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蒂維安,教堂區邊緣的一處咖啡館內,多蘿西坐在雅靜的單間之內,一邊聽著奈芙尼絲的講解一邊的在自己的記事本上進行著手繪,不一會兒之後一直長著兩個腦袋,神色猙獰的雙首魔狼速寫便出現在了記事本上。
“還有一種說法啊……是現在蒂維安之中正在流傳著一種怪病,被這種病感染之後會變成可怕的野獸,官方現在並沒有公佈這種病症的存在,之前聖詠教堂就是秘密收容這種病症患者並進行研究的地方,那一天的恐怖吼聲是因為收容失效而導致的……
“目前而言,這一種流言便是最新出現的了,和前面的比起來知道的人恐怕要少上一些,目前這些傳言之中流傳得最廣的還是我說的第一個,封印的那個說法,畢竟大家大多數人都是信輝光教的,這種聖人封印邪惡的故事比較經典。不過最後的那一種傳言流傳的速度也是相當的快,特別是在一些比較叛逆的年輕人口中流傳得很廣,我學校裡現在就已經有很多人在談論這個流言了,我的室友甚至已經開始陰謀論教會在做甚麼秘密實驗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奈芙尼絲向著多蘿西分享著這幾天以來自己的所見所聞,在蒂維安各個地方所收集的流言情報,而多蘿西在聽完了這些各式各樣的流言之後,微微的審視了一眼眼前的自己所繪製的速寫,不禁稍微的感嘆道。
“真是五花八門的說法啊,沒有想到就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裡面,忽然冒出來的說法會有這麼多,果然大眾的想象力是無限的……”
多蘿西這樣的說著,而另外一邊的奈芙則是在喝了一杯咖啡之後,將杯子放在桌面上輕語著開口。
“是啊…這些流言穿得一個比一個誇張,甚麼古代怪物秘密病菌都來了,實際上哪有這麼誇張啊,不過是一個赤成狼襲來而已,稍微掀起一點波瀾之後一下子就沒了,大驚小怪的。”
奈芙這樣一番滿不在意的開口說著,聽著她的這番話語,多蘿西不禁嘴角微微一抽,心想赤成這玩意整個普里特王國官方加起來估計也就四五個左右,之前那狼人差一點還拍死一個,到你這裡就變成小波瀾了。
“奈芙學姐…似乎覺得赤成階的非凡者並不算甚麼啊?”帶著一絲的微笑,多蘿西向著奈芙尼絲說著,在聽了多蘿西的這一番話之後奈芙趕緊的搖了搖頭。
“不不不,這倒不是,咱們以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赤成,能力很強,和白堊不是一個層次我是知道的,但是我覺得吧……既然要在非凡道路上奮鬥,那也不能是將赤成看得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否則的話就會失去努力的動力,看書都看不積極了。
“嗯……就像是我以前在中學裡面上課備戰考冠大時候一樣,老師總說我們不要把考上冠大想得太簡單,但也別想得太難,不然的話會給自己徒增壓力的。”奈芙尼絲思索了一番之後這樣的說道,聽著她的話語多蘿西不禁是微微一怔,隨後又接著開口。
“所以說……你覺得升赤成相當於考大學咯?”
“這個也不盡然啦,晉升赤成肯定是要比考大學難一些了,這兩者雖然差別很大,但是它們對於我來說都是需要努力的目標,所以共享一下心得而已。
“多蘿西小姐你這樣的天才少女能夠年紀輕輕的考上冠大,能夠年紀輕輕的成為赤成,著都是我的榜樣。我雖然天賦方面沒有多蘿西小姐那麼強,但是我相信我只要肯花費更多的時間,也是能達到多蘿西小姐目前的成就的。”
擺了擺手,奈芙尼絲頗為淡然自若的說著,聽著他的話語多蘿西一時之間也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些甚麼,頓了半晌也只說了一句。
“心態好……也算是一種好事呢。”
“那當然,心態好那其他的事情才能幹好……唔,好像喝完了,多蘿西小姐你稍微等等,我去重新的點一點東西過來。”
奈芙尼絲這一番的說著,隨後她由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開啟門離開了包間,而多蘿西在目送奈芙暫且的離去之後,將目光也聚焦到了窗外的街道之上,看向街道的盡頭處,那依然戒備森嚴的教堂區大門,不禁開始了思索。
‘距離杜瓦爾的死亡,已經過去有一段日子了,現在凡尼婭依舊還坐著代理大主教的位置,除了那些裁判庭的調查團找過她一兩下的麻煩之外,就沒有別的甚麼事情發生了,聖臨山方面應該是已經承認了凡尼婭的表現,這件事情暫且是塵埃落定了。
‘還好,看來那位沃恩先生的口供,算是起到作用了。’
多蘿西如是的在內心之中想著,在狼血會的奇襲事件之後,她就這一段時間以來,一直的就是在處理一系列的善後事宜,其中最為主要的工作就是儘量的抹去自己參與這一起事件的痕跡。
而這些善後工作最為主要的兩點之一,是透過一場戲劇,讓安隱局的那位赤成局長作證,掩蓋凡尼婭陽光槍的使用。之二則是給教會方面精心的安排一名戰俘以供拷問。
襲擊事件當日,在教堂區的地下禁書庫內,多蘿西在最後關頭用逸聞體夜魔將魔狼杜瓦爾引到了外面去與哈羅德遭遇,而他的兩個手下,布朗德與沃恩則是趁著這個機會也開始逃離地下禁書庫,為了規避赤成戰的波及他們兩個幾乎想都沒想的逃離教堂區。
布朗德與沃恩的動作,自然是逃不過將聖詠教堂洞察能力全開的凡尼婭的,多蘿西透過資訊通道,也可以透過凡尼婭的視界360度無死角的全方位觀察教堂區以及周邊的廣闊地帶,她甚至不需要出動屍偶就能看到布朗德與沃恩的準確行蹤。
而兩匹狼人之中,沃恩早就已經被多蘿西給人格側寫完畢了,她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指令,比如與一隻烏鴉屍偶的一眼對視,就能夠啟用多蘿西預先設定在沃恩人格之中的指令,放棄一切抵抗成為多蘿西的活傀儡,讓他瞬間的反水,在同伴布朗德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發起偷襲,將其擊殺,在經過經檔樓之前的血戰之後,布朗德在靈性之上以及是油盡燈枯了,在多蘿西的協助之下,沃恩將其偷襲殺死是很容易的事情。
之後,多蘿西操縱起布朗德獸形的屍體,與被控制的沃恩一起在等待教堂區內的解決之後繼續逃亡,而在這個時候作為普里特教區最高負責人的凡尼婭,則是以代理大主教的身份開始為撤退到了教堂區周邊的教會武裝力量分配追捕任務,以大教堂的檢察能力為由,引導他們去特定的地點進行追捕,並以要求儘量活捉靈性幾乎耗盡的他們。
接著,那些原本被驅趕出教堂區的教會武裝便立即的行動了起來,趕到了任務地點,找打了仍再“逃亡”的布朗德與沃恩,由於這兩人都在多蘿西的控制之下,因此想要他們兩個山窮水盡的狼人之中誰拘捕奮戰而死?誰力竭無奈被捕?都是可以的。
沃恩被捕之後,多蘿西只需要凡尼婭找機會見一眼沃恩,便能利用靈絲轉導以凡尼婭為基點發動能力,對沃恩進行再一次的進行人格修改,篡改他的記憶,為他塑造一個忠心耿耿的人格,等待來自聖臨山的審問,聖臨山的調查團,將會從沃恩這裡得到多蘿西想要讓他們知曉的“真相”,並且這份“真相”來自於沃恩切實的記憶,絕對是他發自內心的。
因為有著凡尼婭這個掌握著聖詠大教堂最高許可權,掌握著普里特教區最高權力的代理大主教,所以多蘿西在後續的打掃戰場與善後事宜之上十分的輕鬆方便,想要處理甚麼地方的痕跡都可以保證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安然進行,比較教會方面的總指揮是自己人,整個教堂區以及周邊的都在其監控之下,這還有甚麼事情做不好的。
聖詠教堂的襲擊戰之中,發生的好些意外因素多蘿西也是事前沒有想到的,但是好在多蘿西自己也是一名赤成了,有著足夠強大的能力來應對各種的突發情況,雖然最後各種情況都應付下來了,但是多蘿西也是付出了好一些靈性消耗的。
在這一次的行動之中,多蘿西最為主要的靈性消耗,便是創造夜魔的逸聞體了,統籌整個蒂維安的逸聞所創生的夜魔逸聞體擁有著赤成的速度與敏捷,其造價也不會低。不過好在逸聞體召喚能夠儀式化進行,透過佈置儀式來減少消耗。
雖然多蘿西在整個蒂維安找不到高規格的“影”神殿,但是所幸她身上的幻鱗香籠還沒有還給小狐狸他們,多蘿西花時間在地上隨便畫一個龕舍級還不到的簡陋儀式場,配合上神佑物級別的核心,也讓逸聞體的消耗減少了不少,多蘿西總共是花費了5點“影”和2點“杯”將夜魔逸聞體召喚而出,如果沒有儀式輔助那消耗還會高得多。
除了召喚夜魔逸聞體的消耗,多蘿西其他消耗之中比較顯著的就是活傀儡化一堆獸化人了,在靈性精通的支援之下,多蘿西操縱活傀儡並沒有消耗多少的靈性,主要是凝聚具現靈絲的時候有些損耗,一共是用掉了2點“杯”。而幾次對沃恩進行人格篡改則消耗掉了1點“影”,不算太多。
綜合來說,多蘿西在這一次的行動之中一共消耗了6“影”4“杯”,綜合來算,多蘿西現在的靈性狀況是這樣的。
4杯,4石,8影,8燈,11寂,8啟。
雖然整場行動下來多蘿西的靈性開銷並不高,但是由於多蘿西原本的靈性就不多的原因,她現在的靈性狀況依舊不好看,仍然有一堆的個位數。
不過好在,在這一次的行動之中,多蘿西並不只有是幫助了凡尼婭守護了在教會之中的地位,更加還有一批額外收穫。
既然有凡尼婭這個代理大主教打掩護,多蘿西在打掃戰場的時候,自然是要光顧一下那嚴重破損的地下禁書庫,從那些廢墟之中淘一下寶貝。
由於清楚凡尼婭的大主教職位只是代理的,在不久之後就會被聖臨山其他派系的新任正式大主教給替換,所以多蘿西在凡尼婭正式任職之後就一直很剋制,沒有讓凡尼婭用職務之便給自己開啟禁書庫的大門看書,以免留下甚麼人事之上的異常痕跡讓後面來的大主教察覺。
但是現在的情況就不同了,杜瓦爾親自的為多蘿西暴力的開啟了禁書庫的大門,並把裡面搞得是一團糟,這下的話多蘿西再在裡面淘寶,後面出現甚麼問題全部都可以一口氣的推到狼血會的身上,一點風險都不用冒,簡直完美。
在處理經檔樓前獸化人痕跡的時候,多蘿西也派了屍偶進入到了一團糟的禁書庫之中,由廢墟之中扒拉出了一本本的密傳,因為時間的原因,多蘿西只扒拉出了保險箱外殼被杜瓦爾波及粉碎並散落在廢墟表層的密傳,迅速的讀取之後並放了回去,因此最後閱讀密傳的數量也不算太多,就十來本而已。
這些密傳之中,絕大部分都是沒啥太多營養價值的,讚頌各種異神的詩歌。以及被識毒折磨到瘋狂的凡人作家與藝術家在癲狂之時,創造出來的作品。雖然能夠提供靈性,但是對多蘿西研究隱秘的意義不算大,就只有四本密傳是多蘿西在讀過之後認為內容稍微有些價值的。
第一本密傳,名為《慕信之渴》,作者疑似為古代時期的一名輝光教修女,名為尤妮娜,她是一名十分虔誠……甚至虔誠到狂熱程度的聖母信徒。在這本密傳之中,她記載了自己對於聖母教義的一切感想與實踐,記錄跨越了她人生的各個階段,多蘿西可以看出她在對聖母的崇拜之上忠貞不二,將聖母試做內心信仰之中的一切。
尤妮娜在生活之中貫徹一切聖母的教義,恪守苛刻的生活習慣,樂善好施,為人親和,救助貧苦,清心寡慾……與凡尼婭稍微有些類似,但是在嚴格程度與激進上有過之而無不及。是個徹底忠於聖母但是更加狂熱激進的凡尼婭。
多蘿西可以在密傳之中看到這位尤妮娜修女似乎因為天賦異稟的原因,也成為了恩愈之途的非凡者並一路的向上升遷,雖然沒有明確的說明,但是多蘿西從密傳之中尤妮娜書文之中的語氣習慣與對別人的稱呼裡判斷她的教會之中的地位是越來越高。在升遷的過程之中她的內心並沒有被教會內部的權欲所玷汙,反而是一主之名經常的對抗那些教會內部的黑暗面,對抗不公不信者,就算被攻擊陷害也耗不氣餒,人格似乎十分的高潔。
如果只看前面部分的話,這一本密傳似乎只是一名忠貞高潔信徒的自傳記錄,但是到了後面密傳的內容就有些問題了。在密傳的後面部分,尤妮娜對於聖母的信仰與狂熱增長到越發的無以復加,她的內心開始逐漸不滿足於在現世之中踐行聖母的教誨,她開始渴望能夠親耳的聆聽聖母的聲音,與聖母直接的溝通,傾聽天意,然而這種想法在教會之中確是大罪,一旦有蹤跡敗露就會被處以最殘酷刑法的大罪。
在教會的規則之下,尤妮娜不敢表露自己的想法,但是渴望親自聆聽聖母之願的想法已經紮根在了她的心中,並越發旺盛,在這種想法的折磨之下,她的心態逐漸發生了變化。
“主啊……仁慈的主……我侍您多年,全身全心貫徹您的志願,成就無數功績,這些不值得您對我說上一句話嗎?
“聖座自聖教創立以來便端於位上數百年,獨享三聖恩寵,從未有過變異……聖座功耀千古,自然配得上這份殊榮,但其他億萬信眾呢?天下對主至誠至信之人不少,我等傾盡一身的清修,莫非就及不上聖座功耀的萬一嗎?為何您從未理會過我們……
“主啊……全善的主……我渴望親聆您的聖音,即便是這是大逆不道之罪也一樣,從此開始,我會不惜一切的接近您,瞻仰您,即便淪為罪人萬劫不復。
“聆聽聖意,將是我餘生僅存的目標,現在,就從努力坐到聖座之外,這世上最為接近您位置上開始,獲取聖阿曼達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