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龐大的蒸汽列車繼續的向前飛馳著,它沒有按照原計劃停留在路途旁的補給車站,而是繼續的賓士向前,向著軌道遠方的城市行駛而去。
某一節寬闊的二等車廂之中,無數的乘客坐在聯排的座位之上,安靜的隨著列車一起前行,等待著自己目的終點站的來到,由於已經逐漸夜深,許多的乘客都已經開始閉目養神,有的已經漸漸入睡。
而在這其中,有一名乘客則是無論如何也閉不上眼睛,睡不著。
這是一個渾身黑衣,戴著黑帽,腳邊放著一個小包,面板略顯蒼白,神色嚴肅凝重,面部瘦出了骷髏輪廓的一名男子。
這一名男子正是潛伏在這趟列車之上的遊牆客,是殺死索多德搶奪其轉運物品的罪魁禍首。已經完成了任務的他正在等著列車的停站,然後他好利用能力穿牆逃出火車,回歸結社。
原本,在動手之前這名男子已經在遊牆潛伏去了車長室查過了時刻表,確定就在二十幾分鍾之後列車就會在一個鎮上的小站停下補給,他當時就可以藉機下車,然而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還這列車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這讓男子不由得心生疑惑。
‘不是說這車很快就會停下來的嗎?怎麼現在還沒停,是發生甚麼意外了嗎?難道是那個傢伙還沒死在搗亂?不可能,一個安隱分局的隊長還解不開赤絲蜘的毒。’
男子在心中這樣的想到,但是一想自己似乎至始至終都沒有看見過索多德的屍體,在他煙遁之後他也遊牆的在附近的車廂裡面找了好久,他在牆裡在悄無聲息之間將一等車廂都搜了個遍,然而都沒有找到,由於之前對抗偵測消耗了不少靈性,在靈性告急之後他不得不終止了搜尋,索多德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這讓他略微有些不安。
面對這種情況,他其實也可以選擇跳車。而這個世界蒸汽列車的普遍時速有60公里左右,男子不是“杯”的非凡者,直接這樣跳車的話能夠保護他的只有一層的硬化面板,這來自於他的“石”的靈性,但是程度算不上太高,他的硬化面板雖然可以保護他在跳車過程之中不死,但是卻無法做到安然無恙,因此沒必須要冒這個險。
如果跳車,作為非凡者的男子是可以保住命的,但是絕對也會受傷,更關鍵的是在荒郊野嶺的地方交通不便,受傷的他會陷入困境,所以對於男子來說,跳車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他完全可以等下一站,他不信這輛火車不會停下來,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就是。
除去手下敗將的索多德,這一車都是一群普通人,他若靈性夠的話能全部殺了,當然秉持刺客本性,不想引起太大關注的他並不會這樣做,他也正是不想過於引人注目而選擇了二等車廂。
就在男子打定主意繼續的等待下去之時,忽然之間他聽到了車廂之中一陣異動,轉眼望去,他看到了幾個列車員此時居然正在挨個挨個對乘客進行著問詢,看他們的樣子,是在收取著乘客的車票。
‘收車票?這是列車員是在幹甚麼?檢查車票的話不用收上去吧?’
男子這樣的想到,而這個時候,列車員也將車票收到了他的這裡來。
“請出示您的車票先生,我們需要暫時收去一會兒,之後就會派還給你們。”
“你們收票做甚麼?”男子直接的問到,而列車員也立即回答。
“放心吧先生,只是進行精細的檢查而已,我們車長懷疑有人使用假票上車了。”
聽到列車員的話,男子也沒有多說些甚麼,和其他的人一樣默默的將車票遞了出去,列車員在拿取了他的車票之後道謝的繼續收了下去。
……
“偵探先生,所有的車票都已經在這兒了,按照您的要求,我們都已經在車票上面寫好了相應的坐次,沒有票的我們也已經幫他們補了之後放到了裡面,包括我們所有車組成員的工作牌也在內。”
一等車廂的走廊之上,一名列車員拿著一個箱子站在埃德里克面前,裡面裝著的是一箱子的車票。
“辛苦了,各位,這些車票將是我推理的重要線索。”
由列車員的手中接過車票,埃德里克笑著說到,聽完他的這話,周遭的一些列車員和車長都有些疑惑。
“偵探先生,我很好奇,甚麼樣的推理需要這些東西?您能夠單單的依靠這些車票將真兇找出來嗎?”車長向著埃德里克問到,而埃德里克則是頗為神秘的回答。
“呵呵……這個的話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好了,我現在需要一點時間進行分析推理,需要獨處一下。
“嗯……我想想……我的那間包間桌子有點不平整,所以我就換這間包間來吧,沒問題吧車長先生。”
一邊說著,埃德里克指向了身邊的一間包間,而車長則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當然沒問題,祝您能夠推理順利。”
“感謝您的配合,車長先生。”
一邊的說著,埃德里克抱著箱子進入了包間,然後將門關好,並點亮燈,接著將箱子剛在放在一邊之後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抽出一張大紙攤平在桌子上,這張紙張上繪製著“啟”與“燈”含意的繁複法陣。
而這個時候,事前就躲在床底下的多蘿西直接趴了出來,嘴中喃喃的低語到。
“推理推理……推理個球…推理哪有占卜好用?”
是的,多蘿西要用占卜的方式找到那個殺手,對方雖然能夠潛入到牆體之中四處遊蕩,但那需要消耗靈性,不可能老呆在牆裡,所以一般情況下肯定都是在車上偽裝成其他乘客的,多蘿西讓列車員收集了所有乘客的車票,這裡面自然有他的,而這將是多蘿西佔卜的媒介。
多蘿西讓埃德里克將畫有魔法陣的紙鋪好之後將箱子放在了那個上面,然後多蘿西自己走了過去掏出了三枚金幣狀的“燈”之貯藏物放在法陣上。
占卜能夠辦成很多事情,但是礙於方式的不同不同的占卜有著不同的限制。靈擺只能用來占卜地點。硬幣只能占卜是否。手杖只能用於占卜方向。錶盤占卜是占卜時間的。而要找那個兇手的話這些都不好用。
靈擺需要一張完整精確的大地圖,而這列車上沒有。多蘿西沒有足夠的靈性用硬幣占卜一個個的去試,手杖同理,它不能無限制的使用手杖找到慢慢的確認方向找人。錶盤則直接專業不對口。
所以這個時候就要用到新的占卜方式了,這種占卜方式被稱為籤卜,俗稱抽籤。
準備完畢,多蘿西預備了足夠量的“啟”和“燈”,自信足夠擊垮對方的反占卜防禦。
占卜開始,多蘿西將手伸到了法陣上的箱子裡面,來來回回的攪和一堆車票,終於在攪和了一陣之後由裡面抽出了一張,與此同時,她消耗了1點“啟”,桌子上的一枚金幣也變得黯淡,這代表對方身上沒有反占卜,多蘿西只消耗了最低的靈性就占卜到了對方。
‘沒有反占卜?身為個黑階挺寒酸的啊……不,反占卜的話之前那兩個制骨師也沒有,應該說這才是黑階的常態嗎?果然是盧厄那個傢伙太富了啊……超乎一般黑階水平線的富。’
多蘿西內心吐槽著說到,不過想想也是,盧厄可是黑階巔峰臨近晉升,而且有著自己的一番事業,不是其他當大結社打工仔的黑階能比的。
不去想其他的,多蘿西看向自己抽出來的車票,上面有車票人的名字和列車員按照多蘿西要求寫上去的坐次號,這個時代的列車票都是不會事前定好坐次的。
“第七車廂五排四座……金姆.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