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內,飲下了整整杯淡紅色液體的布蘭登將杯子放在洗漱臺上,用手撐著鏡子,開始大口的喘息著,伴隨著服下的藥物漸漸的發揮了作用,布蘭登的喘息越發的平緩,最終逐漸的恢復如往常那樣。
漸漸的抬起頭,布蘭登看向鏡中的自己,神情之間的扭曲已然消退,一切都變得和之前一樣。
“讚美血杯……”
輕聲喃語一句,布蘭登在洗漱臺前站好,開始整理洗漱臺上的痕跡,收拾完畢後他擦了擦溼透的袖口,隨後又拿出了那裝著紅色藥粉的試管出來仔細的端詳。
在那試管之上,細微的刻著銘文與新月的符號,雖然極為微弱,但是可以看出這試管擁有著一定來自於“影”的隱秘效果。
‘呼……若是‘輝見燈’的數量這樣增加下去,這玩意就不夠看了,到時候想繞都繞不開,這麼不計代價的增加燈的數量……詹姆斯看來已經是有所察覺啊,今晚需要回去報告一下呢……’
這樣的想著,布蘭登將轉著藥粉的試管收了回去,然後擰開門走出盥洗室。
之後它一路慢悠悠的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途中對於輝見燈光芒充裕的地方他都刻意的有繞行,就這樣沒過多久之後布蘭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現在就只需要等下班了……’
伴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安隱局終於是到了下班的時刻,除了還有任務在市裡活動的搜獵人隊員之外,大部分行政崗人員此時已經可以下班了,其中就包括了布蘭登。
將自己的辦公桌都鎖好之後,布蘭登站起身來,然後在在眾多隱藏的出入口之中選了一條進入,在經過一段樓梯的爬升之後,布蘭登來到了一扇關閉的門前,開啟門之後他從柏樹衫大樓隔壁一棟樓一樓的一間位置偏僻的為生儲物室之中走出。
和周遭許多下班回家的人一樣,一身便裝的布蘭登走出了大樓,在夜幕來臨的大街上走向前方,準備找個地方搭一輛馬車回家。
布蘭登在人行道上沒有走兩步,就在這時,在人群之間有著一條毛髮雜亂的流浪黑狗從人群之中轉了出來,一路的嗅地一路的靠近布蘭登,最終嗅到了布蘭登的褲腿處,然後沿著他的褲腿一路的向上嗅。
感受到腳下的動靜,布蘭登皺著眉頭的向下看去,正好看到腳下的流浪狗也在抬頭仰望他,一人一狗一時之間四目對望。
“哪來的狗?滾一邊去!”
見到腳下髒兮兮的黑狗,布蘭登直接一腳踢了過去,不過黑狗靈巧的一個閃身躲開了布蘭登的腳踢,然後一溜煙的向外跑去,消失在了人群之間。
見到逃竄的流浪狗,布蘭登沒有多管,而是直接像往常一樣走到了路邊,等了十來分鐘之後揮手招停了一輛馬車,接著乘了上去。
乘著馬車,布蘭登開始前行與伊格溫特的大街之上,而在他所乘馬車的上方此時正有一隻烏鴉站在了其上。
……
布蘭登所乘馬車的後方數十米遠的地方,此時也有著另外一輛馬車在前行著,馬車的車伕是一名戴著禮帽,面色陰鬱蒼白的男子,而在馬車之中,穿著黑色衣裙的白髮少女穩坐其中,嘴邊帶著絲絲的微笑。
“終於找到了啊……‘杯’的癮君子……”
坐在馬車的座位之上,多蘿西微笑著說到,現在聖餐會在伊格溫特安隱局內的內鬼差終於已經被她給定位了。
其實,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多蘿西就在思考一個問題,聖餐會是怎麼在安隱局內部安插內鬼的呢?按理而言,安隱局這種組織在招人的時候不可能沒有嚴厲的審查措施,而且絕對不可能公開招募,更有可能是在凡俗的警察系統內進行內部遴選,聖餐會想要透過安隱局招人的方式安插間諜其實非常困難,一來是對方根本不公開招募,安插渠道難找,二來稽核嚴格。
另外一點就是,透過最近一段時間的接觸,多蘿西感覺這些“杯”結社的傢伙都多少有些瘋,腦子不太好使,不像是能幹出培訓間諜這種精細活兒的。另外一點是透過對方招募手段安插進去的間諜通常都是小卒,不可能接觸到有價值的重要情報,而伯頓案的時候那名間諜的反應速度很快,立即就給聖餐會發了訊息,這證明間諜所處的位置絕不會太低。
透過以上的推斷,多蘿西大致排出了聖餐會精心從頭訓練一個間諜,透過相應招募的形式安插進入安隱局的這麼一個可能。而排除掉了這種可能之後,聖餐會所能在安隱局安插間諜的方式只剩下了一種。
那就是他們更為擅長拿手的……腐化……
沒錯,在多蘿西的想法中,聖餐會應該是透過某個契機知曉了一名原本安隱局成員的身份,然後透過各種方式腐化了他,其手段多蘿西已經在柯利福那裡見識過了,識毒“杯”藥並用,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不知不覺就會中招,讓人防不勝防。
被腐化之後,那一名安隱局的成員就完全被聖餐會所控制,只要聖餐會以斷供“杯”藥為要挾,那麼被腐化的成員就只能乖乖的為聖餐會工作,成為聖餐會在安隱局內部的耳目。
多蘿西明白,聖餐會想要透過腐化自己來去腐化格雷戈,既然聖餐會願意為這份計劃花費大量的精力和資源,那麼他們肯定就清楚這份計劃一旦成功之後的收益。而他們為甚麼他們能明確這份計劃並清楚收益,那極有可能就是他們之前有過成功的案例。
在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對於該如何抓內鬼,多蘿西的思路就清晰了不少,並且有了相應的計劃,而她計劃實行的第一步,就是獲取“杯”藥。
多蘿西首先透過偽裝被腐化,從柯利福那裡獲得了“杯”藥,然後仗著有“石”藥解毒,多蘿西透過自身實驗確定了“杯”成癮性大致的強度,實驗的結果是以她的身體,第一次服用“杯”藥之後,過了三個小時就已經產生了強烈難忍的飢渴。
多蘿西第一次服用結果只堅持三個小時就堅持不住了那麼長期服用的人依賴性只會更強,這個週期只會更短。
而一天上班的時間是遠超三個小時的……這也就是說,安隱局中那被腐化的內鬼在工作時間段裡面肯定有犯藥癮的時候,所以在他的身上肯定會隨身攜帶“杯”藥來暗中服用,以抑制隨時發作的藥癮。
既然知道了內鬼身上隨身帶藥,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多蘿西事事前已經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探明瞭安隱局的隱藏出入口,只需要在聚集點附近的街道上佈置犬屍偶,在安隱局上下班時間,利用犬類強大的嗅覺在附近去搜尋“杯”藥的味道就可以了,柯利福給的“杯”藥在此時恰好就成為了氣味的樣本。
可以說,多蘿西的抓內鬼行動,完全就是在從柯利福那裡順到“杯”藥為前提的,多蘿西冒著風險和柯利福對著演戲,為的可不僅僅是密傳而已。
動物屍偶的超越感官屬於精密控制的範疇,多蘿西在使用“啟”之靈性之後便可以完全啟用,在此之前只能是部分的運用。而多蘿西之前也用通曉者強大的記憶力記住了幾乎所有安隱局成員的樣貌,她不會嗅漏一個人。
至此,多蘿西利用了種種的手段,找到了赤紅聖餐會安插在伊格溫特安隱局中的間諜內鬼,現在她需要以此為突破口,獲取到更多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