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閃白珍珠號。
黑夜的海洋之上,巨大的遊輪依舊在劈開波濤的向前行駛著,某間的船艙內部,多蘿西正坐在自己的沙發上,總結著自己屍偶偵查的結果,思索著一系列的問題。
因為船隻的航向有誤的問題,多蘿西因此派出了小型屍偶對駕駛艙與船長艙進行了偵查,而她偵查的結果卻意外的發現了船長艙周圍空氣溼度異常上升的問題,為此她特地的操作了一名酒鬼傀儡去船長艙周邊的異常區域亂逛進行試探,結果果不其然的被由船長艙內出來的海員給帶走了。
這也就證明了,船長艙周圍彌散在空氣之中的密集水汽確擁有著某種偵查效果,如果貿然闖入到這一片潮溼區域裡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艙室之中的人物給感知到,這似乎是一種反偵查的防禦措施。
‘船長艙周邊的水汽只是普通的水汽,裡面並不包含甚麼異常的靈性,並不是甚麼非凡生物釋放出來,原本屬於自己的一部分。並不像是人面蛛與人面蛛絲,蛛牙祭司與血霧那樣的關係。這些水汽與其他二者之間的偵查原理是不同的。
‘然而……即便是這樣普通的水汽也能夠起到偵查的效果,因此也就證明了船長艙裡的那個人物,能夠對這樣普通的水汽產生感應,能夠對沒有靈性的自然事物產生感應……這是元素使的特徵。
‘模擬了召雷術士的我,在下雨天偶爾也能夠感應到雲層之中自然的放電現象,那麼其他的元素使自然也能夠感知到自己對應的自然元素。空氣之中富集的水汽在被大幅度的擾動或者是過多的沾到了人的身上之後,估計也能被波濤之途的非凡者所感知吧。
‘這種以潮溼水汽來反偵查的方法十分的高明,這種程度的溼度上升,一般人或是非凡者都是感受不到的,由於水汽只是普通的水汽,並不具備異常的靈性在裡面。因而例如我的靈性視覺白堊的靈性感知乃至輝見燈等重點針對異常靈性的偵查手法也無法察覺。要不是我因為晉升之後能夠空中飛蟲屍偶,飛蟲對於溼度的變化更加的敏銳,我也可能剛剛就直接的把屍偶派過去,然後中招被察覺了了。
‘那一位位於船長艙之中的科斯塔船長,十分的有可能是一名波濤之途的非凡者,而且從對於自然水汽的敏銳感知程度來看,階位不算低,至少白堊。’
明曉了船長本身是一名波濤之途的非凡者之後,多蘿西一時之間不禁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一艘有著好幾千遊客的遊輪的船長是白堊的非凡者,而且現在遊輪還可能偏離了原本的航向,這事情怎麼想也不會放心吧!
在此之後,多蘿西更加的堅定了要打探船長艙內訊息的決心,但是有著潮溼空氣的阻礙,她並不太敢於直接的讓自己的小型屍偶直接的靠上去。
“看來必須施加一些別的甚麼手段才行啊……”
坐在自己的床上,多蘿西一邊的喃語著,一邊的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遠方通風管道之內的一條壁虎屍偶的身上,隨後伴隨著她心念一動,靈絲的傳導能力再度的發揮了作用,某種狀態被傳導到了那一隻壁虎屍偶的身上,在這一瞬間,一股股不可見的細微電流,在壁虎屍偶的體表流淌而過。
流電體態,這是怒嚎之途黑土階雷術使具備的能力,簡單來說,就是透過消耗靈性,可以讓自身適應電擊的同時,讓電流在被約束的情況下在體表奔走,讓面板帶電,在這種狀態下,生物自身可以透過敵人來施展電擊之觸,也能夠讓手持的導體通電。
與召喚雷電還有電弧放射不同,這種流電體態屬於一種狀態,是一種類似於生喰的buff,因而是可以被靈絲所傳導的,現在的多蘿西就是動用了微量的靈性,給壁虎屍偶傳導了流電體態。
多蘿西在讓壁虎屍偶的體表纏繞上細微的電流之後,操縱它毅然的向著前方潮溼的區域走去。
在進入了潮溼區域之後,伴隨著壁虎屍偶的運動,空氣之中所彌散的細小水珠不可避免的向著多蘿西的壁虎屍偶附著而來,然後多蘿西便讓壁虎屍偶體表的細微電流,將那些附著而來的細小水珠電解掉。
使用這樣的方法,多蘿西在避免了擾動水汽以及被水汽附著的情況下,開始向著通風管道的深處前進,並且也十分認真的在遠處觀察著船長艙艙門的情況。
為了儘量的不擾動現場水汽,多蘿西操縱壁虎屍偶前進的動作十分的緩慢,一邊將依附到身上的水汽電解掉一邊緩緩的前行。
波濤之途的非凡者能夠感受到四周水汽的異常擾動,但是水汽若是消失了的話,那他就沒有甚麼能夠感受的了。這些水汽只不過是普通的水珠構成的,不像是蛛牙祭司的血珠本身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因為這些水珠水汽的微量消失,應該是不會讓船長艙裡的人們警覺的。
就這樣,在多蘿西的操作之下,壁虎屍偶緩慢而堅定的向前進發著,而伴隨著壁虎屍偶的前進,船長艙也並沒有出現甚麼異狀,看到這一幕之後,多蘿西也不禁是舒了一口氣。
“呼……看起來,這一招行得通……”
接著,多蘿西繼續的操縱著壁虎屍偶在通風管道之內緩緩的前行,不一會兒之後,壁虎屍偶終於是接近了通風管道的末端,也就是船長艙的通風口,而再走近一段距離之後,多蘿西開始感受到了自己障隱之戒裡的靈性開始消耗,壁虎屍偶正在受到某種靈性探測。
‘這個是…類似於輝見燈的靈性偵測……波濤之途是輔‘燈’的支途,因而也擁有了部分‘燈’的偵測力嗎?水汽再加上這個,算得上是雙重保險了吧……
‘還好這偵測力並不算怎麼的強,用不了多少‘影’就能對抗下來。’
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著,她一邊維持著壁虎身上障隱之戒於流電體態的雙重buff,對抗著潮溼水汽與“燈”之偵測的雙重偵查,一邊讓壁虎屍偶慢慢的在通風管道內緩慢前進,在又前進了一段距離之後,她終於能夠聽到了船長艙內的聲音了。
此時的船長艙內,正有兩個男性的聲音正在交談,他們所說的並非是普里特語,經過多蘿西的辨認,她確定船長艙中所交談的語言是伊維格語。
為了兌換龍吼,多蘿西在冠大圖書館的時候曾經學些過多種語言,除了法拉若語之外,多蘿西也學過一些伊維格語,之前的時候都是依靠音標來了強行拼寫記憶單詞發音。最近一段時間多蘿西在船上遇到不少外國人之後,就讓家長屍偶和他們交談練習口語,由於目的地的原因,船上的伊維格人不少,多蘿西的伊維格語因此也得到了不少的練習,現在勉強能夠聽得懂船長艙內的話語。
“所以…你那邊現在準備的情況怎麼樣了?”
“已經差不多就緒了,等到明天一早的時候我就會帶人佈置展會的會場,正式的展出將從明天下午開始,而深藍之心雖然已經提前的安置,但是對它的展出將會在晚上。”
聽到了船長艙內的聲響,多蘿西不禁內心一振,隨後繼續的操縱著壁虎屍偶向前爬去,不一會兒之後終於是爬到了通風口處,藉由通風口處的鐵柵欄,多蘿西終於是向下看到了船長艙內的場景。
裝飾奢華的船長艙內,此時正有兩名中年男子相視而坐著,他們一人身穿著制服戴著船長帽,留著絡腮鬍,不用說多蘿西就能看出他就是這艘閃白珍珠號的船長科斯塔。而另外一人身穿著筆挺的西裝,留著兩撇小鬍子,多蘿西在海報之上見過他的樣子,他正是要在這艘遊輪上開珠寶展的珠寶收藏家,馬西莫。
‘科斯塔和馬西莫……船長和收藏家,這一趟航行的兩個重要人物一下都在這裡了啊,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看著船長艙內的場景,多蘿西在內心之中不禁這樣的想到,隨後她開始更加專注的觀察船長艙之中的情況,竊聽兩人的對話。
“深藍之心的光需要照耀我們前進的海域,因而它必須被安置在船艏之前,你所製作的那展臺沒有問題吧?不要因為風浪而顛掉海里了。”
艙室之內,船長科斯塔開口向著馬西莫說到,而馬西莫則也是立即的回應著開口。
“放心吧,那個天使展臺是為深藍之心量身定做的,不僅僅展臺本身由鋼鐵打造,非常的堅固,安裝介面也經過了特殊的設計的,寶石一旦被安置到了那個上面就會上鎖,最算是用鐵錘猛砸也敲不下來,除非你我這樣的‘杯’用全力將整個展臺雕像給扯斷,或者我親自解鎖拿下來。”
一邊的說著,馬西莫一邊的喝了一口深紅色液體,而科斯塔在聽了馬西莫的這番話語之後也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的開口。
“哼……聽你這麼一說,深藍之心放那天使展臺的手上比放保險櫃裡面還安全……”
“嘿…如果是單純和普通的保險櫃比的話,這是事實。”
“行了……能安全就好,船大概還有一天的時間便會開到血獻海域,想要讓棲息深海的海莫霍伊斯出現的話,深藍之心光芒的吸引是不可缺少的,到時候可別搞砸了。”
“放心吧,不會的……”
馬西莫向著科斯塔如是的交談說到,而在這個時候,船長艙的艙門忽然響起,科斯塔看了一眼艙門,並沒有問敲門的人是誰就直接的開口道。
“進來吧。”
伴隨著科斯塔的話語,艙門被開啟,隨後一名身穿整潔制服的海員走了進來,對著科斯塔與馬西莫深鞠了一躬之後開口說道。
“二位先生,剛剛在船長艙周圍出沒者我已經去檢視過了,是一名喝醉酒的船上乘客,因為醉酒迷路了所以誤闖到了這裡。”
青年的海員恭敬的向著科斯塔與馬西莫報告說著,科斯塔在聽了之後口氣嚴肅的開口。
“醉鬼?是真的醉酒了嗎?具體身份核實了沒有?”
“已經核實了,這個醉鬼的名字叫做馬丁,是個法拉若人,我們在酒吧確認了他剛剛確實在那裡喝了不少的酒,他的家人我們也已經找到了,現在已經把他給領回去了,經過初步的詢問與查詢,他們的身上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基本上可以確認是就是普通人。”
海員十分認真的對著科斯塔說到,在聽了海員的話語之後,科斯塔沉吟了一陣,隨後開口。
“我知道了……既然是如此的話,明面上對他們的調查就先暫停吧,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暗中拍幾個人盯著他們,如果有甚麼異常舉動的話立即通知我。”
“是的,我這就去安排人暗中盯梢。”
海員這麼的說著,隨後向著科斯塔與馬西莫行了一禮之後,慢慢的退了下去,在海員走了之後,馬西莫也向著科斯塔開口說道。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是儀式的正式開端,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嗯,那我就不送了。”
說著,馬西莫也站起了身子,離開了座位,向著船長艙之外走去,在馬西莫離開之後,科斯塔關閉了艙門,之後他獨自的在艙室之中渡了兩圈步之後,望向了艙室牆壁上所掛著的一副海圖,在盯著其中的一片海域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喃語著說道。
“海莫霍伊斯…希望這次的儀式,能夠使您愉悅……”
……
“海莫霍伊斯……”
客艙之中,聽完了船長艙內情報的多蘿西,正皺著眉頭的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道,關於馬西莫與科斯塔口中那奇怪的名詞,她並不是沒有聽過。
在從安隱局米莎那裡交易過來的密傳,《迷海圖記》之中,多蘿西看到過與這個海莫霍伊斯類似的發音的名詞。
在《迷海圖記》之中,記載著一種大海怪,它的普里特語發音和這個海莫霍伊斯非常相似,在《迷海圖記》的記載之中,這個海怪有著鯨魚的身子以及三個巨大的蛇首,平時棲息在深海,喜歡搗翻船隻獵食人肉,由於傳言它的體內有著淵蛇的血脈,因而也被海淵教列為供奉物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