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閃白珍珠號。
清晨時分的海面之上,有著淡淡的霧氣正在彌散,在這薄薄的海霧之中,巨大的遊輪仍然在劈開波濤的向前航行著。
結束了一夜的休息,閃白珍珠號的乘客們在洗漱完畢之後,紛紛的自己的客艙之中走出,來的豪華的餐廳用著早餐,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共同的討論著今天一早的時候所發生的一件怪事。
“聽說了嗎?有人想要偷深藍之心。”
“深藍之心?那不是今晚馬西莫先生所要展示的寶石嗎?你怎麼知道有人要偷它的。”
“是預告函……今天一早的時候,船上很多好些地方包括這裡都發現了伊維格語寫的預告函,一個叫盜賊K的傢伙預告說要來偷深藍之心。”
“預告函?有沒有搞錯?哪有偷東西還要先預告的啊,這不是事前讓人提防嗎?這估計是惡作劇吧。”
“嗯……我看也是,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的乾的,是覺得船上太無聊了,那我們所有人尋開心嗎?”
“可能吧,給大家提供一個樂子也挺好了的。”
……
寬闊的餐廳之中,無數衣著鮮亮的乘客們都端著餐盤互相之間聚在一起,一邊用著早餐一邊的談論著早些時候發發生的怪事,奇怪的預告函在早上的時候在遊輪的各處被發現,許多遊客都看到了上面的內容,他們熱議著那些預告函上共同的署名者,盜賊k。
對於這位偷東西還要事前告知的盜賊,船上的乘客們有著不同的反應,有覺得意外的,有覺得可笑的,又覺得荒誕的,有覺得無聊的。
雖然反應不一,不過幾乎所有的乘客都沒有把這些預告函當真,大家都只將這當成了一次惡作劇,亦或是一場行為藝術,他們現在都還只是將這位盜賊K當成是一場笑談,以來充裕他們的社交話題。
而在餐廳的一角,這閃白珍珠號的船長科斯塔與珠寶收藏家馬西莫一同站在這裡,共同的望著眼前這議論紛紛的場景,兩人的眉宇之間透露著一絲絲的奇異神色。
“關於這個所謂的盜賊K……你怎麼看?”雙手背在背後,科斯塔向著一旁的馬西莫開口說道,而馬西莫在聽了這話之後冷哼一聲之後不屑的開口道。
“還能怎麼看?一個小丑而已,想要譁眾取寵博得關注,然後選了一個可笑的方法。”
馬西莫這麼的說著,話語之間充滿了對於盜賊K的不屑,無論那個盜賊K的真相如何,如今出現在遊輪上的這些預告函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輕蔑的挑釁,所以他很自然的看不起。
在馬西莫看來,這個所謂的盜賊K就是故意弄些怪事博人眼球的,不說是非凡者了,估計在凡俗世界都不是甚麼具有地位的正經人士,這樣的存在他以前是見過類似的,在他看來這類人和馬戲團裡的小丑差不多。
“嗯…確實,偷個東西還發預告……是無論如何都難以理解的行為,這大機率確實是一場惡作劇,但是最好也不能掉以輕心,這個盜賊K能在不被人發覺的情況下,將這預告函散佈到全船各個地方,也算是稍微有些本事。”
手中握著一份預告函,科斯塔這麼的開口說到,在他看來,這個盜賊K雖然應該也是在惡作劇,但是本身還是稍微有點本事的。
“也就是稍微有點而已……居然敢這麼的來挑釁我,如果讓我知道他是誰的話,我會讓他在被海莫霍伊斯吃掉之前,先擺在我的餐桌上。”
馬西莫如是的說到,對於他們而言,想要找到這個惡作劇的小丑不是沒有辦法,但是會消耗掉珍惜的非凡資源,比起“啟”之貯藏物……馬西莫雖然對這明顯的惡作劇感到反感,但是他並沒有為了找到那小丑花費更多的資源與精力。
一個惡作劇的小丑而已,反正到最後都會葬身海莫霍伊斯之口,用不著過多的為之勞神,馬西莫只是有些可惜在行駛到最終血獻海域之前,他就與科斯塔以及其他的船組人員就必須撤離,無法親眼的見到包括那小丑在內的整條船被吞噬的場景。
“雖然是惡作劇不管,但為了以防萬一,你最好時常關注一下深藍之心的情況。”
拿著預告函的科斯塔繼續的向著馬西莫說到,而對方則是擺了擺手的輕鬆開口。
“放心吧,我剛剛才檢查完深藍之心的狀況,依舊好好的在那裡,我們的人會一刻不停的盯著它,沒有問題的。”
一邊的說著,馬西莫和科斯塔一邊的走出餐廳,走上了前甲板,他們望向那在船艏被白布蓋著的天使像,天使像的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而後方是層層站崗的海員。
“更何況,我們也不是隻有尋常的眼睛能夠看到深藍之心不是嗎?”
馬西莫繼續的喃語著說到,他們兩個雖然看不到白布之下的所蓋著的深藍之心,不過憑藉著白堊階“杯”之非凡者特有的靈性感知,他們仍然能夠感應到深藍之心此刻就在那白布之下,就在那天使像的手上。
有這靈性的眼睛在,深藍之心不可能被從他們地位眼皮子低下偷走。
……
時間慢慢的流逝,很快的一個上午的時光便過去了,到了正午時分,馬西莫的珠寶展會開始正式的佈置,在船艙的餐廳舞廳裡面,許許多多的小型展臺被安置出來,很多珍惜漂亮的珠寶被展示在其上。
馬西莫的珠寶吸引了船上幾乎所有的乘客前來參觀,一時之間被充當展廳的艙室變得十分擁擠,女士們圍繞在一件件珍惜珠寶的小型展臺邊上發出驚歎的話語,所有人都在感嘆著馬西莫收藏的珍奇。
在馬西莫在現場的宣傳之中宣稱,白天的珠寶展只是前菜,正菜將是在晚上時分的前甲板舉行,深藍之心的展覽,所有聽到了馬西莫話語的乘客都變得萬分的期待,與此同時,關於盜賊K的傳聞也在船上的乘客之間流傳得越來越廣,其中不乏有人開始期待今日晚上的時候究竟會發生甚麼樣的事情。
奈芙尼絲在跟隨著同學與老師看完了白日的珠寶展之後,便與他們告別回到了獨自行動的狀態,接著她開始返回自己的艙室,在途經一個走廊之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多蘿西小姐……”
看到眼前身穿著一身冬季小禮服的白髮少女,奈芙尼絲有些意外的開口,而多蘿西則是一邊微笑的走到她的身邊,一邊悄然的說道。
“大薩滿那邊我已經幫你打好招呼了,你一會兒回到房間之後直接的舉行儀式就行,你的貢品還夠的吧?”
“嗯…夠到應該是夠……不過,多蘿西小姐,您讓我乾的那種事情…我,我沒問題吧……”
看著身邊的多蘿西,奈芙尼絲神色十分慌張的說到,而多蘿西則是拍了拍她安慰的開口。
“放心吧,只要一切按照我的計劃來,沒有問題的,你爺爺不也是大盜嗎?你要相信你這方面的天賦。”
“我,我爺爺雖然是大盜……可我從來都沒有偷過東西啊,再說了我爺爺偷的是死人的東西,跟我現在要乾的完全不一樣啊……”
奈芙尼絲繼續不安的說到,而多蘿西則是認真的開口。
“相信你自己…奈芙學姐,要知道現在全船人的性命可都掌握在我們的手上了,為了大家都能安全的到達目的地,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上了,我會盡全力的支援你的,你就安心吧。”
“嗯…呼…好吧……我會盡力的……”
聽著多蘿西的話語,奈芙尼絲吞了一口唾沫平復了一下內心的說到,確實,如果多蘿西昨晚說的話是真的,那麼自己現在全船的人都有生命危險,自己是必須得上的。
“好了,回去認真準備吧,然後好好的休息,好戲在晚上呢。”
多蘿西最後的向著奈芙尼絲說到,隨後邁步由她身邊走過,奈芙則是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向著繼續的向前走去。
不一會兒之後,奈芙尼絲走入了自己的艙門之中,在關好艙門之後,接著她馬不停蹄的由自己的行禮之中抽出了一張白紙放在地上,當白紙展開之後,上面所顯現的是一個繁複的“寂”之法陣。
“魂須大人,請再幫一下忙吧……”
盤坐在法陣的邊上,奈芙尼絲喃語著說到,隨後她由荷包之摸出了三枚貯藏有“寂”之靈性的鐵幣,排在了法陣的前方。
……
與此同時,在新大陸,距離東海岸不算遙遠的內陸森林裡,圖帕族的營地。
圖帕族的薩滿大帳之內,身穿著完整儀式長服,渾身上下花花綠綠的老薩滿烏塔正盤坐在地上抽著菸斗,而正在此時,不遠處拿著一本畫冊的卡帕克忽然開口說到。
“烏塔老師,那邊已經準備完畢,我們可以開始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聽聞著卡帕克的話語,烏塔長長的吐了一口煙霧,隨後望向了大帳中央的土地,在那裡畫有一個更加巨大繁複的法陣,而那法陣邊上,正有一隻山貓靈體在悠哉的飄著。
“魂須大人,請就位吧,我要開逆通靈的儀式了……那邊的供奉者是你上回見過的,她已經準備好了你之前所品嚐過的美味供物了哦。”
聽聞著烏塔的話語,那悠閒飄蕩的山貓靈體忽然打了一個激靈,隨後在舔了一舔嘴唇之後立即的飄到了法陣的中央蹲好,接著,烏塔拄著柺杖站起,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法陣的邊上坐下。
“沒有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參與到和白皮的交易之中啊,希望這一切最終能為部族帶來好結果吧……”
坐在法陣邊上,烏塔嘆息一聲的喃語著說到,隨後他舉起雙手,動用自己大薩滿的能力,開始針對荒野之靈魂須進行通靈儀式的進階應用,逆送通靈。
……
光陰匆匆,很快的一個下午的時間便又過去了,伴隨著天空的暗沉,黑夜再度籠罩在了浩瀚的大海。
一望無際的征服海上,巨大的閃白珍珠號依然在劈波前行,雖然天幕黑暗,但是點點耀眼的明燈依舊將巨大的遊輪通透照亮。
閃白珍珠號那寬闊的前甲板上正人滿為患,無數衣著鮮亮得體的男士女士們正熙攘的聚集於此,將整塊前甲板幾乎全部的站滿。
此時此刻,整艘船的乘客此時都聚集在閃白珍珠號的前甲板上,由於甲板上位置不夠,沒有搶到好位置的乘客都聚集到了遊輪前面部分的上層建築之上,他們倚靠著欄杆遙望著遠方船艏的方向。
來自各國各地,各位衣著鮮亮的紳士小姐們,在此時都齊聚一堂,互相之間在說笑等待著,即便是船外有呼嘯寒冷的海風,他們的熱情也沒有減退多少,眾人都帶著期待的神色,等待著這趟旅程最為精彩閃耀的那一刻。
深藍之心的展出,這是閃白珍珠號這一趟航程的重頭戲,也是眾目期盼之刻,現場所有的人都翹首以盼著那號稱史上最美藍寶石的首次現世,他們要成為首批瞻仰這顆名寶石的觀眾。
展會的現場氣氛熱切,眾人在交談之中翹首以盼深藍之心的光輝之時,那早上時分預告函上的內容也時不時的被提起,在被當成笑談被眾人一笑了之之後,也有許多人心中對那即將開始稍微展覽時刻心生期待,期待會發生一些不一樣的事件。
伴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終於,既定的時刻到來,深藍之心即將現世,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之中,身穿一身正裝,著名寶石收藏家,馬西莫.魯索由專屬通道走到了船艏處,在那白布覆蓋的的天使像前,在明亮的燈火之下,在嚴密的守衛之中,向著眼前的鼓掌的觀眾們微笑著揮手致意。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本次展會的最終展會場,這遼闊的蒼穹下,這無邊的大海上,深藍之心的光,將要配合上如何宏偉的展景才能發揮出它最大的美。
“感謝諸位今晚的到來,作為酬謝,你們將欣賞到永生難忘的景色!”
雙手舉起,馬西莫向著眼前的觀眾們高聲的呼喊道,而觀眾也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待著這歡呼稍微平息的時刻,馬西莫繼續笑著繼續開口。
“諸位,想必你們之中有不少人看了今早那些惡作劇的字條吧,不知道你們之中有多少人認為真的有所謂的盜賊K,不過我需要澄清一點的就是,那些字條絕非是我為了製造噱頭,故意散發出來,以我馬西莫的名氣,不需要耍這些小手段來吸引目光,因此……今早的事件純粹只是一場惡作劇而已,那位盜賊K,只是一名小丑,我想在逗我發笑這一點上,他是成功了。”
馬西莫頗為風趣幽默的向著眼下的觀眾們說到,而聽著馬西莫的話語,觀眾們不禁也紛紛的笑了起來,馬西莫見狀之後繼續的開口。
“哦…哦……看起來這位盜賊K把我逗笑了,也把大家給逗笑了,看來他在搞笑方面還挺有天賦啊,也許他以後能夠在某個馬戲團得到一份體面的工作。”
馬西莫這麼的說著,而伴隨著他的話語,觀眾們笑得是更加的開心了。
“好了,好了,現在笑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讓我們進入正題吧,大家注意看!現在深藍之心就在我的背後,就在我背後聖母天使像的手中,雖然它被布蓋著,我看不到它,但是我依然能夠感受到它的存在!是的!我能感受到它!這是我與深藍之心之間,奇妙的魔力!”
馬西莫繼續的說到,他的話並沒有任何的摻假,身為非凡者的他,確實可以感受到深藍之心的靈性,他可以確定,深藍之心仍在白布之下的天使像手上,那是他親自固定上去的!
隨即馬西莫緩緩的退到了白布覆蓋的天使像之前,抓住了天使像上那覆蓋著的,已經解開繩索固定的白布,看到他的這一舉動,現場的觀眾們都不禁屏息凝神,關注著他接下來的一舉一動。
“那麼最後,在場見證吧!這深藍的光輝!這是你們此生未曾見過的奇景!”
在最後的宣言之中,馬西莫抓住白布的手猛的一扯,那被覆蓋在天使像上的白布被扯下,天使像的形象再度的顯現在了眾人的眼前,而現場的觀眾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天使像的手部,站在天使像之下的馬西莫則是等待著凡人的驚歎之聲。
然而,意想之中的驚歎之聲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竊竊私語,馬西莫望向前方的觀眾,發現他們雖然都瞪大著眼睛望向天使像的手,但眼神之中卻不是驚奇,在這個時候,馬西莫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了,此刻的他,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馬西莫轉過頭去望向身後的天使像,隨後他所見到的,是一顆被鑲嵌在天使像手上的碩大藍色寶石,這顆藍寶石和自己記憶之中的深藍之心十分的相似,然而卻暗淡無比,沒有發出任何的光芒,更為重要的是,馬西莫在這顆寶石之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靈性痕跡。
自己那白堊階的“杯”之靈性感應,居然無法感應到那顆寶石上任何的靈性痕跡!那顆不能發光沒有靈性的藍寶石,在馬西莫與現場一票觀眾看來,就和普通的藍寶石一樣,沒有甚麼特別的。
在那天使手心的藍寶石上,靈性與藍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貼在上面的紙條,紙條之上用馬西莫熟悉的伊維格語寫著。
……
真正的深藍之心,我收下了。
盜賊K
……
看到這一幕,馬西莫內心猛的一驚,他瞪大了雙眼,隨後立馬的由荷包之中掏出了一把鑰匙,一把解開鑲嵌機關的鑰匙,向著天使像爬去,向著那被“調包”的深藍之心爬去。
而此時天使像手上的那顆藍寶石的下方,那鑲嵌在天使像手部內側的部分,一隻由機關鑰匙孔爬入的蜘蛛屍偶正爬在藍寶石上,在所有人都沒有看到的情況下,緊緊的抓住那藍寶石,而這顆藍寶石,是貨真價實的深藍之心。
遠方隱藏在人群之中的多蘿西,操縱著這一隻蜘蛛屍偶,爬在深藍之心上,讓蜘蛛屍偶“持有”了深藍之心,然後自己再利用靈絲,將障隱之戒的“隱蔽一切靈性特徵”的隱藏效果,傳導到了蜘蛛屍偶身上,讓蜘蛛屍偶帶著深藍之心隱藏了起來。
在障隱之戒的效果下,深藍之心隱去了靈性之光與靈性痕跡,配合上面的紙條,在馬西莫與科斯塔眼中,這成了一顆冒牌貨。
看著拿著鑰匙爬上天使像的馬西莫,多蘿西的嘴邊露出了微笑。
“這玩意……還得需要你自己取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