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若波本斯王族遺留?”
坐在酒吧單間的座位之上,多蘿西在聽完了阿黛爾的話之後神色之中不禁浮現出了一絲意外之色,她曾猜到過阿黛爾是法拉若人,但是沒有料到她在法拉若人的基礎上還有著更進一步的身份。
一時間,多蘿西的開始回想起印象之中,有關於法拉若波本斯王朝記憶。
在多蘿西所知的凡俗史之中,波本斯王朝又名宴酒王朝,是法拉若歷史之中的最後一個王朝,代表了法拉若君主制度的巔峰與終結,建立於六百多年之前,其統治一直維持到一百多年前的寒月革命,被來自全國上下無數的抵抗力量所聯合起來推翻,也是主大陸現存諸多大國之中少有其王族被徹底推翻的王朝。現如今的法拉若也是主大陸各國之中少有不存在君主制,不存在王族執政的國家。
“據我所知,一百多年之前的寒月革命之中,波本斯王室幾乎是全部都被判有罪,自國王羅貝爾以下無數的王室成員都被處決,殘餘的部分紛紛的逃亡海外,所有的王室財富都已經被革命後的新政府充公,哪兒還有甚麼王室遺產等著去繼承啊,即便是有現在的法拉若政府也不可能承認吧。”
帶著一絲嚴肅的神采,多蘿西看著眼前的阿黛爾說道,而對方也是在微微的品味了一口美酒之後將酒杯放下悠然的開口。
“是這個道理~當初波本斯王朝的末期,以貪婪王為首的波本斯王室不顧一切的橫徵暴斂,瘋狂的聚集壓榨著整個國家的財富,幾乎得罪了所有的人,以至於在革命成功他被處死之後,整個波本斯都揹負上了罪名,無論與王室親疏遠近與否,財產都被洗劫一空那位王給國家造成的巨大損傷。理論上來說波本斯不可能有遺產,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落到我們這些罪人餘孽的頭上來繼承,法拉若政府自己早吞了。”
阿黛爾擺了擺手的說道,聽完她的話語之後,多蘿西則是沉聲的回答。
“所以……你收的那一份信很有可能是惡作劇?”
“說實話,也不像是單純的惡作劇,在一般大眾的眼中,我法拉若人的身份就很少的有人知曉,更別說波本斯後裔這一層了,自從寒月革命之後,我的先人就開始隱姓埋名,和法拉若之中的各方勢力都劃清了界限,從此完全的不相往來,這個世上能夠知道我和波本斯有瓜葛的人應該極少才對。
“而且,跟隨著那些信件寄過來的,還有一些類似珠寶首飾的小物件,我拿去特地的鑑定過,發現基本都是一百多年之前法拉若宮廷之中所流行的物品,這些東西價值可都不便宜,若是單純是惡作劇的話,那麼其成本未免也有些高了。”
阿黛爾如是的向著多蘿西回答著說道,聽完了阿黛爾的這一些話之後,多蘿西眉宇微皺,隨後又繼續的開口。
“那些信能夠給我看看嗎?”
“沒問題。”說著,阿黛爾開啟了自己的女士挎包,由其中拿出了拿出來了三個已經開啟封漆的信封放在了桌面之上。
“這些信件我已經經過多方的檢查,確認過沒有任何非凡痕跡附著在上面了,同樣裡面的內容沒有任何的識毒,完全可以安全檢視。”
聽著阿黛爾的話語,多蘿西拿起了桌面之上的信封,自己在經過一番檢查之後,將裡面的信紙拿出來展開在面前仔細的觀賞了一遍,認真的閱讀了上面的內容。
從筆跡上來看,這三封信全部出自一人之手,對方寫了一手優美的法拉若文,信件的全篇上下態度誠懇,措辭得當,對於阿黛爾採取了一種附和恭維的姿態。
寄信者自稱為“F先生”,聲稱自己的祖上曾是一名服務於波本斯王室的宮廷侍者,對於波本斯王室忠心耿耿,很早就不滿於王室被所謂的“暴民”推翻,所以一直以來都想要為受到傷害的波本斯王室做點甚麼。
這位F先生稱,百年以來他們的家族都在各方面的暗中收集情報,尋找隱姓埋名的波本斯王室後裔的存在,並暗中提供給他們幫助,而進來的一段時間裡面,他們發現了一處由波本斯末代國王,貪婪王羅貝爾留下來的秘密寶藏的線索。
根據他們的估計,這一筆寶藏十分的豐厚,他們想要選舉現存的波本斯王室殘餘之中,血統最為純正,最具有資格的幾人共同的來尋找這一份寶藏,在找到之後分享繼承。
“綜上所述,我們十分的確認羅貝爾王當初收集的財富並沒有被那群暴民們全部的找到,仍有漏網之魚還長眠於芙洛茨的地下,靜候羅貝爾的後裔,法拉諾真正主人的到來,我們也同樣與它們一起期待著……”
看著信件之上最後的幾句話語,多蘿西不由得一陣沉默,在過了半晌之後,她看向阿黛爾開口問道。
“波本斯王朝覆滅之後仍然存在忠誠的支持者……你覺得這種可能性高嗎?”
“還是有可能的,波本斯再怎麼說也是統治了法拉諾數百年的時間,在其國內具有著相當深厚的影響力,波本斯覆滅後的法拉諾政壇上,企圖復辟王朝的保王黨一度以來也是重要的政治力量,甚至能夠角逐五大執政官的位置,發起過幾次重要的事件,惹得法拉諾政局在一段時間之內動盪不寧。
“現如今法拉諾保王黨的力量,雖然因為幾次鎮壓的原因已經羸弱不堪,幾乎已經完全退出了法拉諾的政壇,但是並不代表完全消失,在今天仍然有殘餘的保王黨在活動是有可能的。”阿黛爾繼續的向著多蘿西說道,由於身世的緣故,她一直以來都很是關注法拉諾的各類資訊,對於法拉諾的情況比多蘿西清楚不少。
多蘿西在聽了阿黛爾的話語之後,也開始回憶起法拉諾現行的一些政治制度,現在的法拉諾行駛的制度名為五大執政官制,國家的主要權力集中在五位主要執政官手中,五名執政官由議會選舉而出,有一名主執政官與四名輔執政官,主執政官是法拉若的國家元首,而四名輔執政官則分管了國家的各項重要職能。如果說曾經的法拉諾保王黨有著能夠執政官的能力,那麼也確實足見其影響力。
“關於波本斯王朝,你還了解多少?特別是隱秘史方面的?”多蘿西繼續的向著阿黛爾問道,聽著多蘿西的話語,阿黛爾又在品了一口紅酒之後回答。
“知道得也不算多,我只大概清楚,波本斯是在六百多年之前法拉諾的繼承者戰爭之中,由波本斯公爵擊敗國內的競爭者與普里特干涉軍後稱王建立的,背後有著教會的支援。
“據說當時的普里特嘯槍王朝趁著法拉諾內亂,其當時的國王威廉依靠聯姻關係帶來的宣稱聲稱自己為法拉若王位的正統繼承者,率軍渡海入侵了法拉諾。
“就在法拉諾本土諸王公無法招架之際,波本斯公爵的部隊卻打贏了幾場奇蹟般的勝仗,波本斯公爵聲稱是三聖給予了他啟示而贏得戰役的,事後教會的聖座親自追認了這一點,並以此為契機正式的入場開始全面支援波本斯對付一致和他們過不去的嘯槍,最終讓波本斯贏得了戰爭,統一法拉諾並驅逐了普里特人,從那以後教會就在法拉諾牢固的站穩了根基。”
一邊的進行著回憶,阿黛爾一邊的向著多蘿西開口說道,聽完了她的話語之後,多蘿西則是繼續微微皺眉的開口。
“這麼說來的話,宴酒王朝的建立,從一開始就是有教會在支援的咯?那麼在寒月革命的時候,教會沒有幫助波本斯挺過難關嗎?”
“這個啊……好像是沒有,據我所知,教會在寒月革命的時候,幾乎是看著波本斯倒臺的,全程沒有任何參與的跡象,而革命者也沒有將革命之火燒到教會的頭上,倒是在新政府成立之後,教會非常果斷的便予以了承認,革命後的新政府也保持了教會在法拉諾的特殊地位,因此很難說教會在寒月革命之中究竟扮演了甚麼角色?”
阿黛爾接著向著多蘿西說道,聽著她的這一番話語,多蘿西不禁也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陣沉吟。
據她所知,寒月革命的規模並不算太大,是一場侷限於法拉諾首都芙洛茨內的一場短時革命,並沒有發展到阿都斯革命的哪一種全國性內戰的程度。這種革命事件在多蘿西原本的世界是可能的,但是在這個非凡的世界裡面出現這種情況就有些蹊蹺了,比較波本斯王室之中是具有一個國家之中的最高戰鬥力,赤成階非凡者的,如果革命方沒有相應的非凡力量參與,應該是不可能將其輕易的推翻的,因此當初寒月革命的真實情況一定不會簡單。
當初在革命的時候,波本斯王朝有多少的赤成?革命者有多少的赤成?教會進行了甚麼程度的干預?這些都是隱沒在隱秘史之中的未知數,波本斯亡於貪得無厭的橫徵暴斂,但是若他們牢牢的控制著國家的高階非凡者,教會支援不變的話,就算是再怎麼貪得無厭那又如何?
從現有的情況來看,原本的波本斯王室或許在一定程度之上失去了教會的支援,讓教會在之後的革命事件之中不作為甚至可能還暗中的協助了革命的一方,而究竟為甚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一切都還是個謎。
“從現有的情況來看,寫給你信的這個F先生很可疑,雖然法拉諾有保王黨的傳統,但是他並不能證明自己如同他信中說的那般忠誠,目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你去趟這一趟渾水的風險和收益並不成正比阿黛爾,你應該不急著缺錢用吧。”
將信件放回到了桌面之上,多蘿西看著阿黛爾頗為認真的說道,起語氣之間並不建議阿黛爾回應這份信件去法拉諾,而阿黛爾在聽後也是緩緩的回應。
“不錯,我是並不缺錢,但是那一份寶藏之中,可能有著比起金錢更加吸引我的東西。”
“比金錢更加吸引你的東西……那是甚麼?”
“豐饒女神信仰的線索……”阿黛爾鄭重的說著,隨後她看向神色之間顯露出一絲困惑之色的多蘿西接著開口。
“你應該知道,我欲孽之途的傳承,來自於我的老師達蓮娜對於她自幼信奉信仰的探索,她曾是豐饒信仰在這個時代的殘餘,她曾經所守護的豐饒避世聖壇就在法拉諾的波本斯公爵領境內,在她的研究之中,表明了法拉諾曾應該是豐饒信仰繁榮的地區。
“根據我這幾個月以來對於新找到的老師資料的研究,以及她留給我的記憶的整理,我發現在法拉諾研究豐饒信仰殘餘的組織有著許多,而曾經最大的一個,便是昔日的波本斯王室,他們似乎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面都在秘密的致力發掘法拉諾土地之下所埋藏的秘密,並且有著相當的成果……”
“你的推測是,波本斯王室曾經秘密的研究過法拉諾境內所潛藏的豐饒信仰咯?”多蘿西向著阿黛爾這樣的說道,而對方則是直截了當的回答。
“不是推測,而是事實,你看看這個。”
阿黛爾這樣一邊的說著,一邊的再度開啟自己挎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銀色餐叉,並展示其柄部的末端給多蘿西看,在那裡印著一個簡略的綻開七瓣花的圖案。
“這個圖案,叫做七步綻蓮,說是圖案,但是也是一種舞步的跳法圖示,這種舞步以七步為一輪讓整個身體跳躍出一朵蓮花的形象,然後連續跳躍出七朵蓮花,這綻蓮之舞,乃是我老師所習得,自古傳承下來的祭神舞之一,而祭祀的目標正是豐饒女神,綻蓮之舞也是欲舞法的修習舞步,可以說這個符號對於整個欲孽之途都有著很高的象徵作用。
“這個餐叉,是那個所謂的F先生寄給我的波本斯宮廷遺物中的一個,他說這是他們先行找到的一些寶藏零散物,如果說這是真的,波本斯的遺留的寶藏之中有著欲孽之途的重要標誌,那麼就證明波本斯或許真的掌握了豐饒信仰與欲孽之途的某些關鍵線索,我如果能夠得到那些寶藏,或許能夠對我的晉升之路有幫助。
“我已經卡在白堊相當的一段時間了……現在需要的是能夠更進一步的方法。”
拿著手中的餐叉,阿黛爾鄭重的向著多蘿西繼續的說道,聽著她的這番話語,多蘿西也大致清楚了阿黛爾為甚麼對這些信件這麼的看中了。
“你……是認為這些所謂的波本斯寶藏之中可能藏著欲孽之途赤成階的晉升方法?”
“不錯,雖然可能性不高,但是我依舊想要試一試,畢竟我在其他方面的嘗試目前都毫無進展,只能是在這裡碰碰運氣了。”阿黛爾繼續的說著,隨後她話鋒一轉的接著看向多蘿西開口。
“話說回來,小偵探你不是一直也在尋找關於第一王朝與星數修書會有關的線索嗎?第一王朝曾經興盛於北烏,星數修書會是第一王朝的延續,也在北烏有過大量的活動。而在北烏擁有最多殖民地,對北烏影響最深,搜刮了北烏最多文物的殖民大國就是法拉諾,如果你跟著我去法拉諾的話,或許也能在那裡找到你想要的也說不定哦~”
阿黛爾帶著誘惑的語氣向著多蘿西說道,聽著她的話語,多蘿西不禁也摸著下巴開始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