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袤熾熱的北烏荒漠上,大片清脆蔥鬱的綠洲旁,飽經歲月滄桑的古城巴斯提斯屹立於此。凡尼婭在經歷了長時間的艱苦旅途之後終於是到達了她此次布賽裡特之行的目的地,然而在這裡等待著她的事物卻大為的出乎了她的預料。
“邪光惡神的走狗……別過來!”
“滾出去!異鄉人!別想要靠近這裡一步!”
“休想要重新的把痛苦重新的帶回到這片土地上來!”
布賽裡特的那高聳的城門之前,無數衣著各異的城市平民聚集在一起,群情激奮的向著前方不遠處的凡尼婭眾人喊道,一邊的喊著他們還一邊的揮舞著各自手中簡陋的武器,進行著示威恐嚇。
看著一個個口中呼喊著邪光惡神不停招搖恐嚇的平民,凡尼婭這邊的以加斯帕雷為首的一眾護衛不由得眉宇一皺,面色之上升起一絲明顯的怒意,而正當他們要拔出自己的武器之時,凡尼婭卻是一個手勢的制止了他們。
“凡尼婭修女……這群傢伙已經是十分危險的邪教徒了……”看著凡尼婭的手勢,加斯帕雷不禁是嚴肅的低聲向凡尼婭說道,而凡尼婭也是輕聲的回應。
“還沒有到那種地步……現在還遠不是訴諸武力的時候。”
聽著凡尼婭的這一番話語,加斯帕雷微微一頓,隨後他和左右其他的衛士看了一眼,然後聽從凡尼婭的話語將才拔出一點的武器收回,而凡尼婭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後,重新的將目光望向了遠處的那一群神色激動的巴斯提斯民眾們,隨後以柔和的語氣開口。
“巴斯提斯的諸位,我雖然不清楚你們聽信了何種的詭言,誤解了至上至善的主,但是主卻未曾放棄過任何一位祂的子民,羔羊皆有迷途之時,主預見了諸位的迷失,因而指引我到此地。
“請不要害怕,不要慌張,我所帶來的是指引與恩濟,我將盡全力的幫助你們擺脫災難與苦楚,我們這裡有糧食、有藥物、有恩賜……這些都是能應對這一場災難之物,請讓我們進入城去為苦難之人提供幫助,請勿要聽信任何小人的穢語。”
凡尼婭以柔和的語氣向著眼前的眾人說道,試圖緩解雙方的矛盾,然而她的這一番話語卻並沒有能夠化解眼前人群的敵意,他們依舊是將武器拿在手中,沒有任何放下的意思。
“不要相信她的話!巴斯提斯的人們啊,你們早已見證過,在這一場災難之下邪光惡神的能有甚麼樣的作為?他們甚麼也做不了!祂們無法阻止這一場災難,祂們帶來了這一場災難!想想看吧二位,在過去的一段日子裡,邪光惡神與長生主尊,究竟是誰拯救了這一座城市!究竟是誰讓你們擺脫了苦海!”
在巴斯提斯的人群前方,那頭髮光禿,身材臃腫,手持奇怪手杖的男子再度煽動性的喊道,而在他身後的人群之中,有好些人也開始不斷的輕語回應著他。
“長生主尊……是長生主尊……是長生主尊拯救了我們……是長生主尊為甚麼免除了痛苦……邪光惡神沒有做到的事情,長生主尊做到了!”
城門之前聚集的人群不停的喃語著說著,比起凡尼婭來說,似乎這裡所有的人都更加相信他的話語,他們沒有一人放下手中的武器,反而是握得更緊了。
“看吧!這裡的人不歡迎你們!邪光惡神的走狗們,長生主尊厭惡爭鬥,而你們和這些被釘在這個上面的人不一樣,沒有在這種城市之中為惡過,所以我今日便大發慈悲的放過你們,不過你們也休想要踏進這座城市一步!”那男子揮舞著手杖繼續的說道,而在他身後的人群也是有許多的附和著說道。
“沒錯!滾出去!”
“出去異鄉人,這裡不歡迎你們!”
“走開!這裡沒有你們的位置!”
無數的巴斯提斯居民聚集在城門之前群情激奮的呼喊著,使用著言語驅趕著凡尼婭,看到這樣的一幕,凡尼婭身旁的加斯帕雷神色之上的怒意再度的顯現,他向著凡尼婭低聲的開口。
“凡尼婭修女,這群人已經無可救藥了,我們直接動手吧,讓他們見證一下,主的烈焰。”
“沉著一些……加斯帕雷教士,我們來這裡是救人的,不是殺人的,現在一切的情況都還沒有搞清楚,不要輕舉妄動……”凡尼婭嚴肅的向著加斯帕雷說道,在制止了自己護衛們的衝動之後,凡尼婭又看向眼前這一群惡意顯然的平民們,隨後再度的輕聲開口。
“即便是深陷迷途者……主也不會棄之不理,任何生靈,都存在被救贖的時機,我會在此等待那一刻的來臨的……”
凡尼婭這樣的說著,說罷之後她帶著人轉身的離開,遠離了眼下這座拒絕他們城市的城門。
在離開之時,凡尼婭又似乎是在不經意之間的回首一望,望向了身後巴斯提斯的古城,在看了一眼那幾具被釘在城牆之上輕微搖擺的身影之後,她又重新的回過頭去,離開現場。
……
在被巴斯提斯人拒絕入城之後,凡尼婭並沒有選擇直接的與對方發生武力衝突,而是帶著人先行的退回到了隊伍之中,之後她也沒有讓使團隊伍立即的離開,而是下令在城外就地的紮營。
在凡尼婭的命令之下,使團駝隊選擇了綠洲的另外一端,與巴斯提斯城隔著一泊大湖的位置建立了營地,依託著綠洲就地的休整。僅僅在數小時的時間之內,在無數教會僱傭人員的辛勞政治,在湖邊一處寬闊的草地上大大小小的帳篷就被支起來,一個大規模的營地就這樣被建立而起,整個建立的過程並沒人任何人的干擾,僅僅是有不少巴斯提斯的衛兵在城牆之上遠眺警戒著這一邊。
黃昏時分,綠洲湖岸邊的營地上,各式各樣的帳篷四處的搭建,無數的行人到處的走動,成群的駱駝被牽引至湖邊飲水,縷縷的炊煙至營地的各處徐徐的升起,四處的嘈雜之聲不絕於耳。
在營地的中央位置,一個白色的巨大帳篷之內,凡尼婭坐在才剛剛鋪設好的精緻地毯之上看向眼前,此刻在她前方所站著的,是兩道身影,其中之一是和她身穿著同樣白色的修女服,是她的助手醫療修女菲爾,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名更加成熟一些的女子。
這一名看起來個子高挑的女性,她身材豐滿,有著一頭黑色的微卷頭髮,身穿著一身經過改裝的黑灰色修女服,這一身修女服比起正常的款式更加的貼身簡短,她有著一雙褐色的雙眼,其中的神色十分的平和。
“凡尼婭修女,這位就是費絲修女,是隸屬於監密庭的派遣修女,一直以來都在布賽裡特地區進行活動,巴斯提斯是她主要的活動據點,她能夠高告訴我們近期以來布賽裡特的情況。”
菲爾向著凡尼婭介紹著身邊的修女說道,凡尼婭知道,所謂監密庭是教會內部的一大重要的機構之一,與自己所在的救厄庭同樣歸屬樞機直管,是教會的情報機構,向著全世界派遣線探,為教會收集一切明面或暗面的情報,這些人重點的出沒在教會影響力低或甚至完全沒有影響力的邊緣之地,其中自然的包括布賽裡特。
“啊……原來是費絲修女,請坐吧……一直以來浪跡於這荒蕪之地,真是辛苦了。”面對著眼前的修女,凡尼婭笑著說道,她並不是第一次的接觸監密,在第一次前往阿都斯的時候,她就與潛伏在阿都斯的監密庭成員有過接觸,正是他們告知了當時凡尼婭有關阿都斯國內的各種情報,其中甚至包括沙迪的詳細發跡史。
“早就聽說,近來大熱的凡尼婭修女性格溫潤,待人謙和,看來確實如此啊……真是有些令人懷念啊。”聽聞著凡尼婭的話語,費絲也是帶著微笑的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一邊,聽著費絲的這一番話語,凡尼婭是好奇偏首問道。
“懷念?費絲修女看到我有懷念的感覺嗎?”
“差不多吧……在偏遠之地生活了這麼多年,我好久都沒有見過正規的聖教之人了,特別還是與我同意信仰聖母的……能被派遣到這種危機四伏之地執行任務,不是信著聖父就是信著聖子,現在總算是遇到能夠交流信仰的了……”坐在地毯上,費絲繼續保持著溫和的微笑說道,她的話語讓凡尼婭感到了一絲絲的意外。
“原來,費絲修女是聖母信徒嗎?真是難得啊,在監密庭中工作的人,居然有著心懷聖母之道的,聖母的仁慈不會應影響到你的任務嗎?”
“不會……我只需要總是記得,‘一時的犧牲是為了更大的救贖,微末的殘酷是為了宏大的仁愛’這一點就不會被幹擾到,我的信仰是我工作的動力而非阻礙。”擺了擺自己的手,費絲這樣的說道,而凡尼婭在聽了她的話之後也是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
“‘微末的殘酷是為了宏大的仁愛嗎’……我瞭解了,在這片土地之上堅持到了現在為聖教不斷的做出貢獻真是不容易啊,我在此向你給予敬意……”凡尼婭這樣的說道,隨後她在向著費絲輕行一禮之後,又繼續的開口。
“我們此行前來巴斯提斯的目的,是為了在此廣施救濟,但是目前這裡的情況和我們之前瞭解的卻有了些許的變化,這裡的人民似乎受到了某些讒言的蠱惑,請問你知道具體的情況是怎麼樣的嗎?費絲修女。”
進入正題,凡尼婭向著費絲詢問著說道,而費絲則是也立即的開口回答。
“是穢爛修會,南邊的穢爛修會出手了,這一波傳遍整個布賽裡特的‘竭衰疫’正是穢爛修會所製造並故意傳播的,這一個瘟疫大概從兩個月之前開始正式的出現,之後迅速的在布賽裡特擴散,很快的傳播到了巴斯提斯。
“巴斯提斯被感染的速速非常的快,原本在控制這裡並進行傳教的救主派異端一開始積極的對這種瘟疫進行治療,想要以此進一步的籠絡人心,傳播他們的異端思想。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取得了不錯的成果。
“因為那些異端的活躍,巴斯提斯瘟疫蔓延的速度很快的就慢了下來,他們因為有著一些聖母之途非凡者的緣故,處理起這些瘟疫病患的速度十分的快,瘟疫感染的速度還比不過他們治療的速度,在一開始的時候巴斯提斯的瘟疫大有直接被這異端直接撲滅的風險。”
費絲向著凡尼婭專注的講到,而聽著費絲的話語,凡尼婭的眉宇則是微微的皺起,她的印象之中,這種瘟疫可是沒那麼好治的才對。
“本來我都以為那些異端會處理好巴斯提斯的瘟疫的,但是讓人意外的是,那些異端在處理起瘟疫的時候,速度越來越慢,原本能夠一下子治好的人,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才能搞定,這個時間還越來越長,以至於讓原本快要被撲滅的瘟疫在巴斯提斯又死灰復燃起來。那瘟疫以比之前還要猛烈的速度迅速的感染擴散,不僅僅之前沒有被感染的人染上了瘟疫,就是之前被感染過一遍被治好的人,現在又再度的患病。
“在這個階段,巴斯提斯內病患的數量開始爆炸式的增長,一下子就超過了那一群一段處理能力的上限,在把那一段時間裡面,整個巴斯提斯一下子就完全的失去了秩序,陷入到了一片混亂之中,那些異端因此失去了對於巴斯提斯的控制。
“在那一段混亂之中,穢爛修會的人來了,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個光著頭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賈瓦丁,是穢爛修會……或是按照更加本地說法,是長生教酋長之一的阿姆亞巴的下屬,他帶著人在巴斯提斯最為混亂的時期到來了,並且開始以治病的名義傳播他們的邪神信仰,那些異端無法難以解決的瘟疫,賈瓦丁能夠輕易的緩解病患的痛苦,因此長生教的影響力在巴斯提斯迅速的擴充套件起來,並很快的超過了異端們。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賈瓦丁和那些異端之間的矛盾也在不斷的激化,最終以武力衝突的方式爆發了出來,而結果嘛……我想凡尼婭修女你也看到了,就在巴斯提斯的城門口上面……”
……
正當凡尼婭在自己的帳篷之中聽著費絲所帶來的情報之際,天邊的太陽在時間的流逝之中徹底的落下,在黃昏結束之後,黑夜籠罩了這一片古老的綠洲荒漠。
沙漠之中寒冷的晚風呼嘯著吹襲,此時此刻在綠洲的一處樹林之內,一名身穿著北烏長袍的高廋男子正站在這裡,屍偶埃德里克站在無人清冷的樹林之間,將手背在背後四處的左右環顧,似乎是在等待著甚麼。
忽然之間,埃德是身邊一側的樹叢有所震動,埃德扭頭望去,看到的是一道身影正穿越樹叢向著這邊走來,定睛一看那是一道身穿著長袍的蒙面人,在他的肩膀之上,扛著另外的一個身影。
在來到了埃德的身邊之後,那蒙面人將肩上靠著的人放在了地上,站起來之後長呼了一口氣的開口,所發出的真實奈芙尼絲的聲音。
“呼……總算是搞定了,你看看吧。”
聽著奈芙的話語,多蘿西控制著埃德府身軀認真的檢查那倒在地上的身影,她是一名身穿著破敗救主派長袍,面色鐵青雙眼緊閉的年輕女子,那赫然正是之前被釘在巴斯提斯城牆上的救主派成員之一。
“嗯……果然不錯,她還沒死,看來是輔‘杯’給她吊了一口氣,到了現在還沒被折磨耗死……”看著眼前的女子,埃德沉聲的說道。多蘿西並沒有急著對這還有一口氣的救主派女子做更多的事情,轉而是先給他繪製上了傀儡印記,將其活傀儡化之後,檢視她體內的狀況。
‘果然……是有寄生蟲呢,不能直接的帶回去,必須顯的要除蟲才行……’一邊檢查著那救主派女子體內的狀況,身在遠方自己帳篷之中的多蘿西一邊的想到。
之後,伴隨著多蘿西靈性的調動,在埃德手上的指尖,一條纖細的具現化赤色靈絲延伸而出,如蛇一般的在空中盤旋蜿蜒一圈之後,直接的向著下方延伸而去,穿越衣物與面板,進入到了那一名正在深度昏迷著的救主派女子的體內。
多蘿西精細的控制著自己的靈絲在女子的身體內部遊走,迅速的找到了寄生在其內的各種寄生蟲,這些形態與大小各異的寄生蟲被多蘿西的靈絲碰到之後便立即的被多蘿西活傀儡化,多蘿西直接的命令其全部自殺,甚至連正在發育之中的蟲卵都沒有放過。
不一會兒之後,多蘿西便已經清除名女子體內的所有可以找到的寄生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