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已事先預布好的非凡之力作用之下,聳立在荒野之上的巨大山體在此刻正式的開始崩塌解體,在不停的震動與轟鳴之中,一道道的裂隙在山體之上炸開,山體內部的巨大洞窟此刻更是落石滾滾,在無數綻放的裂紋之下,整個洞窟的穹頂搖搖欲墜。
最終,在一陣巨響之中,巨大的洞窟整體坍塌,巨大無比的巖塊取代了落石在轟然垮塌而下,在接連的巨響與震動之中,山中的洞窟被徹底的掩埋,原本巨大的山中空間被厚重的山石徹底的填充,原本存在於其中的事物被徹底的掩埋。
弗雷德里科在觸動法陣機關將整個洞窟都給弄塌陷之後,立即的啟用了自己的能力,遊牆穿行在了塌陷填充而下的土石之中,在械智儀的工作之下,他不帶一絲情感色彩的繼續冷酷的執行自己的任務,排出干擾,尋找盜賊,回收水晶。
面對著幾乎被完全填充的山體空洞,弗雷德里科啟用了自己的能力,讓自己與整座山聯絡在了一起,藉由著先期在山體之中暗中佈下設定的增幅,他可以感知整座山體以及四周廣域大地地下內部的情況。
在這種感知之下,山體與大地就宛若是弗雷德里科自己的一部分,他能夠清晰的知曉這一片範圍之內山中與地下內部的情況,這種感知就好像是一個人感知自己體內的異樣一樣,是無法用常規的“影”之手段來防禦的。
在感知開啟之後,弗雷德里科的立馬就洞悉整座山體內部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之中,這山中掩埋了大量的自己城堡之中曾經下僕的屍體,但是這一些屍體之中卻並沒有弗雷德里科的目標,那盜賊似乎並沒有死於這一次大坍塌之中。
在沒有發現盜賊的屍體之後,弗雷德里科立即加深了自己的感知去尋找盜賊的蹤跡,之後果不其然的發現了整個山體之中有著三道虛幻體目標在山中進行物質穿越的遊走,他們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穿越厚實的山體,試圖去往外界。
在感知到了這三道虛幻體目標之後,弗雷德里科立即的就判斷為那盜賊與她的同夥,他們應該是在山體坍塌之際,使用某種手段虛體化了自身,從而實現在山體內部的物質穿越,想要以此逃脫,在察覺到了這一點之後,弗雷德里科立即的鎖定了其中一道形態最像那個盜賊的虛幻體追擊而去,誓要完成指令奪回水晶。
在整座山體坍塌之時,多蘿西立即的使用了前不久才又向著小狐狸他們借回來的幻鱗香籠,透過靈絲的連結將自己以及阿黛爾與奈芙都夢境體化,在山體坍塌之中避免了活埋的命運,之後她們三人便直接的開始藉由虛體所帶來的物質穿越能力由不同的方向向著山體之外游去。在自己所給予指令的影響之下,弗雷德里科沒有去管多蘿西與阿黛爾,而是直直的向著奈芙追擊而去。
雖然夢境體與靈體這樣的虛幻體與石像鬼一樣,同樣擁有著穿越物質的特性,但是虛幻體卻並不能夠像石像鬼那樣在地下與山中大範圍的感知外界的能力,而且兩者之間在物質之中游動的速度差距也很大,很快的弗雷德里科便在山體之中追擊到了遊動在前方的盜賊!
作為一名豪金石鬼,弗雷德里科在岩石之中具有著絕對的主場優勢,在進行物質穿越過程之中他雖然不能自如的釋放元素力,但是別的非凡職業也更加不方便使用自己的能力。豪金石鬼在岩石之中擁有著“影”之非凡者的速度與敏捷,以及“燈”之非凡者的強大感知,而其他在岩層之中移動,虛體化的非凡者不僅僅動作慢而且還處於兩眼一抹黑的抓瞎狀態。
石像鬼穿越物質的能力並非是讓自身虛體化而是特殊的物質化,所以他可以透過靈性附著的方式輕易擊碎任何的虛體,而虛體卻無法奈何得了他。
在不斷的高速遊動之後,弗雷德里科直接的追擊上了正在逃脫的盜賊,隨後在土石之中的他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戰錘,狠狠的砸向前方的虛體盜賊,在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眼中,那虛體的盜賊應該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之下,直接的被擊成粉碎,然而實際的情況卻大大的出乎了他的計算。
面對著弗雷德里里科的直接攻擊,土石之中的盜賊居然開始了閃躲!在極限的一躲之下,虛體的盜賊躲避過了來源於岩石的之中的奇襲,避免了被擊碎的命運。
出現這樣的情況,如果弗雷德里科沒有將自身的神智械智化的話恐怕要好好的驚訝一下,驚訝眼前的盜賊究竟是用了甚麼方法感知到自己土石之中自己的存在的?身為虛體的她不能常規的使用非凡物品與能力,她是憑甚麼能夠感知到進行偷襲的自己的?!
如果是正常狀態之下的弗雷德里科,肯定要好好的想一想這個問題。然而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卻不管這些,在一次攻擊沒有命中之後,他繼續冰冷的繼續的執行攻擊,在土石之中揮舞著戰錘不停的砸向虛體的盜賊,但是他的所有動作似乎都被盜賊看穿了一般,每一擊都能躲閃而過。
就這樣,弗雷德里科與盜賊K,一個失主一個小偷,在厚厚的岩層之下土石之中繼續的開始了他們的貓鼠遊戲。他們雙方就這樣一追一逃,一攻一閃之間的又再度的相持了起來。在這一波相持之中,他們的位置也越來越靠近山體的表層,逐步的要從山體之中脫出。
面對著似乎是看穿了自己一切位置與動作的盜賊,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也開始不斷的調整自己的攻擊方式與手段,根據現有的戰場情況動態的制定進攻策略。
比如說,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在程式化的攻擊之中穿插各種變招,打盜賊一個出其不意。比如不停變更攻擊角度與位置,試圖找到盜賊強大感知能力的死角。比如試圖在盜賊的動作之中計算出她的行為模式,找到切入契機將其置之死地。
比如,多次嘗試進攻無果,自身位置與攻擊總是暴露無遺之後,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判斷對方具備某種能夠無視自身的“影”之隱匿的能力到的超感知能力,判定自己的常駐隱匿機制在對方面前為無效機制,將其裁撤之後將維持機制的靈性與精力騰出來,用於加強進攻。
總而言之,在弗雷德里科在自身械智的不斷學習調整之中,其對於盜賊的攻擊越發的準確凌厲,讓盜賊即使是在能夠看穿對方動作的情況下也也變得逐漸的難以招架,躲過攻擊的瞬間越來越驚險,甚至到了最後夢境化軀體的一部分擦去部分,如果這種情況繼續的持續下去,盜賊很快的就會被弗雷德里科敲上致命一擊。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雙方的位置已經接近了山體內部的邊緣,即將脫離山體,雖然山體內部的糾纏弗雷德里科的優勢是越來越大,但是顯然雙方都無法在山體內部決出勝負。不過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絲毫的不慌,到了山體之外他也能火力全開的發射元素力了,到時候只要死死的鎖定那盜賊不再丟失目標,那麼對方也遲早會被殺滅在無止境的元素轟炸之下。
終於的,雙方在糾纏依舊之後,一同的衝出了厚實的山體,衝到了外界,在再度的來到了外界之後,雙方的眼前依然的不是夜空之下的漆黑荒野,而是東方黎明之光的照耀下,破曉時分的天地。
在重新的來到了這晨光之下的世界之後,逃在前方的盜賊由虛幻的夢境體重新的化為了實體,而弗雷德里科也是直接的張開了雙翼,其眼中口中與雙翼之上,都開始凝聚顯露出強大的元素力。
而就在弗雷德里科準備火力全開之際,忽然之間他的元素感知感應到了一股同樣強大的元素力在自己的前方高度的富集,而且這一股元素力的型別對於他而言,居然十分的陌生。
抬起頭,弗雷德里科看向那奇異的元素力富集的方位。隨後他所看到的,是遠方在東方晨光的照耀之下,一道懸浮在半空之中,身穿著長長斗篷的神秘身影。
那身影的手此刻正向前伸出直直的指向自己,在其手指的前端,此刻正懸浮著一個金黃色的金屬幾何體。那身影的前方的四周,強大無比的奇異元素力,正以層疊環形的方式聚集在半空之中。
揹著身後照射而來的晨光,吹拂著清晨微風的多蘿西單手舉起,將贗品的黃金基座懸浮在自己的眼前,強大的磁場在她的前方已經被構建,她兜帽之下的雙眼在看向遠方碩大的豪金石鬼的同時,心中也在進行著回憶。
……
不久之前,法拉若的芙洛茨,多蘿西日常下榻的酒店套房之內。
多蘿西在確認了自己的目標是黯金會的赤成之後,開始花費時間收集情報並且尋找應對之策,而她情報的主要來源,便是匠工會里的某熟人。
“豪金石鬼,這就是石像鬼到了赤成之後的形態啊,聽起來,還是挺難對付的啊……變態級別的防禦力……超強的多種元素運用……還能隱藏物質……還能直接的將凡俗財物直接的轉化為戰鬥力……
“防禦、續航均為赤成一流水準,進攻也差不了多少,機動也不錯……能力也挺實用的,戰場適應能力強,綜合很出色啊……”
坐在自己的套房的沙發之上,多蘿西看著眼前茶几之上《文海航志》之上的文字,摸著自己的下巴嚴肅的說著,在想了一想之後,她將自己的感嘆寫在了書頁之上,不久之後,來自貝芙麗的印刷體回應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是的,豪金石鬼正面作戰的能力是很強的,特別剋制各種元素使,在面對其他一些非元素使以正面戰見長的赤成職業之時也不落下風,弱點就是應對精神、靈魂、概念一系列的干涉時有些疲軟,特別是精神方面的,不過我之前也說了,他們有著外物來補助這方面的缺陷,械智儀在應對精神干涉時效果是非常的好的,現在幾乎是一個高階‘石’都會有這玩意。”
“那也就是說,他有那個械智儀的話,就幾乎不可能在精神層面上戰勝他咯,最終的決勝……還是要在物質層面上進行……”看著貝芙麗的字句,多蘿西立即的回應著寫道,而貝芙麗也馬上的回應。
“是的,我記得你在白堊的時候,就有著在物質層面上強行破開石像鬼防禦的手段吧,現在你赤成了,那一項能力也應該可以升到威脅豪金石鬼的程度。所以你是具備在物質層面上直接擊倒豪金石鬼的能力的,但是……”
“但是甚麼?”
“但是擊敗不等於擊殺,不等於將他一下子打到喪失行動力,你的那種攻擊手段一旦用出,如果沒有對弗雷德里科一擊必殺的話,那麼受到創傷的他會立即的察覺到你對他的威脅,他那引以為豪的防禦不能完美的保護自己。
“以我對於黯金會人的瞭解,他們一旦意識到自己不是處於不敗之地後,就會立即的逃跑,一下子遁地到地下上千米深的深度,想追都追不到。到那個時候你想要從他們身上拿到的東西也會被一併的帶走,以後估計也很難的再有機會弄到手了。”貝芙麗的回應浮現在了多蘿西眼前的書頁之上,多蘿西在看了之後不禁眉宇微微一皺,隨後寫道。
“發現自己被破防之後就馬上逃?有這麼慫的嗎?”
“當然有,這些傢伙是做黑心生意的,不是一腔熱血搞聖戰的。都是很惜命的,所以你只要不是一擊把弗雷德里科幹掉,他察覺到危險後會馬上跑,你是攔不住的,這種逃跑機制他們甚至刻入了自己的械智儀裡。”貝芙麗的字句繼續的出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而多蘿西微微的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便再度的書寫回應道。
“那麼我就爭取一發直接的擊中他的要害,讓他一下就死……”
“一下擊中要害?恐怕沒那麼簡單。”貝芙麗這樣的回應,而多蘿西則是又接著疑惑著寫道。
“為甚麼?莫非豪金石鬼和那些‘杯’一樣,也去要害化了?”
“這個到沒有,豪金石鬼有要害,但是卻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頭部啊……心臟啊等要害。豪金石鬼的要害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胃’……或者說……他的內在‘寶庫’。”貝芙麗這樣的回應著,多蘿西見了之後皺著眉宇疑惑著接著寫道。
“‘胃’?‘寶庫’?能仔細說說嗎?”
“所謂寶庫,是豪金石鬼的動力源泉,是他體內儲存所有吞噬而來的寶藏的器官,豪金石鬼吞下的寶藏在這裡被消化為驅動他的力量,提供強大的元素力給豪金石鬼戰鬥,是豪金石鬼動力動力的源泉。”貝芙麗的字句接連的浮現在多蘿西眼前,而多蘿西看了之後則是立即的回應著寫道。
“那麼這個‘寶庫’是在他身體的甚麼位置,我只要擊毀它就能夠殺掉豪金石鬼了吧。”
“你若是真的擊毀寶庫,確實能夠幹掉一個豪金石鬼,但是很可惜的是,你恐怕無法一下子就把寶庫給擊毀掉。”
“為甚麼?”
“因為寶庫的位置是無法確定的,豪金石鬼一定程度上能夠重構自己內部的結構,讓自己的寶庫在自己的體內隨意的變化位置。因而,一個豪金石鬼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其他任何人能夠知曉他寶庫的位置所在。”
貝芙麗的印刷體的工整字跡這樣的浮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多蘿西見了之後不禁是眉頭皺得更深了。在思量了一番之後,她提起了自己的筆開始在書頁之上寫道。
“作為要害的寶庫……居然位置在體內是不定的嗎?這可有些麻煩了,這樣的話……我想要將那個弗雷德里科一擊必殺,就必須要找到他的寶庫位於身體哪裡?這可有些麻煩啊……話說,我能夠用‘燈’直接照出來嗎?”
“用‘燈’強照恐怕很難,豪金石鬼可是輔‘影’的赤成,‘影’儲備多著呢,你有多少的‘燈’來和他消耗?就算你的‘燈’完全的足夠,把他的‘影’給消耗光了,像輝見燈照耀通常的‘燈’之道具所給你照射出來的資訊也最多隻是對方的靈性資訊而已,具有看穿身體透視功能的‘燈’之道具可是大多都在教會的高階貨,你有嗎?”
使用著反問的語氣,貝芙麗向著多蘿西回應著寫道,多蘿西看著貝芙麗的回應,不禁是陷入了沉思,在思索了許久之後,她慢慢的在眼前的書頁之上回應著寫道。
“對了,你之前說過,那個能夠幫助弗雷德里科抵禦精神干涉的東西,叫做械智儀吧,原型還是你們製造的?”
“是啊,這原本是我們的高階產品,賣出去了不少,弗雷德里科身上一定有一個。不知道是我們賣出去轉手到他手上的,還是他們自己仿製的。如果說你把主意打在這械智儀上面,讓我們在這裡幫你的話,我勸你放棄,因為商業信譽問題,我們是不會在賣出去的產品上留後門的。”
貝芙麗有些理直氣壯的寫道,而多蘿西也是立馬的書寫著回應。
“不是說後門了,你之前說這玩意能夠取代使用者的主意識自主戰鬥,並且在戰鬥之中還會不斷的根據戰場的變化,調整使用者的作戰狀態對不對?甚至還能在戰鬥之中不斷的進行學習,調整使用者的能力使用重新分配靈性?”
“對啊,這可是很強大的功能,自適應戰場調節,這可是我們這款產品的招牌~”
在《文海航志》的書頁之上,貝芙麗有些神氣的書寫著說道,而多蘿西則是想了一下之後,再度繼續的書寫著這樣的回應。
“那麼,有沒有這樣的一種可能,就是械智儀在對當前的戰場進行分析之後,認為使用者身上的一些非凡機制對於當下戰場的情況來說是冗餘的,於是選擇裁撤之後將資源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嗯……具體來說的話,就是械智儀會不會在判斷使用者的情況已經完全的被敵人‘參透掌握’,繼續持續保留隱匿機制已經無用且浪費之後,選擇主動的將‘無用’的非凡隱匿機制直接最佳化掉,將騰出的資源運用到其他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