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段總結:目前可以確認,BS61-1,俗稱竭衰疫的致病體乃是一種人為製造的,涉及了非常之深‘杯’之奧秘的,具有極高技術能力的一種非凡人工瘟疫,大機率出自南方邪教之手。
“BS61-1能夠透過水源、呼吸、血液等多種形式傳播。症狀以虛弱乏力為主,病情後期多伴隨噁心與全身劇痛,至死和誘發併發症的機率都很低。致病體在微觀生物層面的競爭之中極具優勢,幾乎不存在任何天然剋星,包括人體的抵抗力在內。
“BS61-1具有極強極快的自主適應變異進化能力,其傳播力,致病力、適應力都能夠隨時間的快速增強,其中,致病體的適應力可在與人體抵抗力對抗的過程之中增強得更為迅速,甚至在面對救贖之力的強化下的抵抗力也是如此。
“BS61-1的微觀致病體,具有極為高效的結構,其中幾乎所有的構成都是有效的,都能夠為BS61-1在傳播力、致病力、適應力三大功能提供幫助,幾乎不存在冗餘的無用結構。這是自然界天然演化出的疫病致病體所不存在的情況。”
“BS61-1具有超空間的統一性這一特徵,這一統一性特徵是其進化速度如此之快的關鍵。BS61-1整體疑似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一種統一智慧,該智慧能夠至少識別傳播力、致病力、適應力三大要素,從而不斷的調整BS61-1的變異方向。
“致病體變異的方向是隨機的,BS61-1的巨量致病體在不斷分別變異的過程之中,只要某個個體變異出現有利於傳播、致病、適應三大要素的特性時,就會被BS61-1的集體意識篩選出來,將其作為藍本影響其他的致病體個體,讓所有存在的致病體個體向著藍本個體迅速的變異演化,掃除所有的個體差異進行一次集體同化。
“因為所有的致病體個體都在為整體的演化做出貢獻的緣故,因而BS61-1的進化速度受到致病體數量的正相關影響,只要被感染者越多,BS61-1的進化速度也就越快。
“BS61-1的最大症狀為乏力,根據觀察,乏力的主要原因是因為BS61-1的致病體會抽取被感染者的‘杯’,像是腫瘤一樣不斷的消耗患者的生命力,在一個感染者身上,被抽取的‘杯’大於BS61-1維持自身存與增殖的‘杯’,被多餘抽取的‘杯’去向不明,很有可能是透過BS61-1身上獨有的超空間連結方式送向了其他的地方。
“根據研究,BS61-1的意志……或是說‘靈魂’,似乎存在於其種群所有的個體之中,並不存在某個佔據絕對領導地位的主體,應該不存在某個人透過自己的意志遠端控制BS61-1,引導其進化與感染的情況,BS61-1的感染程序與一般瘟疫無異,而進化程序則是在遵循著一套機制的情況,自律進行。
“BS61-1的意志,具有著的智力水準並不高,但是卻嚴格的按照幾條既定的機制來使BS61-1的整體進化。
“機制其一,BS61-1的自主進化不會停止。機制其二,BS61-1巨量的個體之間並非不存在因為自然變異而導致的差異,只不過因為BS61-1每隔上24小時的時間便會進行一次整體同化,同化過程會篩選出所有致病體之中的優秀性狀,剔除掉其他性狀,一次同化之後BS61-1相當於獲得了一次進化,並且互相之間的所有差異都會被抹除,這種機制的作用在於讓BS61-1的所有致病體個體都始終保持優秀的狀態。
“機制其三,BS61-1對於優秀性狀的判斷為傳播、致病、適應三點,變異性狀有利於這三種要素能力增強的,都可以被歸為優秀性狀。而這三要素之中,又存在著先後機制。其中適應力是優先權最高的要素,BS61-1會優先的選擇適應力強的變異性狀加強給所有的致病體,其次才是傳播與力與致病力。
“BS61-1的適應力優先強化表現,可以看成是瘟疫設計者在優先的考慮致病體的生存問題。這一層考慮顯然是在針對我們這種具有救贖之力的醫者,現在可以確認,救贖之力在應對BS61-1時,其不斷殺滅致病體的過程激化了它對於適應力的變異,從而導致BS61-1針對救贖之力不斷的進化,讓我們救贖之力的效果急速的降低。南方邪教將BS61-1專門的投放到布賽裡特,看來是有其更加深遠的目的的……
“BS61-1……這是我所見過,最為強大難纏的瘟疫,它已經遠超我能力所能解決的程度,不僅僅是我,或許連赤成階的救贖者也難以拿這種瘟疫有甚麼辦法。越是將它研究得清楚,越是感到絕望……
“但是即便如此,現在也還不到徹底放棄的時候,在穆法會指望不上的如今,布賽裡特只能依靠我了,現在沒有辦法也必須想一點辦法來……”
……
古城巴斯提斯,被焚燬的昔日圖書館的地下書庫之內,多蘿西的屍偶坐在那曾經屬於救主降世派救贖者,傑瑪爾的實驗室中,看著桌面之上放置著的慢慢一疊一疊的實驗日誌與個人日記。
透過這一些書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遠方的多蘿西瞭解到了在過去的幾個月時間裡面,救主降世派中的醫者們是如何對抗這非凡瘟疫的過往,之後她不禁是發出了感嘆。
“這些人……也是不容易啊……”
坐在自己的帳篷之中,多蘿西輕語著嘆息說道,在她看來,以傑瑪爾為首的救主派醫者們在對抗竭衰疫的時候已經傾盡了全力,但可惜最後還是迎來了一個悽慘的結局。
‘內有豬隊友搗亂,在面對這麼強大的非凡瘟疫之時,能夠做到她這一步已經實屬不易了,這個傑瑪爾最後能夠把竭衰疫研究得這麼的清楚,能力真的算是十分的出眾了,個人感覺她的素質要比教會的白堊救贖之途要強很多呢……當然不算凡尼婭的那種。’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評價的想到,輝光教的三條常規支途中,聖母之途……或是說救贖之途可以說是運用難度最高的那一種,因為救贖之途的非凡者想要用好自己的能力順利的治癒病痛與傷勢的話,需要非常瞭解人體的運作機理,也就是說需要高深的醫療知識作為輔助才行。
學醫是很難的,教會為了節約非凡者的學習成本,使用了某種方式,讓救贖者可以透過向聖母祈禱來輔助自己治療,讓祈禱來引導自己能力的釋放方式。因此一般而言,教會體系下,白堊與黑土層次的救贖之途非凡者都是不怎麼了解醫學知識的,只有到了赤成之後他們才會去認真的研究這方面的問題。
教會有著為自己的救贖者節約學習成本的方法,但是這個方法在救主降世派卻是用不了的,因為這個方法需要向聖母祈禱,而救主降世派的教義又是否定三聖的,因而他們的救贖者想要正常的使用能力,就必須實打實的去硬學醫學。這造成了救主派的救贖者比起教會來說比例非常少,而且治療效果起伏大,並不穩定效率的原因。
黑土和白堊的救贖者只能硬學醫學才能控制能力,這種情況雖然會對救主派的救贖者數量與治療效率產生嚴重影響,但是卻也能夠催生出一批具有超常研究能力的救贖者出來,就比如說傑瑪爾,她所展現出來的醫學生物學學識,以及實驗能力動手能力研究能力都遠勝於教會的同階們,這也是她能夠把竭衰疫研究得這麼透徹的原因。
但是很可惜,以她的能力,就算是把竭衰疫研究清楚了,也無法奈何的了它。
‘不說傑瑪爾是否能奈何這個BS61-1,我看著都頭疼……’
掃視著傑瑪爾的一堆實驗日誌,多蘿西在心中思索著想到,她原本想從這些日誌中整理出甚麼思路,給這個竭衰疫研究個甚麼疫苗或者特效藥之類的東西,但現在看來這幾乎不可能做得到。
‘這BS61-1進化速度實在太快,而且優先進化適應力,才剛感染過又治好的人,體內的抗體甚至都不能抵禦這病毒三天的時間,這上面樣的疫苗有用?甚麼樣的特效藥能夠治得好?在醫學領域上對抗這玩意簡直難如登天。
‘原本還說……這病毒具有類似‘靈魂’的存在,具有某種意志的話,是否可以找到承載這‘靈魂’或者意志的主體,只要消滅了這主體之後,就能夠讓整個病毒族群土崩瓦解。傑瑪爾的日誌後面又說這病毒不存在甚麼主體,意識是存在於整個族群之中,所有個體都是意識的一份子……這就更加的難辦了,不能夠擒賊先擒王,這全部都是王……’
微微的皺著眉頭,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她原本以為這種瘟疫是被哪個長生教大佬控制著的,只要解決他就能解決瘟疫,但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這BS61-1具有很高的自律性殺死任何人都無法解決它。
“啊……不能透過打一架解決的問題真是麻煩啊……”
撓了撓頭,多蘿西有些苦惱的喃語道,想來想去,以她現在的能力,還真是沒有辦法應對這種超級瘟疫。她如果想要保護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在不被瘟疫影響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但是若想要在社會層面上解決整場瘟疫那就太難了。
‘呼……看來這布賽裡特的攤子是難以解決了,所以還是想辦法把赫歐珀里斯找到,把晉升儀式拿了就走吧,不要在這兒摻和這些事情了。
‘凡尼婭的晉升儀式……想個辦法去其他的地方搞定吧,先在這裡呆上幾天,盡力的去治一治患者,努力的傳播一下信仰甚麼的,把態度弄好的情況下。還可以做一下針對竭衰疫的研究,給聖臨山一個關於竭衰疫情況的初步報告,提醒一下他們,只要聖臨山看到凡尼婭不是來這兒混的,是做了實事的,就應該沒甚麼大礙……’
多蘿西這樣的在內心想到,打定主意暫時不理會竭衰疫的她,控制著屍偶走出了傑瑪爾的實驗室,來到了地下書庫之中,看向了滿書庫的一堆書籍以及石桌上的大堆稿紙。
‘那麼現在,該是辦正事,真正的尋找赫歐珀里斯的時候了……‘赫歐珀里斯只存在於歷史之中。’那麼但願我能夠從歷史之中找到一點甚麼線索吧……’
多蘿西這樣的想著,隨後她控制著巴斯提斯城中散佈在其他區域的許多屍偶,讓他們一起的向著書庫的方向聚攏過來,短時間內翻閱這麼多的歷史書籍,對於她而言是還是一項需要多人完成的不小工程。
……
白日時分的巴斯提斯,腐朽的氣息四處的蔓延,無精打采的人們在無力之中繼續著往日的生活。
在巴斯提斯高聳的城牆之上,身形臃腫,頭髮光禿的賈瓦丁正站在這裡,這一位長生教在巴斯提斯的負責人正站在這裡,神色嚴肅的遙望著遠方的景象,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正式綠洲湖岸邊上,教會使團的營地。
“賈瓦丁祭使,那一群邪光惡神的追隨者還是沒有離去的樣子,他們這是在籌備攻城嗎?”在賈瓦丁的身邊,一名手持武器的長生教教徒看著遠方的場景,使用著怪異的部族語言面帶憂色的說道,而賈瓦丁則是默默的回答。
“他們要是想打,早就打了,我們這裡的這點力量,是扛不住他們的進攻的,他們之所以不動手,全是因為手裡有那些賤民作為盾牌而已,那修女若是想要繼續展現她那虛偽的所謂‘仁愛’,就必不可能動手。”
賈瓦丁沉聲的說道,聽著他的話語,那教徒又再度的開口。
“那麼,我們就這樣乾乾的和他們這樣耗下去?耗到他們頂不住了撤退?”
“不會,這群邪神追隨者既然到了我們的地盤上,就不可能輕易的讓他們全身而退。阿姆亞巴大酋長已經在行動了,他已經為那位邪神的小修女精心的準備好了一些小考驗。”賈瓦丁這樣的說道,在聽完了他的話語之後,一旁的教徒守衛又再度疑惑的開口道。
“考驗,甚麼考驗?為甚麼我要考驗敵人?”
“具體情況是為甚麼的,那我就不知道了,阿姆亞巴大酋長只是說,他很好奇那修女的廣博的仁愛能在這考驗之中,堅持多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