說著還一邊的用手指了指報紙上的報道內容,聽著愛瑪的話語,奈芙尼絲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她很明顯的沒有想到自己偷個東西居然還能夠被人這樣的評論,她感覺非常不可思議的同時,心裡也怪怪的。
“還,還有這種報道啊,這種文章……居然也能被刊登到報紙上嗎?”
奈芙尼絲頗為無語的開口,而正在這是時候,遠處的約翰教授的目光向著這邊投了過來,並帶著一絲嚴厲的語氣開口說道。
“波伊爾小姐,貝克小姐,現在還是上課時間,請不要隨意交頭接耳,不在教室並不代表沒有紀律。”
“抱歉,教授……”
聽著約翰的提醒,愛瑪和奈芙尼絲神色一慌,隨後立即的抱歉說道,一旁的愛瑪也由此立即的將自己的報紙收了起來,兩個人都安靜的準備開始認真的聽講。
在看到了愛瑪和奈芙尼絲安靜下來之後,約翰點了點頭,接著他開始繼續的多著一塊殘破的牆壁解說講道。
“諸位看到這牆上的浮雕了嗎?這浮雕所呈現的,是一種飛蛾的樣式,這種蛾形以及另外一種更加的稀少一點的蝶形標誌,在卡斯提亞南部的許多遺蹟都經常能夠看到,因此很多人認為這或許是一支在以前的時候居住於這片區域的貴族……”
在眾人的面前,約翰十分詳盡的講解著說道,而聽著約翰的話語,奈芙尼絲也將目光聚集到了約翰所指向的那已經極為模糊,展開雙翅的飛蟲浮雕之上,不由得在心中想到。
“蛾與蝶嗎……”
……
上午時分,同樣是在納瓦哈的郊區,某處的山崗之上。
高高的山崗上,身穿著一身小眠群的多蘿西正坐在山崗的草坪之上,默默的瞭望著前方的那看似平靜的城市。
在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之後,多蘿西打定主意開始偵查隱藏在這座城市之下的隱秘,而目前而言她最佳的切入口就是城郊的那幾家精神病院,納瓦哈有這麼多患上衰眠症的精神病人,很顯然的就是因為那隱藏在地下的隱秘結社所搗的鬼,這兒也許能夠找到關鍵的線索。
坐在山崗之上,多蘿西控制著自己的小型屍偶,同時的滲透入了兩家精神病院,並對裡面進行了仔細的偵查,想要從中尋找到甚麼蛛絲馬跡,此時此刻這新一輪的偵查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了。
和之前第一次對精神病院的偵查一樣,多蘿西依舊是沒有實質上找到甚麼實質性的線索,幾家醫院上下,除了病人的病症高度一致這一點之外,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醫院的工作人員們看起來都是正常人,沒有誰做出異常的舉動,精神病院裡面也沒有隱秘有關的事務。
操縱著小型屍偶,多蘿西對精神病院進行了持續好幾個小時的監控,結果都沒有發出線索,見此情況,多蘿西稍微的改變了一下對策,選擇了另外一種方法來進行偵查。
多蘿西利用小型屍偶,潛入到了精神病院的檔案櫃中,開始在暗中逐一的翻閱了各種檔案資訊,然後終於是獲得了有用的線索。
多蘿西在針對病人的名冊進行查閱的過程之中,發現了一個現象,那就是這些病人之中,有許多人的姓氏是相同的,可有相當一部分人有血緣關係!
“恩裡克.萊西亞斯…迭戈.萊西亞斯…勞爾.萊西亞斯……迪亞斯.卡斯特洪…阿方索.卡斯特洪…胡里奧.卡斯特洪……
“嘖…姓氏一樣的人……居然有這麼多啊,這也就是說,這些病人很多之間都是有血緣關係的咯?他們許多人互相之間,其實都是親戚?這所謂的衰眠症,不會是遺傳病吧?”
多蘿西面色認真的喃語著說道,對於這些精神病人出現各個親屬圈子的現象,她感到十分的好奇,並首先聯想到了遺傳病的可能性。
‘如果是遺傳的話,那麼就有新的調查方向了,調查這些人的家族的話,或許能夠有新的發現。’
多蘿西在心中這般的想著,接著她也立即的想到做到,在精神病院無法查到更多東西的情況下,她調轉了調查方向,去查這些病人的家族。
多蘿西由郊區的山崗回到了市區之中,隨後在接近市政廳的地方找了一家餐館點了一些點心吃了起來,一邊吃著,她一邊的讓自己的小型屍偶滲透入了市政廳中。
很快的,多蘿西便在其中找到了納瓦哈的人口檔案,並開始翻閱查詢。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查詢,擁有高效資訊處理能力的多蘿西話很快的便找到了那些入院患者的家族資訊,知曉了這幾個家族之中所有成員在城市之中的具體住址,不管事已經入院了的,還是沒有入院的,並且在這一過程之中,她又發現了一個奇異的現象。
在查閱人口檔案之中家庭關係的時候,多蘿西發現,原本在精神病院裡面所住著的病人,有大量原本以為是親戚關係的男女實際上是夫妻關係,只不過妻子在嫁給丈夫之後,就冠夫姓了,所以多蘿西一開始單看名字以為是他們是血緣的親戚,但實際上確實卻是夫妻。
‘夫妻……如果有這麼多的人是夫妻的話,那麼衰眠症是遺傳病的假設就需要再斟酌一下了,夫妻之間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沒有血緣關係的,遺傳病可是不會在其之間傳播的,而且從這些檔案上來看的話,許多患病的家庭似乎都有姻親關係,一個家庭的入院時間早於另一個家庭,這感覺這個病能在沒有血緣關係的家庭之間傳播,由夫家能傳到孃家,反過來也一樣,不太像遺傳病啊……’
坐在餐廳之中,多蘿西這般的在內心之中想到,她在檢視完了所有的檔案之後,就又慢慢的回收了小型屍偶,接著又開始在街上四處的散步。
在這個過程之中,多蘿西的偵查行動轉入了下一個階段,根據市政廳那裡得來的地址資訊,多蘿西將小型屍偶散入了那些衰眠症病患的家中,開始企圖在他們的家裡找到甚麼有用的線索。
很快的,多蘿西的各式小型屍偶便在毫無聲息的情況下,潛入了全市好十多戶家庭之中,並針對這些家庭進行搜尋,在搜尋之中多蘿西發現,這些病患的家有些已經完全空了,房屋之中一片雜亂,有些則還有孤單的幾名親屬居住,他們似乎都有些神色萎靡,精神不佳,有的直接坐在窗臺之前發呆,感覺就像是衰眠症的先期表現。
‘果然…與其說衰眠症是遺傳病,還不如說是家庭性聚集的傳染病啊……’
在初步瞭解了這十來戶患者家庭的大致情況之後,多蘿西操縱小型屍偶進行更加深入的調查,而僅僅只是在半個小時之後,她的調查便有了結果。
那是一個已經沒有了住戶的雜亂房間,整間屋內落滿了灰塵,座椅翻到,被單破爛,從配置上來看起來這裡曾經是一個三口之家,但是現在估計家中所有人的人都已經患上了衰眠症並被送走了。
在這個不知多久沒有人居住的家中,多蘿西找到了一個被鎖緊緊封閉的巨大衣櫃,多蘿西讓小型一隻老鼠屍偶咬穿了木板之後,鑽進了衣櫃裡面去,藉著縫隙與洞口照射進來的光,多蘿西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在那封鎖的衣櫃裡面的內側木板之上,有著用灰暗顏料所描繪的一個古怪圖案,仔細一看那赫然是一隻展開翅膀的抽象飛蛾。
臃腫粗肥的身軀上,是一節一節的扁平符號,展開的殘次雙翼上,繪製著一團又一團令人眼暈的螺旋,短小的觸鬚由頭部長出,互相對彎成了兩道月牙。
在這大型的飛蛾版畫之下,衣櫃的底板之上,有著一根根長短不一的蠟燭,一個小小的臺子被放在蠟燭中間,上面對著某種不明的粉末,這一切的佈置,很明顯的蘊含著某種神秘學意義。
‘這個是佈置是……聖壇?這衣櫃裡是一個隱藏的聖壇?這家人在得病被送走之前,是在拜某樣東西嗎?’
看著眼前的場景,多蘿西在心中想到,已經有了不少神秘學知識的她很清楚,眼前的佈置明顯是一個簡易的聖壇,而一個地方出現了聖壇那必定代表著某種崇拜。
‘這既然是個聖壇,那就代表這家人是在崇拜甚麼,或許衰眠症的病因並不是因為某種病症的傳染,而是這種涉及神秘的崇拜?
‘因為這種崇拜是隱秘信仰,所以能夠透過親朋好友之間進行隱秘傳教,也就是衰眠症傳播家族化的真相嗎?’
多蘿西如是的在心中想著,隨後她開始認真的觀察那作為聖壇中心主體的飛蛾版畫,在仔細的觀察了好幾下之後,她在飛蛾版畫的不遠處,發現了數道刀刻的痕跡。
這刀刻之痕拼寫出了一個生澀的卡斯提亞短語,多蘿西嘗試拼讀理解了一下,發現內容是這樣的。
“願潘蛾帶來美夢,願美夢慰藉我心。”
……
唔,很抱歉,因為卡文,昨晚卡到今早一直也沒能寫多少,然後早上時候寫著寫著熬不住直接睡了,睡到下午才醒,然後卡到現在才卡出來。
如同大家所見,咱作息又崩了,現在感覺都疲倦得不行,所以明天慣例的請一天的假調整一下作息,後天的時候儘量能夠午後左右更新,請大家見諒,最近睡眠實在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