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特海峽,一艘尋常的客輪。
海風呼嘯的甲板之上,靠在欄杆邊上的多蘿西在聽了奈芙尼絲的抱怨之後眉宇微微一挑,隨後好奇的開口。
“閃白珍珠號……我好像在一些雜誌上面看到過這艘船,這好像是一艘遊輪吧,你們的遊學旅行有錢到可以坐遊輪出去嗎?”
多蘿西對著奈芙尼絲開口說到,而對方則是直接的回應。
“那當然,我們可是聖冠大學的學生,家裡的條件基本上就沒有差的,出去長途旅行一趟,學校自然會安排一些上檔次的交通方式,我們現在所坐的這艘普通客輪只是暫時的。”
奈芙尼絲這麼的開口說著,而多蘿西則是繼續的回應。
“就算是家庭條件都不錯……也不至於到集體上游輪的地步吧,這種遊輪光是船票都要一二十鎊,我記得你們三個月的遊學繳費一共也才一百多鎊?”
多蘿西略微有些好奇的向著奈芙尼絲問到,遊輪這種玩意明顯是奢侈消費,感覺不太像是遊學旅行會選擇的旅行方式,一般旅遊的話坐客輪就好。
“即便是好的家庭條件,也有個高低之分,多蘿西小姐,我的那些同學之中可是有不少蒂維安老貴族出生的,以他們的身份和家境……是不太願意和平民一起坐普通的客輪的,他們也是好不容易出一趟這種遠門,所以超額的向學校繳納了更多的旅費,每個人都多繳了好幾百鎊,學校方面因此也有更多的閒錢來進一步改善我們旅途的環境了,我屬於是連帶著受益的那種吧。”
奈芙尼絲悄然的向著多蘿西說到,一邊說著她一邊的還瞄了一眼遠方甲板上的一些同學,那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貴族子弟,老蒂維安正風旗的那種。
“所以說,由於那些傢伙慷慨解囊,其他人的人也跟著受益了咯,不愧是有錢人啊……連個遊學旅行也要做遊輪,這是來玩還是來學啊。“
聽著奈芙尼絲的話語,多蘿西不禁喃語著說到,而奈芙尼絲也接著回答。
“也不能這麼說嘛,多蘿西小姐,據說學校安排我們乘坐的那艘閃白珍珠號,在二十五號啟程之後,上面會舉行一場盛大的展會,我們說不定也能在上面學到甚麼東西哦。”
帶著一絲期盼的語氣,奈芙尼絲這麼的說著,眼中閃爍著絲絲的光,而一旁的多蘿西在聽了奈芙尼絲的這番話後也不禁是嘴角微抽的在心中想到。
‘你們這群考古的企圖在珠寶展上學東西是吧……’
多蘿西在內心如此的吐槽著,她也看出來了,這場遊學活動對相當多的人估計都是玩的多。
‘看來之後到了巴塞之後,也是要上一下游輪了啊,不知道那能夠阿黛爾都感興趣的珠寶展,會是甚麼樣子。’
望著欄杆之外波濤洶湧的大海,多蘿西在內心之中思索著想到,此時她的第一段海上旅行即將的結束了。
……
幾天之前,處理好了一切事務的多蘿西終於踏上了自己旅途,由於凡尼婭她去伊維格的目的是朝聖,有著教會安排的船隻,所以多蘿西不便與其同行,於是她先選擇了和奈芙尼絲一路離開,跟著他們遊學旅行的軌跡一路前往伊維格。
在多蘿西乘船離開蒂維安兩天之後,她便感受到了那連結自身的靈絲連結有著一絲絲的微弱的削弱,感受到了這一點的多蘿西立即的確定自己的理論是正確的,自己可以依靠拉長距離來扯斷連在鳥屍偶之上的殘缺靈絲。
雖然航行了兩天的路程,多蘿西已經走了相當遠的距離,但是在八尖之巢所提供的靈性加持之下,那,殘缺靈絲僅僅只是被削弱了一絲絲,還遠沒有到扯斷的地步,多蘿西若是想要達到目的,還需要走上更長的距離。
‘這殘缺的靈絲維繫到這種程度還沒有被扯斷,想必八尖那邊一定是提供了非常充足的‘杯’靈性在維持吧,投入這麼多的靈性只為了能保住日後能對付我的手段,看起來他們對我的重視程度還挺高呢,這樣的話這靈絲就更加得要斷掉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多蘿西更加堅定了自己遠行的決心,而在她開始旅行的四天之後,一段旅程終於也是結束了,她所乘坐的船隻抵達了法拉諾港口城市巴塞。
結束了四天的船上旅程,多蘿西終於得意再度的踏上了結實的土地,由於目的地並非之法拉若,因此她並沒有過多的時間來領略這裡的異國風情。
多蘿西花了半天的時間去粗略逛一逛這座異國的港口城市,時間雖短,但也有了不少的感觸。
多蘿西發現,雖然依然處於晚冬時節,但法拉若的天氣比起蒂維安似乎要暖和一些,法拉若的城市風貌與普里特也有著很多的差別,法拉若的街道上各種藝術裝飾與雕塑似乎更加的普遍,風格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很多雕塑的藝術形式更加的大膽,走在街上上流社會人們的服飾也更加的繁瑣花哨一些,比起蒂維安的暗沉,這座法拉若港口城市的色調更加的豔麗一些。
讓多蘿西感到比較驚喜的是,這座異國城市的餐廳味道十分的不錯,多蘿西在這裡品嚐到了很美味的菜色,這裡的乳酪,松露,牛肉,洋蔥湯……等許多菜品的味道都讓多蘿西感到滿意。總體而言,無論是種類還是味道,她感覺法拉若的菜要比普里特強。
多蘿西以前的時候在冠大的圖書館學習過法拉若文,並且根據音標掌握了大致的發音,雖然對法拉若語掌握了七七八八,但是重來都沒有實戰過,現在正好可以練習一下口語。
依靠著“啟”之非凡者強大的學習能力,多蘿西在冠大圖書館的時候就開始自學其他國家的語言,這主要的原因是為了兌換其他更多的龍語。
然而讓多蘿西沒有想到的是,她在掌握了很大一部分法拉若語之後,用其進行兌換卻沒有換出新的龍語字元,而是一門並沒有甚麼神秘力量,不知哪個世界的無用語言。
多蘿西之前用普里特語與靈印語都成功的兌換了龍語字元,但是法拉若語卻失敗了,對於這個情況,多蘿西一時之間也是十分困惑,在進行分析之後,她得到了可能得結論。
那就是法拉若語與普里特語太接近了!
按照多蘿西之前得出的結論,包括普里特語與法拉若語在內,整個主大陸諸國的語言都是由帝國語分支演化而來的,都是屬於同一語族之下的不同語種,因此隔海相望的普里特與法拉若兩國在語言上雖然有區別但也有很多共同相似的地方。
多蘿西在用普里特語兌換了龍語字元之後,就已經消耗掉了這個語族之中的相當多的內容,由此法拉若語裡面,與普里特語裡共通重複的那一部分內容是無法再度兌換的,因此造成了多蘿西用法拉若語兌換之時內容不足,無法兌換出龍語字元。
而另外一方面,由於新大陸的靈印語不是帝國語的分支,和普里特語以及法拉諾語有著本質的區別,是獨立的另一個語族甚至語系,因此有著充足的內容讓多蘿西兌換龍語。
除非掌握到充足的不重複內容,否則多蘿西想要用帝國語族下的其他語言兌換龍語恐怕是一件比較難的事情。
在巴塞參觀了半天之後,多蘿西在港口附近的賓館住下,到了第二天正午的時候,她遵照著早就買好船票的指引,操縱出一名中年發福男子形象的屍偶充當自己的家長,提起行禮之後就出發了,去往了港口上的預定位置,然後她在那裡看到了一艘停泊著的龐然大物。
這是一艘巨型的遊輪,比起多蘿西之前乘坐的客輪大上至少兩倍,多蘿西站在這鉅艦之下進行仰望目測,估算這艘船長度在兩百米左右,水線之上的高度有三十多米,船身呈黑色,而甲板上的上層建築被刷成白色,有三根巨大的煙囪由四數層高的上層建築之中鑽出,靜靜的朝著天空。
此時在這一艘巨大邊上,正有著無數衣著鮮亮的男女提著各自的行禮巷聚集著,他們一邊說笑著一邊登上船邊所架設的數架登船梯,去到了那巨大的輪船之上,在登船梯的一旁,還搭著一個木臺,上面有著一支樂隊在演奏著歡快的樂曲,以慶祝這登船的時刻,現場還有無數名保安在維持著現場秩序。
“這就是閃白珍珠號嗎?不管是這船,還是這派頭,都有點大啊……”
看著眼前的這片場景,多蘿西不禁喃語著感嘆道,接著他操縱著身旁偽裝成父親的家長屍偶提著行禮向前走去,走入了那排好隊伍,準備登船的人群之中。
跟隨著長長的登船隊伍,多蘿西讓家長屍偶在檢票口展示了花了二十鎊買的一張成人票和一張兒童票之後,登上了高高的登船梯,在攀登了一會兒之後,終於來到了閃白珍珠號的甲板之上。
寬大甲板之上人群熙攘,在多蘿西與家長屍偶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一位身穿制服的服務員便微笑著迎了上來,用法拉若語親切的問候了他們,接著還十分勤快的幫家長屍偶提起了行禮,然後帶著他們一起前往自己的客艙。
多蘿西與自己的家長屍偶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行走在熱鬧的甲板上,多蘿西好奇的打量四周,然後她發現船上許多地方都貼著馬西莫珠寶展的巨幅海報,在看了這這些海報之後,多蘿西讓家長屍偶以並不太標準的法拉若語向著一旁幫忙搬箱子的服務員問到。
“馬西莫的珠寶展,具體是在甚麼時候舉行啊?”
“是在二十八號,也就是本船啟航三天之後在前甲板上舉行,馬西莫先生的珠寶展,將會是本次航行的重點,屆時我們會舉辦盛大的晚宴,想必您到時一定能享受到一個美好的夜晚。”
幫忙搬行李得服務員恭敬的向著家長屍偶回答著說到,多蘿西一聽之後將視線投向了閃白珍珠號那開闊的前甲板上,眼中生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神色。
“在甲板上搞展會?呵……現在還是一月份吧,海上的夜晚溫度可不高啊,一定要在這種這樣舉辦嗎?”多蘿西控制著家長屍偶向著服務員問到,而對方則是繼續恭敬的回答。
“根據馬西莫先生所說,這主要是為了更好的展示展會的重頭戲—深藍之心,據說馬西莫先生的說法,深藍之心需要在夜空的海天之間展示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所以展會就被安排在甲板上。”
服務員這邊一邊的說著,一邊伸手指向前甲板的遠端船艏的部分,在那裡,是一尊被安裝在船艏之上的大型天使銅像,那位展開雙翼的女性天使正將雙手捧向高空,迎向天穹與海浪。
“先生,您看到那尊聖母天使像了沒有?那便是之後深藍之心展示的展臺,是馬西莫先生花費重金定製打造的,在展會之後,深藍之心將會被固定安裝在天使像的手上,展現給大家觀看,這是馬西莫先生為了展示他最為珍視的珠寶所執行的創意。”
服務員繪聲繪色的向著多蘿西的家長屍偶介紹著那即將到來的珠寶展,一旁的多蘿西聽了之後有審視了一番船艏部分那大型的天使銅像,之後默默的點頭喃語道。
“手捧深藍之心,聖母座下的天使嗎?真是有創意的展覽方式啊。”
多蘿西這樣的感嘆著,隨後她也不再繼續的多問些甚麼,而是跟隨著服務員繼續的向前走去,進入了船艙。
在走過長長的過道之後,多蘿西在服務員的帶領之下來到了自己的客艙之中,在告別了服務員之後,多蘿西關上了客艙的門,在審視了一眼裝飾奢華,功能齊全,光線充足,比之前的客輪不知道高好幾個檔次的舒適客艙之後,她不禁鬆了一口氣的說到。
“呼…旅遊真好……”
一邊說著,多蘿西一邊把鞋脫掉,衝到柔軟的床上打了兩圈滾。
……
在持續了幾個小時的登船之後,閃白珍珠號終於開始啟航了,伴隨登船梯的推離,煙囪中噴吐出濃濃的黑煙,這艘萬噸巨輪開始升錨啟航,在汽笛的嗡鳴之中,輪船漸漸的使出了港口,坐在船艙之中的多蘿西也看著港口越看越遠。
遊輪離港,之後的時間裡面,多蘿西就開始體驗奢華的遊輪生活了,她時而的在遊輪的豪華餐廳之中,體驗各種風味的美食,時而去舞廳欣賞音樂乃至跳上幾隻舞,時而也去旁觀奈芙與她的同學在船上上歷史課時候的場景。
有些時候,多蘿西操縱著家長屍偶去和船上其他的一些紳士攀談,瞭解他們的國家與文化的同時,也在練習自己普里特語之外的口語,甚至在興致好的時候,她甚至會讓家長屍偶和那些紳士們去賭場去打幾把牌,贏上幾圈。
就這樣,在頗為倩怡舒適的環境之下,多蘿西在閃白珍珠號上呆了兩天的時間,在第二天晚上之時,她坐在自己的客艙裡面,一邊看著隨時攜帶的世界地圖,一邊確認自己現在的位置。
“根據這艘船的航速,兩天時間,現在差不多已經繞過遠眺角,進入征服海了吧,要去伊維格的話,現在應該是正在向東航行……”
坐在自己客艙的床上,多蘿西看著眼前平鋪的世界地圖喃語著說到,處於無聊的因素,她想要在這個沒有衛星定位的年代搞清楚自己在海上的位置。
按照多蘿西的判斷,現在的閃白珍珠號應該剛剛進入征服海,並且向東,朝著伊維格航行,如果現在真的正在向東航行的話,那麼多蘿西之前的判斷就沒有錯。
接著,多蘿西開始判斷船隻的航向,在黑夜的大海上判斷方位是需要藉助羅盤的,但是好在,模擬了召雷術士能力的多蘿西,並不需要道具就能判斷方位。
她,能夠利用能力直接感應星球的磁場,從而定為南北。
多蘿西閉上眼睛,認真的感受,不一會兒之後,便感受完畢,隨後睜開了略顯困惑的雙眼。
“這船…貌似是在向南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