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的古堡上空,身為豪金石鬼的黯金會高層,弗雷德里科舒張著金屬的雙翼,託浮著龐大的身軀,使用雙目以及雙翼之上的寶石向著下方釋放出了灼熱的射線之雨,這些射線組成的牢籠原本應該成為下方城堡內那不斷逃竄盜賊的死地,然而這些射線之中最為關鍵的那一道卻在最後時刻表現出了出乎意料的狀況。
本來應該穿刺盜賊的熱射線,在經過了盜賊的兩個帽子之後,居然詭異萬分的反射了回來,射向了弗雷德里科本尊,在弗雷德里科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議的神情之下,他被屬於自己的的熱射線直接的命中,整個人一下完全的淹沒在了奪目的耀光之中。
“魔術帽子”,這是奈芙尼絲在依憑了秘聞靈體,化身為盜賊K之後所具備的能力之一,來源於魔術師在進行舞臺魔術時,十分經典的帽子魔術。在帽子魔術中,魔術師經常從自己的帽子之中取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或是從一頂帽子之中取出另外一頂帽子裡放入的東西,這種印象在化為非凡能力之後,其表現便是盜賊K的帽子可以互相之間進行空間連結,讓放入其中的東西可以在帽子內部隨意轉移。
盜賊K一共有能有四頂帽子,全部都是標準制式的高禮帽,這些帽子內部的空間都是聯絡在一起的,從一頂帽子裡面進入的東西能夠從另外一頂帽子裡面取出來,這不單單是物品,還有攻擊。只要是帽子口能夠容納下來的攻擊,全部由一頂帽子接受,另外一頂帽子放出的方式進行反射回擊。
除了詛咒或是精神影響這類無形的攻擊之外,幾乎絕大部分類別的小型化攻擊都能被帽子所吸收反射,無論是槍彈還是箭矢,無論是射線還是刺劍,只要是帽子口部能夠容納得下的攻擊型別都能被反射,這項能力在針對大威力的射擊或是穿刺攻擊時效果十分的明顯。但是在應對規模範圍以及密度很大的攻擊的時候,卻不會有甚麼好效果。因為帽子只有四個,無法一口吞下過多的彈道,彈道的尺寸過大大於帽子口的話也是不行的。
在被反射回去,原本屬於自身的熱射線擊中之後,弗雷德里科整個人被一陣爆發的刺眼耀光所吞沒,然而當這一陣耀光結束之後,弗雷德里科碩大的金屬身軀再度的出現在了半空之中,其光澤的表皮之上沒有一丁點的破損,僅僅只是變得有些發紅發亮,不過又很快的冷卻恢復了過來。
“剛才那是……我的攻擊?真是詭異的能力啊……”看著自己手部快速冷卻下來的面板,弗德里科語氣有些凝重的喃語著說道,隨後他又將目光轉移到了下方一片狼藉的城堡之上。
“這麼多聞所未聞的奇異能力,果然這個盜賊K是和‘啟’之傳承有關係嗎?那麼這一回就更不能讓你跑了……”
弗雷德里科這樣的說著,說完之後,他雙翼與雙眼之上的寶石再度的散發出耀光,繼續的向著盜賊的方向激射而去。而面對著弗雷德里科的這一招,依舊藏在城堡裡面的盜賊早有防備,只見他從原本就有的兩個帽子之上又抽出了另外兩個帽子,接著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之下這四頂帽子不禁全部都憑空的懸浮而起,將帽子口自動的對準了上方,準確的接下了穿透天花板來襲的射線。
弗雷德里科的射線速度雖快數量雖多,但是盜賊卻可以憑藉出色的敏捷躲閃過的大部分,躲不過的也有帽子可以吸收反射,在多蘿西出色的實時動態戰場偵測的輔助與緊密的彈道計算配合之下,盜賊的躲閃與帽子的接受反射不會出現任何的失誤,因而盜賊可以在弗雷德里科著一連串的射線攻勢之下不停的躲閃前行,迅速的靠近城堡的邊緣。
而另外一邊,弗雷德里科則是一直扛著自己的輸出繼續的用射線給下方的盜賊施加壓力,一邊等待著盜賊在逃出城堡之後使用冰風暴大範圍的覆蓋她逃出的地域時將其凍結,然而當盜賊真的從城堡的建築下層衝出城堡之時,一道折射出來的射線正好的命中了他的面部,耀眼的強光一下子遮擋了他的雙目。
這一發折射回來的射線對於弗雷德里科的影響十分的大,因為此刻的盜賊剛剛的從城堡的窗戶衝出城堡,直接遁入了城堡之外的荒野樹林之中,弗雷德里科可以感知盜賊在他城堡之中的方位,但是盜賊在出了城堡之後這一份感知能力就失效了,他原本想要等到盜賊在飛出了城堡缺少有效的建築庇護之後使用廣域的冰風暴將其凍結的,但是他卻在盜賊飛出城堡的那一剎因為自己射線的回擊面部失去了視野,無法判斷盜賊在飛出堡壘之後具體飛向了那一片方向的樹林,一瞬之間,他丟失了盜賊的蹤跡。
在這種情況之下,弗雷德里科現在可以做的便是以冰風暴或是火風暴來大範圍的打擊樹林,以求能夠運氣好的將盜賊給掃出來,但是這種做法並不能百分百的命中盜賊,萬一是沒有清掃到讓她給透過夜色與樹林潛逃到了遠方那就麻煩了。
面對著這樣的一種情況,弗雷德里科沒有選擇去賭,而是選擇了一種更為穩妥的辦法來阻止盜賊的逃亡。
揮動著翅膀,弗雷德里科快速的飛向了城堡高處的一根高聳的塔樓邊上,隨後吐出了一口火球將那塔樓的樓頂給直接的炸碎,在那塔樓頂部破碎為了無數的碎屑瓦礫四散掉落之後,出現在樓頂廢墟之上的,是一個散發著淡淡微光的法陣,在這法陣的中央,一枚石制的碩大戰錘正插在其上,這石之戰錘的上面雕刻有無數的銘文,體積碩大到不似人類能夠拿起的。
飛到了塔樓廢墟之上,弗雷德里科直接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將那法陣之上的石戰錘給單手拿起,隨後他高高的舉起戰錘,狠狠的用力砸下,砸在了廢墟的法陣之上。
在法陣被砸中的那一刻,一圈神秘的光紋在上面亮起,一股奇異的波動至那法陣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飛速的擴散而去,在這一股力量的影響之下,城堡周遭的環境開始發生起劇烈的變化。
轟鳴,陣陣雷動的轟鳴之聲憑空的從四面八方傳來,大地也開始不禁微微的顫抖起來,自城堡遠方的荒野與樹林之上,有著奇異的東西忽然隆起長出並迅速的向著天空蔓延,仔細一看的話,那赫然是塊塊的岩石。
岩石,堅固的岩石,在城堡四面八方的大地之上,許許多多的岩石像是樹木一樣,憑空的出現和增長,僅僅只是在瞬息之間便將周遭地面之上的草木完全的吞沒,並且飛速的向著上方延伸而去,遮擋住外部照射而來的月光,此時從城堡的內部向著四周望去,就彷彿是看到了一圈圍繞著自己的巨大幕布在四周迅速的升起,將整個城堡籠罩在其中。
然而,這些升起的並非是幕布,而是山體,是巨大堅固的山體!在弗雷德里科砸下了那一錘之後,一座巨大的山便在城堡的四周憑空的產生並之下而上的急速生長,很快的便將整個城堡完全的包裹吞沒在了其中。
被大山所吞沒的城堡瞬間從荒野之中轉變到了巨大的山洞裡面,外界的風與月光都被直接的隔絕,此刻從城堡之中向外望去就感覺置身於一個可以容納整個城堡的巨大洞窟之中,在沒有月光照耀的情況下一片的漆黑。
這忽然出現的大山,並非是憑空被創造出來的,而是本來就存在於這裡的,這裡本來就存在著一座山,這座城堡本來就是在山中的巨洞之中建造而成的,之所以之前山體不見了蹤跡是因為被能力隱藏了起來。
“憑空直接多出了一座山嗎……還真是強大的主場能力啊……”
城堡洞窟的某處邊沿,剛剛才透過急速飛行飛到了洞窟之內,躲過了山體吞噬的多蘿西見到四周的場景不禁微微的喃語道,這樣壯觀奇異的場景他還是第一次的見過。
石像鬼的能力能夠讓人穿越岩石壁障,這種能力的本質其實是讓石像鬼自身對於實體物質“隱藏”起來,變得“不存在”。而這項能力如果進行逆向運用的話,則可以讓岩石針對石像鬼乃至針對其他所有人針對世界變得“不存在”,成為一種隱藏狀態。
弗雷德里科便是這樣逆向的運用了自身的能力,藉助儀式與非凡道具的輔助之後,將這整座山的山體給隱匿化的。他的據點本身就是一座位於山中的城堡,只不過他把山藏起來了而已,而當有不知好歹的人企圖進攻他的城堡之時,他便可以直接的將隱藏解除,將“山”給放出來,這樣的話城堡原本在周圍數百米之內的所有存在都會一口氣的被吞沒到山體的內部,被積壓活埋至死,即便死不了也會成為具有遊牆能力的弗雷德里科的囊中之物。
高階非凡在自身的地域上作戰往往會有主場加成,而“石”之非凡者的加成則是會更加的誇張明顯。這一座隱匿之山即是弗雷德里科為自己所準備的主場武器。
由於山體的重新顯現是從下而上的,因此原本躲藏在城堡周圍樹林之內的盜賊幾乎是在瞬間便被忽然“生長”上來的山體給直接的吞掉了,不過好在盜賊具有著逃脫魔術,她在被山體吞噬後不久,就直接使用逃脫魔術瞬移出了困境,至此盜賊的逃脫魔術只剩下最後的一次使用機會。
然而由於逃脫魔術的瞬移距離僅僅只有五十米,當時盜賊所在的位置距離山體外側有著上百米,因此她只能是瞬移回山體的內側,也就是建設有城堡的巨型洞窟之內。而且由於山體吞沒了外部所有的樹木,整個巖壁幾乎是貼著城堡的外牆出現的,盜賊瞬移回來之後只能是出現在城堡之中,這讓弗雷德里科幾乎立即的重新感受到了盜賊的存在,沒有了樹木遮蔽的盜賊重新的暴露在了弗雷德里科的火力之下。
沒有猶豫,弗雷德里科立即的向著盜賊傾瀉起自己的射線與冰風暴,盜賊只能是被迫的再度在城堡的各種建築之中不停的躲閃,以尋求新的出路,而這一回的她不再有任何的出逃可能,因為這個城堡洞窟是完全封閉的,沒有任何與外界聯絡的通道,那盜賊只能是被困死在這裡面。
“在這裡,你無處可逃,老鼠!”
感知著下方不停逃竄的目標,弗雷德里科冷冷的說道,隨後他一邊保持著彈幕輸出,一邊手持著石制戰錘,向著下方高速的俯衝而去,他要以更加激進的手段終結這一場無意義的貓鼠遊戲。
……
正當弗雷德里科正在專注於抓捕小偷之際,在他城堡的主廳之中,他的手下也在面對著不速之客的入侵者,只不過比起弗雷德里科的佔盡優勢,這一邊的情況卻是並不怎麼好了。
“轟!”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轟鳴,才躲過一次鋒利石矛刺擊的阿黛爾揮出一拳,結結實實的擊在了剛剛攻擊她的克雷文背後,克雷文整個人在巨大的力道之下被擊飛老遠,結結實實的撞到了遠處的牆壁之上,整個人的背部碎裂出了無數的裂紋。
而遠處的昂利與多克見狀之後,分別的向著阿黛爾吐出一枚火球與一枚空氣炮,但是似乎早有預知的阿黛爾僅僅是向著他們瞄了一眼,便成功的將其攻擊慾望控制,目標更改到了對方的身上,昂利與多克一時之間直接吃下了對方的攻擊,一個被烈焰吞沒一個被衝擊震飛。
“唔!瞄甚麼地方?!”
“狗屁!你才是瞄甚麼地方?!眼睛瞎了嗎!?”
在吃了無數次隊友攻擊之後,黯金會的三人組不禁也互相之間的抱怨吵了起來,特別是之前才互相攻擊過的昂利與多克在都站起來之後更是直接互相之間的開始破口大罵,他們是三人與阿黛爾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了,在此期間友軍傷害無數,他們的心中早就已經怨氣橫生。
昂利與多克之間互相的辱罵,似乎有著直接動手幹起來的意思,這個時候之前才被打飛的克雷文終於重新的站起,看到兩人的爭執之後不禁大聲一邊走過來一邊出口的勸架喊道。
“不要再吵了!不要被那個女人的能力影響!這是欲孽的慾望控制!她是一個波本斯!弗雷德里科先生說過和波本斯敵對千萬不要動氣!”
“閉嘴!按剛才打偏最多的就是你!”
克雷文才剛剛出口勸架沒多久,昂利與多克二人便直接的轉頭過來向其吼了一句,並向他各自給了一拳,克雷文在捱了同事兩拳之後當即就繃不住了,火氣上湧的也立馬開幹。
“狗屎……我不教訓你們兩個一下,你們不知道甚麼叫做團結!”
說完,克雷文直接的開啟能力向著昂利與多克直接攻擊而去,他們兩人也立即的還擊,頓時之間三個石像鬼就這樣在大廳之中互相之間的打成了一團,互相之間的輸出與交換元素力。而阿黛爾則是在遠處帶著微笑的默默看著,一邊加劇著他們心中的憤怒一邊的看戲。
而正當此時,一到灼熱無比的射線從上至下的劃過大廳,在切割整個大廳的同時,將混戰在一起的三個石像鬼全部都掃過了一邊,頓時之間,他們三人承受了就算是石像鬼也很難遭受的超高熱量,被掃過部位的岩石面板直接的融化成了熔融態,強烈的痛苦嚎叫了起來,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這是甚麼!?”
“這個……是弗雷德的攻擊……是他的射線!他媽的怎麼打過來的!”
“艹他媽的這個老東西!眼睛都是怎麼長的,攻擊會歪到這裡來!”
倒在地上,三個石像鬼一邊的捂著自己的傷口不停的翻滾,一邊的破口大罵,發洩著內心的不滿,強烈的火氣甚至讓他們忘記了黯金會內的尊卑之別。
“弗雷德那個老東西!當他自己是個甚麼了!?”
“整天高高在上的發號施令,真當他自己是個人物了?”
“狗屁的赤成!狗屁的豪金石鬼!不就是入會比老子早了一點嗎?輪才能不及老子萬一!有甚麼好囂張的!”
“說的沒錯!那老東西平時囂張慣了,現在都不長眼了!必須要給他一點教訓!”
“對!幹他!乾死他!走!”
在地上紛紛的大聲抱怨完了之後,三個石像鬼立即的重新的站了起來,撲打著翅膀,怒氣衝衝的的向著大廳之外飛去,而阿黛爾則是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後則是微笑著從衣服之中拿出了一杆煙,點燃之後放到了嘴中。
“啊……做生意的脾氣這麼大,可是會虧本的啊……”
“可不是嗎?畢竟和氣生財嘛。”
回應著阿黛爾的,是此刻站在大廳頂上,一身斗篷,正在注視著大廳內射線切割痕跡的多蘿西,此刻在她的手上,握著一頂高高的禮帽,帽口的方向,正是對準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