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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2023-04-09 作者:天使末日

“美神宮與北烏文物……”坐在自己的座椅之上,桑松聽著阿黛爾的話語臉上浮現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隨後他一邊思索著一邊回應著開口。

  “關於美神宮的事情還好理解,不過北烏文物嘛……呵,我之前只是有猜測,沒有想到你真的與那傳說之中的天之判官教團有著聯絡,怪不得剛才能夠這麼淡然的講完這麼多的秘聞。”桑松如是的說道,現在的他算是大概的清楚了阿黛爾方才所表現的識毒抗性了。

  “怪不得,你敢於隻身的來到這裡,原來是有著這樣的強力後援啊,想想也對……你是欲孽之途的傳承者,天之判官信仰如果真的復甦了之後試圖與你聯絡合作也是正常的。”桑松接著說道,而阿黛爾沒有將話題集中在天之判官教團的身上,而是接著強調著開口。

  “那麼,執政官閣下對於我的要求究竟是否能夠接受嗎?”

  聽著阿黛爾的話語,桑松的神色微微的一頓,隨後在思索了片刻之後又接著開口。

  “去年的時候,天之判官教團才協助過阿都斯的叛軍政府,法拉若曾在阿都斯有著良好的利益,但是現在卻被叛軍給毀了,在北烏的整體問題上,天之判官教團都被我們視為不穩定因素,你認為我會幫助他們嗎?”桑松看著阿黛爾神色認真的說道,而阿黛爾則是輕笑一聲的攤開手的開口。

  “執政官閣下,請你現在不要搞錯了,目前法拉若所面對的最大問題是殖民地問題嗎?不,殖民地對於法拉若來說只是邊緣問題罷了,你們現在的核心問題在於內部的政治鬥爭的加劇,教會的持續粗暴干涉,胎衣邪教在國內的肆虐……和這些問題比起來,北烏的問題簡直不值一提,請不要忘了矛盾的主次性,我們雖然在一些小的方面有著摩擦,但是卻在更大的方面上是存在合作空間的。”

  阿黛爾帶著淡然的神色向著桑松說著,聽完了她的這一番話語之後,桑松沉思了片刻,隨後才默默的點了點頭。

  “嗯…更大方面的合作,有意思……說吧,你們具體想要的是甚麼?”

  “我們所要的,是美神宮明日上午的使用權,還有你們這些年來,從法拉若掠奪回來的各種古物的資料,最好能夠附上一些粗略的研究成果。”

  在聽到了桑松的這一番發言之後,阿黛爾直接的開口提出要求說道,桑松在聽完了阿黛爾的話之後認真的思量了一番,在沉默了半晌之後才點頭的回答。

  “可以…我之後會安排的。”

  “感謝你的明智,執政官閣下……”聽著桑松的回答,阿黛爾微微的一笑,隨後向著桑松又微微的行了一個法拉若宮廷禮儀。

  ……

  美神宮的遠方天穹,那一直懸著的日輪總算是落入了天邊,在逐漸昏暗的天幕之下,多蘿西的車架正在一條小道之上行駛著,她本人此刻正坐在車廂之中,使用著諮詢通道與遠方還留在美神宮中的阿黛爾進行著通訊。

  “看來談得還算順利,這個桑松比之前想得要好說話得多,我們的提議他都接受了。”阿黛爾透過資訊的連結在多蘿西的信眾說道,而多蘿西則也是一邊坐在車廂之中輕微的晃動一邊悠悠的說道。

  “畢竟我們可是真正的救了他,這些條件對於他而言都是能夠輕易做到的,會全部同意也正常,不過爽快的程度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僅僅只是在天之判官教團的方面稍微的異議了一下,其他的方面都沒說些甚麼。”

  “哦…那麼按照小偵探你的理解,這個桑松還應該要異議甚麼呢?”在聽完了多蘿西的話語之後,阿黛爾又好奇的詢問道,多蘿西也是立即的回答。

  “這個桑松在法拉若的公眾視野中,一直都是以強硬的反波本斯形象出現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波本斯在法拉若最大的敵人一般。但是就是這個波本斯大敵現在對於你這個正統性極高,又繼承了欲孽之途,完全可以成為法拉若保王黨旗幟領袖存在交流的時候,居然這麼的心平氣和,感覺一點急躁都沒有,感覺有點讓人意外啊。”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黛爾說道,而遠方的阿黛爾聽完多蘿西的這番話語之後不禁是一怔,隨後又開口回應道。

  “他不是之前說過嗎?他對於波本斯的意見主要是來源於波本斯的遺物在法拉若各地所造成的惡性非凡事件,或許他對於波本斯本身沒有多大的惡意。”

  “沒有多大的惡意不代表沒有惡意,你之前與他對話的時候感覺到他對你的惡意了嗎?”多蘿西向著阿黛爾反問的說道,聽著多蘿西的這番話,阿黛爾稍微是停了一下,然後又才接著開口。

  “好像是……完全的沒有,不過作為法拉若的赤成執政官,在恢復能力之後我不一定能夠完全的感知他的慾望,他有甚麼方法抵禦我的能力也說不定。”

  “非凡層面上的事目前確實是說不清楚,但是根據我的觀察,他在與你對話的時候無論是語氣還是神色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厭惡不滿。提起法拉若國內的保王黨時,語氣更多的像是諷刺。而提起盛裝王時,雖然說了對他的不滿,但是語氣上竟然還有那麼一點的嘆息……”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黛爾說道,在聽完了多蘿西的這一番話語之後,阿黛爾則是若有所思的回應。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如此,在提到盛裝王的時候,那傢伙還特地的看了一圈榮耀廳裡的各種戰利品。喂,小偵探,你說那傢伙該不會是……不,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為甚麼明面上要這麼大力的反對波本斯?”

  一邊的說著,阿黛爾一邊的想到了一個令她驚奇的結論,不過很快的她就又開始對這結論進行了質疑,而這個時候多蘿西又再度的開口。

  “仔細的想一想,桑松這個人開始大力的反波本斯的時間,是從胎衣教在法拉若境內氾濫,惡性非法事件大量滋生的時間是重合的。胎衣在法拉若境內活動的目的是為了收集波本斯遺物破解欲孽之途,如果不想讓他們得逞的話,那就必須收集散落在民間的各種波本斯遺物。

  “試想一下,如果桑松的本意其實會不會並不是打壓波本斯,而是保護波本斯呢?想要阻礙胎衣的陰謀,最好的方法就是由官方出面,大規模的收攏波本斯遺物,重點保護一些重要的遺留血裔,而執行這樣的禁令總要有個由頭,說是保護法拉若的文化遺產顯然不合適,一來理由過於無力的話政令的執行力度不夠。二來這樣的由頭很容易招致一直以來都防範波本斯死灰復燃的教會的猜忌,所以倒不如換一個反過來的由頭。

  “宣揚波本斯遺留的思想危害,強調法拉若的革命性與時代性,以清除波本斯遺毒的理由,桑松便可以站在波本斯對立面的立場上執行波本斯禁令,透過強行搜剿的方式和胎衣搶奪波本斯遺物,透過抓捕和監視的方式保護那些重點的波本斯餘脈,打著反波本斯的旗號,對抗胎衣,保護波本斯。”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黛爾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而阿黛爾在聽了多蘿西的這番猜想之後明顯是一怔,過來一會兒才又接著開口的說道。

  “這……原來還能這樣嗎?對啊……如果桑松的真實目的並非是純粹的想反波本斯的話,教會方面對他厭惡的態度也就可以說得通了!”

  “是的,我猜測,桑松的這一手雖然能夠瞞得過大多數人,但是但對於能夠真正看清法拉若全域性的高層人士來說,確是有著能夠洞悉的他的這番動作的可能的,其中包括那位法拉若大主教和他的執政官政敵。

  “桑松或許就是因為他的這番反波本斯的動作為他招致了這一場暗殺,他的這一舉動可以說同時得罪了教會、胎衣、國內的殘餘保王黨三方,他的政敵利用此串聯出了一條專門針對他的陰謀。”多蘿西繼續的分析說著,而阿黛爾在聽完了她的話語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的又接著回答問道。

  “原來……是這樣嗎?對於教會來說……他們甚至為了徹底的除掉波本斯,甚至還默許和胎衣的合作嗎?”

  “對於教會而言無論是波本斯還是胎衣,都是他們難以容忍的,先容忍一個處理掉另外一個,對於他們而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只需要在桑松死後把他偽反波本斯的事業變成真反那就行了。況且在這一次的事件之中,審判派還想要以此為契機對抗其他兩派,對於審判派來說如果最後事情能成,接受與胎衣間接的暫時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多蘿西接著的向著阿黛爾說道,聽著他的話語阿黛爾又語氣複雜的接著回應。

  “原來這一次的陰謀背後……有著這麼多的錯綜複雜的利益牽扯啊,來法拉若之前,我就想著這裡面的水或許會有些深,沒想到會深到這種程度,這一次是多虧了你啊,小偵探……單憑我的話可是完全的無法應對這一次這麼複雜嚴峻的局面。

  “這麼多大整個事情經歷下來,感覺你最後都還遊刃有餘,這就是作為赤成階的定力嗎?沒有想到才短短的一年時間小偵探就進化到了連我都需要高高仰視的存在了呢……”

  阿黛爾這樣的向著多蘿西說道,語氣之中帶著由衷的感謝之意,而多蘿西也是輕語的回應。

  “其實還好了,這一次在芙洛茨邊緣做事,估計城中的那位大主教我的能力也多少有被限制,能夠以低強度的非凡干涉解決整個事件自然是最好的。另外阿黛爾這一次你也是大概能獲得進階赤成的線索,說不定過個不久之後就也能夠與我同階了。”

  “是嗎……那就承蒙小偵探你的吉言了。”

  “當然,好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還有事情要辦呢。”

  多蘿西這樣的說完,隨後便與阿黛爾斷開了通訊,接著她繼續控制著自己的屍偶駕駛馬車穿行在郊野之間,向著昏暗的遠方行駛而去。

  ……

  時間匆匆,月落日起,很快的,一夜的時間便過去,當黑夜漸散之時,芙洛茨的南部郊野迎來了破曉的晨光。

  晨曦時刻,在昏黃的天幕之下,原本過去幾天熱鬧非凡的美神宮此時此刻一片寂靜,冷冷清清,當昨日的事件發生之後,法拉若的防魔禁衛很快的便封鎖了現場,帶走了所有的覲見宴參與人員,之後整個美神宮都遭到了防魔禁衛的封鎖,就連原本在裡面工作的僕從都被暫時帶走。

  法拉若的防魔禁衛,主要就是由身為執政官之一的桑松所控制,這是他的下屬機構,在桑松的命令之下,整個美神宮的外圍都由防魔禁衛警戒封鎖,而內部則沒有留下一人,這讓今日的美神宮變得無比的空蕩。

  清晨的儀仗廣場上,寒氣彌散,清冷寂靜,一名盛裝的麗人獨自一人的漫步在這寬闊的場地之上,依舊身穿著盛裝王戲服的阿黛爾一步一步的緩緩步過夏爾的銅像,來到了廣場之上最大的建築,第二舞臺晨曦噴泉之前。

  此時的晨曦噴泉,依舊保持著蓮花水法的姿態,以噴湧的水柱形成著綻放的水蓮,阿黛爾來默默的來到這昨日躍舞的舞臺邊上,仔細觀察其中的場景,然後看到了與昨日不一樣的光景。

  噴泉的中間,那由機關移開銅像所創造的圓形舞臺之上,此時此刻正盛放著一片片厚重的石板,這些石板上均有著精緻的紋路,這些紋路互相之間串聯起來,又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蓮花,與噴泉的水蓮如出一轍。

  這,是原本放在歌演廳之中舞臺上的地板,可以任意的拆卸拼湊,一般以打亂的姿態被安放在歌演廳的舞臺之上,在覲見宴之時將其重新的拼好便能夠成為第一舞臺。

  而這種拼圖的特性,便註定了這個舞臺可以不用留在原地,全部搬運走的性質,它並不是只能夠拼在歌演廳中,同樣也能拼在其他的地方。

  晨曦噴泉之上的這個圓形平臺,其大小正好與歌演廳的舞臺完全一致,也就是說,那些蓮花拼圖,是可以全部的拼在噴泉平臺上的,而此時的多蘿西就是這樣做的,她剛剛讓自己的屍偶將歌演廳中的舞臺地磚全部拆下,全部都轉移到了噴泉上進行拼裝,最後所形成的蓮花能夠完美的巢狀進噴泉平臺之上,彷彿這些地板一開始就應該在這裡的。

  看著眼前水蓮之中的碎蓮,阿黛爾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提起裙子穿越水幕,再度的踏上了噴泉的舞臺上,隨後她面向東方,又一次的開始了起舞。

  尊貴典雅的舞姿再度的被阿黛爾演繹,即便這一次沒有昨日那麼多的觀眾在欣賞她也依舊全力的在優美的躍動著,似乎是在為這座美神宮本身,為早已滅亡的波本斯獻上舞曲。

  在阿黛爾的舞動之中,東方的太陽逐漸的升起,晨曦的光輝由天邊逐漸的溢位,照射到了美神宮的金頂之上,散放出奪目的光輝。當這充滿生機的晨曦之光穿越彩穹廳的七彩穹頂之上時,新的投影也被投射而下,只不過不同於夕陽時分西來的昏光,晨曦時分東方的晨光自然是由反方向照射而來的。

  來自東方的晨光,讓彩穹廳向著西面的儀仗廣場投射出了模糊的多彩光暈,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的升高,這些光暈逐漸的向著晨曦噴泉靠去,在光影的變換之中,光暈逐漸的變形,當整個光暈變化為了光暈之蓮的那一刻,整個光暈已經與晨曦噴泉完全的重合。

  至此,美神宮中,第一的破碎舞臺,第二的水蓮舞臺,第三的光暈舞臺,在這晨曦之刻完美的重合,合而為一,阿黛爾,成為了同時在這三重舞臺上起舞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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