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街邊的馬車之內,多蘿西坐在其中分析思索著由遠處酒店之中得來的情報。
‘根據情報,可以分析出這些傢伙不是伊格溫特本地的非凡者,而是由外地過來的,他們的目的,是尊奉一個名為‘鹿骷’的人的命令,來這座城市找他的大敵,而這個大敵的特徵是‘石’的大師,行使‘靈雕塑型’之道。
‘他們在這座城市裡面收集情報,知曉了安娜忽然從‘杯’的識毒影響之中忽然醒來的這件事,所以他們認為安娜有可能和‘石’的非凡者有牽連,這才來找她,也就這樣撞上了我,才有了剛才的那場戰鬥。
‘雖然在安娜這裡碰了壁,但是在另外一條調查路線之上他們卻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由石料供應入手,將目標的位置鎖定在了聖阿曼達學校,不用說,那個目標,那個叫做鹿骷的大敵,肯定就是奧德里奇。
‘呵……沒有想到聲稱絕對中立的那傢伙居然也會有仇敵啊……’
多蘿西這樣的想到,對於這群忽然來到伊格溫特的不速之客,他們的目的和動機,以及為甚麼陰差陽錯的打起了安娜的主意,多蘿西都已經差不多理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該如何的對付他們。
‘又向安隱局舉報?不,這不行,那個之前和我打的傢伙就是一個黑階,他和裡面另外一個傢伙在互相談話之時所表現的地位幾乎同等,所以另一個傢伙可能也是個黑階。
‘如果不是我暗裡出手,這一個黑階都差點的滅了格雷戈的小隊,兩個加起來還得了!現在格雷戈的小隊損傷嚴重,戰鬥力下降,現在就算是糾集伊格溫特安隱局所有的力量去對方這兩個人可能都夠嗆,雖然能打贏但是不能保證擊殺,他們自身可能還會付出很大的損失。’
多蘿西這樣的想到,她並不會遇到事情就去報警,這回這兩個人所擁有的力量,伊格溫特安隱局已經有點處理不動了,就算是能打贏也很難做到抓捕和擊殺。
‘所以,現在貌似也只能去找一下校長先生了啊。’
多蘿西這樣的想到,能夠已兩個黑階充當偵察找人,證明那個敵視奧德里奇的組織所具備著遠非赤紅聖餐會所能比擬的強大實力,而能夠被這樣的組織盯上,也足以證明奧德里奇自身的不俗。
下定決心,多蘿西準備去找奧德里奇,然而此時的她卻並沒有立即的這樣做,因為她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辦。
“不過,在去他那裡之前,現在還可以先搞一些外快,補充一下武備。”
一邊喃語著,多蘿西一邊望向了東邊的方向。
……
黑夜時分,伊格溫特東部,淹水碼頭。
在這一個私搭亂建的走私碼頭之中,晚風吹襲,倉庫區的爛尾樓上密集的彈痕依舊清晰可見,記載了這裡曾經所發生過的戰鬥。
一處殘破的木質碼頭邊上,正停靠著一首鏽跡斑斑的渡船在水中上下的浮動,在碼頭的邊上,昏暗的燈火之下,十來個個身影正站在這裡,其中之一,正有哈魯德。
身穿著西裝,戴著高禮帽的哈魯德在手下的圍繞之下抽著煙,心情略帶焦急的等待著,等待著他所僱傭的黑幫打手們完成任務回來。
“這都甚麼時候了,那些傢伙還沒有到,這麼多人解決一個小鬼要這麼久的時間嗎?”
站在黃暈的燈光之下,在兩個保鏢之間站立的哈魯德不耐煩的說到,對於那些他所僱傭的黑幫,他已經有了意見了。
‘哼……拖吧…就儘管拖吧…多託一會兒你們多活一會兒,等你們都上了船之後,一個都跑不了……’一邊這樣的在內心想著,哈魯德一邊望向一旁漂在水中的渡船,在那個裡面,他已經事先裝好了炸藥,等待著一會兒將整艘船和乘船之人一起炸上天。
為了除去安娜,哈魯德和其他菲爾德子爵的遺產爭奪者一起合作其來買兇殺人,準備僱傭伊格溫特本地的幫派混混殺死安娜。
哈魯德向這些混混們承諾,事成之後他們只需要來這淹水碼頭,就可以得到第一筆報酬,然後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哈魯德還向他們提供渡船,利用鐵泥河幫他們連夜的逃出伊格溫特,在終點的時候哈魯德會向其支付第二筆報酬。
而事實上,哈魯德不會留著這些人活下去成為日後的把柄,他已經在船上裝好了炸藥,並設定了簡易的機械定時點火裝置,等那群人上船之後他就會啟動定時裝置,當船開到河中之時,炸藥就會爆炸,這樣的話哈魯德不僅僅沒了後患,還不要支付下一筆的報酬。
哈魯德住在伊格溫郡的垮巖鎮,礦業是那裡的主要產業,哈魯德在那兒經營著兩座礦山,因為開礦的需要他時常會跟炸藥打交道,現在船裡面裝著的炸藥就是他利用自己的門路,在伊格溫特好不容易搞來的,足以連船帶人的將他們全都給炸上天。
現在,哈魯德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那群手上沾著鮮血之人按照約定來到他的這裡,然後黑吃黑的吃掉他們。
“哈魯德先生!他們來了,不過奇怪的是隻有一個?”
這個時候,遠方放哨的手下跑了過來,向著哈魯德說到,聽著手下的話語哈魯德微微一愣,然後說到。
“只來了一個人?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聽他說他們的行動好像失敗了,目標的保鏢很強,只有他一個人逃出來!”
“意料之外的敵人……一個還沒繼承遺產的小鬼而已能有甚麼人保護?!這麼多人居然會失敗?趕緊叫他過來!”
聽著手下的話語哈魯德氣憤的說到,接著他的手下回到遠處之後帶了一個身影過來。
那是一個身穿短小,四肢精悍,面板黝黑的瘦小男子,哈魯德認得他,他是他所僱傭的那些幫派混混之一,據說是個在下城區有名的飛賊。
“發生甚麼事了!怎麼只有你一個!其他人呢?那個小鬼現在死了還是活著!”
看著來到自己身前的飛賊,哈魯德噴著口水的說到,而那一名飛賊則也是戰戰兢兢的回
答。
“很抱歉大人,我們遇到了一群很厲害的傢伙,我們完全不是對手,他們全部都有槍!真槍!比條子還好的槍!哦……聖子啊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槍,我們全部的人……”
在哈魯德的眼前,飛賊在繪聲繪色的描述著當時的情況,而哈魯德也在認真的聽著,忽然之間,飛賊神情一凝,由自己的腰間掏出了一把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刺出,插入了哈魯德的喉管之中,哈魯德瞪大著眼睛,捂著脖子,發出怪異的聲響倒下。
“你在幹甚麼!”
看著這一幕,哈魯德身邊的兩個保鏢驚呆了,其中一個抽出了一把腰間的佩刀,準備向著飛賊砍去。
“呯!”
正在此時,空間之中響起了一陣槍響,那名拔刀的保鏢頭顱被子彈洞穿,他身前的最後一刻向著向著槍響的方向望去,看到的居然是原本應該倒下的哈魯德站直了身子,冷漠的,用原本腰間攜帶著的配槍指著自己,黑洞的槍口之中還冒著輕煙。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自己的老闆殺死,另外一個保鏢驚愕的開口。
“哈魯德閣下,您怎麼……哇啊!”
那一名看向哈魯德的保鏢還未把話說完,他便感到胸口一涼,低頭看去,看到的是一柄利刃已經插在了他的胸口處,而那一柄利刃的主人,正是剛才被開槍打死,原本同為保鏢的同伴。
而他自己,在倒下的過程之中,也在某種力量的支配之下握緊了站穩了身軀,拔出武器,和其他已同為傀儡的同伴一起,殺向哈魯德的其他手下,自己其他的同伴。
整個哈魯德的隊伍就宛若是多米諾骨牌一般,被這一連串同伴互殺的連鎖反應,極速的全盤推倒。
而推下這骨牌的多蘿西,這正默默地坐在遠方的車廂之內,透過屍偶的視界觀看著血腥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