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蒂維安的教堂區,灰濛的半空之上,一場激烈的戰鬥仍還在繼續,在之前的戰鬥之中,裂空軍士哈羅德一直都處於上風,利用飛空與遠端優勢一直壓著地面之上的恐噬魔狼杜瓦爾打,讓杜瓦爾一時之間受到了不少的傷害,身上的肉片被強風颳去了許多,消耗了不少的靈性。然而,杜瓦爾既然是來到了蒂維安搞事情,那麼就不會不對遭遇了赤成風術使進行準備,在一波利用分裂能力的偷襲之中,他也成功的對哈羅德造成了影響。
面對著眼下墜落的兩匹分裂之後的魔狼,懸浮在半空之中,面色鐵青的哈羅德先是急速的給自己貼了一張符印,連續的射出了兩道風刃,將其分別直接的命中,那兩隻魔狼在風刃的切割之下又被切成了兩段,成為了四塊,但是這對於杜瓦爾來說卻並沒有關係,在擁有了變異至吸血鬼的分裂能力之後,這種切割只會讓他分裂成更多的個體而已。
“切割對於我來說……
“是沒用的。
“這是專門為你們裂空軍士……
“準備的戰術!”
在下落的過程之中,杜瓦爾的四個肉塊正在飛速的扭曲變異為四匹新的魔狼,原本的兩個狼首和新長出來的兩個狼首同時的說著一句話的不同段落,對哈羅德進行了直接了當的嘲諷。
在暴風之途的攻擊手段之中,高速切割的風刃是其最為著名的標誌,因此杜瓦爾專門挑選了吸血鬼肉罐頭作為這一次行動的戰術儲備,就是為了剋制對方的切割能力,而現在看起來效果是十分的好。
看著眼前原本巨大的魔狼分裂成了四分,自己的切割攻勢幾乎被完全的化解掉,哈羅德的眼色之中並沒有出現甚麼失落之意,他的注意力依舊是集中在那是隻分裂之後的小魔狼之上,看著他們即將徹底落地的一瞬間,伸出手由下向上的一抬。
“起……”
頓時之間,一股強大的上升氣流在他的前方猛然的升起,自下而上吹拂的烈風將兩隻魔狼牢牢的託在半空之中,讓其無法落地,一直懸浮著沒有著力支撐點的他們只能是手舞足蹈的狂亂掙扎,被束縛在半空無法落地,四隻魔狼的臉上都出現了一陣驚異之色。
“甚麼……”
上風之牢,這是裂空軍士的一種縛敵招式,製造出強大的上升風場將敵人吹起困在空中,在對付沒有飛行能力的敵人之時特別的好用。哈羅德之前之所以不用這一招來困住杜瓦爾是因為他太重了,擁有十幾米長身高的恐噬魔狼體重差不多有二三十來噸,哈羅德不進行先期準備蓄積力量的話,是無法制造出吹起二三十噸重量的物體的風場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杜瓦爾自己將自己分裂為了四份,分裂後的四隻小魔狼不管是體型還是重量都相對於原本只有四分之一,達到了可以被風場吹起的地步。
因而看到了正在下墜過程中暫時無法閃避的四隻小魔狼,哈羅德絲毫沒有猶豫的就在他們的下方升起了瞬發的風場,在特定範圍之內升起了強烈的上升颶風將其吹至懸空,讓其永遠也落不了地。
像恐噬魔狼這種不具備飛行能力的重型地面作戰單位一旦滯空,那基本上就是處於毫無反抗能力的境地了,在無法著力的情況下只能是胡亂的奮力掙扎,四下亂抓,但是卻無能為力。
看到了成功被控制住的四隻小魔狼,哈羅德終於是舒了一口氣,隨後毫不客氣的開始了自己的攻勢,他手持石劍一揮,頓時之間,無數細小無比的纖細風刃釋放而出向著魔狼們密集的斬去。
這些風刃寬度只有幾厘米到十幾厘米左右,和之前哈羅德使出十多二十米長的大型風刃比起來極為的微小,這些風刃在無比細小的同時鋒利度卻沒有減少多少,依然能夠切開狼人的面板,只不過在嵌進了肉中之後很快的便會消耗殆盡。
比起大型風刃,這些細小風刃的數量極多,哈羅德一次揮劍就能釋放出上百道,這些細微無比的風刃在空間之中高速的激射,像是潮水一般的向著四隻被風場束縛的魔狼斬來,如同雨點一樣的打在了他們的身上,炸出了無數如霧狀的血花。
一時之間,無數細小的傷口在四隻小魔狼的身上被切出,血夜如霧一般的向外噴濺,這樣高密度的細小傷口讓四隻魔狼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面板,他們每一匹狼都在接受著極致的凌遲之刑,在不停的痛苦哀嚎之中奮力的掙扎,但是由於上風之牢的緣故他們絲毫不能夠擺脫當下的這種殘酷的極刑狀態。
哈羅德連續不斷的揮舞著自己的石劍,製造出數百數千計的密集小風刃刮在四匹魔狼的身上,將他們身上皮肉以最為微小的血沫狀颳去,這種細微到血沫狀態的身體殘屑杜瓦爾是沒有辦法利用生成為新的分身的,因為實在是太細太小了。
就這樣,在這似乎永無止境的風刃凌遲之中,四匹魔狼一邊不停的痛苦哀嚎掙扎一邊完全的變成了四匹血狼,他們身上的皮毛已經被完全颳去,暴露出來的肌肉也在被小風刃飛速的侵蝕,一些部位的血肉甚至已經被刮乾淨到露出了骨頭,這種情況如果繼續的持續下去的話,杜瓦爾可以預見的會被完全的刮到一點的不剩,被直接剝掉所有的血肉凌遲至死。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異變忽生,原本臉色就不好的哈羅德在不停凌遲杜瓦爾的過程之中忽然臉色變得更加的差,整個人像是忍受不了甚麼一般的眉頭緊鎖,揮動武器的手暫時的停止了攻擊,顫顫巍巍的捂向了自己的腹部,整個人噁心的嘔吐了出來,飛行在空中的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搖搖欲墜的。
這……是哈羅德體內所壓抑的疾病終於進一步惡化的表現,在不久之前,杜瓦爾上一次展現分裂能力的時候,他成功的被杜瓦爾的分身以跳躍的形式近身,雖然當時哈羅德以超人的敏銳透過元素化躲過一劫,但是在直接攻擊沒有命中的情況下,杜瓦爾的分身立即的吐出了一口疫病瘴氣,這股瘴氣正好的被元素化後的哈羅德捲走了一部分。
哈羅德本體所化的氣流被混入了致病的瘴氣,直接的結果就等於是哈羅德本身吸入了這股瘴氣,瘴氣很快的就對哈羅德的身體產生了影響,哈羅德在察覺大量身體的不對之後也立即的給自己拍了一張符印來增強體質壓制疾病,然後將精力專注於對付眼前的敵人身上,他想要在疾病徹底的發作之前解決杜瓦爾。
然而,恐噬魔狼的生命力還是超乎了他的預料,在被高強度凌遲了好多分鐘,骨頭都被刮出來之後,恐噬魔狼不僅還沒有死,還保持著一定的行動能力,哈羅德本來是想要繼續的堅持下去把杜瓦爾的肉給刮乾淨,但是他體內的疾病卻已經惡化到了能以抑制的程度,哈羅德並非是涉及得有“杯”的非凡者,即便是有著符印輔助,他的身體也無法撐多久。
哈羅德疾病的惡化,直接的影響到了他能力的釋放,不說那原本持續的凌遲風刃無法釋放,困住杜瓦爾的上風之牢也出現了動搖,上升風場的輸出力度大幅度的開始減弱,被刮到見骨的四匹血狼直接的從半空之中掉落下來,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之上,揚起一片塵土。
掙扎著,被颳得渾身上下沒有一片好皮的血狼們奮力的爬起,此刻的他們已經虛弱到站都站不穩,因為血肉的大量剝離,每一匹血狼的靈性都大幅度的減少,而對於“杯”之非凡者而言,靈性越少,他們傷勢的恢復速率也就越低,若是現在還保持著分裂狀態那就太危險了,因此他們的當務之急,是重新的整合統一。
拖著血痕,四隻沒有皮毛,渾身創傷,部分位置骨骼暴露的虛弱血狼虛弱的爬到了一起,隨後他們互相之間的貼在一起,殘缺的血肉開始迅速的融合,四具破損的軀體才是迅速的粘合在一起,最終重新的聚合成為了一個高大的狼形,並且重新的開始長出漆黑的皮毛。
最終,杜瓦爾重回了原本的二首魔狼的姿態,由於方才被凌遲風刃損耗得有些嚴重,他的體型有所縮小,現在只有七八米左右高。
重新的整合的魔狼喘息著粗氣,一臉怨毒的望向天空之中搖搖欲墜,正在被病痛折磨到已經神志不清的身影,從地上悠悠的撿起了一大把石頭,向著天空直直的扔去。此時心有餘悸的杜瓦爾已經有些不敢在哈羅德面前跳高玩空戰了,他從來沒對腳下的這片大地感到這番的親切過。
頓時之間,無數高速飛射的石塊擊向哈羅德,幾乎已經失去反應能力的哈羅德勉強的躲閃,但最終還是被一塊石頭命中,整個人由天上墜落而下,落到了教堂區的另外一個位置,消失在了杜瓦爾的視線之中。
“現在……該死撤離的時候了……
“不行!那個傢伙必須死!必須吞了他!”
這個時候,杜瓦爾比較明智的選擇便是趁機儘快的離開現場,繼續的撤離,但是因為之前的受到的那一番極為慘虐的折磨,杜瓦爾此刻內心之中渴望復仇吞噬的野性已經熊熊燃燒到難以被抑制的地步。
杜瓦爾渴望吞噬,吞噬掉那個讓他方才受到如此折磨的敵人,哪怕著對於他此時的任務來說是不必要的事情,杜瓦爾擁有理智,但是這份理智已經無法制約渴望復仇的沸騰獸血,剛才他被哈羅德折磨得實在太慘了。
“吃掉他!血債血償!”
終於,杜瓦爾又開始行動了,他嗅著哈羅德的氣息向前奔襲而去,此刻的哈羅德已經虛弱到了連隱藏氣息都無法做到了,他抵達之後將要進行的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大餐罷了。
循著氣味,杜瓦爾一路的前進,見牆撞牆一路橫衝直撞,在直接暴力的撞開了又一堵牆壁之後,他闖入了一處高大的禮拜堂之中。在這裡,外部的陽光透過炫彩的玻璃照射到了空闊的禮拜堂內,三聖與輝光救主的聖壇在這各色的光輝之下被渡上神聖的色彩,禮拜堂的穹頂之上描繪著巨副的宗教繪畫,許多地方都裝飾得有精美的裝飾。
闖入禮拜堂的杜瓦爾能夠嗅到,哈羅德的氣息就在前方,他只要再撞碎一兩堵牆便可可以找到哈羅德了。
然而正在此刻,禮拜堂之中的一個其他的氣息卻吸引了杜瓦爾的注意力,他循著那氣息扭頭過去,隨後在輝光的聖壇之前,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鉑金色長髮的修女此時正身穿著一身白色的修女服,雙手放在身前靜靜的看著闖入進來的巨大魔狼,雙眼之中滿是平和。
“暴食的邪枉啊……在主之前跪俯,交出那不屬於你的掠奪之物,接受你應有的懲戒吧……”
看著眼前碩大的魔狼,凡尼婭以告誡的口吻淡然的開口,而她的這份似乎有些居高臨下的語氣似乎激怒了魔狼,他右邊的那個頭不禁猛然張開的大吼道。
“哪來的得修女?去死!”
說著,暴怒的魔狼四足著地,急速的向著前方的前方的修女撲去,面對魔狼的舉動,凡尼婭以心眼早有預知,她輕身以閃,躲過了魔狼暴怒的撲擊,魔狼狂暴的攻擊將凡尼婭身後的聖壇完全的搗毀。
“吼!!”
吼出一發恐懼嚎叫,魔狼張牙舞爪的向著凡尼婭再度的襲去,而就在這時,一道漆黑的疾影由天花板上墜下,在魔狼的身軀之上疾馳的掠過,隨後,魔狼雙腿關鍵部位的肌腱瞬間斷裂,噴射出一陣鮮血,雙足失力的魔狼一下子失去平衡的跌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一道疾影在遠方停下之後,顯現出來的是逸聞體夜魔的身姿。
在魔狼跌倒之後,凡尼婭連退數步與魔狼拉開距離,隨後她擺開架勢,一隻手伸向上方張開,並虔誠的頌念道。
“主啊……賜我予光!!”
忽然之間,一陣耀眼至極的光芒在凡尼婭的手上爆開,並且迅速的延長,瞬息之間便膨脹成了一條五六米長,渾身上下散發著太陽一般耀眼的光之長槍!動用著聖詠教堂之中所收集來的巨量信仰與豐富靈性,凡尼婭使用了陽光槍,並一口氣將其威力提升至她目前階位所能達到的極限,塑造了這一杆超長規的大型光之槍。
“死!!”
腿部在迅速的癒合之後,魔狼再度咆哮著發起了攻擊,面對著明顯異常的凡尼婭,沸騰的狂怒讓他的攻擊繼續的一往無前,他先是向著凡尼婭噴吐出了一陣瘴氣之後,又向其猛撲而去。
面對著襲來的瘴氣,凡尼婭閉目屏息,隨後將透過聖詠大教堂加持之後的聖愈之力加持在自己的身上,與瘴氣所帶來的疾病進行直接的對抗。
面對著撲到了自己眼前的巨大魔狼,凡尼婭以心眼看透了他的模樣與動作,在這麼近的距離,她沒有像是以往那樣將手中的陽光槍直接投擲而出,而是將其直接作為近戰武器揮舞了起來,雙持著劈向魔狼。
當五米多長的光之長槍在凡尼婭的手中首次揮動之時,它便砍在了魔狼的雙手之上,隨後以蒸發掉命中部位血肉的方式斬掉了魔狼的雙爪,直接魔狼在痛苦的嚎叫之中將身軀壓下向著凡尼婭撕咬而來,凡尼婭應擊而上,揮舞陽光槍一口氣的將魔狼的兩個腦袋蒸發了一大半,失去雙目與大腦的魔狼殘軀奮力的掙扎擺動,凡尼婭在躲過了暴露的波及之後,找準機會,一槍捅穿了魔狼的胸膛,刺穿蒸發了他的心臟,之後在攪動光槍劃過魔狼的大片身軀,蒸發掉更多的部位。
至此,損耗殆盡的魔狼,終於在狂怒之中,逐漸停止了生機。
“見證…這獵龍之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