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賽裡特深處的荒漠之中,龐大偉力相互激烈交鋒的戰場之上,才將將被完全毀滅的“杯”之使徒,卻在詭異的過程之中重新的誕生於世。
從血絲滿布的空間之中,肥胖巨大的血色嬰兒被憑空的娩出,在一陣啼哭之間,她斷開了身上的臍帶並開始飛速的成長,在身體的一陣膨脹之中,嬰兒身上的血肉重新的開始塑性,在整體變大的情況下,整體也開始變得纖瘦,最終塑性成為了一具通體由粘稠血肉覆蓋,無發無毛,沒有五官,小腹鼓起的的女性身軀,那正是尤妮娜之前的形象,只不過此刻的尤妮娜比起之前更加的龐大一些。
“她……又活了!怎麼可能!分明我已經將她的靈魂完全的粉碎了!”看到了這一幕,遠方的哈夫達爾不禁難以置信的開口說道,現場除了謝普蘇娜之外,所有的法老不禁都浮現出了一陣愕然的神色。
見此情況,另外一邊的賽圖特也是猛的一揮手,頓時間空氣之中的寒氣聚集,原本空中飄落的漫天雪花與覆蓋在血肉大地上的千里冰霜在此刻迅速的匯聚,形成了一條四五十米長,冰晶剔透的白寒巨龍,那白寒巨龍在咆哮之間猛然的向著尤妮娜的方向噴吐出了一打道無比粗大的白色光束。
“寂寒冰息……”
那是賽圖特威力加強版的急凍死光,能夠將思維、靈魂、氣息、聲音、自然、血肉等等萬事萬物瞬間的封凍,這是做到最強的凍結招式了,由這一招產生的凍結體,可以做到數萬年永恆不化,就算是教會的天火聖徒與聖鋼艦的火力也無法將其溶解。
面對著眼前那巨大無比冰霜巨龍的咆哮吐息,此刻在尤妮娜的身邊,忽然之間的透露出無數的血色水珠,這些水珠在極短的時間裡面迅速的變得濃稠,並匯聚成了一縷縷血色的水流,這些血流互相之間急速的交織糾纏,最終形成了一條巨大血蛇,在尤妮娜身邊緩緩的迴旋流動。
這一條龐大的血色首尾相連,圍繞在尤妮娜的身邊緩緩的流動,坁其速度並不快,僅僅只是在那裡十分緩慢的流動著而已,將尤妮娜保護了起來。
當那元素構築的冰霜巨龍所吐息出來的白光照射到了那流動之中的血蛇之後,血色居然沒有被凍結,而是繼續保持著流動迴轉的姿態不停的迴旋著,其表面雖然很快的結其了一層厚厚的冰層,但是那血冰在血色流動的過程之中迅速的融化掉。
賽圖特那凍結萬物的光束,竟然無法凍結這一圈緩緩的流動的血流……
“大海……江河……血液……生命以液之形態而存,奔湧在萬事萬物之中,‘杯’的流動,絕不停息……一切之生機,都在於運動中顯現……”
目睹這眼前流動的巨大血蛇,尤妮娜以無嘴的面容輕語著說道,她為眼前的血之蛇,賦予了“杯”之神性,這是來自於概念層面的神性附魔,“杯”之神性最為主要的表達,擊就在於這無休止的流淌與運動,這裡的“杯”意味著永無止境,永不停歇的運動,這份運動不會被任何的因素所組織,賽圖特的急凍死光,無法凍結這一條不停流淌著的血蛇,賽圖特無法停止它的運動!
“這是……”看著自己的攻擊幾乎起不到甚麼作用,賽圖特的語氣不由得變得嚴肅的說著,而在這個時候的謝普蘇娜則是直言的開口。
“賽圖特,注意幫忙抵禦天上的血雨!”
聽著謝普蘇娜的話語,賽圖特得以去注意的觀察四周的天空,在之前尤妮娜透過啼哭重新的奪取了天空的控制權之後,原本天上飄散的雪花就變成了一陣陣的猛烈的血雨,這些血雨澆打紮起大地之上,讓那些原本失去生機的血肉大地紛紛的重新活了過來,開始長出新的血肉。
但是這並非是最重要的,關鍵是這些血雨澆打在謝普蘇娜所召喚的虛幻陵墓之上,居然這讓那似乎是靈體存在的虛幻陵墓顏色逐漸的改變,被一抹鮮紅所侵染。
目睹這種情況,賽圖特立即的停止了位於冰霜巨龍的維持,將其重新散為冰霜之後,收回力量重新的全力的去奪取天空的控制權,然而在尤妮娜巨大力量的壓迫之下,賽圖特無法將整片天空奪回來,他拼盡全力,只能夠是讓自己這邊陣地頭頂上的一小片天空掌握在手中,讓其停止繼續的下血雨來侵蝕陵墓。而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哈夫達爾見到冰霜元素龍的消失之後不禁厲聲的說道。
“廢物!讓我來!”
隨著,哈夫達爾將自己枯槁的手臂按在地上,在他手臂上一陣幽光閃爍之後,尤妮娜腳下所踩著的大地忽然之間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法陣,隨後在一陣詭異的咒文聲之中,那法陣之中鑽出了無數只其上寫滿了咒文的半虛幻枯槁大手,之後這些大手紛紛的向著尤妮娜徑直的抓去,甚至穿越了由那血之色所構成的屏障。
哈夫達爾的詛咒,在取得了媒介的情況之下,是能夠無視一切的距離和防禦,百分百的對目標物生效的,而以尤妮娜這種血肉亂飆的作戰風格,以他的手段,想要在她的身上取得優秀的媒介是十分的方便的,因此在見到了賽圖特的攻擊沒有奏效之後選擇了立即的出手,針對尤妮娜發動了強大的咒殺。
而正當那些詛咒的大手成功的抓住了尤妮娜的身上,然而正在這個時候,尤妮娜的身體上忽然之間的裂開出了幾道裂口,這些裂口迅速的生長長成了一顆顆的狼首,在幾陣撕咬之中,這些狼首直接的將詛咒的大手給撕碎吞噬。
“生命的存續……在於吞噬與被吞噬……所有生命皆為吞噬者,所有生命也皆為食糧……”撫摸著身上所長出的狼首,輕語著說道,而此時在遠處的哈夫達爾在見到了這一幕之後不禁也是怪叫了一聲的喊道。
“那個傢伙……能吞噬我的詛咒!!”
哈夫達爾驚異的出著聲,他沒有料到,召喚的那些詛咒之手,僅僅只不過是詛咒能力的一種具現而已,並非詛咒之力本身,原本不應該受到任何的干涉才對。他沒有想到,像是詛咒這樣一種須臾縹緲的無形之力,居然也會被“吞噬”掉,一般來說吞噬這一種動作都是針對有形之物的才對!
正在賽圖特的攻擊受阻,哈夫達爾的咒殺被吞噬之際,另外一邊現場的第三位法老,操縱著契約之僕的塔哈卡也正在發動自己的攻擊。
塔哈卡下令自己復甦而出的古代英雄,艾丹德文與巴圖斯一同的發動了進攻,趁著賽圖特與哈夫達爾限制尤妮娜的機會,巴圖斯將力量滲透大地,一口氣的將巨量的礦物與岩石再度的熔鍊為了一把新的錘子,而艾丹德文則是使用颶風將巴圖斯直接吹送上了高空,接著讓其加速著由天穹之中直直的向著尤妮娜砸去,在此期間艾丹德文還一直使用風之護盾在吹散滴落向巴圖斯的血雨。。
手握著散發著熔岩火光的戰錘,巴圖斯直直的衝向下方的尤妮娜,而此刻的尤妮娜則是剛剛的才吞噬掉了哈夫達爾的詛咒,當她默默的望向了天空中的巴圖斯之時,僅僅只是以沒有眼睛的面容“瞪”了其一眼。
在尤妮娜的那“一眼”之後,巴圖斯不由得整個人一怔,隨即立即的露出了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緊接著,巴圖斯整個人青筋暴起,體態膨脹,嘣的一聲整個人直接爆裂炸開,爆成了一團血霧,原本熔鍊出來的戰錘也直接的消失不見,唯剩下一縷魂火向回飄去。
將巴圖斯炸成了血霧之後,尤妮娜轉過頭,將“目光”又直接的看向了遠處的艾丹德文,結果艾丹德文的身上立即也發生了巴圖斯一樣的情況,整個黝黑的身軀在一陣膨脹之後猛然的爆開,在痛苦之中爆成了一團血霧。
“甚麼……”看著自己所創蘇生出來的古代戰士直接的被秒殺,塔哈卡不由得表現出一陣詫異,而正在這時,遠處的尤妮娜由默然的說話了。
“在母親的偉力面前,一切的‘杯’均無法與我為敵……”
尤妮娜這樣的說著,隨後她將自己的“目光”直接的盯向了塔哈卡本身,緊接著,身為亡靈木乃伊的塔哈卡忽然之間的便感受到了身體的一陣異動。
“唔……唔啊!!這是……”
此時此刻的塔哈卡那木乃伊的身軀,忽然之間的就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了起來,在顫顫巍巍之際,塔哈卡伸出了自己的手,只見那已經失去水分,皮包骨頭的乾瘦枯手之上,此而此刻正裂開出了道道的細微裂紋,在那裂紋之中正有著一絲絲細微的肉芽長出!
“靈性……在……暴動!”
似乎在忍受著甚麼極大的痛楚,塔哈卡身形微微搖晃著的嘶啞著說道,在在另外一邊維持著陵墓的謝普蘇娜看到了這一幕之後不禁是開口道。
“這是……靈性支配……不好,那傢伙對於神性的運用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謝普蘇娜語氣極為嚴肅的說著,這個非凡的世界是由靈性構成的,而靈性的上位與基要,乃是神性,神性是世界的架構,靈性乃是在架構之上的衍生,因而神性在靈性之上。
神性的位格高於靈性,而主神的神性位格還要更加的高,每一系的主神神性,擁有對於本系下位的一切靈性具有著支配權,簡單的來說,就是杯之母的神效能夠支配一切的“杯”靈性,無論這份靈性的來源是敵是友。
塔哈卡自身的靈性構成是主“寂”輔“杯”的,他所創造蘇生的古代英雄體內,具有著他賜予的“杯”之力,雖然不是主導,但是也佔據重要的構成成分。之前尤妮娜正是直接的借使用了杯之母神性所賦予的支配能力,直接的控制古代英雄體內的“杯”暴動,讓其自行的瓦解,在不費吹灰之力的情況下,秒殺了兩個古代英雄。
現在,尤妮娜繼續的控制起塔哈卡體內的“杯”靈性暴走,由內部直接的重創了塔哈卡。
“趕快!直接消耗你體內所有的‘杯’,否則就危險了!”
“不……不行……我,控制不了了……”
看著眼前萬分痛苦的塔哈卡,謝普蘇娜急切的說道,而此刻的塔哈卡明顯已經無法對自己體內暴走的靈性進行控制,而這個時候的哈夫達爾又開口了。
“來……塔哈卡,我來永遠終結你的痛苦,別反抗……”說著,哈夫達爾準備轉移火力,直接的咒殺塔哈卡,將昔日同事的靈魂與靈性徹底的消滅,而正當哈夫達爾準備出手之際,塔哈卡終於也是忍受不住的張開了大口,在那亡骸的口中,一下子噴射出了巨量的血霧。
這一陣血霧出現之後,立即的化為無數怪異的模樣,向著賽圖特湧去,正在維持天空控制的賽圖特見狀,不由得只能分出力量,將這湧來的血霧紛紛的凍結。
不過由於賽圖特的這一番分神,他對於頭頂天空的那唯剩下微下區域的控制陡然降低,尤妮娜看準機會加強了力量,立即的將法老陣地頭頂上的天空控制權一口氣搶到了手中。
“糟糕……”
在賽圖特的一陣不妙的言語之中,他們的頭頂之上的天空中,那原本飄散雪花的烏黑雲層之中,此時此刻忽然之間的下起了傾盆的血雨,在這如注一般的血雨侵襲之中,被不停澆打的虛幻陵墓立即的發生了變化。
虛幻的陵墓在血雨的侵蝕中,瞬間到處都開始血絲蔓延,肉塊增生,快速的由虛幻變為了實體,原本古老神秘幽寂的陵墓瞬間的變為了可怖的血肉殿堂,其上到處都是畸形的五官與肢體。
陵墓被侵蝕,現場法老們的實時戰力在瞬息之間的便降低了下來,賽圖特企圖透過凍天上落下的血雨進行拯救,然而此刻的他發現由於實力的快速降低,他根本就凍不住這些奇異的血之雨,那些血雨毫不留情的落到了他們的身上。
“可惡!骯髒的玩意!”
面對著落到身上的血雨,哈夫達爾立即是萬分厭惡的想要將其去除而去,然而實力下降的他們想要去除這些血雨是相當困難的,無論哈夫達爾怎麼努力,都無法將身上那些由血雨雨滴造成的粘稠血絲給清除。
在血雨所造成的增生物附著之下,幾名亡靈的行動開始變得越發的困難,在加上失去陵墓所造成的實力下降,他們的狀況可以說是越來越危險。
“結束了……”
看著遠方的場景,尤妮娜輕語著說道,她的話音剛落之後,在他們身下因為血雨所塑造的血肉大地之上,一條條帶著尖刺的粗壯觸手猛然的鑽出,直直的刺入幾名亡者法老的體內,極度虛弱的法老們此時此刻幾乎已經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讓我……將你們都‘復活’吧,死人們……”
看著遠方的場景,尤妮娜接著說道,隨後她調動著自己的力量,將侵蝕的“杯”之力不斷的透過觸手注入到法老們的體內,就這樣,法老們的靈魂在極度的不時與痛苦之中,開始遭到腐蝕,開始快速的被腐化著。
“嗚嗚……住手……”
“混賬的骯髒玩意……休想染指我的靈魂……唔……”
“不妙……”
被觸手刺入腐蝕的法老們,此時此刻都不由得陷入了痛苦的掙扎之中,然而已經無比虛弱的他們不管怎麼掙扎,都無法逃脫尤妮娜的觸手,他們在靈魂被腐蝕的過程之中,正紛紛的在逐漸的失去意識。
此時此刻,四名亡靈法老之中,已經有三人感到了絕望,唯有帶著面紗的謝普蘇娜在被觸鬚纏繞侵蝕的過程之中,仍然在望著漆黑的天空,此時的她正強撐著逐漸模糊的意識,彷彿是在等待著甚麼,遙望著甚麼。
在痛苦與恍惚之間,在靈魂的腐蝕之中,穿越血雨洞悉著天際的謝普蘇娜,此刻不禁輕語著說道。
“來了……”
“轟!!!”
在謝普蘇娜話音剛落之際,一道震撼的雷神由天空之中震起,一道耀眼的天光自黑雲之中崩裂而出,張牙舞爪的似乎將整片天空一劈為二,白色的耀光一下子照耀的整片大地,將這腥風血雨渾濁天地照耀得宛若白晝。
“甚麼……”
抬頭看向那天空之中劃破的驚雷,尤妮娜不禁是語氣一變的喃語道,在那裂天的雷光之後,她驚訝的發現自己對於天空的掌控忽然之間再度消失了,原本傾瀉而下的血雨此刻居然又慢慢的停了下來。
有甚麼力量在與自己搶奪著天空,而且這股力量還是個元素使!能夠駕馭雷的元素使!
意識到可能有新的敵人加入戰場,尤妮娜立即的感受其附再生的血肉大地,去探查周遭的有沒有其他外來的敵人,然而這一探查下來的結果確是一如所獲。
在哪裡?!新的敵人在哪裡?
正當尤妮娜正在戒備著新的敵人來自何方之時,現場周遭的環境,卻再度的出現了極大的變化。
原本那滿溢著腥臭腐壞氣息的空間之中,忽然之間的開始出現了一絲絲的細微的淡藍色的光之線條,這些線條越來越多,浮現在周遭空間的每一處角落,覆蓋整片血肉大地,一路的延伸至遠方看不見的地方。
這些細小的光之線條筆直的延伸彎折,不斷的交錯相接,互相之間的勾勒出各種各樣的形態,隨後這些形態逐漸的由虛幻變為現實,憑空的出現在空間之中,而這些事物赫然都是一些建築!
城牆、房屋、高塔、道路、宮殿、祭場……一個個的建築,一個個的地點,像是被3d列印一般的一點點的出現在空間之中,一座龐大無比,具有古老風格的無人城市在大地之上憑空的拔地而起,將其原本存在的血肉大地覆蓋取代,一點都不剩,看到這一幕,尤妮娜不由得也是一陣詫異。而那些絕望之中的法老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後更是驚訝。
“這是……”
“求知大道,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兒。”
“是聖域,聖域正在覆蓋現實……赫歐珀里斯,重現了!”
聽著身邊同伴驚訝的語氣,謝普蘇娜看著眼前平地而起的熟悉城市直接是高聲的宣言般的說道,不錯,眼前的這一座取代血肉大地出現的城市正是赫歐珀里斯!是第一王朝昔日的聖域!
此時此刻,虛史世界正在覆寫現實世界!虛偽的歷史,正在覆寫真實的歷史!七千年前輩藏入歷史深處的城市,現在正在重回正確的時間點!。
無邊無際的巨大城市幾乎是在短短的數秒之內平地而起,那尤妮娜費盡功夫鋪設的血肉大地與原本的真實歷史一道,被虛偽的歷史覆寫了過去,直接一口氣的全部消失,在失去了血肉大地的支援之後,那些原本捆縛幾名法老的觸手一下子就直接的軟弱倒下,四名靈魂遭到重創的法老紛紛的癱坐到了地上,在驚愕與意外之際,不由得開始觀察周邊記憶深處那熟悉的景象。
“這……這真是赫歐珀里斯!”
“這裡確實是聖域!原本應該在歷史裡面的赫歐珀里斯現在出現在了這裡……這也就是說……維阿杰塔!”
正在驚愕之中的幾名法老,此刻忽然之間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他們幾人紛紛的轉過頭向著氣息來源的方向望去,隨後他們所望見的是遠處的一座高數百米的超巨大金字塔!
此而此刻,在那城市最高點,七百多米高金字塔頂的巨大奔奔石之上,正有著一道嬌小的身影漂浮在那裡,她身穿著由華貴長袍與無數精緻珠寶首飾構築的衣裝,無數印著神秘咒文的奧秘布條掛散在身上,由不知名材質構築而成的白色面具覆蓋在臉上,巨大繁複的精緻冠冕戴在頭上。
那是一個與法老們穿著風格驚人的相似,但是又華貴精緻,乾淨整潔許多的身影。那身影的衣袍在吹息著的風中不停的搖擺,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目光正在默然的俯瞰著這世間,這份裝扮,赫然只屬於這座城市昔日的統治者,具有“天敕聖賢”名號之人才能擁有。
“就是你嗎?死人們的援軍啊……”
與法老們一同的感知到了那巨大金字塔頂的身影之後,依舊渾身赤紅的尤妮娜不禁的喃語著說道,此刻的她,正能夠感覺得到自己此戰的目標正在那裡!那七千年前遺留下來的遠古遺產,正在那處!
在確定了最終的目標之後,尤妮娜立即的開始了自己的奪取行動。從她的腳下開始,無數的血絲還有肉塊開始蔓延而出,吞噬入侵城市的地磚與建築,並高速的向著四周急速的擴散。原本消失的血肉大地在尤妮娜的力量之下再度的顯現,並且開始重新的侵蝕著這一片古老的領域。
然而,那血肉的大地才侵蝕向四周沒有多遠的距離,奇異的事情便發生了,血肉大地在侵蝕遠離了尤妮娜之後,速度便迅速的降低了下來,然後非但無法再向外蔓延,還向回收縮了回來,古老的城市在被侵蝕為血肉之後又迅速的反變回來,變回了城市的模樣。
虛史世界對於真實世界的覆寫是持續不斷的……當真實世界的資訊內容出現偏差之際,又會被重新的覆寫回來,虛史世界的赫歐珀里斯不存在血肉之地,那麼被覆寫之後的真實世界也不會存在,尤妮娜血肉大地的擴張,一時間竟然被這樣的壓制了!
“聖地嗎?”
見到血斗大地擴散不出去,尤妮娜默然一頓,隨後轉換了一下作戰策略,在她的身後,一副巨大的肉翼直接的生長而出,尤妮娜煽動著背後的肉翼飛翔到了天空之上,向著遠方的金字塔頂高速的直飛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化為赤紅急影的尤妮娜,頃刻之間的便飛到了那巨大的金字塔前方,她伸出一隻手變化為一隻巨大的利爪,向著金字塔頂部的天敕聖賢狠狠的抓來,在這一擊之中,包涵了極為強大的力量,在這力量的加持之下,則是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無與倫比的超高速度。
尤妮娜向著天敕聖賢猛然的一抓攻去,然而在天敕聖賢將要被擊中的那一剎那,她整個身軀直接是化為了一道電光在原地一陣閃爍,隨後直接的消失,尤妮娜一爪抓空擊在金字塔頂上,巨大的力量直接的傾瀉在金字塔上。
“轟!!!”
在一陣響徹天地的巨響之中,那七百多米高的巨型金字塔因為巨力而有著三分之一的部分直接的被轟碎而去,巨大的裂縫從金字塔上裂開,向著四面八方裂散而去,在城市之中造就了無數巨大的裂痕。
居然擊空了!
看到了眼前這一幕,尤妮娜不由得驚詫的想到,而還沒有等她詫異完畢,一道電光在她的背後閃過,電光消失之後,天敕聖賢的身影浮現在那。
手一揮之間,天敕聖賢指尖的雷光四射,頓時間尤妮娜的全身被極端耀眼的雷光包裹,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被高壓的電流給電成焦炭。
這個時候,尤妮娜身上的忽然之間又張開了無數的長著尖牙的狼嘴,這些狼嘴在一開口之下,將包裹在尤妮娜身上的雷光一口氣全部的吞噬,緊著著,尤妮娜一邊高速的恢復著身上的傷口,一邊的讓自己背後的狼首快速的延伸出去撕咬天敕聖賢,然而天敕聖賢又一次化為雷光躲過,並在同一時刻出現在了尤妮娜的另一邊身側,此刻她的手上懸浮在著一塊薄薄的金屬片。
在嗖的一聲下,天敕聖賢將手中的金屬片以橘色的熾光發射出去,成功的命中了尤妮娜頭部將其爆頭,而尤妮娜則是無視失去了大半個腦袋的情況,伸出手在在天敕聖賢的周身凝聚出無數的血水,讓天敕聖賢瞬間被包裹困在一個巨大的血水之球中。
然而還沒有等那巨大的血水之球形成,天敕聖賢便又化為了一道電光消失在了原地,瞬間移動般的出現在了另外的一處地方,接著向著尤妮娜發起攻勢。
就這樣,天敕聖賢與尤妮娜的戰鬥一時間陷入了相持的地步儀仗著超高的再生速度與吞噬能力,尤妮娜基本上處於不敗之地,而天敕聖賢依靠著雷電一般極速,讓尤妮娜無論是甚麼樣的攻擊都無法命中她,雙方一時間處於了暫時的平衡之中。
而在下方的城市裡面,幾名虛弱的亡靈則是在默默的遙望著遠方天上的場景。
“呼……呼……那個……是維阿杰塔嗎?”
“不,不知道,雖然力量上很像,但是那個作戰風格……總感覺有些怪……”
坐在地上,賽圖特與塔哈卡一邊看著天空一邊互相交談的說道,而另外一邊的哈夫達爾此刻則是轉過身看向了謝普蘇娜直言的開口。
“喂!謝普蘇娜!天上的那個……是不是維阿杰……嗯?”
正當哈夫達爾看到謝普蘇娜的時候,他整個人忽然之間的便怔住了,他瞪向謝普蘇娜的方向,詫異的開口。
“謝普蘇娜……你……”
此時此刻的謝普蘇娜,並不像其他的三名亡靈一樣虛弱無比,現在的她,正站在原地,遙望著天空之中的戰場,並在其身上,正顯露出一股亡靈不該有的氣息。
“十分的感謝……”
一邊的遙望著天上的戰鬥,謝普蘇娜一邊的說著,在一陣神秘的氛圍之中,謝普蘇娜正取下自己的面紗,然而在其後所顯現的,卻並非是亡靈一般木乃伊麵龐,而是一張端莊美麗,氣質優雅的人類女性面龐。
“歷史之中的這幅面孔,真是令人懷念啊,你說是嗎?哈夫達爾……”照了一照隨身攜帶的手鏡後,謝普蘇娜微笑著向著哈夫達爾說道。
緊接著,恢復為了七千年前人類之軀的謝普蘇娜,重新的望向了天穹之中那赤紅的身影,並且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在謝普蘇娜的額頭之上,一個淡金色的“啟”之眼,逐漸慢慢的睜開,看向了天穹,看向了那褻瀆的赤紅。隨後她由那赤紅之後,看到了更多,更為深遠的事物。
“看到了……‘杯’之神的乳液……正不停的滴落在祂的眷屬之上,在這乳汁的哺育之下,祂的眷屬不會品嚐失敗……
“不過……這一份乳汁的供給,並非是完全穩定的……杯之神……與祂的孩子,與這個世界存在著某種阻隔,杯之神,是在突破著種種的限制,將乳液送來的……”
目睹這戰場之後更為深遠的事物,謝普蘇娜不禁喃語著說道。
……
另外一邊,聖域的天際之上,尤妮娜與天敕聖賢的戰鬥仍然在繼續著,為了捕捉到天敕聖賢,尤妮娜已經在天空之中創造了無數條巨大翻湧的血之水蛇,它們在空中高速的不停追逐,不停的向外播撒著血霧,改造環境,試圖捕獲獵物。
然而,那能夠化為雷光的天敕聖賢其速度與反應快到了離譜的地步,無論尤妮娜做出何種的努力,目前都難以將其捕獲,看到這樣的情況,尤妮娜忍不住的出口。
“你莫非只會這樣狼狽的逃嗎?天之判官的祭司!”
“你當初也不是也不是依靠逃跑,才躲過了輝光教宗的追殺嗎?輝光救贖派最大的叛徒,聖臨山曾經的七大聖人之一,擁有過阿曼達之名的,尤妮娜.多蒂納……”
在一陣雷光閃爍之間,天敕聖賢向著尤妮娜說道,而尤妮娜在一頓之後嘲諷著回答。
“呵,沒有想到一個躲起來幾千年的老古董,還會知道甚麼是輝光教,知道我曾是輝光教的人,是誰告訴你的?埃維?是你救了她還有那個小修女吧……”
“這種時期不用別人直接的說,這不明擺著的嗎?看看你自己現在身上穿著的是甚麼吧?”這個時候,天敕聖賢的身影在一次閃爍之中停頓了下來,她指向了眼前的尤妮娜直言的說道,在聽到了天敕聖賢的這一番話之後,尤妮娜微微一頓,隨後確實似乎真的是感受到了身體有些不太一樣。
接著尤妮娜下意識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結果她所看到的,並非是沾滿了血水,粘稠的赤紅之手,而是一張普通白皙的正常手杖,手腕的部分,居然還有一節袖子,紅色的袖子。
看到了這一幕之後的尤妮娜一愣,隨後她立即的召喚出了一道水幕在眼前,透過水幕,尤妮娜看向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結果她所看到的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副意想不到姿態。
在那水幕之中,尤妮娜看到的不是作為杯之母使徒那鬼魅邪意的赤紅身姿,而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樣,成熟和藹的面容,棕色微卷的頭髮,其罩在身上的,是一身裝飾華貴的大紅色主教法袍。
這……正是尤妮娜她身為教會樞機主教時候的裝扮!
“這……這是……”
“這是……四百多年前,歷史之中的你……”看著眼前愕然的尤妮娜,身穿著天敕聖賢套裝的多蘿西如是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