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詳寧靜的花園之中,一席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婭正坐在石椅之上,帶著一絲愕然的神色聽著眼前阿曼達的講述,聽著她講述著自己即將要面臨的新考驗。
“也就是說,我接下來便必須要前往那些紛亂之地,在災難之中救濟十萬無辜的苦難者,才能真正的完成晉升嗎?”
“是的,救贖之途必須履行救贖,施予救贖,這是你升階之路上最終的考驗,唯有真正的在無數的救濟之中進一步的磨礪仁愛之心,才在可聖教之中坐上高位。”坐在凡尼婭的身邊不遠處,阿曼達繼續富有耐心的向著凡尼婭講解著,凡尼婭在聽了之後也是微微的思量一番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閣下,我會全力以赴去救濟有需要的人的,我將盡其所能的幫助苦難之人脫離苦海,完成一名主之僕從應行之事。”
凡尼婭專注認真的向著阿曼達說道,聽著她的話語,微微一笑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接著開口。
“你的決心,我已經看到了,你此次的行動雖然艱難,但是我會給予充分的幫助,輔助你完成這最後的試煉。對了…關於你救濟之地的選取,我建議是去北烏,你幫助過沙迪政權,他們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成為你的助力,另外聖教也需要在局勢阿都斯舉行一場巡禮,宣示影響力,不過這可以安排在你成功的完成試煉之後。”
阿曼達繼續認真的向著凡尼婭說道,聽著她這一番囑咐一般的話語,凡尼婭繼續恭敬的回應。
“我知道了,閣下,我一定會完成試煉,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帶著鄭重的神色,凡尼婭向著阿曼達說道,而阿曼達在看到了凡尼婭的這一番表態之後,最後微微的點頭開口。
“那麼,我就拭目以待了,凡尼婭修女……”
……
同樣是在寧靜安詳的小花園之中,一身素衣長衫的阿曼達依舊端坐於原本的位置之上,默默的欣賞著四周靜怡的美景,而在她的身邊,虛幻半透明的修女依舊立於原地,她的目光此時正凝視向不久之前凡尼婭離開消失的方向。
“你對她怎麼看?埃維。”
忽然之間,原本正在欣賞景色的阿曼達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虛幻修女開口說道,聽著阿曼達的話語,埃維微微一頓,隨後回過頭來恭敬的開口。
“您是說凡尼婭修女嗎?”
“除了她還有誰?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是你在照顧她,說說你對她的看法吧……”阿曼達一邊的拿起一旁石桌上的茶水細細的品味了一口,一邊說道,聽著阿曼達的這一番話語,埃維稍微的沉思了一會兒之後,緩緩的開口答道。
“凡尼婭修女嘛……在乍看之下,她善良、禮貌、虔誠、博愛、隨和、勤奮……一名優秀的聖母教徒該有的品質她都有,並且不像是裝出來的,讓人一眼就能感到喜歡。就是有時候感到她有些緊張過度,不管甚麼時候都總是小心翼翼的,雖然說這可以用她初來聖臨山不熟悉來解釋,但是有時候總會覺得她的心底裡藏是不是有甚麼秘密?”
埃維緩緩的述說著她對於凡尼婭的看法,而阿曼達則是一邊將品茗好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一邊的繼續開口。
“你的感覺大致上來說都不錯,凡尼婭確實是個好孩子不假,但同時她心中有秘密也是不假。”
“她還真有甚麼藏著的秘密……閣下您已經發現了嗎?”聽著阿曼達的話語,埃維有些意外的說道,而阿曼達則是點了點頭的回答。
“她肯定是有著甚麼秘密的……不然不能解釋這麼多奇蹟與事件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她的身上。我早就認定的身上隱藏著甚麼特殊之處,就在剛剛我稍微的窺見了一點……”阿曼達這樣的說著,而埃維則是好奇的問道。
“您窺見到了甚麼?”
“痕跡,靈性的痕跡,我剛剛幫助她緩解儀式後遺症的時候,也對她的全身進行過一次詳盡的檢查,隨後發現她的身體裡面,殘留著不同尋常的靈性痕跡,現今極為稀少的‘啟’之靈性的痕跡。”阿曼達緩緩的說著,而埃維在聽了她的話語之後不禁眉宇微微的一皺。
“‘啟’之靈性…凡尼婭修女……居然能夠在自己的體內積累‘啟’之靈性嗎?”
“是啊…而且量還有不少,我可以看出,她的體內曾經長期頻繁的積累過‘啟’,不過在來聖臨山之前,都透過某些方式特地的消耗掉了……這位小修女是將自己體內的靈性成分規劃整理之後才過來的,她的清理雖然很乾淨,但是還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細微的痕跡,雖然這痕跡細微到除了我親自動手之外,估計就只有聖座才能檢測出來的程度。”
阿曼達繼續慢慢悠悠的回應著說道,聽著她的這一番話語,埃維不禁一怔,隨後像是想起了甚麼來之後的開口說道。
“‘啟’的靈性痕跡……莫非這是和天之判官教團有關係?凡尼婭修女和那些人有著更加深入的聯絡,當初亞底斯的雷判之變沒有那麼的簡單。那些人果然不會平白無故的在坎克達爾事件中這麼拼盡全力的保護凡尼婭……”
埃維如是瞭然的說道,隨後她神色變得嚴肅的向著阿曼達問道。
“閣下,需要現在把凡尼婭修女拘禁起來,審訊清楚嗎?”
“呵,我要是想關她,就剛剛就不會讓她就這樣回去了。”聽著埃維的話語,阿曼達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的回答,而埃維則是稍帶不解的繼續詢問。
“凡尼婭修女與外部的結社暗中有深度的合作關係,這不僅僅是極大的隱患,也是嚴重違反了教規,如果我們不自己內部趕緊的自行處理的話,萬一被裁判庭的人發現把柄,那可就對您極為的不利啊……”埃維語氣嚴肅的直言說道,而阿曼達則是緩緩的回應。
“無論是教內還是教外,凡尼婭都是被許許多多的人關注著的,她的晉升事項,早已幾乎是整個樞機議會都在關注的議程,要是現在平白無故的中斷才會出現大問題,才會授予克拉馬調查的把柄…在目前的形式之下,我們這邊有關凡尼婭的事情是不能出任何紕漏的,她即便有問題也必須暫且按下不表……”
阿曼達這樣的說著,在她現在的角度上來講,凡尼婭的問題是不能夠有差錯的,在現如今這個特殊的時刻,她已經將許多的政治資源都傾注在了凡尼婭的身上,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與凡尼婭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利益繫結了,她是不可能主動的輕易去終止凡尼婭的晉升的。
“閣下您是在顧慮這些事情嗎……凡尼婭修女的身上或許存在某些問題,這一點您應該早有預見到才對,但即便如此,您還是不斷的為她投入資源,直到現在變成難以徹底切割的狀態…這番的輕率,並不像是您往常的作風……”埃維語氣之中有些不解的說道,而阿曼達則是稍微有些無奈的回答道。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聖座不在的這一段時間裡面,所有的樞機都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擴張勢力,相互攻訐,我本想恪守規矩。但是別人對於我暗地裡的進攻就沒有停止過。特別是克拉馬,他的膽子最大,攻擊也最明目張膽,他和其他人每一次進攻的時候,我手上最好用的武器恰好就都是那個小修女。
“從夏樹到坎克達爾再到蒂維安,每一次事件都是如此,我原本也想要好好長期的考察凡尼婭,徹底摸清楚她的底細之後再予以重用,但是克拉馬他們卻不給我這個機會,是他們首先一次又一次的不守規矩,那麼我也不能繼續繼續墨守成規下去……”
微微的眯著眼睛,阿曼達如是的說道,她對於凡尼婭的問題採取無視的態度,也是受到教會內部越演越烈政治鬥爭影響後的無奈之舉,現如今教會內部的行事規則比起以往已經大不相同。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把這一系列事情處理得乾淨一些,不要和不清不楚的其他結社扯上關係,但是現如今的情況已經和以往的時候大不相同了,克拉馬都已經猖獗到為了對付我開始和胎衣教接觸,我若是繼續按著規矩來,可是應付不了他的。”
阿曼達繼續的說道,聽著她的這一番話語,埃維意外的說道。
“克拉馬閣下和胎衣邪教有過接觸了?”
“嗯,雖然是間接的,但是也算是接觸了,這是法拉若第四執政官使用秘密渠道向我寄來的密信,上面寫了他上一次遭受暗殺的事情始末,你可以看一看……”
阿曼達一邊的說著,隨後從自己長衫的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個已經拆封的小小信封,從信封之中拿出了一張信紙擺在了眼前的桌面之上,一旁的埃維在信紙之上仔細的掃視了兩眼之後不禁眉宇皺得更加厲害了。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克拉馬閣下為了繼續攻擊您,居然參合了法拉若內政甚至不惜接觸了胎衣……這,他們一點原則都已經沒有了嗎?這樣的人……居然是聖教的樞機……”看著眼前信件上的內容,埃維不禁不可思議的說道,而阿曼達也是感嘆一聲的開口。
“是啊,很諷刺吧,由聖座所親自選取,身為聖教高點的我們這些樞機們,居然一個個的都是些權慾薰心之途,稍微少一點管制就失控膨脹成這樣,虔誠的程度甚至不如一個小修女那麼高,這便是聖教上層最為扭曲的畸形之處……”阿曼達一邊感嘆著,一邊的將桌面之上的密信收起,而這個時候的埃維又是補充著說道。
“所以說……因為克拉馬閣下接觸了胎衣教,您也是默許了與天之判官教團有著深刻聯絡的凡尼婭修女。”
“某種程度上算是這樣吧,畢竟比起胎衣來說,這個神秘的天之判官教團看上去暫且也更好一些,至少沒有幹出甚麼惡性事件來過,說不定他們是類似白石匠工會這類定位的角色…”阿曼達接著回應著埃維說道,在聽完了阿曼達的這一番話語之後,埃維又繼續神色肅穆的說道。
“雖然說看上去天之判官教團要比胎衣強上不少,但是閣下您也不能對他們過多的掉以輕心,畢竟他們現在也似乎想要用凡尼婭修女來滲透我們。”
“這個我當然清楚……所以埃維,我也有一個任務要給你,凡尼婭修女此次的北烏行,你可以跟著一起去,遠距離的保護她,在這個過程之中,你可以嘗試者與那個天之判官教團再度的接觸,把一些話和他們講明白,儘量瞭解他們的目的。”阿曼達看著身旁的埃維吩咐著說道,聽著阿曼達的話語,埃維直接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閣下……”
“好了,那麼現在你也下去整備一下吧。”阿曼達這樣的向著埃維命令著,而埃維則是在微微行了一禮之後,逐漸的透明化消失不見。
看著眼前消失的埃維,阿曼達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看向了遠方天邊逐漸西落的太陽,心中不知道在思索著些甚麼。
在這份思索之中,阿曼達從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了一件物品進行放在手中端詳,仔細一看的話,可以發現那赫然是一個老舊磨損的聖母像小項鍊。
……
普里特東海岸,蒂維安東城區。
白日時分的東蒂維安,某處繁華熱鬧的東城區大街之上,人來人往,馬車穿行,一輛黑色的馬車緩緩的行駛於車列之中,在馬車的車廂之內,才回國的多蘿西正坐在其中,看著車窗之外的景色。
“哎…才回國不久又要出去,車馬勞頓的真是好煩啊……”撓了撓自己的頭,多蘿西這樣的喃語道,雖然現在的她有了新的目標,但是她並沒有急著立即的從法拉若出發去北烏,而是先行的回道普里特。
雖然說多蘿西現在已經身為赤成非凡者了,但是要長期出門旅遊的話,還是需要跟家裡人…或是說直接跟老哥現場的打個招呼才行,雖然這樣反覆旅行有點累,但這依舊是必要之事。
‘不過也正好,這樣的話可以直接的從貝芙麗這邊來買密傳了,這一回需要補充的靈性較多,一般匠工會的據點每種靈性的密傳也就那幾本,對於現在的我恐怕不太夠,而貝芙麗可以提前跟我為我準備,正好方便。’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向著,隨後她一邊合計著自己的錢和該具體的買多少密傳,一邊控制著屍偶乘著馬車快速的穿行於街道之中,向著自家的方向緩緩的行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