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院的會場之中,晚會的與會者們正在欣賞著舞臺之上的下一個節目,而此時的多蘿西則是在進行深度的冥思。
‘好像……是有點相像的樣子啊……’
正在追憶之中的多蘿西對比了記憶之中的影象資訊不禁這樣的想到,然後她繼續進行深層次的對比,將記憶之中的兩張圖片調閱而出,對於各個細節上的關鍵點進行重疊。
此時多蘿西的大腦就像是一臺執行著影象處理軟體的電腦一般,沒過多久。兩個形象就已經對比完畢,多蘿西之前在巴克家遇到的那個比爾,和之前在走廊上遇到的那個男子在臉型輪廓,身材比例,下半張臉的細節等諸多方面表現出了高度的一致,基本上可以確定為一個人。
‘比爾在這個會場裡面?他在這裡的目的是甚麼?那些孩子們所唱的歌果然是跟聖餐會有關係嗎?他就是占卜所說的危機來源?’
種種的思緒開始在多蘿西的腦中縈繞著,諸多的問題都一齊的困擾著多蘿西的思緒,在搖了搖頭之後她決定先不管其他的,先想當下主要的問題,也就是比爾可能會帶來那份危機。
‘首先……得要搞清楚這危機是以何種形式而來的,能夠針對到我。這要麼是聖餐會所引發的這次危機的範圍過廣,其中包括到了我,要麼是我有甚麼地方暴露了,他們注意到了我。
‘恐襲似的大範圍危機感覺可能性不大,先不說這樣的行動可能會引起王國中央乃至高層教會注意的行動風險過高,之前聖餐才因為我的原因而嚴重受創,他們一時也應該沒有力量來組織大規模的行動了。
‘所以……有可能是我在哪裡暴露了……是甚麼時候暴露的?暴露了多少?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和位置了嗎?’
多蘿西這樣的想著,然後又開始環視四下,仔細的檢視四周的情況,看是不是有人在搜尋自己或者是監視自己。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在觀眾席的邊緣,此刻正在有好幾個劇院的工作人員正在分割槽域,一排一排的收著觀眾的邀請函,而且每收完一排都還要整理記錄一下。這些工作人員的舉措讓一些觀眾感到不滿,並出聲指責,而那些工作人員雖然連連的道歉,卻依舊在堅持的一邊解釋一邊收著邀請函。
‘怎麼會忽然之間收起邀請函來了?之前進門的時候不是都已經檢查過了嗎?是哪裡出問題要重新拿回去檢查?啊,不對,這晚會都已經開始了你才來收,這分明是在破壞觀眾的觀看體驗啊……’
看著遠方那些收著邀請函慢慢過來的工作人員,多蘿西心中這樣的想到,在她看來為了找出幾個有問題的參會者而去破壞這麼多人人的觀看體驗是得不償失的,這慈善會有不是甚麼機密會議。
除非……這個有問題的參會者一定要被找出來……即便是破壞了觀眾的觀看體驗也一定要找。
如果這個劇院的高層是被聖餐會控制著,那麼自己對於他們來說恐怕就是這樣一定要找出來的人物吧……
結合之前的推斷,這些人搜邀請函可能是他們有某種方法由邀請函之中找到我。
‘那他們憑甚麼能夠單單從邀請函就能夠找到我,是神秘學手段的占卜?不……要是他們能占卜就不會整那麼的麻煩了。或許應該是他們能夠由邀請函上讀出甚麼資訊來。
‘而這能夠由隨身的物品之中讀出來的資訊,多半是氣味,只有氣味能夠被物品攜帶。’
推斷到了這一點,多蘿西腦中的鏈條就連起來了,她現在猜測,自己所暴露的資訊多半是氣味,是在當時和比爾擦肩而過的時候暴露的,“杯”的非凡者,擁有強化嗅覺的物品或者能力並不奇怪,而他們現在正在收邀請函的目的,大概是想要由邀請函上讀出原本持有者的氣息吧。
畢竟如果是一個人在觀眾席裡亂逛,對著觀眾一個個慢慢了湊近了聞的話絕對會被指責為極端無禮,然後被群情激奮的轟出會場,但是收邀請函就沒有那麼多的牴觸了。
想到這,多蘿西拿出了自己的邀請函看了看,這場慈恩會的邀請函是主辦方委派各個相關的機構自選發放的,所以並沒有記名。
而那些劇院工作人員都是有規律的一排一排的在順著在收,收完一排之後還單獨捆一摞登記,顯然他們一會兒是那一摞問出異常來了就可以確定問題人物處於那一排了,在從頭到尾排一下順序就可以知道問題人物具體的位置了。
‘看來……這玩意可不能輕易的交上去啊。’
看著手中的邀請函,多蘿西這樣的想到,要是邀請函被收走的話,很容易被對方聞出聞出自己的方位來,然後自己就徹底暴露了,要是抗拒不交或是謊稱丟了,那肯定也會被記下來,然後比爾可能會親自過來確認。
自己暴力反抗的話,那直接暴露,現在開溜的話,就會空個座位在這裡,問下週邊的人他們也會得到自己的體貌特徵。
‘感覺現在稍微有點麻煩……’
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多蘿西這眉宇微皺的想到,現在雖然那些收邀請函的工作人員離自己還遠,但是遲早會收到自己這裡,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不好直接反抗也不好跑路,直接交上去的話又肯定會暴露,多蘿西感覺自己一下就陷入到了幾難的地步。
‘得要想一些辦法才行啊……’
這樣想著,多蘿西又陷入到了沉思。
……
另外一邊,會場之中,輝光教的包間之中。
凡尼婭看著舞臺之上的節目,而在她身旁作為伊格溫特本地人的幾名教士也不時的對她進行著講解,而凡尼婭也是在一邊陪笑應和著。
“呵呵……怎麼樣?凡尼婭修女,這便是主的子民在伊格溫特的樣貌,很不錯吧。”
一名教士笑著向著凡尼婭說到,凡尼婭也同樣是強撐著笑容回答。
“額,真,真的很棒,您說得很對,今晚真是讓我開了眼見了。”
“哦……真的嗎?那麼哪個節目讓凡尼婭修女你印象最深呢?能說說感想嗎?”
“啊…這個啊,我想一開始那些孩子們的合唱讓我印象最深吧…都很……嗯,怎麼說呢……很純真!很美好!”
“孩子們的合唱嗎?呵呵,果然如此……我跟你說啊凡尼婭修女,這些孩子們呢都來自於我們這邊的慈恩孤兒院,是謹奉聖母教誨的地方,你看著這些孩子的精神面貌就知道他們在聖母的恩典下過得……”
三四十歲有著大大肚子的中年教士開始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以節目為切入點著重的在介紹著本地教會的各項工作成果,其他還有幾名教士也不時的插了幾句,被這群人圍在中間不停地解說介紹,不善言辭的凡尼婭只能一直陪笑應和。
很明顯,這一次伊格溫特本地教會介紹凡尼婭來參加慈善會,就是為了藉此機會向上級機構的重要外派人員展現本地的工作成果的,所以看慈善會是其次,藉機向上級機構的人吹逼才是主要的。
一開始凡尼婭以為她單純的就是來看一場晚會而已,但是她沒有想到最後這裡居然直接演變成了圍繞自己展開的社交場合,這間包廂之中,除了凡尼婭之外的其他人都沒認識的想看晚會,都是藉著晚會來展開話題不停地聊天,整得跟領導飯局一樣。
輝光教雖然是宗教組織,但是規模體量實在太大,任何組織大了都會不可避免的出現官僚主義化,即便是輝光教也一樣。
這可是首都教區來的人啊,坐鎮整個普里特主教區的大主教都在那裡,這不得好好招待好了並趁機會順帶展示宣傳一下自己?
這是伊格溫特教士們的想法,而對於凡尼婭這個經史處的修女來說則根本應付不了這些,本身性格也宅工作也宅,人際交往經驗極少的她哪見過這樣的場面,所以一下子就被這些本地教士們給弄的不知所措了,只能陪笑著一個個結巴的應付,心中則是欲哭無淚。
在身為修女的本能驅使下,此時的她不由得在內心之中祈禱道。
‘主啊!請救救我吧,我就只想安安靜靜的看幾個節目而已!’
……
凡尼婭剛剛祈禱完,接著,坐在觀眾席上的多蘿西便不禁的神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