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蒂維安,主教廣場外圍。
主教廣場之外,藍織街11號與12號之間的小巷之內,已經變化成了另一個模樣的格雷戈正站在無人的小巷裡,在聽完了腦海之中那才響起的話語之後他不禁是神情一怔,然後有些不可思議的在心中向著“偵探”說到。
‘偵探先生…按照你剛剛的意思,莫非公爵殿下與公主殿下正在受到八尖之巢的威脅?他們的保鏢莫非是被八尖的人替換了嗎?八尖之巢居然想要謀刺王室?!’
格雷戈不可思議的在心中想著,能夠替換掉王室的保鏢,這可需要多麼手眼通天的能力才能夠辦得到啊,他們這些傢伙在安隱局裡面有這麼大個內鬼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能搞到王室安保人員的情報,這滲透能力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不錯,這些蜘蛛原本想要在廣場之上製造混亂,然後趁機刺殺王室,現在他們在廣場裡面藏著的人已經被我們給拔除了,普通的民眾已經安全,但是剩下的幾名此刻需要你的幫助我們才能將其順利拔除。’
在格雷戈的腦海之中,偵探的聲音這樣的回應道,格雷戈在聽了之後吞了一口唾沫,然後又繼續的在心中回應著說到。
‘好吧…既然是對付這些傢伙那麼我會去的,但是偵探先生你讓我打扮成受傷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打扮啊…難道我要在自己的身上弄幾道傷口嗎?’
格雷戈內心有些忐忑的說到,而很快的偵探便回應了他的擔憂。
‘不需要你自己動手,我已經叫人來幫你了,她現在已經到了,就在你後面。’
‘後面?’
聽著內心之中的這個聲音,格雷戈內心一陣驚異,他連忙的轉過身向著身後望去,隨後他在身後的巷道口看到了一個女性的身影,那是一個身穿著白色修女服的修女。
“教會的……修女?”
看到眼前出現的修女,格雷戈不禁退後了兩步,而那一名戴著眼鏡的修女則是手提著一,個藥箱,快步的走到了他的身前,然後在謙遜的微微鞠躬之後緩緩的開口。
“你好,黑犬先生,我是來幫你執行任務,我們所尊奉著同一位主,你可以稱呼我為白禱者……”
“白禱者……”默默的喃語著眼前這位修女的名號,此時的格雷戈心中有些驚愕,他沒有想到薔薇十字居然在教會里面也有著內線。
‘同時在安隱局…教會…乃至其他邪教之中安插自己的人手,這個薔薇十字的觸角究竟深得有多長,他們有著甚麼目的?’
眼見眼前的這一名修女,格雷戈不禁在心中驚異的想到,而在不一會兒之後,這一名自稱為白禱者的修女再度的向著自己開口。
“情況緊迫,事不宜遲我們現在便開始吧,請黑犬先生你把外面的幾件衣服脫掉,我會為你偽裝受傷的跡象。”
“哦…好的……”
一邊說著,修女一邊開啟自己身邊的藥箱,由其中拿出了應急血袋和小刀後說道,而格雷戈在聽了修女的提醒之後也反應過來的立即回應,然後配合著修女的脫下了自己的外衣以及裡面的一層毛衣,脫到只剩下一層內衫後他被冬夜的寒風吹得直打哆嗦。
接著,修女利用小刀開始劃開格雷戈的部分衣服,開啟隨時的血袋之後用裡面的血倒在衣服上,並用藥藥箱之中的繃帶開始對他的各個部位進行包紮,還用膠帶將一個染紅的藥棉綁在腦門上,為其製造受傷的效果,不一會兒之後,格雷戈整個人就成了一個衣服上下渾身破破爛爛,到處都包紮著染血繃帶以及藥棉的重傷員。
在這樣一個大冬天的,格雷戈穿著單薄的衣衫,渾身是血的在寒風之中瑟瑟發抖,他這個樣子看著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好了,現在你身上的佈置已經差不多了,接了來的話你就這樣去配合偵探先生的人進行你的演出吧。”在將格雷戈打扮得差不多之後,修女向著格雷戈說到,寒風之中的格雷戈在哆嗦了一下身子之後,也點了點頭的回應。
“好…好的…不過…不過我這個人色演技其實不怎麼樣,如果想要逼真的話恐怕需要偵探先控制才行啊……”
格雷戈有些不確定的說到,面對眼前的突發情況,他一時半會也沒有想清楚自己這個傷員應該怎麼演,不過這時他眼前的這一名修女則是微笑著說到。
“放心吧,偵探先生安排給你的戲很簡單,不需要他的操縱你就能演得很好的。”
“不需要操縱我也能演得很好……”
格雷戈面帶疑惑的撓頭說著,而那一名修女則是轉頭望向了巷道口,在那裡此時正有好幾個身影抬著一副空擔架走了進來。
……
寒夜時分,主教廣場之上的歡慶之聲還在繼續,而在和廣場隔著一排建築的藍織大街此時卻依舊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
和這條街道上別的地方不一樣,在藍織大街一號的門口,此刻正有數名身穿制服的警衛站在這裡,神情專注的戒備著四周的情況。
這裡之所以會有人在此戒備,是因為廣場之上新年晚會的最重要嘉賓,巴萊特公爵與伊莎貝爾公主正在這棟樓上的陽臺上觀看晚會,因此這裡整棟樓已經周邊地區均已被戒嚴,以確保不會發生危險的情況。
藍織大街一號,這棟樓正面對著的就是主教廣場,公主與公爵正在正面的陽臺上看著節目,而背面對著的就是藍織大街,其背面的後門也是警衛門重點的守衛物件。
藍織街一號的後門處,守衛王室的警衛們仍在聚精會神的警惕著四周,而正在這時,他們之中的其中一個人見到了街道的遠方黑暗之中正浮現出了好幾個身影。
“甚麼人!”
看到了那些身影之後,警衛立即的警戒著向著那邊大聲的喊到,他的話語也引起了四周其他警衛的注意,眾人將目光全部都轉向了警衛望向的方向,他們看向那些人影正在快速的向著這邊接近中。
“甚麼人!這邊現在戒嚴了,要過去的話走其他的地方!”
握住身上的武器,警衛之中領頭模樣的隊長向著那些接近的人影告誡著說到,而隨著人影的不斷接近,他們也終於得看清楚了來著的模樣,為首的居然是一名身穿著白色大褂,面帶口罩的男子,在他的身後跟著好四個普通尋常的男子,他們共同的抬著一副擔架,而擔架之上躺著一名渾身是血的男人。
“很抱歉打擾各位了,我是應急醫療點的人傑克,現在有緊急的情況來找諸位。”
在見到了現場警戒的警衛們之後,名為傑克的為首白大褂男子帶著慌忙的神色向著眼前的警衛說到,警衛隊長在看到了他的樣子之後微微一怔,在稍稍放下警戒之後,帶著一絲困惑的開口。
“醫療點的人?有甚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幾位先生,剛剛有人帶著一名傷得很重的男子來我們這邊急救,他似乎是遭到了攻擊,傷得很重,意識很模糊,我們在醫治他的時候他一直不太肯接受治療,一直吵著要到你們這裡來,說有關係到公主殿下和公爵殿下安危,十分重要的事情告訴你們。
“我們在幫他處理傷勢的時候他因為疼痛再次的暈了過去,因為他之前所說的那些話讓我們醫療點的凡尼婭修女有些擔心,所以在將他的傷簡單的處理了之後她決定讓我們把他送過來給各位看看,看你們是否認識他?”
身穿白大褂的男子向著眼前的警衛說到,聽完了他的話語,警衛們相視了兩眼,在交換了一下眼神,將武器握好做好戒備之後,那一名警衛隊長上前兩步的開口。
“好吧,讓我看看他的樣子。”
聽從警衛的話語,幾個抬著擔架的人將擔架放下,警衛隊長走到擔架之前向著其上的身影望去,在看到了擔架上貼著藥棉,流著鮮血,不省人事的面容之後,他的眼睛愕然的瞪大,直接向後退了兩步。
“怎,怎麼可能?是卡米諾先生!這怎麼可能?”
警衛隊長驚愕的喃語道,而在他身旁的警衛在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不禁也意外的說道。
“卡米諾先生?他不是在甚麼貼身保護公主殿下他們嗎?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四周的警衛這樣的喃語著,然後他們也走上前去看了擔架之上昏迷的男子,然後一張張的臉上都顯現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還真是卡米諾先生?若是卡米諾先生在這裡,那麼公主殿下身邊的那個是甚麼?”
一名警衛這樣的開口說到,他的話語一出,一時之間現場的氣氛就變得凝重了起來,那警衛的隊長向著眼前的那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傑克問到。
“請問一下,你們是怎麼收治到這個人的?”
“是一位附近的平民帶著他過來的,根據那位平民的說法,他在街上看到這位先生分明渾身是傷,但是卻向著廣場的方向一直艱難的趕路,之後他好心的將他攙扶帶到了我們的醫療點來救治,他再被治療的時候一直在彌留之中喊著甚麼…假的…危險…零點危險…公主殿下的前看臺…這類的話,雖然傷是簡單的處理好了,但是他也暈過去了,我們那的凡尼婭修女由於擔心他所說的那些話,所以就讓我們帶著他過來給你們看看認識不……”
名為傑克的白大褂男子對著眼前的警衛們這樣的說到,在聽完了他的話語之後,在場的警衛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默不出聲,一時之間現場的氣氛氛圍的沉重。
“咳…咳咳!!”
這個時候,那擔架之上的躺著的男子忽然之間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整個人開始痛苦的掙扎,傑克見狀立即的蹲了下去檢查男子的情況,之後他神色焦急的轉過頭向著警衛們說到。
“不好……他身上的傷口有的開始惡化了,現在他的情況有些緊急,幾位先生,我們現在需要將他帶回醫療點去治療!”
傑克這樣的對著警衛們說著,警衛長看著擔架上男子繃帶之下滲出的大量鮮血,不禁眉宇皺起,然後開口。
“好吧,你們趕快將他帶回去吧,記住一定要全力治療保住他的性命,一會兒我們回去看他的。”
“是的先生!”
在最後的跟著警衛說了幾句之後,身穿著白大褂的男子招呼著幾個下手將擔架重新的抬起,然後向著遠方走去。
在看著那傑克等人離開之後,警衛隊長拿出自己的手錶看了一看,在看到現在的時間距離午夜零點只剩下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之後,他將目光轉移到了身旁的樓上,然後開口對著身旁的人說到。
“你們在這兒守著,我上去辦些事情。”
說著,警衛隊長轉身開啟門進入到了一號之中,在這僅剩的十分鐘裡面,他感覺自己有必要的上去提醒一下其他保鏢,暫且的隔離一下上面的那一位卡米諾先生。
……
主教廣場之的舞臺之上,此時此刻最後的一個節目已經結束,主持人再度的站到了舞臺之上,組織著臺下的眾人,準備開始最後時刻的新年倒數。
而此時在廣場邊緣的一棟大樓的屋頂上,一名警衛打扮的男子在看到了舞臺上的表現之後看了看手上的手錶,在看到了即將到達的零點之後他默默的由樓頂的邊緣推退開,來到了了一處角落之中。
在這角落的陰影裡面,這一名警衛拿出一個長方形盒子,將其放在地上開啟之後,裡面露出了一把做工精美的黃銅色步槍。
警衛拿起盒子中的步槍進行觀賞,說是槍械,這更加貼近於一件藝術品,整把自己槍由黃銅於白木共同的組合而成,光澤的黃銅槍身之上沒有一絲的劃痕,完全看不出像是被經常使用的樣子,白木槍托上玄奧精美的雕紋一直延伸到銅色的槍身之上,雕紋的最密處有著“燈”之靈性的太陽標誌,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柄步槍都不會是甚麼制式的凡品。
“差不多是時候了……”
警衛喃語著說到,而他說吐出的話語,是伯利特的聲音。
握著手中精緻華貴的步槍,伯利特站了起來,隔著整個廣場望向了遠方的陽臺,看向了公爵與公主身後的那一個蓄勢待發的身影,之後在心中想到。
‘被兩個白堊前後刺殺……到了這個份上,巴萊特說甚麼也跑不了了吧,看來今晚的計劃順利,用不著夜魔登場了啊……’
伯利特這麼的想到,隨後嘴邊露出了一絲微笑。
“都怪你研究得太深了,公爵殿下…現在的話,只等替罪羊先生們登場了…”
……
此時此刻,在另外一棟樓的樓頂,某間煙霧繚繞的小閣樓之中,薩多正站在閣樓的中間,站在一眾原住民的中間,握著拳頭,情緒激動的在進行鼓舞演講。
“是時候了!同胞們!拿起你們的武器,馬上我們便可以給予那群白皮惡魔甚麼叫真正的鮮血與恐懼!
“庫姆他們將是我們的先驅!將是我們榜樣!我們將緊追他們的獻身,為敵人帶來痛苦!”
薩多的鼓舞演講引起了其他原住民的一陣歡呼相應,而此時在閣樓的頂上,奈芙尼絲正如同貓一般四肢著地,輕盈的立在房頂之上,一雙豎瞳的雙眼凝視著天窗下方的人群。
廣場外圍的街道之上,一身白色修女服,才幫格雷戈化完妝沒多久的凡尼婭滿手是血的走在無人的街道上,她一邊走著,一邊在嘴中默默的叨唸著祈禱著甚麼。
伴隨著天空之中的一身鷹鳴,凡尼婭抬起頭望向了前方,隨後看到了一隻雄鷹正抓著甚麼東西俯衝而下,它在凡尼婭的前上方將爪子放開,將抓著的東西向著凡尼婭丟下,凡尼婭伸出手去將其精準的握住,那赫然是一柄劍柄上鑲著碩大紅寶石的細劍。
握著細劍,凡尼婭凌空挑了一個劍花,隨後望向了前方的某處房屋的頂上。
“願主保佑……”
禱告著,凡尼婭向著前方再度的前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