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溪鎮位於伊格溫郡的邊緣地帶,距離郡首府伊格溫特有著相當之遠的距離,由於主路不通交通不暢,這裡並不是甚麼熱鬧的地方,比起沃坎鎮或是紫衫鎮甚麼的地方都要差上那麼一些,就連本郡的年輕人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有這個地方,外郡的人就更不知道了,一直都是一個存在感有些低的地方。
而正是在這種小地方,一個月之前卻有了一個驚人的意外發現,因為這個發現,這個小鎮的小教堂招來了不同尋常的人,引發了不同尋常的慘案。
夜晚時分,紅溪鎮外。
濃厚的黑雲遮擋了天穹的月光,硝煙與血腥的氣息彌散在空氣之中,激烈的槍聲與巨響已經平息了片刻,一場慘烈的激戰剛剛完結,而這場激戰的戰場正是平日裡供村民禱告的小教堂。
此時此刻,原本安靜祥和的教堂已經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倒地的屍體,這些屍體要麼身穿奇異的白袍,要麼都身穿教士與修女服裝,鮮血由四處橫流滲透入泥土之中。
教堂的柵欄被毀壞,石碑被擊碎,牆壁被洞穿,碎石散落在屍體以及鮮血之上,一片殘酷的景象。
禮拜堂之中,一名渾身燒傷焦黑,到處槍傷的教士屍體倒冰冷的地板上,而在他的前方,是一名面色蒼白,渾身血漬,奄奄一息的白袍老者,在他的身邊正有兩名蒙面的白袍男子將他攙扶起坐在地上。
“哈夫丹閣下,我們成功了,這群蒂維安來的褻瀆者們已經全部完蛋了,我們的人質戰術很有效,這場戰鬥輝光站在我們這邊!”
攙扶著似乎已受重傷的白袍老者,一名白袍男子說到,而白袍老者則是顫抖的舉起了手,吞吐的說到。
“很……很好……他們的執事已經死了……不過我……我也撐不了多久了……不過還好……最後是我們的人活了下來……”
嘴角流出鮮血,感到呼吸困難,他用著最後的力量顫抖著開口。
“把……把褻瀆者們的聖物帶回去,輝光與我等永在,救主引領我等昇華……”
說完,白袍老者瞪大著雙眼停止了呼吸,兩名白袍男子看了以後呼喚了兩句。
“哈夫丹閣下!哈夫丹閣下!”
白袍男子呼喚了幾聲,但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在確認老者已經死亡之後,他們將其放在了地上,然後緩緩的站起,在這個過程之中由於受傷的緣故因此他們的行動並不自然。
“哈夫丹閣下殉道了,但的任務還要繼續,我們下去。”
互相之間點了點頭,隨後兩名蒙面男子由禮拜堂邊緣的一處樓梯走下,來到了一處地下室中,在地下室的中央,正端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的蓋子已經被開啟出了一條縫,可以看出,這裡是一個小型的墓室,而在這墓室的周邊,有著幾個更小的耳室。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趕緊行動把東西帶回去,以免節外生枝。”
“嗯……”
說著,兩名白袍男子就開始收刮石棺內以及附近耳室的東西,而在其中一個耳室之中,正隱藏著一個擔驚受怕的少女。
‘啊,這個聲音……是那群異端!羅德里先生他們怎麼了?難不成都已經被這些傢伙殺掉了嗎?!’
此時此刻,在一個耳室的牆角,一名身穿修女服飾,鉑金色長髮,戴著圓眼鏡,看起來十五六歲左右少女正在抱著一本書瑟瑟發抖,聽著外面的動靜她心中滿是驚惶。
這名少女的名字是凡尼婭.查菲倫,是隸屬蒂維安輝光大教堂經史處的一名修女,是迪克特主教聖物回收小隊的成員。
一個月前,紅溪鎮郊的小教堂重新鋪地磚的時候,施工的村民們在不小心之間發現了教堂之下居然有地下室,進入其中之後發現那裡面居然是個墓穴,在這墓穴之中陳放著巨大的石棺。
透過石棺之上刻著的名字,小教堂的神父明白了這個墓穴屬於一個名為迪克特的教士,在翻閱典籍之後發現他居然是三百年輕在伊格溫郡的異端圍剿之中殉教的一面主教,原本應該是屍體不明的,但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裡發現了他的墓穴。
紅溪鎮的神父立即的向著伊格溫特教堂彙報,伊格溫特教堂的負責人又馬上把這件事彙報給了蒂維安教區,蒂維安是普里特的首都,因此整個普里特主教區的中心也位於那裡。
很快的,蒂維安教區就派出聖物回收小隊千里迢迢的趕到紅溪鎮,而這其中,就包括了凡尼婭,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正當凡尼婭的小隊在墓室裡進行回收作業的時候,卻遇上了異端的突襲。
救主降世派,這是一支不聽命於聖臨山教廷的輝光教異端信仰,他們否定如今主流的輝光教三聖學說,直接信仰輝光救主,並聲稱輝光救主從未有過三聖化身,因此被聖臨山打為異端,之後便與主流輝光教互相之間衝突不斷,雖然一度被剿滅,但近來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而這一次正是救主降世派的人為了搶奪迪克特主教的遺物,突襲了聖物回收隊,從戰況來看,降世派的人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慘勝,高階站戰力損失,大多數人員陣亡,現在只剩下了兩名受傷的戰鬥員。
而聖物回收隊這邊則更慘,現在只剩下了凡尼婭一人存活。
凡尼婭是一名學徒階的“燈”之明引者,她雖然是非凡者,但卻並非是戰鬥人員,並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在教會里面乾的是不折不扣的文職工作。
凡尼婭隸屬蒂維安輝光教堂的經史處,是專門研究經卷與聖物的,成為非凡者也是為了更好的使用“燈”的非凡物品來進行研究與鑑別工作,因為這一次的聖物回收涉及到了三百年前的歷史人物,所以來回收工作的時候就也把凡尼婭也給編進了回收隊裡面來。
在戰鬥剛剛打響之際,原本正在墓室之中提取文物,完全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凡尼婭立即的抱著一本剛從石棺之中取出的密傳,躲進了一間墓室旁的小耳室之中,擔驚受怕的祈禱著外面能夠打贏,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最後己方竟然是全滅的結局,這讓她不禁感受到了絕望。
‘聖母啊,請您大發慈悲的救救我,讓那群異端趕緊離開吧!’
凡尼婭在絕望之中向著神明祈禱,但是這似乎並沒有得到回應,她依舊可以聽到隔著一面牆壁的異端們在翻箱倒櫃的聲音,不時的有形似石板被砸爛的響聲傳來,似乎那兩個男子的收刮過程十分的粗野,到處都在陪壞東西。
‘輕一點啊!這些可都是珍貴的文物!’
聽到隔壁叮咣作響的聲音,凡尼婭忽然想要氣憤的大聲喊到,但是一想著現在出去就是找死,所以不得不將一肚子火氣憋了回去。
‘啊……不對,都快要沒命了不是發火的時候,聖母在上,聖子在上,聖父在上,救主在上,救救我!’一口氣向著輝光教幾乎所有的崇拜物件祈禱了一遍,然後凡尼婭依然沒有收到任何的回應,反而是那些乒乒乓乓的破壞聲越來越近,對方似乎要搜到了自己所在的耳室了。
現在的凡尼婭根本不敢出去,而對方既然要帶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回去,那麼搜到她這裡是遲早的事情。
絕望之際,凡尼婭無奈,只能像一名尋常的輝光教神職人員一般,在困惑之際由隨身攜帶的《輝光聖典》之中尋找答案。
由腰間的皮扣上解下《輝光聖典》,凡尼婭無奈的將其翻開,以求尋找啟示的“答案”。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其實已經是屬於一種擺爛的行為了。
‘神啊,請給我啟示,究竟甚麼能夠拯救我……’
祈禱著,凡尼婭翻開每天都要閱覽的經卷,然而,這一次她卻看到了一個特異的情況。
在凡尼婭翻開的那一頁上,書頁本應該留白的邊緣處,突兀的印著一個和經文格格不入的單詞。
那是由普里特語所拼寫的。
“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