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閃白珍珠號。
黑夜的大海上,燈火閃耀的閃白珍珠號行駛在漆黑的海面之上,向著無法看到盡頭的海平面遠方行駛著。
今夜已經是閃白珍珠號離港以來,在海面之上行駛的第四天夜晚,按照原本的航程,這艘船再過不久,就能夠抵達伊維格的目的地,船上大多數的乘客此時也在期待著那個時候的到來,不過他們都不知道,此時的這艘遊輪距離目的地還有著非常遙遠的距離。
天空之中,厚實的雲層將月亮與星空同時覆蓋,在這不見天日的黑暗之中,遊輪遵照著羅盤的指引向著由身為海淵教高階成員的船長所指定的既定目標前行著。
在這艘船上,自船長以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海員都是邪教海淵教的教徒,他們原本的目的是將這艘船上的兩千多名乘客送去給海怪海莫霍伊斯進行獻祭,而然因盜賊K的原因,現在不得不轉向前往海淵教在附近海域的據點白淚島,根據航程,在明日下午的時候,閃白珍珠號就能抵達白淚島。
為了嚴防還在船上的盜賊K再進行甚麼搗亂,船長科斯塔下令手下的教徒,在航行期間對全艦進行嚴格的巡邏警戒。
深夜時分的遊輪之中,在遠離乘客區的下層船艙內,大副賓斯此時正帶著一名手下在空蕩的長廊上巡視著,此時的他,正剛剛的巡查完鍋爐艙回來,他在抖完鞋上的煤灰之後,正在前往下一個巡查的地點。
比起船上的時候其他地方,這一條靠近鍋爐艙的下層走廊十分的髒亂,走道的兩邊隨處擺著一些雜物,地板也十分的髒。帶著嚴肅的神情,身為一名水術使的賓斯在行走在這條走廊之上,他一邊走著一邊仔細檢查著眼前走廊的情況,眼睛掃過每一處可以藏人的陰暗角落,似乎擔心某位盜賊就藏在那裡。
在走廊上走廊一會兒之後,賓斯前方走廊的拐角處忽然拐出了兩名身穿制服的海員,面對著他走來,賓斯認得他們,他們也不是一般的水手,而是偽裝成海員的教徒,對方見了賓斯之後似乎一陣意外,然後同時恭敬的打招呼說道。
“賓斯先生…”
“傑德…哈馬……你們在這幹甚麼?我不是安排你們去三號倉儲艙巡邏的嗎?”看到眼前的這兩人,賓斯眉宇微皺略帶困惑的開口,而對方則是一邊走進一邊的回答道。
“啊…是這樣的賓斯先生,我們在三號那邊發現了一些可疑的東西,所以想要特地來通知您過去那邊看一下,看看是否要跟科斯塔先生說。”
兩名海員一邊的說著,一邊的向著賓斯走來,而賓斯在聽了之後不禁又開口的問到。
“可疑的東西?具體是甚麼你們說清楚一點。”
“具體是甚麼啊…賓斯先生,說實話那玩意樣子我們也不好口頭上跟您解釋清楚,您最好跟我們一起過去看一下。”
一邊的說著,兩名海員繼續的向著賓斯走去,而且腳下的步伐還微微的加快了,見到這個舉動,賓斯微微一怔,隨後以警告的語氣立即的開口。
“你們兩個給我停下!要說甚麼就站……”
賓斯話音未落,正前方走來的那兩名海員立即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他們神情一凝,以衝刺的速度向著賓斯快速的衝來,見到這個場景,賓斯也肯定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他立即的抬起手對準眼前的兩人,準備發動能力進行攻擊。
而就在這時,在賓斯的身後,他剛剛走過的走廊邊上,一個小小雜物櫃的門忽然猛的開啟,由裡面衝出了兩名體積遠超雜物櫃容積的彪形大漢,兩個大漢在衝出雜物櫃後有背後奇襲賓斯和他身旁的手下,在賓斯正在專注於眼前的時候由後方將他們死死的用手鉗制,嘴巴都被捂上。
‘甚麼…後面怎麼可能會有人!我明明過來的時候檢查得很清楚!’由後方被鉗制住的賓斯在內心之中驚愕的想到,他之前過來的時候檢查過所以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有發現問題,他不清楚身後這兩個人是怎麼忽然冒出來的。
‘被鉗制了…可是…就是這點力量想要控制住我的話,還太早了!’
被由後方鉗制的賓斯內心雖然驚訝但是卻沒有慌張,因為他是黑土階的“杯”之非凡者,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像是這種程度的束縛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夠掙脫。
而正當賓斯準備用力拜託鉗制之時,一股他今身從未感受過,強烈無比的刺痛感貫穿了他的全身。
“唔…嗚嗚嗚嗚!!!”
在這股貫徹全身的劇烈刺痛之下,賓斯全身乃至四肢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瞪大的眼睛開發泛白,他的嘴想要大聲的喊叫,但是由於被捂著嘴巴的緣故,他的叫聲無法大聲喊出來,只能嗚嗚的亂吼。
在這股穿身的刺痛感之下,賓斯在短時間身體僵直無法抵抗,而趁著這個時機,之前的那兩名海員已經衝到了賓斯他們的身前,他們由口袋之中分別拿出了一把小刀,在衝到賓斯面前之時將小刀向著前方捅刺而去,賓斯與身旁手下的心臟被同時捅穿,賓斯在瞪大雙眼的顫抖一會兒之後,整個人便都沒了生息。
在確認賓斯以及他身旁的手下真的已經死了之後,兩名大漢將他們放開,原本應該作為屍體直接倒地的二人在地上蹣跚了兩步之後重新的站直。
重新站好的賓斯在將翻白的雙眼翻了回來,隨後將胸口處的小刀拔出,遞還給了殺他的那一名海員,接著他將帽子摘下,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聳立的頭髮之後又戴了回去,接著,他面色平靜的審視了一下胸前的血汙,然後周神的海員說道。
“我衣服上沾了點髒東西,需要回去換一下,你們繼續接著巡邏吧。”
“是的,賓斯先生…”
說著,聚集在走廊之上的幾人開始分散行動,那兩名由小型雜物櫃裡鑽出來的大漢又重新的鑽了回去,待兩名大漢都轉入櫃子不見了之後,剛剛一名用到刺穿賓斯心臟的海員由雜物櫃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石盒,放入了兜中迅速的離開,走廊地板上滴落的少許血跡也被另外一名海員撒了少許白灰之後,拿拖把拖乾淨。
不一會兒之後,現場回歸了平靜,所有人都離開不見,彷彿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
……
“黑土階的大副搞定,呼…這樣一來的話,手上控制的海淵教屍偶就為數不少了……”
坐在自己的船艙之中,感知完遠方情況的多蘿西在舒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此時的他正利用自己的能力在整艘船上進行行動。
在這些行動之中,多蘿西暗殺了一些偽裝成為海員的海淵教徒,將他們變成了自己的屍偶,並讓這些屍偶化的教徒去暗殺他們的同伴,在短短的時間裡面,多蘿西手上已經有了七名海淵教徒屍偶了,其中包括一個原本是黑土水術使的大副。
多蘿西已經監控這些人差不多兩天的時間了,他們之中誰是海淵教誰是普通人多蘿西已經可以分得十分清楚了,所以下手的時候非常的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已經弄出了一堆海淵教徒屍偶出來,其中包括一個黑土,期間沒有錯殺普通的海員。
雖然一口氣暗殺兩個白堊做不到,但是整整下面這些小的還是挺輕而易舉的,雖然在這一次行動之中,多蘿西消耗了2“杯”2“石”的靈性來使用生喰和流電體態,不過也收穫了一些符印和靈性貯藏物,除了好幾種“杯”邪教徒標配的生喰符印之外,還有幾張自己認不得的符印,多蘿西打算靠岸之後再好好的鑑定一番。
‘七個海淵教徒屍偶…其中一個地位還挺重要……為明天的計劃進行準備是夠了。’
多蘿西一邊的想著,一邊的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大海,隨後繼續的思索道。
‘近了…越來越近了,如果我的計算沒有錯的話,大概明天上午十點半的時候就能夠在海平面上看到吧……
‘時間越來越近了,看來我也要稍微加下班,做下準備了,順利的話,明天就是徹底擺脫這艘船擺脫這些傢伙控制的時候。’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今天白天的時候,她就利用飛蟲屍偶配合上細微的流電體態,暗中干擾了閃白珍珠號上的羅盤,讓整艘船偏航,向著其他的方向開去。
在這個沒有衛星導航的時代,想要在海上導航,主要就是依靠海圖羅盤以及天文觀測,對於航行者來說,透過觀察天空之中的日月星辰,不僅僅能夠確定方向,甚至還能夠透過儀器確定自身方位,然而在多雲的天氣之下,天文導航就變得難以使用,因此船隻的導航工作就只能依靠海圖以及羅盤了,然而羅盤是能夠被多蘿西的能力所影響的。
透過影響羅盤,多蘿西在暗中控制了閃白珍珠號的航向,這種方法雖然好用,但是需要天氣作為支援,因此多蘿西並沒有一開始的時候就用這一招,而是等到今天早上的時候天氣合適了之後才開始使用。
在多蘿西的控制之下,現在的閃白珍珠號並不是向著白淚島行進,而是在向著輝光教的朝聖艦隊開去,預計在明天上午的時候就能相遇。
依靠教會的艦隊,多蘿西可以很輕易的擺脫閃白珍珠號上的邪教徒,但是此刻多蘿西的神情卻依然分外的嚴峻。
‘依靠輝光教的朝聖船隊來擺脫這些傢伙,這雖然說是個好主意,不過也有著巨大的風險,這風險並不來源於海淵教的那群人,而是來源於教會本身……
‘某種意義上,在教會面前,我其實和海淵教一樣,都是非官方的可疑非凡者,要是教會知道船上有大量海淵教徒,涉及嚴重非凡事件,那麼以教會的性子與能力,勢必會對全船的人進行高強度的非凡偵測,以確保每一個人的安全性。
‘針對兩千七百人進行全方位,高強度的非凡偵測,找出裡面所有的非凡者和非凡痕跡,所消耗的‘燈’靈性是巨大的,這麼大的消耗海淵教雖然承擔不起,但是教會絕對能。
‘按照凡尼婭的說法,給他們提供護航的是聖禮騎士團的第三巡禮艦隊,一共六艘軍艦,再加上三艘裝載朝聖者的客輪,一共九艘船上全是教會的人,其中還有一大堆騎士團這種軍事人員,裡面不知道有多少‘燈’之非凡者?
‘教會若是認定了閃白珍珠號上存在嚴重的邪教活動,那麼整艘船進行超高強度的非凡偵測,即便是兩千七百人在這個規模的教會力量面前也能夠一個不剩的全部偵測,到那個時候,不僅僅是科斯塔他們藏不住,我和奈芙也估計藏不住,若是教會真的鐵了心進行調查,我手上的這點‘影’是完全不夠看的。
‘因此,在明天的時候,我所面對的不僅僅是科斯塔他們,還有教會……我所需要的是在教會不起疑的情況之下,儘量的利用他們……而這……需要更加精細的操作,不然的話,我跟科斯塔他們都會暴露……’
多蘿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對於教會艦隊的不斷接近,她心中既是期待也是緊張,她需要利用教會這股力量,然而她也明白,比起安隱局,教會的力量利用起來要危險得多,自己必須小心行事。
……
時光匆匆,很快的,一個晚上就過去了,當黑夜淡去白晝來臨之際,閃白珍珠號依舊行駛在茫茫的大海之上。
依舊暗沉的陰雲之下,海風吹襲的前甲板之上,一身船長制服的科斯塔正站在海風之中,遠眺著遠方的海平面,在他的身邊,一身西裝的馬西莫立在那裡,也同樣的在望著遠方,因為他們都是輔“燈”非凡者的緣故,因而並不需要望遠鏡就能夠看到很遠的地方。
“按照航程,今天傍晚的時候就應該能到達白淚島…具體的事情我已經透過五官肉臺和那邊說了,他們讓我們現在想一下一會兒該如何面對劍鱗大人的怒火……”
望著遠方的景象,馬西莫帶著一絲不安的說道,而科斯塔則是默默的回答。
“是該想一下了……畢竟事情弄成這個樣子,這是我們該得的……哼,不過也要樂觀一些,我們想想至少到了白淚島後,那個賊徒就能夠被揪出來,到時候劍鱗大人如何對我們,我們就可以十倍的對他。”
科斯塔這麼的回應著馬西莫說著,馬西莫聽了以後嘴邊微微一笑,隨後接著想要說些甚麼,然而剛剛準備開口的時候他忽然眼睛瞪大,望向了遠方一處的海平面。
“等等……你看那邊是甚麼?那邊好像有船隊?而且規模挺大?”
“船隊?你看花眼了吧,這裡偏離正常航線這麼遠,怎麼可能會有船隊?”科斯塔這麼的說著,隨後望向馬西莫視線的方向,隨後也立即的怔在了原地。
在科斯塔的眼中,他可以明確的看到,在遠方的海平面上,正有著數縷黑煙飄起,那黑煙之下,赫然是一直正在行進之中的船隊。
看著那船隊,科斯塔眉頭皺起,因為此時他們所在的海員應該不可能會遇到這種規模的船隊才對,因此一時間以為是海市蜃樓,所以他將眼睛眯起,更加專注的動用能力去看,結果在看到船隊船上那深深的炮口與高懸的輝陽旗之後,嚇了一大跳。
“是,是…是輝光神棍的艦隊!他們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退後兩步,科斯塔面色煞白的驚愕說道,一旁的馬西莫聽了之後也更加專注的用能力向著遠方的目標望去,在看清了之後嚇得差點一屁股跌倒。
“啊啊…那是…那是聖禮騎士團的巡洋艦!怎麼可能!騎士團的艦隊怎麼可能在這!?”
馬西莫面無血色的驚駭說道,一時之間有些慌的不知道該做些甚麼,而另外一邊的科斯塔則是迅速冷靜下來的轉過身向著身後的手下下令。
“通知駕駛艙!立即左滿舵,遠離那邊的艦隊!”
“轟!!”
科斯塔的話音剛落,一聲響亮的爆炸聲由閃白珍珠號的下層船艙傳來,頓時之間,整艘船都因為這次爆炸而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