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蒂維安,煤灰區。
下午時分,煤灰區邊郊,斯泰克公館內爆發的巨響吸引了周遭零星行人的注意力,那些原本被安排來分散警戒的其他那些搜獵人們立即的開始疏散四周的普通人群,但是響動太大,吸引的人有些多,他們一時之間應付不過來,於是其中有幾個黑階的風術使見狀索性使用能力在公館周邊的現場再度捲起沙塵,滿滿的揚塵再度的升起再度的阻擋了普通凡人的視野。
這些搜獵人隊員一面做著隱秘保護的事宜,一面的望向那異像不斷的公館,很困惑為甚麼兩名隊長的潛入這麼快就暴露了,要知道他們可都是白堊的“影”啊。
然而在這沙塵的中心,斯泰克公館內的異動卻越發的劇烈,隨著響動越來越大,公館原本緊閉的窗戶和門窗開始一扇扇的被強烈的氣流吹破裂開,玻璃碎屑與傢俱的殘片被狂風吹出窗外,其中甚至偶然有被切斷的殘肢斷臂或是渾身是傷的家僕,至少三個白堊階的混戰正在對公館內部產生嚴重的破壞。
在斯泰克公館的遠方,一幢高樓之上,埃德與阿黛爾繼續的望著遠方那彌散揚塵之上朦朧隱現的公館輪廓,其中阿黛爾面色急切的說到。
“那些傢伙在裡面打起來了,現在正是我們的時機,你的肉傀儡已經在公館裡面了吧,有找到我老師的蹤跡嗎?”
“沒有,我的肉傀儡現在正在公館的底層進行搜尋,發現了這座公館的地牢,裡面很血腥也有有很多的囚徒,有很多儀道具和法陣,但是沒有見到過你老師那樣的,公館上層那幾個傢伙的破壞力太強,完全沒法上去。”
沉著聲,埃德如此的向著阿黛爾說到,阿黛爾之前已經跟埃德說過她老師的特徵,但是多蘿西並沒有找類似的人,聽著埃德的話語阿黛爾眉宇微皺,喃語著說到。
“或許……我的老師被關在了甚麼密室裡面,普通的方法進不去?”
“是有這種可能,不過這樣的話我們就必須從亞力士口中弄出相關的資訊來才行,現在他正在跟那兩個搜獵人打得不可開交,需要再觀察一下具體的情況。”
埃德淡然的說到,聽著埃德的話語阿黛爾思考了一下之後也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嗯……那麼就先等一下吧。”
多蘿西和阿黛爾選擇繼續的等待,而正在這時,沙塵之中的公館也開始發生了變化,伴隨著公館內戰鬥的越發激烈,裡面的響動越來越大,除了呼嘯的將樓下幾層的窗戶門也都一齊的衝破,越發劇烈的響聲帶上了震動,在一陣陣的震顫之下,公館的牆壁開始出現了裂痕,房頂甚至都開始出現了垮塌。
“轟!”
終於,在一聲巨響過後,公館的一面牆大範圍的爆開,建築的一角大範圍的坍塌,由塵灰之中,一聲慘烈的嚎叫迸發而出,一隻身形龐大,足足有兩層樓那麼高的身影由塵灰之中衝出,它身上有著黑色的毛皮,有著狼一般的爪子和頭顱,身後還有著長長的尾巴,這是一頭不折不扣的巨大野獸,是亞力士所化身的狼人。
此時此刻,這頭漆黑的巨大狼人身上有著相當多可怖的傷口,密密麻麻的血痕幾乎佈滿了他的全身,他的眼眶**,面目憤怒,一爪握著一根布裹的權杖一爪抓著一名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那正是之前艾德蒙由總部給搖來的那個隊長。
“去死!黑狗!”
嚎叫著,化身狼人的亞力士正要直接的把手中的捏碎,而正在這時,由公館牆面的巨大破口之中,一陣狂風爆出,一個身影向著亞力士極速的襲來,在他的手臂旁掠過之後,他那握著小鬍子隊長的手臂爆出了一陣濃郁的血霧,整隻粗大的手臂幾乎被風給斬斷了下來,那道身影在停下之時顯現出了艾德蒙的樣子。
在痛苦的叫喊之中,亞力士的手不由得鬆開,擺脫束縛的小鬍子隊長也立即的發起了反擊,他抬起手中的手杖近距離的給了亞力士一發空氣炮,本就傷痕累累的亞力士被這發空氣炮直接打飛了出去,狼狽的跌在了公館院子裡面的地面之上,艾德蒙又跟了一記風刃在亞力士身上斬切出了一道見到骨頭的深深血痕,但這依舊沒有讓已經遍體鱗傷的亞力士喪失行動能力,白堊階的“杯”所擁有的異常強大的生命力不是那麼輕易的就能夠擊敗的。
見此情景,艾德蒙和那個小鬍子隊長準備繼續乘勝追擊繼續的強攻,而亞力士則是搶先一步,踉蹌的爬起之後向著前方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發出了尖銳大聲的嚎叫,這是狼人的恐懼之嚎,可以讓影響範圍內的所有敵人因為恐懼而逃跑退卻。
當然,在明知是遭遇狼人的情況下,艾德蒙和小鬍子隊長肯定是做了準備的,他們之前已經使用了能夠抵禦恐懼類影響的符印給自己上過了buff,亞力士的恐懼雖然讓他們一時之間心生膽怯萌發退意,但程度其微並沒有讓這股膽怯與退意影響到行動。
然而,亞力士的手段並不這樣這一個,他見到自己全力發出的恐懼嚎叫被艾德蒙他們抵抗之後,又立即的操縱起了手中的此刻顯得十分小的權杖,伴隨著那被布包裹著的權杖首端發出微微的光輝,艾德蒙和那個小鬍子隊長心中那才只有一丁點的膽怯和退意被瞬間的激化放大,逃跑的慾望在他們的心中衍生而出,他們二人在內心情緒的影響之下終止了繼續的進攻,一臉恐慌的向後飄飛而去,想要儘快的遠離亞力士。
艾德蒙他們的這番舉動給了亞力士喘息之機,他又再度的發出了一陣嚎叫,而這陣嚎叫跟之前的恐懼之嚎不同,更加的深遠悠長,彷彿是在呼喚著甚麼。
伴隨著亞力士的第二聲嚎叫,那些原本杯吹出窗外,渾身是傷,但是還沒有死透的家僕們紛紛出現了異動,他們痛苦的掙扎哀嚎了起來,他們渾身的肌肉開始膨脹,身上肉眼可見的長出來黑色的絨毛,手變成利爪,口中長滿了尖牙。
那些亞力士還未死的家僕們,在亞力士的嚎叫之下迅速的變成了野獸的姿態,向著正在退卻恐懼過程中的艾德蒙和小鬍子隊長撲去。
“亞力士使用嚎叫將自己的僕人變成獸形者?”利用屍偶監視見到這一幕,多蘿西心中暗暗的一驚,然後她操縱著埃德向著身邊的阿黛爾說到,而看不清遠處情景的阿黛爾在這麼一聽之後也是捏著自己的下巴沉思著開口。
“這個……貌似是亞力士的身為狼人的能力,野性喚醒,那些被他喚起的不是作為非凡者的獸形者,而是作為非凡變異物的獸化人。”
“獸化人?”
“不錯,獸化者……一般的人只要被身為狼人的非凡者咬傷之後,就會身中狼毒,身中狼毒者平時看起來沒甚麼問題,但是隻要咬過他們的狼人使用野性喚醒,他們便會被強迫的轉換為獸化人。這些獸化人跟野獸之途黑土階的獸形者有些類似,總體能力不如獸形者但是在普通學徒階的飢渴者之上。
“這些獸化人並非是非凡者而是狼人非凡能力影響之下所產生的變異生物,只有純粹原始的野性而沒有甚麼智力,身中狼毒者一旦被喚醒變異,那麼便只能變成那樣的野獸,無法再變回來,狼人可以控制自己所轉化的獸化人。狼血會經常透過故意咬人來給他人下狼毒,然後威脅對方跟己方合作,否則就使用喚醒將對方變成野獸。”
阿黛爾這麼的跟埃德解釋著說到,聽著阿黛爾的話語,多蘿西一陣瞭然心道這狼人居然有這麼高效的創造手下的能力啊,普通人中了狼毒只需要喚醒之後就能變成超過一般飢渴者的戰力,也不知道使用狼毒需要耗費的靈性多不多。
心中這麼的想著,與此同時她也在繼續的觀察著遠方的戰場,在那裡,被強化版恐懼逼退的艾德蒙和小鬍子隊長遭受到了數名獸化人的圍攻,但是這對於他們造成不了甚麼威脅,雖然此時他們兩個的心神影響還未去除,但依舊輕鬆的使用風刃切割著襲來的獸化人們。
而這時,他們身後的公館卻發生了異動,由公館一層的地牢出口處,成群的黑色獸化人蜂蛹的湧出,向著艾德蒙他們瘋狂的撕咬撲去,艾德蒙他們所面對的獸化人一下子增多到了幾十頭,心神還未穩定下來的隊長一時之間被漆黑瘋狂野獸們給淹沒,一時之間竟應付不過來。
這些獸化人,是被關押在公館地牢裡面的那些囚犯們所變得,他所囚禁的囚徒除了當做是血食之外就是這樣以備不時之需的戰力儲備,是亞力士積累多年的備用軍,是他的底牌,現在全用出來了,為的只是對付艾德蒙他們。
眼見艾德蒙和小鬍子隊長被自己積累了多年的獸化者部隊給淹沒,他沒有上前去一同進攻,而是趁著這個機會,轉身的向著遠離公館的方向一路的逃竄而去。
亞力士不傻,他清楚,對付是兩個白堊自己才一個,這場架要硬打的話無論如何都是贏不了的,之前在公館內部作戰的時候,他已經受到了相當嚴重的創傷,手上的符印和非凡道具也用了七七八八,但還是無法扭轉二打一的劣勢,現在他將自己的底牌交出,為的就是拖延時間,趁機趕緊逃走。
亞力士向著遠方逃去,而多蘿西監視戰場的屍偶也是看到了這一幕,她立即的讓埃德向著阿黛爾說到。
“亞力士逃了,他傷得有些嚴重,現在正在向西北方向逃去,搜獵人隊長現在被一大堆的獸化人牽制,等他們處理完恐怕是追不上了。”
“他跑了?而且打過一架並且有傷?我覺得我們的機會來了,偵探先生。”
聽著埃德的話語,阿黛爾的語氣之中帶著明顯笑意的說到,而埃德則也是點了點的回應。
“是的,你老師的資訊,估計只能從他本人口中逼問了,現在正是時候,阿黛爾小姐,我會為你引路的,只需要在內心向那位存在祈禱,我便能夠透過祂向你傳達聲音。
“請恕我的速度或許無法跟上你,所以只能在這裡等待了。”
埃德這麼的跟阿黛爾說到,現在很明顯是阿黛爾出動追擊亞力士的最好時機。
“呵…不必這麼說偵探先生,能到這一步,你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接下來該是我動身的時候了,你就為我引路就好。”
說著,阿黛爾準備離開現場,而當她要走的時候,埃德又出生的叫住了她。
“等一下,阿黛爾小姐,雖然現在那個亞力士窮途末路,但是就剛才他和搜獵的對戰表現來看,有一些詭異的地方,為了以防萬一,我想給你弄一點保險手段。”
“保險手段?”
聽著埃德的話語,阿黛爾有些疑惑的想到,而埃德則是神秘的開口。
“放心吧,就是一些小措施而已,一下就行,不會對你有甚麼害處的。”在多蘿西的操縱之下,埃德微笑著向著阿黛爾說到,而阿黛爾則是立即的回應。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當然放心偵探先生,有甚麼措施就快點吧,我們時間趕緊。”
聽著阿黛爾的話語,埃德立即上前給阿黛爾的身上動了一些手段,在此之後又往後退了兩步,在一切結束之後好奇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然後繼續望向埃德。
“那麼,我走了,偵探先生,請為我引路吧~”
說著,阿黛爾微笑著給埃德送了一個飛吻,然後轉身的由樓頂之上跳下,一路在各個樓頂之上跳躍著飛速向前。
看著這一幕,還在自己馬車之中操縱著一切的多蘿西不禁微微一愣,然後笑著開口。
“真是個有魅力的女人…可惜啊……”
多蘿西這麼的喃語道,此時的她又有些懷念自己的男兒身了。
……
蒂維安西郊,某片小樹林之內。
下午時分,並不耀眼的陽光由林間的樹葉之間點點的散落而下,身形巨大的狼人從遠方踉踉蹌蹌的走來,渾身是傷的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肉眼可見的,狼人亞力士的身形迅速的縮小,最終縮變回了原本老者的模樣,不過此時他身上的傷口卻沒有消失,他手握著碩大的權杖,整個人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為甚麼…為甚麼那些黑狗會忽然之間找到我……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我究竟是在甚麼地方暴露了位置……”
喘息著,亞力士喃語著說到,而此時並不是他探究這些問題的時候了。
“呼…呼……不管了,現在趕緊恢復傷勢,然後去找其他人……唔……”
說著,亞力士身上的諸多傷痕在喘息之間飛速的癒合著,他此刻消耗著體內為數不多累積的“杯”靈性,直接的促使自身的傷口癒合,而正在他專心的恢復傷口之時,一陣危機感由他的上方傳來。
一道急影由亞力士上方的樹冠之中直墜而下,似乎要將亞力士踏成碎片,亞力士緊急的閃躲過這由上自下襲來的一擊,正當他要反擊之時,一隻手直接由他的面前伸出來,掐住了他的脖子,而他此時也看到了來襲之人的真正面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阿…阿黛爾……!?”
“你好啊,亞力士.克朗德閣下,我們好久不見了……”
掐著亞力士的脖子,阿黛爾以冷漠的語氣喃語著說到,已經取下墨鏡的她望著亞力士的眼神之中,帶著多蘿西從未見過的殺意。
“呵……你沒有想過吧,我們再見之時會是這般的模樣,我可沒忘你當時闖進我們舞場時候的猖狂表情……”
“阿黛爾……你…冷靜一點…我們……我們之間有的談……唔……”
“我不想跟你廢話!說,我的老師現在在哪裡?老實交代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的話我保證讓你體會到甚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能!”
咬著牙,阿黛爾向著眼前的亞力士帶著明顯憤恨語氣的說到,被掐住脖子舉起,渾身是傷滿面通紅亞力士在聽了阿黛爾的話之後不禁一楞,然後眼睛一斜的望見自己手中所拿著的權杖,然後眉宇之間恐慌的神色明顯緩和了許多,那眼神之中,多了一絲的詭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