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的格拉莫恩,綴星湖旁,許許多多的市民正聚集在一起,向著湖面中心那忽然忽然出現的龐大建築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市政的警察緊急的出動,來到湖邊驅散圍觀著,這些圍觀之人在驅趕之下不得不紛紛的離開現場。
湖中教堂的出現,讓綴星湖靠近格拉莫恩市區的周邊一陣熱鬧,而在一處偏遠的湖岸邊,一座小小的山丘之上,一陣緊張的氣氛正在此蔓延。
小山丘的頂部,幾名衣著普通的男女此時正站在這裡,神色焦急的望著遠方湖中的巨大教堂,似乎是在等待著些甚麼。
正在這個時候,空氣之中忽然的泛起了一陣鮮紅,一陣血霧忽然憑空的出現,隨後越發的濃密,這些血霧在匯聚凝結,最終形成了兩道人形,不多時之後,伯阿德與葛絲摩爾的身影便顯現在了現場,現場的那些人在看到了他們之後立即的躬身行禮。
“祭司大人!御巫大人!”
並沒有過多的理會自己在現場的手下,伯阿德與葛絲摩爾遙望向遠方的湖中的場景,緊皺起的眉宇之間即刻的浮現出了掩飾不住的驚愕,葛絲摩爾首先忍不住的開口。
“那是月亮婊子的神殿!?怎麼會忽然之間的出來了?還是在白天?怎麼回事伯阿德?現在離滿月還有幾天啊?”
轉過頭,葛絲摩爾向著身旁的伯阿德以尖聲的語氣直言的說道,而伯阿德則是神色凝重的喃語道。
“不應該…不應該啊?那真是夜空女皇的神殿?它真的是隱藏在這湖裡,不過為甚麼會在這種時候出現?”
看著湖上的景象,伯阿德臉上滿是疑惑,之後她又看向身旁的幾名手下接著的開口。
“剛剛這湖面上發生了甚麼?有甚麼人在進行大規模儀式嗎?這神殿是怎麼忽然冒出來的?”
“沒,沒有儀式,我們沒有看到任何人在進行大規模儀式,那個東西是忽然之間的就冒出來的,之前完全沒有任何的徵兆,我們都被嚇了一跳。”帶著一絲惶恐的神色,一名伯阿德的下屬向著他回應著說道,他在剛剛說完之後忽然之間的又好像是想起了甚麼,然後接著立即的開口。
“啊,對了,在那座神殿出現的時候,教會的那個凡尼婭修女正在那邊的湖邊進行她的聖物巡展,巡展剛剛結束沒多久,神殿便忽然的從湖裡出來了。”
“那個修女?他們現在人呢?”聽著手下的話語,伯阿德一頓,隨後又接著急切的問道,而他的手下也立即的指向了湖面回答。
“在神殿出現之後,那個修女好像就帶著她的人划船去到湖上了,他們似乎是想要到那座神殿裡面去。”
“甚麼……”
聽著手下的話語,伯阿德轉眼與身旁的葛絲摩爾對視了一眼,隨後雙方將目光都凝視向遠方的湖中教堂,接著紛紛的化為了一團血霧,向著那個方向飄了過去。
……
另外一邊,綴星湖的中央,湖面那偌大的教堂前,數根立柱所圍繞其的寬廣平臺邊上,數條小舟已經停靠在了這裡,由小舟之上,數名身穿制服的教會騎士與護教軍登上了平臺,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婭在踏上了這奇異出現的建築之後,不由得也環視向了四周。
“這座建築……果然是真實的,不是甚麼幻影,不可思議,這麼大一個真實存在的事務,居然會直接憑空的出現?”看著周遭的景象,凡尼婭不由得以驚奇的口氣說道,而在她身邊的走上來的加斯帕雷則是保持著警惕的神色緩緩的開口。
“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容易的就上來了,看來這四周還真的沒有禁制和守衛,不過現在還不是掉以輕心的時候。”
加斯帕雷這番的說著,隨後他和其他的騎士與護教軍一起好奇的打量起四周的建築,看著那精美的石柱拱門與高大的圓形穹頂,之後不由得又發出了感嘆。
“真是好大一座建築,看這個建築型別,有些類似於聖教的教堂,不過風格上差異又有很多,這不會是甚麼異端的神殿吧?”
加斯帕雷警惕的猜想到,而在他身邊的凡尼婭則是接著開口。
“感覺是有這種可能,那些迴廊與柱子的樣式,還有很多細節上的東西……與聖教教堂的都有類似的點,這裡如果不是異端修建的話,那麼就有可能是聖教早期時候失落的遺蹟,千年之前聖教的建築風格和現如今還是有許多差別的……”
凡尼婭一邊撫摸這一旁古老的立柱,一邊以學者一般考究的語氣說道,由於凡尼婭出生史經處,以前接觸過大量的秘史密傳,雖然說她當時只是史經處的基層,但是在整個教會系統之中,知識水平已經可以稱得上是高的了,特別是對比起加斯帕雷這些原本處於聖戰軍系統之下的人來說,凡尼婭在這方面更是權威。
“聖教早期時候失落的遺蹟?”聽著凡尼婭的話語,加斯帕雷眼前一亮,隨後在又看了一眼四下之後接著開口。
“凡尼婭修女,如果這裡真是聖教早期失落的遺蹟的話,那麼我們將其找回那就是一份莫大的榮光啊,以這個教堂的規模,如果它以前真是聖教的一部分,那麼一定有著很重要的地位。”
“是啊,不過這裡具體是甚麼情況,還是需要進一步的查探一下,走,我們進去看看裡面的樣子。”
說著,凡尼婭向著眼前巨大的教堂大門踏步的走去,而加斯帕雷以及一眾的護衛隊成員都一齊的跟在了後面。
踏著長長石板道路,凡尼婭與身後的眾人一邊的審視著四周的景象一邊的前進,終於他們在踏入敞開的大門之後,進入了到了偌大的禮拜堂之內,放眼望去,圓形穹頂之下,沒有一根立柱支撐的巨大空間不禁讓他們為之驚訝。
“這裡面……好大,這裡是禮拜堂嗎?等等,那個是……”
正在驚歎四周空間的加你斯帕雷,眼光忽然的集中到了這偌大殿堂的中心,一座高聳的潔白神像之上,當那閉著眼睛,長髮披散,身披輕紗,手捧圓鏡的女神像出現在了加斯帕雷的眼中之後,他的目光便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神像,是聖母?不對,這有點年輕了,不管甚麼聖母像都沒有這種儀態,也沒有鏡子,著不是聖母……這是異神!凡尼婭修女,這可能是個異教的異神神殿!”
加斯帕雷神情嚴肅的向著身旁的凡尼婭說道,而當他的目光看向凡尼婭之時,卻看到凡尼婭此刻正楞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遠方的神像雙目的目光聚焦在神像的面部,瞳孔微微放大,顯露出明顯的驚異之色。
“凡尼婭修女,你知道那是甚麼異神的神像嗎?我們現在就搗毀它!”看著眼前的凡尼婭,加斯帕雷直接的出口問道,聽到加斯帕雷的話語,凡尼婭微微一怔,隨後立即的反應過來,將目光從前方的神像之上移開後,看向加斯帕雷開口。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那是甚麼異神的偶像,我以前讀過的密傳與經卷之中,都沒有描述過這樣的形象。”凡尼婭這樣的說著,隨後她又像是思索了一番之後接著開口。
“不過加斯帕雷教士你也別激動,我想,這裡的建築建築風格既然和聖教那麼類似,這是異神的可能性或許不大,這有可能是早期風格的聖母像,亦或是被異端異化過的聖母形象。”
“早期的聖母像……被異端異化過的聖母像嗎?”聽著凡尼婭的話語,加斯帕雷的眼神之中出現了一絲困惑,對於這種宗教史隱秘史方面的事情,他確實沒有凡尼婭來的專業,凡尼婭既然提出了自己的觀點那她也沒有反駁的意思。
“那麼,到底能不能確認它究竟是異端聖母像還是早期聖母像呢?如果是異端像的話,那麼也是需要搗毀的吧……”
“現在還沒有確定的方法,不過就算它是異端……甚至是異教的神像,我們都不能輕易的破壞,因為它或許會成為之後儀式的重要組成部分。”凡尼婭向著加斯帕雷說道,聽著凡尼亞這這番話語加斯帕雷神色更加的困惑了。
“儀式?甚麼儀式?”
“是歸聖儀式……在聖教之外的隱秘界之中,這又被稱為偶換儀式,意思為偶像置換。”凡尼婭這樣的向著加斯帕雷說著,並進一步接續的解釋道。
“聖教對於異教異端的神殿,甚至是聖教自己久遠時期遺落並尋回,但是與今日差距過大的教堂,許多情況下都不會簡單的進行摧毀,而是進行評估之後,試圖改造轉化為聖教現行自己的教堂的,這種改造工程之中最為重要的一環,便是歸聖儀式。
“歸聖儀式是一場中形規模的儀式,它可以修改一座宗教儀場的意義與象徵,並與新的象徵建立聯絡。對於異教的神殿而言,這種儀式可以讓其脫離異聖的控制,沐浴於主的光輝之下。而對於異端的教堂與聖教失落遺蹟而言,這種儀式可以讓遺失的聖堂重新的回歸。
“聖教在處理自己之外的宗教儀場的時候,這種儀式是經常使用的。而這種儀式的關鍵,涉及到對於宗教儀場之中主要象徵物的處理,而那座神像明顯就是這裡的主要象徵物,因此我們不能現在隨意的去動它。”
帶著嚴肅的神色,凡尼婭對著加斯帕雷這般的說道,聽著凡尼婭的話語,加斯帕雷不禁也思索著回應。
“歸聖儀式嗎?我以前也略有耳聞,對於一些價值比較大的儀式場,聖教確實會使用這樣的方法來歸化,可惜以前我在騎士團的時候遇到的都是一些價值不大的邪教神龕,都是直接摧毀的,沒有親眼見識過這個儀式……
“凡尼婭修女,你的意思是,這座教堂有舉行歸聖儀式的必要嗎?所以我們還不能亂動嗎?”
“是的,我能感覺到這裡的意義重大,絕對值得進行歸聖儀式讓其歸於主的光芒之下,這裡將成為聖教在普里特的又一重要的福音之地。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要親自的舉行這場儀式。”看著眼前的巨大禮拜堂,凡尼婭帶著一絲期願神色的說著,聽著凡尼婭的這番話語,加斯帕雷不禁又問道。
“聽凡尼婭修女您的話……我們現在是舉行不了歸聖儀式的咯?”
“嗯,歸聖儀式的存在,我也是在經卷之中看到的,並不知道具體的舉行方式,單靠我們是無法舉行這種儀式的,這需要專業的知識,繁多的佈置和人員參與,甚至儀式的時間也要很長。
“不過這一切都不是問題,我們再在將這裡再繼續的調查過一遍之後,我就會向蒂維安放鬆一片報告,說明這裡的情況,並請他們拍專業的人士過來,讓他們對這裡進行評估然後舉行儀式,我們視情況看能不能參與進去就是了。”
凡尼婭這樣的回應著加斯帕雷說道,聽著凡尼婭的話語,加斯帕雷也不禁默默的點了點頭。
“凡尼婭修女你說得有道理,不管這裡曾經是異教還是異端的神殿,這尊神像到底是不是屬於聖母,等我們接手這裡之後,那這裡就是聖教的殿堂,這神像也最後回是聖母。
“事不宜遲,我們還是繼續的探索這裡吧,凡尼婭修女,我們儘快的把這裡的情況告知蒂維安那邊,讓他們派人過來,在他們到來之前,我們也要保護好這座這裡。”
“嗯……”聽著加斯帕雷的話語,凡尼婭也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二人接著帶人深入眼前的教堂進行探索。
而在他們的視線之外,禮拜堂上方某處石樑之下,一隻小小的漆黑蝙蝠正倒掛在那裡,默默的注視著下方的情況。
與此同時,在教堂的外面,巨大的圓形穹頂上方,伯阿德與葛絲摩爾的身影正站在那裡,他們利用著各自的方法,監控著下方的情況。
看著那些提早一步進入自己目標的輝光教徒們,伯阿德的眼中蘊含著一絲凌厲的嚴冷意,手中不禁聚集起了一團血霧,但是在思索再三之後,伯阿德最終還是沉沉的舒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血霧散去,但眼中的冷意卻完全沒有消失的跡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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