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您的意思是菲爾德子爵被真正的幕後黑手當成了棄子了?”聽著詹姆斯的話語,格雷戈在思索了一番之後轉而問到。
“這是顯而易見的,菲爾德他也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
詹姆斯說到,很明顯,根據菲爾德剛才的表現來看他還不想死,他也沒有料到自己變異的情況,在他的認知之中,他現在不應該變異。
為甚麼呢?關於這一點,詹姆斯想到了菲爾德在跟他們走之前,一個管家似的人物給他喝了一杯茶。
如果……那杯茶是抑制他變異的藥物,那麼他的變異就絕對不會來的這麼快,菲爾德正是喝了那杯茶才安心的跟著來安隱局的。
但是如果那杯茶其實並不是抑制異變的藥物,反而是激發異變的呢?
作為棄子的菲爾德在安隱局之中變異,釋放的毒氣毀滅整個安隱局,然後針對那位真正幕後黑手的威脅也少了一分。
這樣想著,強忍不適的詹姆斯看向周遭一片倒在地上哀嚎著的搜獵人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現在,雖然毒氣並沒有毀了安隱局,但是也暫時性的將其癱瘓了,這種情況下無論是搜獵人還在詹姆斯自己都無法出動,只能是期待教堂的人趕緊過來,看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多少是多少,儘早恢復然後再去追捕那幕後黑手了。
直覺告訴詹姆斯,既然連最菲爾德這樣的棋子都已經捨棄了,那麼那一名幕後黑手或許要有甚麼大動作了。
……
下午時分,伊格溫特北部山區,在一片茂密的樹林深處,佇立著一座大型的洋館別墅。
這座洋館有四層,雖然不高卻十分的寬廣,大門的兩側分別排列著近十面窗戶,紅牆斜頂,四角尖頂,長長的鐵柵欄圍出了寬闊的院子,在院子之中有著進過修剪的樹叢和小型噴泉,其間有著一些園丁與保安來往其中。
這裡是菲爾德子爵在這北山中的別墅之一,也是隱秘得最深的一座,是上一代的菲爾德子爵興建傳承下來的,而事實上,自六年前開始,這裡事實上的主人就已經在暗中悄然更改。
一間臨窗的寬闊房間之內,身穿管家服,名為盧厄的老者正翹著腿坐在沙發的主座之上,翻看著一本綠色封皮的書,在他的身旁是一名在為他專注泡茶的僕人。
雖然身穿著管家的服裝,但是此時的盧厄已然是一副主人的姿態,而這種情況是這座別墅的常態,在伊格溫特市民都不知道的內幕裡,在這所別墅之中時,他早已是真正的主人。
六年之前,正在被追捕的盧厄借遇了正在外出旅行的菲爾德,然後盧厄使用“杯”的手段腐化了他,讓其成為自己的傀儡後裝成了菲爾德的管家,然後跟著菲爾德回到了伊格溫特,並利用菲爾德在伊格溫特發展自己的勢力,建立了赤紅聖餐會,為自己的晉升做著準備。
而現如今,時機已經差不多到了。
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迴響在了房中,正在看著書的盧厄直言開口說到。
“進來吧。”
盧厄話音剛落,房門被開啟,一身筆挺西裝的比爾走了進來,他來到了盧厄面前行了個禮的說到。
“導師,儀式現場已經佈置妥當,現在只等聖數之時了。”
“嗯,辛苦了,多年的準備就是為了今天,是時候了結在伊格溫特的事務了。”盧厄點了點頭的回應道,他的眼中顯露出了一絲狠意。
“等我晉升白堊,我會讓蒂維安的那些傢伙都付出代價。”
比爾直起身子,看向盧厄的神情之中帶著一絲憂慮的緩緩說到。
“導師,我還是有點擔心那個神秘的組織,他們會不會趁此機會有所動作?”
“放心吧,那個所謂的組織在我看來沒甚麼,他們之所以能夠重創巴克他們很大程度上都是在借了安隱局的勢,現在菲爾德在安隱局裡面變異,不說毀了安隱局至少也能重創他們,沒了勢頭可借的那些傢伙我不信還能玩出甚麼花樣來。”
一邊的說著,盧厄合上了手中的書籍,將其放在了桌上,這本書的封面之上寫著書名為—《巫毒林探險日誌》。
“導師花了整整三年時間用識毒慢慢的把菲爾德製作成一個毒氣怪物,正是為了這個時候啊,菲爾德在安隱局裡面變異,呵……想必即便是詹姆斯在場也夠他們受的吧……“
看著桌子之上的密傳,比爾感慨著說到,因為識毒種類的不同,最終變異成為的怪物也會不同,像菲爾德便是拜這本密傳所賜,菲爾德和這本探險日誌的作者一樣,在最後被詛咒為了帶毒的植物。
“菲爾德是我用過最好用的棋子,日後即便我能成就功業達至永生,我也不會忘了他的。”微微一笑,盧厄做出了對菲爾德的評價,然後看向比爾繼續的說到。
“好了,馬上入夜了,聖時將至,我們去做最後的準備。”
“是,導師。”
接著,盧厄等人緩緩的走出房間,而在他們方才談話房屋的窗邊牆上,一隻壁虎正趴在那裡吐著信子。
……
在距離菲爾德別墅兩公里之外的一處樹林之間一輛馬車正停在這裡,多蘿西此時正坐在車廂之中眉頭緊鎖著。
透過道標符印的追蹤,在確定對方到達目的地的別墅之後,多蘿西便將馬車停在了屍偶控制半徑的邊緣地帶,隨後使用烏鴉屍偶載著其他的小型屍偶飛翔了遠方的別墅,在別墅的屋頂降落之後開始進行了全方位的偵測。
透過鑑定術所帶來的被動,多蘿西可以直接在視界之中看到存在高靈性的物品,因此她繞過了宅子之中少量的輝見燈這樣的非凡偵測裝置,仔細得在宅子之中的每一處收集起了情報,為之後的突襲做準備,然而就在剛才,她蒐集到的情報卻讓她大感意外。
‘臥槽,那個管家居然才是導師?安隱局抓走的菲爾德子爵居然只是一個傀儡?!而且還是個能變異成毒氣彈的傀儡?現在安隱局可能已經癱瘓了……’
多蘿西心中一陣波動的想到,這個時候她開始擔心起格雷戈來,希望他在這一波毒氣襲擊裡面可不要出甚麼事情啊。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大大的出乎了多蘿西的意料,她原本計劃是安隱局牽制住導師,自己來收拾據點裡面的這幫嘍囉順便把孩子們救出來,然後在安隱局沒有過來之前收刮一波,但是現在她的計劃全亂了。
導師使了一波金蟬脫殼成功的逃回來了,而且脫出去的那個殼還把安隱局給暫時性的廢了,現在多蘿西要面對的這個據點裡面可不全是嘍囉了,赤紅聖餐會那身為黑土階的導師親自坐鎮,還可能有一兩個學徒外帶一堆凡人小卒,這還打個蛋!
這樣想著,多蘿西的面色變得十分的陰沉,而一旁的凡尼婭看了也是不由得一陣擔憂。
‘啊……她,她這是怎麼了,是情報探查失敗了嗎?果然想要探查那麼遠距離的情報是很困難的啊,我自己這個明引者都做不到,雖然不知道她是哪種非凡者,但也太難為自己了吧……’
看著身邊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兩歲左右的少女一副凝重陰沉的面貌,凡尼婭這樣的想到,當初當她聽到多蘿西要在這麼遠的地方探查情報之時還嚇了一跳。
“那個……多蘿西婭小姐,你在那個別墅裡面看到了甚麼嗎?找到那些孩子們了嗎?如果實在探查不到情報的話要不我們就回去吧,把這個地方告訴安隱局,讓他們聯合教會一起來搗毀這個血食異教的據點。”
凡尼婭向著多蘿西說到,面對窮兇極惡的血食派“杯”之異教,她心理還是有些害怕的,心想既然確定了對方的位置就趕緊回去舉報吧,讓專業的人士來處理,她只是一個文職修女而已,這種危險的地方最好能離多遠有多遠。
而聽著凡尼婭的話語,多蘿西苦笑一聲,隨後開口說到。
“回去?呵……恐怕已經來不及了,儀式即將舉行,那些孩子們恐怕凶多吉少,而且就算現在回去告訴安隱局,此時的他們估計也沒能力來處理這件事情了。
“現在…能夠挽救局勢的恐怕只有你我了。”
“誒……”
聽著多蘿西的話語,凡尼婭呆愣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