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時分,布賽裡特的廣袤荒漠之中,一場本應結束的戰鬥在一場意外之後,重新的再度展開,並且越演越烈。
“那邊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古城巴斯提斯的邊上,大片的綠洲之中,在一處小山丘之上,身穿長袍的奈芙尼絲此刻正焦急的看著眼前無數人跌倒在地,哀嚎遍野的營地,神色凝重的說道,回憶起不久之前遠方荒漠之中本應平息的轟鳴與震動忽然之間又再度的生起,此刻的她不由得為遠方的戰事擔憂起來。
“多蘿西小姐的那邊,戰況並不順利嗎?”遙望向遠方,奈芙擔憂著說道。
……
巴斯特提斯遠方的荒漠之中,在得到了某種來自外部神秘力量的加持之後,阿姆亞巴從瀕死的狀態之下重新的爆發生長,瞬息之間便演化成為了一隻巨大可怖的怪獸。
在洪流一般靈性的供給之下,急劇成長的阿姆亞巴透過的自己的身體直接的向著整片大地釋放了大片大片綠色的鏽鐵霧,這些濃稠的菌霧自阿姆亞巴為圓心向著四周快速的擴散,頃刻之間便已經覆蓋了大片的大地,連綿上千米,厚上百米,阿姆亞巴那巨大丑陋的蟲形身軀躲在這一片濃稠的菌霧之中,在繼續不停生長的同時,也依靠菌霧來躲避天空之中不斷傾瀉的炮火,並不斷的發起反擊。
身為聖鋼艦的埃維懸空在三千米之上的高空之中,不斷的使用自己身上的各種火力通道向著下方彌散的菌霧中心發起著轟擊,但是由於這一回阿姆亞巴所釋放的菌霧重量一口氣超出了之前釋放量的幾十倍,製造了又濃又廣的菌霧群,所以埃維那些功效萬分威力強大的實體彈又開始統統的失效,一時之間又是隻能依靠能量彈進行火力輸出,這完全無法對阿姆亞巴造成致命的殺傷,而由於只寫菌霧都是由阿姆亞巴的本體直接釋放,而不是由飛蟲代為投放的緣故,多蘿西的靈絲這一回也難以是抑制菌霧的擴散。
因為體積逐漸的變得龐大起來,阿姆亞巴慢慢的失去了之前那一種高速靈巧的移動方式,現在只能是停止在霧中持續的遭受攻擊,好在此時的埃維火力被菌霧限制嚴重,阿姆亞巴自身的體型也已經漲大到了極難以被一口氣消滅的程度,配合上它現在恐怖的再生速度,只能使用能量彈射擊的埃維最多隻能限制阿姆亞巴的成長,而無法將其徹底的消滅。
在連續不斷的轟鳴聲之中,無數的光彈由懸空的鋼鐵鉅艦傾瀉而下鑽入濃稠的綠霧之中,在生物雷達的指示之下精準的轟擊到其中那肥碩龐大的怪異蟲軀,濺射出無數濃稠的汁液,,而那長著人面怪異蟲軀則是一邊在尖嚎著扭動著,一邊在排出無數的蟲卵,一邊從身軀密集的開口通道中射擊出銳利記得角質物。
那些阿姆亞巴排出的蟲卵或是卵化為拖著細菌毒囊,具有巨大蟲翼的飛行菌彈爆蟲,飛出菌霧向著埃維飛去,或是卵化為一條條附帶著角質發射器的甲蟲,以純粹的肌肉力量發射尖刺狀的角質箭,刺向三千米高的高空。面對這一些不斷的從綠霧之中發起的攻擊,埃維的近防系統十分給力的全部攔截,但是由於阿姆亞巴在持續不斷的生長的緣故,它卵化出來的蟲與發射的角質箭越來越多,火力投射的規模越來越大,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埃維的防禦遲早會趕到壓力。
“不行……這個傢伙的靈性實在太多了,簡直無窮無盡……我不能徹底的壓制它的生長,這樣下去的話場面遲早會失控的……”
懸浮在半空之中,埃維的虛像以嚴肅的神情說道,現在她與阿姆亞巴幾乎處於了一種僵持階段,雖然場面上依舊還是埃維佔優,阿姆亞巴被壓制,但是隻要阿姆亞巴那持續不斷的巨量靈性支援還在,這樣的優勢就遲早會有逆轉的時候。
“阿姆亞巴的靈性來源,是整個布賽裡特感染了竭衰疫的人,這種瘟疫被創造出來的主要目的,看來就是為了廣泛的從普通人的身上收集靈性……現在巴斯提斯那邊患有竭衰疫的人都出現的症狀加重的反應,估計就是現在這個傢伙加大了對於患者靈性的抽取程度。”在埃維虛像的不遠處,多蘿西漂浮著的屍偶向著她對話著說道,而埃維在聽完了多蘿西的話之後不禁神情更加嚴肅的開口。
“這麼說來的話,這怪物豈不是有數以百萬的靈性後備,單論消耗的話,我們說甚麼也消耗不過它。”
“是啊,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現在想要解決它,就必須先要解決竭衰疫……”多蘿西的屍偶沉聲的說著,這一番在說完之後,多蘿西與埃維一陣沉默,整個氣氛陷入了一陣沉悶之中。
多蘿西與埃維這一次來針對阿姆亞巴,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抓住她,從她的身上拷問出治癒竭衰疫的方法,但是現在的情況又告訴她們,想要解決阿姆亞巴需要先解決竭衰疫,整件事情一下子就變得本末倒置起來了,讓她們一時之間都十分的難辦。
“你們那一邊……還有著甚麼辦法嗎?這裡曾經是第一王朝的故土,傳承了古老力量的你們,還有甚麼辦法能夠逆轉眼下的這個局面嗎?”
埃維神色肅穆的向著多蘿西的屍偶再度問道,以她的能力,自然是不可能有甚麼治癒瘟疫的可能的,她只能是將希望寄託於眼下這神奇而又古老的“啟”之傳承之上。
聽著埃維的話語,多蘿西先是又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量再三之後,又讓屍偶開口緩緩的說道。
“辦法嘛……其實也是有一個的,但是風險卻很大。”
“風險?我們需要執行甚麼很危險的作戰計劃嘛?”聽著屍偶的話語,埃維好奇的說道,而多蘿西則是讓屍偶微微的搖頭回應。
“不……面臨風險的不是我們,而是凡尼婭。”
“凡尼婭修女……”聽著屍偶的話語,埃維顯現出一陣意外的神色,隨後又立即的開口。
“甚麼風險?你們需要凡尼婭修女需要冒甚麼樣的風險才能把問題解決?”
“一個實驗,我們需要凡尼婭去進行一個實驗,這個實驗如果成功的話,眼下我們所遇到的困境也迎刃而解,但是這個實驗卻有著一定的風險,或許你這邊有著甚麼降低風險的方法……”多蘿西這樣的說著,隨後繼續的讓屍偶將實驗的內容向著埃維說了出來,埃維是越聽神色越發的凝重。
“這種實驗……風險完全無法控制,不行,凡尼婭修女不能參與進去,我的任務是輔助凡尼婭修女完成晉升任務,在這個任務在布賽裡特失敗,大可換一個地方,沒必要要讓她在這裡冒上這種風險。”
在聽完了實驗的內容之後,埃維神色嚴肅的說道,而多蘿西也讓自己的屍偶點頭回答。
“你說得有道理,埃維修女,凡尼婭修女對於我們而言,也是重要的朋友,我們也沒有打算讓她去冒這樣的風險,既然你這裡並沒有甚麼辦法能夠輔助這個實驗的話,那麼也只能是作罷了。”
多蘿西這樣的讓屍偶說著,她之所以說出實驗的內容,是想要看看埃維這邊能不能找到甚麼方法輔助一下,降低風險機率,但是沒有的話也只能是作罷。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多蘿西打算暫且放棄與長生教爭奪布賽裡特,讓埃維與凡尼婭放棄這裡撤回去,自己獨自留下來轉入虛史世界之中潛伏並潛心的研究找到赫歐珀里斯的方法,反正長生教不知道虛史世界的所在,自己獨自留在這裡很安全。
面對著有著百萬人靈性加成的阿姆亞巴,多蘿西已經開始思量著安全撤退的方案了,而正在這個時候,位於天空之中鋼鐵鉅艦裡面的凡尼婭忽然的開口了。
“請等一下!埃維修女,神師的使者……請你們等一下,我願意進行這一項實驗!”
凡尼婭這樣的一開口,多蘿西與埃維都聽到了,她們雙方的臉上不約而同的都顯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凡尼婭修女,你是怎麼聽到我們的對對話的?”多蘿西首先的使用屍偶向著凡尼婭問道,多蘿西記得自己並沒有透過資訊通道向著凡尼婭傳達過實驗的內容才對。
“額……很抱歉聽到你們的對話,但是這也是我的無心之舉,神師給予我的祝福加持很強大,配合上埃維修女的神殿,這讓我想不知道一些事情都很難……”
凡尼婭口氣之中帶著明顯歉意的說道。為了讓凡尼婭能夠更加仔細的洞悉戰場,多蘿西直接的將很強一部分的計算力分給了她。凡尼婭藉著埃維的神殿可以探查數十公里內一切大大小小所有的生命形式,而多蘿西的計算力可以讓凡尼婭對這些大到人與動物,小到蟲豸與細菌的生命體每一個都進行細緻的觀察與監視,從而獲得了超強的生命動態探測能力。
埃維神殿與多蘿西計算力一同給予凡尼婭的加持,甚至能夠讓她觀察讀懂多蘿西屍偶嘴部的運動,以讀唇語的方式讀出多蘿西屍偶的話語,凡尼婭雖然不懂唇語,但是可以根據硬算出對話的內容來,而這並不需要她花費甚麼精力,幾乎是自然而然的。
“凡尼婭修女,你說你想要進行這一項實驗?”
漂浮在另外一邊的埃維,直接是關心其方才凡尼婭所說話語內容的認真開口道,而凡尼婭則也是肯定的回答。
“是的……埃維修女,我確實想要進行這一項實驗,我們雖然能跑,但是布賽裡特這裡百萬身患竭衰疫的人們卻跑不了,我不能夠坐視他們不管!”埃維這樣堅定的說道,而多蘿西也是操縱著屍偶直言的說道。
“凡尼婭修女……你的晉升之路不一定要在布賽裡特,這個世界之上哪裡都是有需要救濟的人,換一個地方進行你的儀式便是,沒必要在這裡冒這種風險。”
“是啊……但說是晉升儀式的話,我完全可以換一個地方,但是我在有機會的情況下救不了眼前的人,我又如何安下心來去救其他的人呢?”凡尼婭認真的說道,此刻的她是能夠真切的感受到巴斯提斯里無數正被病痛折磨之人的痛苦的,為了治癒這竭衰疫,她已經放棄過百人千人了,但是放棄百萬人來逃避竭衰疫本身她是說甚麼也做不到的。
“凡尼婭修女,你要清楚,你沒有必要冒這樣的險就能夠成為赤成的……”這個時候,埃維繼續向著凡尼婭說道,而凡尼婭卻依舊沒有被勸動的意思。
“埃維修女……我想我所修習的聖母之途,意為救贖之途……救贖是晉升的目的,而非晉升的手段,我若有機會去拯救眼下的百萬人卻不去救,那這晉升又有何用?”
凡尼婭堅定的說道,聽著她的這一番話語,埃維微微的一頓之後,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不說話,而多蘿西則是在一怔之後,使用資訊通道向著凡尼婭秘密的說道。
“凡尼婭,你是認真的嗎?這裡面的風險可不是開玩笑的。”
“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甚麼多蘿西婭小姐,事情都已經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步了,我是不會拋起這麼多需要拯救之人的……”
凡尼婭也透過資訊通道堅定的回應著多蘿西,而這個時候方才一直沉默的埃維也開口了。
“我知道了,既然則是凡尼婭修女你的選擇,我也不阻攔你了,我的倉庫裡面,有一些緊急醫療用的維生裝置以及珍惜的非凡藥物,還有一個能夠作為行動式神廟儀式場使用的聖壇,你們一起帶過去,應該能夠對那實驗起到不少幫助……”埃維嘆息了一聲之後又開口說道,聽著她的這一番話語,多蘿西讓屍偶意外的說道。
“藥品……維生裝置……便攜神廟儀式場?這些東西毫無疑問可以極大的減輕實驗風險,你剛才這麼不說?”
“我們之間科不是百分百的信任,我不放心把凡尼婭修女直接的交給你們,但是現在既然凡尼婭修女自己做出了選擇,我也不能藏著掖著了,趕快一點吧,我會在這裡壓制這個傢伙,給你們爭取時間。”埃維在看了一眼多蘿西的屍偶之後,直言的說道,聽著埃維的這一番話語,多蘿西也是沒有計較過多,立即的讓屍偶說道。
“好的,我保證不會花上多長的時間……”
……
在與埃維交流完畢之後,多蘿西立即的開始實施了自己的計劃,她先是讓埃維下降高度之後,讓自己的數名屍偶透過飛行的方式進入到了埃維的艦體之內,雖然在埃維的指引之下找到了她艦體內的急救維生裝置與藥品還有聖壇,並帶著還一些東西一同放置到了大禮拜堂中。
之後,多蘿西讓凡尼婭暫且的中斷戰場感知,來到了這裡的物資存放點,之後多蘿西讓自己的屍偶與凡尼婭以及物資全部都進行接觸,並且使之整體懸空起來。
最後,在遠方的多蘿西本體從魔盒之中拿出了一份手稿,拿起筆在其上寫下了一段文字,在多蘿西提筆的那一刻,她自己本人,以及遠方戰艦內部的屍偶與物資,還有凡尼婭一起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了何方。
“消失了……‘啟’的秘密還真是多啊……”
看著在自己的內部消失的屍偶與凡尼婭,埃維這樣的感嘆道,在稍微的探測一下但是完全沒有探測到他們去向何方了之後,埃維她繼續的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壓制阿姆亞巴身上,向著下方的大地輸出火力。
……
多蘿西使用屍偶身上藏著的偽史稿書頁作為媒介,將自己與凡尼婭還有埃維給的物資一同的轉移到了一個自己編寫的虛史世界之中,隨後她再利用劃去記錄的方式,讓自己與凡尼婭還有物資所處於的年代向後退去了三年的時間,來到了虛史世界的過去。
在名為阿特亞王朝所延續虛史世界內的1358年,多蘿西與凡尼婭一同的出現在了比起真實世界廣袤許多的巴斯提斯綠洲,在這裡,她們看到了一副安詳和諧的生活場景。
“這裡是……巴斯提斯?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樣……更美了……大家都能平靜的生活在這裡,這都是真的嗎?”
站在一處小山丘之上,凡尼婭看著遠方大門敞開,人行往來的巴斯提斯城不禁感慨著說道,而多蘿西則是在一旁淡然的回答。
“這裡是不存在歷史之中的巴斯提斯,既是真實的,也是虛幻的,但至少對於現在處於這裡的我們來說,它是真的……我們就在這裡完成實驗吧……”
“嗯,那事不宜遲,我們立即的開始吧,埃維修女還在為我們爭取時間呢!”凡尼婭急切的說道,而多蘿西則是微笑著擺擺手的回答。
“放心吧,我們在這裡有的是時間,不用擔心那些鋼鐵修女的情況,我們可以先去城市裡面休息一下。然後在僱人來幹活……”多蘿西這樣的說著,隨後她留下屍偶在處理物質之後,帶著還是十分好奇的凡尼婭向著遠處的巴斯提斯城走去。
……
來到了虛史直接之後,多蘿西在短暫的休息後立即的開始了自己的計劃,她先是僱傭了一批本地人,加上自己的屍偶一起,在巴斯提斯比較遠的一處山谷之中改建了一處買下來的居所,隨後將從真實歷史之中帶來的物資運往這裡,利用這一些物資在居所之中打造了一座實驗室。
之後多蘿西在實驗室裡面,利用埃維說給予的聖壇佈置了一座“燈”的神廟級儀式場,在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是將將一切都準備就緒。
風沙是吹拂的山谷之中,一處偏僻的石制建築之內,一間乾淨整潔,佈滿了各類怪異器械的房間裡面,多蘿西讓凡尼婭來到了儀式場之中,並且拿出了根注射器。
“好了,凡尼婭,現在我們的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結束了,你準備好了嗎?”多蘿西這樣嚴肅認真的說著,而凡尼婭則是也十分堅定的點了點頭。
“嗯!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多蘿西婭小姐!”
在聽完了凡尼婭的話語之後,多蘿西點了點頭,隨後將手中所拿著的注射器遞給了凡尼婭,凡尼婭在接過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擼起自己的袖子,將注射器的針頭扎到了自己的手臂之上,並將其內的液體注入自己的身體,之後又拔掉了注射器。
在放下了注射器之後,凡尼婭開始盤坐在實驗室的儀式場之中,在連結上了儀式之後,閉上眼睛仔細的探查起自己體內的狀況,此時的她已經感知到那方才從她的手臂之中注入,此刻正在自己血液之中流淌的異物,那是一些微小的病毒。
看著這一些病毒,凡尼婭開始調動起自身的能力,控制起自己的身為救贖之途非凡者強大的免疫系統,讓它們不去管這些病毒,讓這些病毒自由的在自己體內繁殖。
幾天之後,幾乎沒有被阻礙的病毒便已經遍佈了凡尼婭的全身,即便是身為輔“杯”非凡者的凡尼婭都出現了明顯的症狀,虛弱、乏力、疼痛……
這一些,都是竭衰疫的症狀,凡尼婭為自己所注射,是竭衰疫的病毒,她透過這種方式,讓自己深度的感染了竭衰疫病毒,讓自己成為了疫病的患者。
“呼……呼……呼……”
坐在實驗室的儀式場之中,頭冒虛汗的凡尼婭一邊忍受著渾身的痛苦,一邊的喘息著,而在此時的她身前的,真是面容嚴肅關切的多蘿西。
“沒問題吧,凡尼婭?”
“沒問題的……一切都還行,現在可以開始第一輪的免疫了……”
凡尼婭這樣的說著,隨後閉上了眼睛,開始正式的使用能力催動自己的免疫力,對於體內遍佈全身的竭衰疫病毒進行殺滅,在這個過程之中,凡尼婭開始體溫升高,在各種症狀都加重的同時還出現了噁心等新的症狀,凡尼婭在嚴重的不適之中進行著自我治療,殺滅體內的病毒,在很長一段時間的拉扯之後,凡尼婭終於是完全的消滅了自己體內的這一些頑強的病毒。
“呼……呼……呼……如何?多蘿西婭小姐,它們有變化嗎?”儀式場之中,大汗淋漓的凡尼婭喘息著向著一邊的多蘿西說道。而此時的多蘿西,正身穿一身白大褂,在一個桌子邊上,使用埃維說提供的教會光學儀器,對著桌面上的一個培養皿進行著顯微觀察。
“有……你剛剛的免疫行動,再度的促使了這些互相連結的病菌統一的進行了一次結構變化,我想它們的免疫對抗能力進一步的增強了……”
坐在桌邊,帶著一副眼鏡的多蘿西,看著眼前虛弱的凡尼婭這樣的說道,凡尼婭在聽到了之後不禁是笑著開口。
“是嗎……有改變,那就好……”
“好了,辛苦了凡尼婭,今天的實驗到此為止,你休息幾天,然後我們再開始下一場。”
“嗯……”
……
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裡面,多蘿西與凡尼婭一直都在持續著為凡尼婭注射竭衰疫病毒,然後凡尼婭進行免疫殺滅的過程,雖然竭衰疫病毒的免疫抗性已經非常的高了,甚至高到了一般白堊救贖非凡者都難以處理的程度,但是凡尼婭依舊還是能夠應對。
在經過了不完全的晉升儀式之後,凡尼婭本身就是超常規的救贖白堊,外加上她對自己的身體進行免疫操縱,其效率又增強了許多,又加上神廟儀式場的加持,法尼亞還是能夠必較容易的應對自己體內的竭衰疫病毒,在一次又一次的感染之後將其殺滅。
每隔上幾天進行的感染之中,凡尼婭將多蘿西帶入虛史世界之中的竭衰疫病毒磨礪得越來越堅韌,對於免疫力……或者直接一點是對於微生物之間的對抗能力訓練得越來越強,越來越強,最終開始到達凡尼婭自己萬分努力也難以應對的地步。
到了這個時候,多蘿西開始讓凡尼婭注射其他各類的病菌進入自己的體內,這一些病菌是多蘿西在傑瑪爾的實驗室之中找到的,它們都來自於自然界之中的其他地方,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互相之間極異廝殺吞噬。
凡尼婭將這一些外部病菌注入自己體內之後,開始使用針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力驅趕引導它們,強化它們,讓他們去與竭衰疫病菌互相廝殺,那一些不與竭衰疫廝殺的外部病菌,凡尼婭則會使用自身的免疫將其消滅掉。
這些外部病菌開始作為僱傭軍,在凡尼婭的體內與竭衰疫不斷進行對抗,竭衰疫的病菌由此開始積累其針對這些外部病菌的作戰經驗,慢慢的進化出相應的變異。
就這樣,在這虛史世界之中,多蘿西所帶進來的竭衰疫病菌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生存對抗,在微觀層面之中不斷的遇到各種各樣的敵人,在與這一切敵人的對抗之中,竭衰疫病菌遵循著自己基礎設計,透過自我進化的方式變得越來越強,開始變得既能夠對抗非凡加持的強大免疫力,也能夠對抗其他有競爭的各種病菌。
竭衰疫病菌的進化變強之路,似乎可以一直的持續下去……
但是……對於生物而言,進化不等於完全的沒有代價,在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也會失去一些東西,就比如說當鯨魚將手足進化為了鰭,遊入了深海。步入前往海洋食物鏈頂端的進化道路之後,它也失去了在陸地之上生存的能力。
進化並非沒有代價,每一種生命的進化,都是有潛力限制的,對於宏觀生命是如此,對於微觀生命更是如此……
微觀生命的形式簡單,當它為了實現一種功能演化出一種結構的時候,那麼其他結構與其對應的功能就會被擠壓,而對於這一項功能的追求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強時,那麼為了實現這一項功能所佔用的結構空間也會越來越大,留給其他功能的空間會越來越小。
當一個人的四肢都裝備上武器,嘴裡也咬上了刀劍的時候,他又該如何得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