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北岸,瓦納哈。
濱海小城瓦納哈的北郊,正在旅遊閒逛的多蘿西,準備回去市區的時候,在一處山崗的腳下發現了一處偌大的高牆院落,在多蘿西敏銳的觀察之下,她發現這個院落的大鐵門上的鐵架有些問題。
從鐵架上的螺絲孔內側與鐵架本身乾淨程度的對比之中,多蘿西判斷這鐵架上不久之前應該掛著有甚麼招牌,但是卻在近期之類被臨時的撤下,這樣的情況讓多蘿西感到好奇,於是乎就操縱著屍偶進入到了院落之中的建築物裡面進行簡單的常看,但是檢視的結果確認多蘿西不由得頗感意外。
藉由建築物內柱子上的貼字,多蘿西瞭解了這座院落是甚麼地方,這裡是“北崗精神病院”,是多蘿西族納瓦哈所遇見的第二家精神病院。
就在昨天,多蘿西收拾掉了馬西莫之後,在從海邊回到市區的路上,就碰到過一個安西卡精神病院,當時的多蘿西在見到那個精神病院之後還感嘆了那裡的風景不錯,有利於精神病人的康復,但是沒有想到才過了一天,她又在這座城市邊上碰到了第二座精神病院。
山崗之下的,幽靜的道路上,多蘿西和家長屍偶在這座新的精神病院之前站了一小會之後,多蘿西多蘿西沒有過多停留的便繼續往前走去,繼續的前往市區,不過此時她的面容已經由輕鬆變得微微的凝重了起來。
‘瓦納哈…從我剛剛在山崗之上俯瞰的結果來看,這座城市的規模應該並不算太大才對,就連伊格溫特的都比不上,全市上下能不能有個十萬人都是個問題,這種規模的城市需要有兩座精神病院嗎?’
走在路上,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在她的印象之中就連伊格溫特貌似都沒有專門的精神病院,這座城居然直接有兩座,這就是有點奇怪了。
‘而且剛剛這個北崗精神病院的招牌,貌似是才撤下來不久的……那麼究竟是因為甚麼樣的原因,才會導致他們臨時的撤下了牌子呢?是因為壞了要換新的?還是其他的甚麼原因?’
帶著絲絲的疑惑,走在路上的多蘿西操縱了還在精神病院裡面的小型屍偶開始進行簡單的偵查起來。在初步的偵查之中,多蘿西發現這座北崗精神病院雖然門窗緊閉,但是依舊處於工作的狀態。
利用小型屍偶的視野,多蘿西看到了在長長的走廊兩邊的病房之內,有著許許多多身穿病服的病患,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的都身形消瘦,神色憔悴,所有人不是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就是坐在窗前傻傻的盯著窗外,每個人都盯著一雙大大的黑眼圈。
多蘿西利用小型屍偶迅速的掃過了院落之中的好幾幢建築物,發現這裡的病人大概有四五十個,每個人的表情看上去都是呆滯無神的,所有病患的黑眼圈都十分的重,彷彿是還幾天都沒有睡好覺似的,所有的病患都是非常沒有精神的爬著躺著或者坐著,雖然這家精神病院有著廣闊的院子,但是沒有一個病患選擇去上面活動,全部都呆在自己的病房之中。
整個精神病院裡面有著十幾個工作人員,在多蘿西的觀察之下,他們倒是十分盡心的在對各個病人進行著照護,幫助他們吃飯和擦洗身體,一些病人偶爾會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起來,他們也會立即的過去將其控制住。
多蘿西一邊的趕回市區一邊的用屍偶觀察著精神病院的情況,在各個地方觀察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她並沒有發現這家精神病院有甚麼過於異常的情況,她偷聽了這裡看護人員的對話,發現他們似乎都只是在瓦納哈居住的普通人,互相之間所說的都是一些工作和生活上的家長裡短,和隱秘沒有任何的關係。整個精神病院也沒有甚麼非凡痕跡。
如果說這家精神有甚麼異常的地方的話,那麼就屬這裡病人的症狀有些太相似了,在多蘿西看來精神病人的症狀應該是千奇百怪的,甚麼表現都應該有才對,而這裡的病人就比較奇怪,所有人都是一副神經衰弱老年痴呆的樣子,而且全部都頂著黑眼圈,像是沒睡好一樣。
一個兩個的病人是這種症狀的話那也就算了,可是現在整座精神病院裡面所有病人都是這個樣子的話,那就有些奇怪了。
‘這座城市的人,不會統一的患上同一種精神病吧……’
在差不多檢查完了整個北崗精神病院之後,多蘿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要是這裡的病人身上的症狀再更加的多姿多彩一些,多蘿西可能就覺得這裡沒問題了,但是關鍵是這裡的病人給多蘿西的感覺就像是患上了同一種精神病。
而精神病這種玩意又不是傳染病,怎麼可能成批成批的出現一模一樣的狀況?
一時之間,多蘿西心生疑惑,帶著這股疑惑,她又持續的對這家精神病院進行了兩個小時的持續觀察,但是依舊沒有能夠獲取到更多更為有用的情報。不過多蘿西倒是從工作人員的交談之中知道了那門口的招牌是怎麼被撤下來的,根據他們的說法,這是市政要進行一些美化工程,要求這裡把牌子換掉的,被拆掉的時間是昨天下午,目前新的牌子還沒有送來。
在沒能夠獲取到更多情報之後,多蘿西撤回了散佈在北崗精神病院裡面的小型屍偶,將其回收之後繼續的趕往市區,此時此刻,天空已經逐漸的暗沉了下來,新的夜晚即將來臨。
回到了市區之後,多蘿西很快的找了一處看起來不錯的餐館,點了一些特色菜之後,開始慢慢的用起了晚餐。
‘白天時候的那家精神病院,雖然大體上看上去沒甚麼問題,但是那裡病人幾乎一樣的症狀還是有些讓人在意啊,這座城市,有在流行這種樣子的精神病嗎?’
坐在餐桌邊上,多蘿西一邊啃著卡斯提亞火腿,一邊思索著白天時候所發生的事情,因為長期的混跡於隱秘界,她對於這類的可疑點異常的敏感。
心中帶著疑惑,多蘿西於是決定問一問,她一邊吃飯也一邊的將白天時候散佈出去找白石匠工會的屍偶控制回來,這些屍偶雖然沒能夠找到白石匠工會,但是現在可以幫多蘿西打聽一些那些精神病院的事情。
於是乎,在多蘿西的控制之下,幾名屍偶開始以各種藉口與周邊的納瓦哈居民攀談起來,並在期間有意無意的向他們打聽關於精神病院方面的事情。
在一番打聽之下,多蘿西由一名小吃攤的攤主那裡打聽到了一些稍微有點價值的情報。
“啊?客人你問我城外的那幾家精神病院啊?”
“是啊…我昨天在城外走走的時候,看到了這座城市居然有兩家精神病院,感覺這有些稀奇呢,我是法拉若人,在我的家鄉和這座城市差不多大,但是一座精神病院都沒有,所以我很好奇這裡怎麼有兩座這麼多?莫非是有其他城市的精神病人被送到這裡來治療嗎?”
某個小巷口,在多蘿西的操縱之下,旅客屍偶一邊舔著一塊剛剛買的一根圓形糖片一邊向著賣給他糖片的攤主說道,而攤主在聽了之後也沉吟著回答。
“嗯…難得客人你下船第一天就轉了這麼多的地方,不過其實客人你有點錯了,我們這座城市的精神病院可不止兩座,而是三座,而且這些精神病院並不是為了接待外面的病患的,裡面的病人啊,主要都是我們納瓦哈自己的。”
“三座精神病院,而且裡面的病患還全都是納瓦哈的?怎麼……這座城很容易的出精神病人嗎?”聽著攤主的話語,在多蘿西操縱之下的旅客屍偶意外的開口,而攤主也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是啊…我們這座城,時不時的就會有哪家的哪個人,忽然之間就變得很呆很奇怪,原本很正常的一個人,一下子的就變得傻傻楞楞的,時不時的發起狂來大呼小叫,特別是到了晚上之後折騰得很厲害,完全的不得清閒,弄得人都睡不好覺……
“根據城裡老人的說法,這是一種在我們這兒特有的一種病,叫做衰眠症,從很早以前就偶有發生,所以所以大家都見怪不怪的,哪家有人得了這種病就只能自認倒黴。”
“衰眠症?也就是說這種病你們這裡很早以前就有了咯?”
“是啊,不過以前的時候得這種病的人並不多,一年到頭也不一定有一個。但是也不知道是人變多了還是其他的甚麼原因,在最近這七八年裡面,城裡得這衰眠症的人就慢慢的變多了起來,因為病人的變多,市裡面就專門建了精神病院來收容病人,一座,兩座,三座,因為病人越來越多,這七八年裡我們這光是精神病院都蓋了三座,裡面有好多一家子都集體進去的,看起來挺嚇人的,有些年輕人覺得害怕都跑去特盧瓦了。”
攤主帶著嘆息的語氣向著旅客屍偶說道,聽完了攤主的話語,旅客屍偶點了點頭,隨後又拿了幾枚硬幣給對方。
“謝謝你的回答,先生,請再來一片。”
出於照顧一下情報來源生意的想法,多蘿西讓旅客屍偶多要一根糖片,攤主收了遞過來的時候錢之後,也是笑著又拿出了一根新糖片,旅客屍偶接過一看之後,發現這是一根新月樣式的糖片。
“祝你美夢,客人。”
“美夢?呵,真是奇特的祝福方式啊。”
“哈,我們這兒的習俗而已,在吃這種月亮糖片的時候都是這樣說的,我小的時候想要問父母要這種月亮糖片,就總是說要美夢,要美夢。”
攤主繼續的對著旅客屍偶解釋著說道,聽完了旅客屍偶的話語之後,旅客屍偶不禁審視了一眼手中的新月糖片,隨後喃語著說道。
“美夢嗎?”
在向著市民打聽了精神病院的事情之後,多蘿西就開始回收所有的屍偶,正在用著晚餐的多蘿西在一邊想著來到納瓦哈之後所遇到的事情,不禁的皺起了眉頭。
‘衰眠症?聽這個大叔的話……這種精神上的疾病貌似從很早之前就一直在這座城市裡面存在了,是一種當地居民都十分熟悉的病,只不過在最近七八年左右的時間裡面,這種病的發病率忽然之間就上升了,為了應對數量激增的病患,所以才接連的建起了這麼多的精神病院…
‘嘖…總感覺……這個後面又是隱藏了甚麼不尋常的事物啊……’
將手中的卡斯提亞香腸啃完,多蘿西在心中嚴肅的想到。
……
傍晚時分,納瓦哈某處。
一間尋常的起居室內,一名身穿著黑色長袍的,四十歲左右,身形微胖的女性正坐在單人沙發之上,神色凝重的望向前方,在他面前的地毯之上,此時正站著一名三十來歲左右,西裝筆挺的男子,面對著這麼男子,女性開口說道。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戈麥斯,教會船隊的企圖查清楚了嗎?他們真的只是來這裡下人的?”
“加西亞女士,經過我們的探查,這隻教會船隊是一支護航船隊,來瓦納哈的原因,應該確實是臨時起意的,他們在海上遇到了別的船沉沒,救了一批人之後就就近的把人送到這邊來了,他們應該單純的只是來送人,並不涉及其他的非凡事務。對於我們,對於這座城市,應該沒甚麼察覺才對。”
被稱呼為戈麥斯的男子恭敬的回應著名為加西亞的女子,而加西亞聽了之後微微的頓了一會兒,隨後繼續開口。
“臨時起意…單純來送人的…不涉及任何的非凡事務?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來的那天的下午,港口的響動是怎麼回事?荒石海灘那邊的響動又是怎麼回事?只是送人下船的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吧。”
冷哼一聲,加西亞這樣的說道,她的神情之中,此時顯現出了一股深深的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