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蒂維安,主教廣場。
新年的廣場上,人們在舞臺上主持人的引導之下歡騰慶賀,早已預備多時的煙火在新年到來的那一刻在天空之中紛紛炸響,絢爛的火花不停的在夜幕之中綻放,整個蒂維安此時都在迎接新一年的來臨。
新年之刻,也是殺戮之刻,主教廣場某處邊緣的高樓頂上,奈芙尼絲俯身在死屍身上,伸出舌頭微微的舔舐品味著手上獵物的鮮血,此時的她可以感受得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可以感受到靈魂的力量透過她的肉體得以散發,在荒野之靈魂須的影響之下,她掌握了荒野之中野獸們的捕食技巧。
沒有過多的猶豫,奈芙尼絲在周遭的眾人驚愕之際再度的發起了突襲,她四肢著地的向著另外一名蒙面的監視者撲殺而去,這一名學徒的匿影者慌忙一個翻滾,在驚險的躲過了一擊之後,他握緊手中的匕首向著奈芙尼絲刺去想要進行反擊,但是他的刺擊在被奈芙尼絲輕鬆的側身躲過之後,又被奈芙尼絲抓住機會的一張口咬向那因為刺擊而伸出的手腕,伴隨著鮮血的噴湧,監視者的手腕被諾大的力量咬到近乎斷裂,他在極度的痛苦之中不禁放聲的慘叫而出。
劇烈的疼痛與手臂的受制讓監視者幾乎無法再繼續的戰鬥,奈芙尼絲趁此機會又是一爪的將監視者的喉嚨給抓破,至此又一個獵物倒下,不過奈芙尼絲的狩獵並沒有就此完結,她的豎瞳一轉,即刻又瞪向了不遠處的第三名監視者。
在見證了兩名同伴的快速死去之後,那最後一名監視者被奈芙尼絲的豎瞳一瞪之後內心之中不禁一陣害怕,接著在明知自身無法對抗眼前的存在之後急急忙忙的轉身就跑,然而將背後暴露給獵殺者是一種愚蠢的決定。
面對此番情景奈芙尼絲沒有放過對方的打算,在短暫的蓄力之後她向著那逃跑的背影極速撲去,在對方準備開門下樓的時候將其由背後撲倒,並用手上的爪子迅速的結果了對方。
短短時間之內,才剛剛晉升附魂師沒多久的奈芙尼絲便親手獵殺了三名“影”的學徒,並且手段還異常的利落殘忍,這絕對不是平時候作為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學校之中的優等生的奈芙尼絲能夠做出來的攻擊手段,這種獵殺者的攻擊自然是因為受到了魂須的影響。
附魂師的的能力很簡單,即是以自身的肉體依憑靈體,以自身為載體再現所依附靈體生前的技藝。
當然,這種依憑方式絕不單單只是讓靈魂控制一具尋常的肉體而已,附魂師的肉體十分的特殊,他會因為依憑在身上的靈體而產生一些特別的變化,以讓靈體發揮生前乃至超乎生前的力量,在被魂須附身之後,奈芙尼絲身體的部分性質甚至已經向貓類發生了靠攏,比如她的指甲變在不經意之間的變得鋒利了許多,體態也變得萬分的輕盈,不然單純以人類的身軀是無法完全發揮出貓類的捕殺動作的。
和其他的一些非凡職業不同,附魂師的實力是有著強烈的波動的,這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附魂師所依憑的靈體強度,越是強大的靈體能夠讓附魂師發揮的能力也越強,當然受制於附魂師本身的階位,這個發揮也是有上限的。
魂須是新大陸的荒野之靈,本身便是比起一般幽靈要強大得多的特殊靈體,能夠被環境選做為代表的魂鬚生前也是極為出色的獵食者,由它來附身奈芙尼絲,讓奈芙尼絲的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一階“杯”,魂須的獵殺經驗與技巧,魂須的靈體強度對附魂師能力的增幅……在這種種的加成之下,只有一階“影”的學徒匿影者是完全不是對手的,僅僅在短時間之內就被奈芙尼絲完全的獵殺。由於採用了魂須戰鬥經驗的原因,奈芙尼絲不禁也被魂須的意識所影響,行為舉止形似山貓。
現場的原住民在見到了這一幕之後紛紛愕然的瞪大了雙眼,在驚嚇之餘不禁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奈芙尼絲,眼前的奈芙給他們的感覺就故鄉之中所遭遇的危險野獸是一樣的。
而另外一邊,在見三名監視者失手被殺,卡帕克沒有死之後,薩多也是心裡一急,決定自己動手對付卡帕克,他趁著奈芙尼絲正在殺死第三個監視的時機,咬著牙衝向卡帕克,伸出手直接的向其推去,想要將其直接由樓頂推下去,這樣的話就沒有人能夠再阻止他鼓動人了。
面對著氣勢洶洶襲來的薩多,這邊的卡帕克早有準備,他來之前就已經貼了多蘿西透過屍偶送的生喰符印,因此在正面對決之上絲毫不虛薩多,他也伸出手輕易的抵住了薩多的攻勢,然後一個側摔輕而易舉的將薩多給摔倒在了地上,接著一拳向著薩多的臉上打去,將其打得不省人事,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就算是再怎麼強悍的獵人也是無法對抗非凡之力的加持者的。
在見到領頭的薩多被輕而易舉的撂倒之後,在場的原住民們一時之間更加的動搖了,在將薩多解決之後,卡帕克重新的站直了身子,在天空的煙火之下向著眼前的同胞們再度的開口說到。
“放下武器吧,諸位,我會帶你們回去的,我們將以正確的方式來為我們的族人而戰。”
卡帕克這麼的說著,最終,在榜樣放棄,大薩滿勸諫,領袖被擊敗等諸多因素的加持下,原住民的眾人在互相之間看了幾眼之後,終於紛紛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卡帕克在見了眼前的這一幕之後終於是輕鬆的鬆了一口氣。
……
“啊呀…看來那邊是結束了呢……”
另外一邊,在主教廣場的舞臺後臺裡,阿黛爾透過窗戶望向遠方樓頂,在她的這個位置上可以勉強的看到其上對峙的原住民眾人,就在剛剛的時候,自己也用了唯剩不多的固有靈性,稍微幫了卡帕克他們一把,幫助那些內心動搖的原住民們做了抉擇。
對於意志堅定的人,阿黛爾的能力其實影響有限,但是對於內心動搖猶豫不定的人,阿黛爾能夠以少量的靈性發揮很大的效果,在之前卡帕克的一通勸說之下,那些原住民的內心已經處於了猶豫不決的狀態,但是血仇這種東西也並不是幾句話就能完全的消掉的,為了保險起見,多蘿西又請阿黛爾使用少許的能力幫了卡帕克一把,幫助他的同胞們下了決定。
畢竟,身為臺上的舞者,阿黛爾是很願意保護自己的觀眾的。
‘這樣一來的話,對於觀眾們的威脅就算是完全抹除了,剩下的就是針對王室的那兩位刺客了,希望偵探小姐能夠一帆風順吧。’
阿黛爾在心中這樣的想到,隨後她講目光轉向了廣場另外一側的樓頂之上,此時在那裡正有一場更為激烈的戰鬥正在進行之中。
……
時間稍稍的前撥,在倒數計時的前一分鐘,在主教廣場另外一側樓房的頂上,一名警衛打扮的男子正才由預備的木箱之中拿出黃銅與白木構制的步槍,並走到了樓頂的邊緣。
在樓下廣場觀眾們的歡呼聲中,站在屋頂邊上的伯利特按下了手中槍械某處的機關,隨後在槍身的一側,一個小小的細長開口就此開啟,接著伯利特由衣兜之中摸出幾枚光澤明亮並印有太陽印記的金幣,然後一枚一枚的將金幣塞入到了槍身之中,一共再塞入了五枚金幣之後,他拉了一下槍栓,將裡面的子彈上膛。
伯利特舉槍對準了遠方的王室陽臺,在他瞄準之後步槍的側面又有一陣響動之聲發出,在不知名機關的作用之下,好三枚圓形鏡片由槍身之中變形而出,在細細支架的支撐之下在伯利特的眼前重疊,透過這幾枚重疊的鏡片,伯利特將好幾百米開外的陽臺望得一清二楚。
“那麼…現在就等土著先生們的表演了……”
看著陽臺之上互相說笑的公爵與公主,還有他們身後的保鏢,伯利特帶著微笑的喃語著說到,此刻的他已經能聽見下方舞臺上主持人正在動員大眾倒數的話語了。
就在伯利特准備和下方的觀眾一同倒數之際,他卻看到了頗為意外的一幕,在鏡片之中,伯利特看到了一名身穿警衛長衣服的男子忽然闖入了陽臺之上,他向著公主和公爵致歉之後,拉著其中一名保鏢走入了屋中一段時間。
而被警衛長拉入屋內的保鏢在回來之後,他忽然開始互相之間的又和其他的保鏢商議起了甚麼來,接著他居然將所有的保鏢一起的帶入了屋內,連同自己的那個同夥一起。
雖然伯利特可以看到自己那位同夥臉上的不情願,但是對方也無可奈何。
雖然伯利特不知道他的同夥是因為甚麼理由請到屋內的,但在這行動即將開始之際遠離了刺殺目標,很顯然是出了甚麼問題!
“傑弗裡那傢伙,是不是暴露了甚麼……”
皺著眉頭,伯利特看著遠方陽臺之上的變故不禁是面露憂色的喃語道,不過此時的他顧不得去擔憂同伴太多,在傑弗裡被迫離開之後,刺殺任務現在只能由他獨自的完成了。
握緊手中的步槍,伯利特更加專注的瞄準,而正在此時,他忽然之間的感到了身後空氣的一陣擾動,一股寒意由他的內心深處生起。
察覺到了不妙的伯利特立即轉身躲閃,然而還是沒有躲過那背後襲來的一擊,鋒利的刀刃劈在了他的左後肩上,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伯利特被劈砍得趴倒在地,隨後他向著一旁極速的翻滾幾圈離開,隨即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咳…咳……偷襲……甚麼時候……”
捂著自己被砍中的左後肩,嘴角流血的伯利特重新站起,他的目光望向前方,望向那襲擊自己的身影,隨後他看到的是在寒風之中飄蕩的白色斗篷,以及兜帽之下毫無生氣的白色面具,斗篷之中伸出手所握著紅寶石細劍之上,還滴著少許自己的鮮血。
‘遮掩身份的……白色劍士嗎?為甚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看著眼前的身影,伯利特咬著牙在內心之中想到,他並太過驚訝於對方是怎麼悄聲接近自己的,因為只要有特定的符印配合,在自己未被發現的情況下悄聲接近自己並不是一件難事,關鍵是自己的位置是怎麼被找到的,自己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燈”偵測的跡象,為甚麼會忽然之間的暴露了!?
伯利特心中苦惱的想著,他要不是身上隨身攜帶了一枚“石”的非凡物品,可以在受到攻擊的時候主動的為自己附加一層強力的石膚效果來抵抗攻擊的話,以剛剛那一劍劈在自己身上的力道現在自己的一隻手已經沒了,而現在自己所付出的代價僅僅是被砍部位的面板大範圍的破碎出血。
“你是甚麼人!隸屬於哪裡?”
在快速的拿出一劑血紅針劑給自己注射,以恢復傷勢之後。伯利特站了起來,對著眼前的襲擊者開口大聲的喊到,而白袍的劍士沒有絲毫的回答,握緊手中的劍刃便向著伯利特襲來。
見到白袍劍士的襲來,伯利特立即拔出手中的佩劍應對,他在佩劍之上纏繞了“影”附魔之後開始與白袍劍士展開搏殺。
三階“影”,二階“杯”,外帶“影”附魔,這在近身戰之中已經是相當強大的非凡力量組合。速度快如殘影,力量輕易破鋼,吸血鬼的近戰能力在所有白堊階非凡者之中可以說是翹楚,因此伯利特絲毫不虛與眼前劍士的近戰。
以伯利特的分析來看,剛剛白袍劍士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來看,對方應該是個“杯”的非凡者,力量比自己稍微強一些,至少是個二階的“杯”。但是達不到三階“杯”那麼誇張的水平,所以對方應該是在自身原本就有“杯”之力的基礎上運用了一些符印。
力量不到三階“杯”,那麼對方就不可能是狼人之類的東西,而且對方也沒有變身跡象,而對方既然不是狼人。力氣這麼大,劍上也沒著火也不會是聖戰騎士甚麼的玩意……在心中排除了幾個近戰能力強的非凡職業之後,伯利特認為對方的近戰能力應該沒甚麼好怕的,所以很果斷的和對方戰到了一起。
伴隨著廣場舞臺上倒數的結束,天空之中絢爛的煙火正在朵朵的綻放,在煙火五光十色的照耀之下,樓頂的平臺上殘影四起,殘影之間,清脆響亮的兵擊之聲連綿不絕。
真正的短兵相接開始,伯利特與白袍劍士,雙方叮叮噹噹的高速交手了幾個回合下來之後,伯利特立即的發現了不太對勁。
首先,伯利特發現眼前的這個白袍劍士雖然速度遠不如自己,但是卻似乎能夠預讀自己的攻擊,自己的攻出的劍無論多麼的防不勝防但總能被對方提前的接下,自己的動作雖然快,但是卻是被完全看穿的狀態,對方以高超的技巧使用少量的動作便能擋住自己凌厲的攻勢。
在短暫的交手之後,伯利特便得出結論,對方是一個在劍術造詣上遠超自己的劍技大師,這樣的技藝甚至能夠彌補很大一塊麵板上的差距。
其次,伯利特雖然在劍上新增了“影”附魔,並且對方也無數次的使用劍來格擋自己的攻擊,但是卻始終的沒有見到對方的武器因為“影”附魔侵蝕的緣故而就此崩解,就此情況,伯利特特地的留意了對方武器的變化。
在伯利特的關注之中,他看到,對方的武器,一柄細長的劍刃,在和自己的對拼之中事實上已經是四處開裂,上面佈滿了裂紋,很多地方甚至都已經出現了缺口。
雖然傷痕累累,但是這柄劍卻並未就此崩解,而是頑強的繼續抵抗著“影”附魔的侵蝕,就像是一隻渾身是傷但是卻沒有倒下,生命力強悍的獸一般。
如獸一般,這並非是比喻,而似乎是真的,在伯利特的觀察之下,那劍身之上所裂開的裂紋呈現出了與眾不同的血紅色,那崩裂的創口之後居然有著肉芽在蠕動,細劍的劍柄之上,碩大的紅寶石正散發出徐徐的紅光,伯利特由劍上感受到了強烈的“杯”之氣息。
這柄劍在自愈!使用著自己的杯在治癒著自己!這柄劍是活物!不折不扣的活物!
活物的非凡細劍堪堪的抵抗住了“影”的侵蝕,這讓伯利特一直無法透過擊毀對方的武器來突破對方的劍圍。
能夠自愈的怪異的活武器,超凡的劍術……這是白袍劍士讓伯利特難辦的兩個點,然而這兩個點卻並不都是致命的,真正讓伯利特感到緊要的,是另外一個點。
這個點這即是來自他肩上,越發強烈的疼痛與不適感!
是的,伯利特的傷口在痛,那被偷襲所造成的傷口依舊在痛,而且越發的強烈,範圍越發的在擴大,甚至已經開始影響了伯利特的行動。
本來,伯利特對白袍劍士最大的優勢便是速度,三階“影”的速度是非常恐怖的,雖然白袍劍士依靠高超的劍術能抹去部分面板上的差異,但是三階“影”所帶來的速度差是非常大的,已經大到能夠依靠技藝彌補的極限了,如果伯利特是以完全面板的狀態與白袍劍士影拼,白袍劍士就算技藝再怎麼高超也是無法彌補面板之上過大的差距的。
但是,因為身上傷勢所帶來的劇烈不適,伯利特完全無法發揮全部的面板實力,他三階“影”的優勢完全無法發揮,因此才一直無法在和白袍劍士的對戰中站到優勢。
伯利特身上越發嚴重的傷阻礙了他的發揮,但是這又牽扯出了另外一個問題,在交戰之前,為了消除傷勢的影響,伯利特就已經為自己注射了一針鮮血針劑,利用吸血鬼的能力來恢復自己的傷勢,但是這一針下去去似乎一點用也沒有,伯利特肩上的傷非但沒有治癒,在感觸之上似乎還有越來越惡化的傾向。
為甚麼鮮血針劑沒有起效?
這個問題一直在困擾著伯利特,因此趁著一個機會,伯利特高速的後撤了好幾步,在和白袍劍士拉開距離之後撕開自己的左肩衣服進行檢視,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了一大跳。
此時在伯利特的左肩之上,一大片面板的區域之內雖然已經沒有了劍傷的痕跡,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到處都是的噁心膿包與肉瘤,到處都是的流膿爛瘡,皮下的血管青爆而起,甚至鑽出面板互相打結交錯,膿水在肉瘤之間橫流,整個一副噁心至極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