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時分的蒂維安西北郊外,細雪輕落,點點的白跡緩緩的由天而降,枯枝招展的樹林中,戒備森嚴的烈風要塞佇立其間。
由於天氣進一步降溫的緣故,要塞城牆之上巡邏計程車兵也都船上了更加厚實的冬季制服,他們手持著槍械,跺著腳步,望著漫白的天色哈著白氣,懷戀著屋中的爐火。
巨大要塞的地下,安隱總局之中,無數的工作人員依舊在低下空間的各個長廊之中穿行來往著,其中一條走廊之上,特別調查小組組長米莎正快步的向前前行,走廊中不停地迴響著她的腳步聲。
帶著專注的神情,一身狩獵人制服的米莎快步沿著走廊一路的走到了底,在走廊的盡頭有著一扇門,門上掛著“鑑定科”的牌子,在走到門前之後米莎看了一眼牌子之後,將其直接開啟並走了進去。
走進門內,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開闊的房間,裡面擺著許多桌子櫃子,牆邊有許多累砌起的上鎖鐵櫃,桌子上擺著許多雜七雜八,稀奇古怪的玩意的工具,許多人坐在桌邊不知道在研究著甚麼。
剛剛進入到了房間裡面,米莎就看到了在一個門口處聚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們是自己的手下,麥克,他見到米莎來了之後立即的走上前來打招呼說道。
“米莎女士,您終於來了。”
“嗯…帶我過去吧…”
聽著手下的話語,米莎點了點頭的回應,然後麥克帶著向著寬闊房間的一邊走去,在那邊的牆上有著一排依次的門,麥克走到了其中一扇之前將其開啟了走了進去,而米莎也緊跟其後。
進入門後他們來到了一處昏暗的小隔間中,在這裡米莎見到了其他兩個下屬,格雷戈與維漢,他們此時正在小隔間的一處小桌之前,原本似乎正在研究甚麼,在聽到了聽到了有人進來了之後連忙轉過身來,在見到米莎之後恭敬的說到。
“女士。”
“我接到通知,聽說那邊有回信了,不過被送到了鑑定室,怎麼?那信有甚麼問題嗎?”
米莎向著眼前的兩人開口說到,而與此同時在她的身後麥克也正將門關好,在聽了米莎的話之後格雷戈點頭的回應。
“是的,女士,偵探的回信不久之前剛剛到了,不過我們在對其進行例行的檢查之後,發現上面有非凡痕跡的殘留,所以便沒有立即的開啟,而是送到了鑑定科並通知你。”
格雷戈這麼的對著米莎說到,米莎聽了這番話之後眉宇微微一挑,然後繼續開口。
“偵探的回信裡面有非凡痕跡?呵…我們誠心的跟他接觸…他又是在想耍甚麼花招?那個痕跡是甚麼靈性的?具體有甚麼效果?”
米莎帶著嚴厲的語氣問到,而維漢則是即刻的回答。
“根據輝見燈的偵測,那封信上的非凡痕跡屬於‘啟’,這是十分的罕見,目前我們還不知道這個痕跡是被甚麼非凡效果給弄上去的?強行的開啟信又會有甚麼風險?所以就一直沒有開信,而是通知了你過來。”
“居然是‘啟’……”
聽著維漢的話語,米莎感到一陣意外,身為安隱局總局局長哈羅德的騎士,她在安隱局裡面做事已經有十多年的時間了,遭遇過的非凡事件少說也有上百起,而跟“啟”有關的幾乎屈指可數。
“跟‘啟’有關的非凡事件大半都是為了爭搶“啟”貯藏物而引起的結社衝突,沒想到這裡還直接有‘啟’的非凡效果了?……那信現在在哪裡?我要看看……”
米莎向著眼下的下屬們問到,而格雷戈則是立即的回答。
“在這裡,女士,我們還在準備請鑑定科的人研究這個非凡痕跡究竟會產生甚麼效果?為了避免風險,在具體的情況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把這信開啟。”
說著,格雷戈站開到了一邊,露出了身後一直擋著的桌子,此時桌子上正放在一個玻璃櫃,櫃中放在一個信封,信封上的封蠟還沒有動過,白色的信封紙面之上有著似乎手寫繪製而出的精美花紋。
上前兩步,米莎走到了桌子之前,她仔細認真的看著玻璃櫃中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信封,而在這審視之中,奇異的一幕在米莎的眼中發生了。
在米莎的眼中,那信封的表面上的花紋開始發生了異動,原本繪製為精美花邊的筆畫宛若遊蛇一般的遊動了起來,在封面之上扭曲變形,不斷地扭變成了一個個普里特字母,互相之間在白紙上組合排列起來。
看到這一幕,米莎眼睛微微睜大,向後退了一步,但是好在她在安隱局工作多年的經驗,她沒有顯現出任何慌亂的神色,她原本想要出聲,但是在她看到眼前那些遊動的字母迅速的拼湊為了她所能夠認知的單詞語句之後,便又閉上了微微張開的嘴巴。
此時的米莎看到了一封信,在信封紙上看到了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信,而在而在看到這信的第一句話之時,她的內心不禁一顫。
“尊敬的德布蘭卡女士,很冒昧的以這種方式與你進行交流,因為在你身邊存在著窺視之眼,整個安隱局都處在重重環視之中,我必須保證這篇內容只有你才能見得到。信封裡的內容不過是表面,信封上的內容才是我想要跟你說的,你在看到這段文字之時請保持鎮定若你旁邊還有其他人,最好不要表現出過激的反應,記住,只有你才能看到這上面的文字……”
看著眼前的信封之上這專門寫給自己的文字,米莎神情嚴肅,她的內心情緒在一陣翻騰之後很快的又冷靜的平復了下來。
‘只有我能夠看到的內容……原來這就是信上的所附帶的非凡效果嗎……這個偵探……還真會玩花樣啊……’
米莎這麼的在心中想到,不過此時她心中最在意的確不是這隻有自己能夠看懂文字的非凡效果,而是對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這個偵探居然知道我的姓氏!知道我在主持與他的交流接觸!我之前寄過去的信完全沒有透露相關的資訊,他是怎麼知道的!’
米莎在心中駭然的想到,自己名字被別人知道那明顯就是有內鬼了,莫非這安隱局裡面不僅僅有八尖之巢的內鬼,還有那個偵探結社的內鬼!?
看到信的開頭,米莎心中頓時感到一陣涼意,然而那個偵探彷彿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這信中接下來的內容便解答了她內心的疑慮。
……
“德布蘭卡女士,你現在是否有些驚訝我為何會知道你的名字?是否在懷疑我們在安隱局的內部安插了內鬼?對於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們在你們那邊並沒有線人,我們之所以知道你的資訊,是因為你的資訊已經被八尖之巢的安插在你身邊的奸細透露出去了,我們是由八尖之巢的那邊獲取了有關於你的情報,知道了你們準備想要聯絡我。
是的,正是如你現在所想的那樣,我們在八尖之巢內有間諜,而你那調查小組內部也有八尖之巢的間諜,有關於你的資訊被你小組內的成員透露給了八尖之巢,而我們在八尖之巢裡的線人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又轉手透露給了我們,所以我才能知道你的名字。
也正是因為你那可憐調查小組裡面有著八尖的間諜,所以我才以這種方式來與你交流,我不想讓更多的訊息被八尖那邊的人知曉,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有著更加隱秘的溝通渠道。
你之前的來信之中,問我能否可以當面的接觸商談八尖之巢的問題,我的回答是可以,但是介於你的隊伍之中存在著八尖的眼線,整個總局也籠罩在某個強大奸細的陰影之中,所以我要求我們這一次的會面是一對一的,也就是說我們互相之間都不要帶任何的隨從手下,你不要將這信的內容透露給總局裡面的其他人,以免引起八尖的注意。
在會面之中,我可以向你告你隊伍之中那位奸細的資訊,我已經掌握了他的情報,不過這並不是免費的,到時候你需要到時候拿同樣有價值的事物來換,我希望你到時候也有心理準備。
當然,你可能會懷疑這是個陷阱,我讓你不帶隨從是想要對你不利,但我可以保證不是這樣的,為了能夠打消你的疑慮,我提議將會面的地點選在教堂區的聖詠大教堂之內,在教會的眼皮子低下,你可以不必擔心我會對你有任何的圖謀不軌,在三聖光輝的籠罩之下,你大可安然的赴會。
好了,因為篇幅有限,所以我在這信中所能說的也就只有這些了,更加詳細的情況,等我們見面之後可以慢慢的談。
十九號下午兩點,教堂區的聖詠大教堂內,我會在這裡最左最末端長椅上等你半個小時的時間,請務必前來,最後我在這裡再提醒你一遍,為了資訊不洩露給八尖方面,這封信的內容萬萬不可洩露給其他人,特別是你的下屬,除非你認為實在有必要。”
……
站在桌子之前,米莎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眼前玻璃櫃中的信封,神情之中充滿了嚴肅與認真,她的這一番神色引起了周圍下屬的注意,他們不禁心中有些奇怪米莎為何會對眼前的這個信封做出這樣的凝重的反應,在她身邊的維漢不禁是開口直接的問到。
“米莎女士,你這是……有看出這信上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
維漢的如是的說著,聽著他的話語,米莎微微一頓,然後將視線轉移到了他的身上,其眼中閃爍著異樣神采的說到。
“沒有……我沒有看出甚麼來這信上有甚麼特別的,不知道這非凡痕跡是怎麼弄出來的。”
“這樣啊…”
聽著米莎的話語,維漢等人不禁有些微微的失落,而這時米莎又繼續的開口。
“既然這封信上有非凡痕跡,為了保險起見就別慌著開啟,等鑑定完確定沒風險之後再開信吧,你們留在這兒和鑑定科進行對接協調,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說著米莎轉身便離開了小房間,在推門出去的時候她不經意之間的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下屬,神色的深處已經出現了戒意。
對於米莎來說,無論事實如何……既然那個偵探知道了這個調查小組的存在,那麼其內部很大程度上來說大機率就要已經出問題了,為了調查內鬼而費心思成立的調查小組,才剛剛成立裡面就可能出了內鬼,這對於米莎,乃至對於整個安隱局而言都實在有些過於諷刺了。
‘看來…是有必要去見那個偵探一眼了……’
這麼的想著,米莎快步的推門走出了房間。
……
光陰匆匆,很快的一個晝夜的時間便過去了,蒂維安的日曆轉眼之間來到了十二月十九日這臨近歲末之時。
北蒂維安教堂區,白日時分的天空沒有昨日一般的微雪,只有冷風在教堂的塔尖之上呼呼的颳著,在這寒風之下,來教堂的祈禱懺悔的群眾明顯稀少了許多。
身穿著一身尋常的棕黃加厚風衣,米莎快步的行走在教堂前廣場上稀拉的人群之中,腳步堅定一刻不停的向著前方走去,在步上了階梯之後,她走入了聖詠大教堂那大大開啟的木質大門後,然後出現在她眼前的是寬闊空間的深處,高大彩色玻璃之下的輝光救主與三聖聖壇,聖壇之後是一排排向後排列延伸的木質長椅,上面零散的坐著前來禱告懺悔的眾人。
來到這大教堂中,米莎並沒有想要去禱告的意思,而是快步走到了左側長椅佇列的最末端,想要在上面尋找著甚麼,但是此時那一排之上一個人人影都沒有,正當米莎眉宇微皺之時,一個男性的聲音在她後方不遠處響起。
“請問你就是…米莎女士吧?“
聽著這個聲音,米莎轉過了身子向著聲音發出來的地方望去,隨後見到的是一名戴著矮帽,身穿黑色風衣,面色蒼白,鷹鉤鼻深眼眶的男子,他此刻正笑著看向眼前的米莎。
“你就是……偵探?”
看著眼前的男子,米莎常識性的問到,而男子則是在聳了聳肩之後伸出了手。
“埃德,我的名字是埃德……很高興見到你,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