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酒吧的門被開啟,滿身灰塵的男子走進了,此時又餓又渴的他走到了酒吧的櫃檯之前,在坐下之後向著吧檯服務員說到。
“給我來一杯水,還有一份烤腸麵包。”
“好的客人,請稍等。”
遵照著新來的話語,服務員去準備食物,而此時在吧檯的另外一邊,格雷戈已經抽完了最後的一杆煙,喝完了最後的一杯酒,將錢留在櫃檯上之後他起身離開,向著出口門的方向走去,期間,他與坐在吧檯之上的新客人擦身而過。
格雷戈走到了酒吧門口,伸出手準備將門推開,然後像以往那樣一路回家之時在他的身後,忽然之間的傳來了一陣清脆響亮的聲音。
格雷戈轉頭望去,只見是在吧檯之前一名客人不小心打碎了手中的酒杯,杯子之中的酒濺到了另外一名客人的身上,那一名滿是胡茬的方臉客人正在兇狠的罵向對方。
“怎麼搞的!小子,不要命了是吧!
“啊哈哈,抱歉這位先生,弄溼了您的衣服我會賠償的,您的這一頓消費由我請客可以嗎?”
說著,冒失的客人向著服務員付錢,而目睹了這一幕的格雷戈也沒多想甚麼的轉頭準備繼續離開。
而正當此時,他神情一頓,整個身子僵在了原地,像是忽然之間的意識到了甚麼。
站在門口的格雷戈緩緩的轉頭,望向了那吧檯之前那正在擦著身上被濺溼衣物的男子,神情變得凝重,他在注視了對方的臉部好幾秒後,一言不發的推開門走了出去。
酒吧之內,戈弗裡消了消氣身上被濺溼的氣,狼吞虎嚥似的吃完了端上來的食物,把水喝乾,然後離開座位,心中一邊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一邊走向了酒吧的門。
思索著,戈弗裡走到了酒吧的門邊,開啟門走了出去。
而當戈弗裡剛剛踏出門外之時,在他的身旁,一塊早已預備好了的板磚向著他猛力砸來,直接狠狠的拍到了他的腦門之上,整塊板磚被拍得稀碎,戈弗裡被的頭一下子被震得一怔懵,整個人因為拍擊的力道倒向來一邊,摔倒在了地上。
“啊啊…哈…”
張大著嘴巴,瞪大著雙眼,頭腦有些暈乎的戈弗裡看向方才板磚襲來的方向,然後他看到了一名身穿便裝二十來歲左右的青年站在酒吧的門邊,右手滿是磚頭的碎屑,左手則提著一根粗重的鋼管,看向他的神情之中滿是冷漠,在這冷漠之中甚至有著絲絲的殺意。
“感謝聖子,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盯著眼前那熟悉的身影,格雷戈默然的喃語說到,看著眼前透著殺氣的青年,戈弗裡心中一陣不妙,然後立即站起反身,向著遠離青年的方向跑去。
雖然也不知道是在哪兒惹到的仇家,但是這個時候的他明顯不適合戰鬥,所以必須趕緊的跑。
看著奮力逃跑的戈弗裡,格雷戈握緊了手中的厚重鋼管,不緊不慢的追了上去,熟悉這裡地形的他明白,像是剛剛戈弗裡逃的那個方向是跑不掉的。
很快的,格雷戈便跟上了先行逃跑的戈弗裡,此時的他被困在了一處的盡頭,他所逃的方向從一開始就是死路。
背對著小巷盡頭的高牆,戈弗裡喘息著盯向眼前逐漸接近自己的格雷戈,開口說到。
“喂……這位先生,我們之間肯定有甚麼誤會。”
“我們之間不存在誤會。”
格雷戈說罷,然後提著鋼管上前對著戈弗裡一陣招呼,戈弗裡想要躲閃但是格雷戈的速度要比他快的多,幾乎所有的攻擊都打到了他的身上,厚重的鋼管不停的敲擊在硬化的面板上,發出清脆響亮的噹噹聲,迴響在巷道之中。
面對著格雷戈的攻勢,一直被動捱揍的戈弗裡想要還擊但是卻完全摸不到對面,以匿影者的靈活與速度,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就是有超強體能的飢渴者都只有被戲耍的份。
身為制骨師的戈弗裡雖然是黑階,比起格雷戈還要高出一階,擁有極強的防禦力但卻也沒有明顯的體能加成,想要在近身戰中抓住格雷戈完全失敗不可能的,在沒有骨器與幽靈的情況下他不可能是格雷戈的對手。
‘這個速度,是匿影者嗎?!可惡!要不是骨器都沒了,不然早就把你給剁了!’
在叮叮噹噹的不斷捱揍之中,戈弗裡內心憤恨的想到,對於許多“石”的非凡者而言,百分之八十的實力來自於自己製造的裝備和構造物,但是他的裝備都已經事前被多蘿西給扒光了。
當初在騎士路,骨刃與幽魂具在戈弗裡可以輕易的戲耍格雷戈的一支小隊,沒有多蘿西插手的話他單獨的將格雷戈的整支小隊全部消滅都不是問題,畢竟再怎麼說他都是一個黑土階的。但是在失去了幽魂與骨刃之後,他就只有單方面被格雷戈暴打的份。
黑階的“石”,皮硬到能夠擋子彈,以格雷戈的鋼管自然是不能造成甚麼有效的破壞,但是格雷戈也發現了,雖然自己打不碎對方的皮,但是鈍器擊打所造成的震盪還是能夠反應到對方硬皮之後的組織裡面的,這對於其他的部位可能沒甚麼影響,但是對於腦袋頭部可就不一樣了。
雖然格雷戈猛力的鈍器擊打只能讓戈弗裡頭皮輕微破損,但是擊打的震盪傳遞到了腦部之後,還是能夠對腦組織產生影響的。
在多次試探之後,格雷戈很快的發現了最佳的攻擊位置,對著戈弗裡的頭,格雷戈雙手持棍向著一個地方猛然的敲了好多下,在戈弗裡的求饒與慘叫聲中將他敲倒在地,不省人事。
小巷裡面,看著倒在地上再度昏迷的男子,格雷戈喘著粗氣,在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陣之後,他開始搜尋四周的繩子,準備把他綁了,押回局裡去。
……
此時此刻,在小巷的上方,一棟房屋的屋頂,一隻烏鴉正站在那裡漠視著眼前的情況。而在一公里之外的一家咖啡館中,多蘿西則是在包間之中默默的品味著手中的咖啡。
“幹得不錯,格雷戈,抓到一個黑階,對於你來說怎麼都算大功一件吧。”
一邊喝著咖啡,多蘿西一邊的喃語著說到,是的,對於自己的那個制骨師俘虜,她的做法就是放給格雷戈去抓,送自家的老哥一筆功勳。
既然那傢伙對於自己來說沒啥用,倒不如給格雷戈立一把功,在騎士路的時候,這個控制骨刃的制骨師給搜獵人小隊帶來了不小的損失,安隱局肯定希望抓到他。
畢竟再怎麼說,格雷戈也是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稍微關照一下也是當然的。
曾經有一段時間,多蘿西為了確認安隱局的位置跟了格雷戈一段時間,知道他喜歡來這個酒吧喝酒,於是多蘿西就利用屍偶將昏迷的戈弗裡安排在了附近,並在合適的時候激醒他。
之後,多蘿西在那周邊已經佈置了足夠多,偽裝成平民的屍偶,準備透過各種操作在暗中引導兩人相見,比如之前那個冒失將酒杯摔碎把就撒在戈弗裡身上的客人就是多蘿西的屍偶,他這樣做得目的是讓要離開的格雷戈注意到戈弗裡的存在,而像這樣類似的佈置還有多。
關於戈弗裡是否會向安隱局招供甚麼對自己不利的情報這一點,多蘿西其實是不太擔心的,當初和戈弗裡打的時候自己和凡尼婭都做得有偽裝,戈弗裡並沒有看到甚麼。而關於奧德里奇的事情,安隱局的局長肯定是多多少少清楚些甚麼的。
多蘿西已經花了50鎊讓奧德里奇幫忙,如果安隱局有透過戈弗裡的口供,向奧德里奇問那天打敗戈弗裡的兩名女子的來歷,奧德里奇就會說是他以私人名義從伊格溫特之外請的幫手。
“也不知道……這一回格雷戈能夠得甚麼獎勵呢?”看著窗外的街景,多蘿西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的思索著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