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國寶匣……這是甚麼玩意?’
坐在咖啡廳之中,多蘿西看著奈芙尼絲手中的資產清單,心中不禁生起了一絲的好奇,對於這個所謂的傳國寶匣裡面裝的是甚麼?她一時之間十分的在意。
‘馬紮勒是巴魯克王朝的末代王子,也愛第一王儲,如果巴魯克王朝沒有被推翻的話,那麼馬紮勒就會是下一任的巴魯克國王,所以這個傳國寶匣很有可能是每一代巴魯克國王共同傳承的玩意,能讓一個國家傳承好幾百年的物品,這究竟是甚麼好東西?’
摸著自己的下巴,多蘿西饒有興致的思索道,對於這個王室家族的傳家寶頓時之間有了興趣。從奈芙尼絲手中的那一份清單來看,馬紮勒的財產雖然多,但是基本上都是一些世俗財務,除了這個所謂的寶匣之外,幾乎見不到任何可能有關非凡的物品,因此現在的多蘿西對於這個匣子裡面裝的到底是甚麼感到好奇。
在略微的思量之後,多蘿西決定讓遠方的奈芙將那個所謂的傳國寶匣取出,自己來研究一下這裡面有甚麼門道。
接著,多蘿西向遠方的奈芙發了指令之後,就坐在原地,一邊喝咖啡一邊看書的等待著,在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已經變裝完畢的奈芙尼絲匆匆的走入了咖啡廳,走到了二樓之上後坐到了多蘿西的面前,她在長舒了一口氣的休息了一下之後,睜開眼睛有些略帶興奮的向著多蘿西開口。
“多蘿西小姐…我們,我們這回是發了啊!那個肥王子好有錢!有他那些資產,吃喝幾輩子都不愁了!”
眼中冒著星星,奈芙直言的說道,神色之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高興,多蘿西在喝了一口咖啡之後淡然的回應。
“好歹是一國的王子,雖然末落了,但這點資產還是有的。”
“是啊……我一開始想那傢伙可能有一些錢,但沒想到有這麼多!這比咱們直接明搶暗偷得來的錢多了好多……”
奈芙繼續感嘆著說道,在逐漸接受了自己盜賊的身份之後,她的內心之中似乎有著某些特質開始逐漸覺醒了,對於金銀寶物的執著程度有著明顯的增高,這一時之間讓多蘿西感嘆不愧是盜墓賊世家出生。
接著,多蘿西和奈芙尼絲又聊了幾句,由於在這次行動之中奈芙也出了力的緣故,所以多蘿西直接將馬紮勒遺產中的三千鎊現金給了奈芙一千五百鎊以作獎勵,因此此時的她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購物去了,多蘿西最後再向奈芙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之後,奈芙便匆匆的離開了咖啡廳,只留下了一個由白布包著的不小正方形包裹放在桌面之上,很顯然,這正是奈芙尼絲不久之前才剛剛從匠工會據點之中取出來的物品,那清單裡面的傳國寶匣。
看了看桌面之上的包裹,多蘿西不緊不慢的將剩下的咖啡喝完,然後起身之後提著包裹去了盥洗室,在那裡面將包裹放到了自己的魔盒之中後,走出了盥洗室,離開了咖啡廳。
接著,多蘿西攔下了一輛馬車,乘著車快速的趕回了自己所住的酒店之內,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後,她將包裹擺到了桌面之上,隨後將其開啟。
再將白布解開之後,出現在多蘿西面前的,是一個紋刻有繁複圖案的鐵匣,這些圖案有巴魯克的守護獸蠍子,巴魯克王室的標記,以及其他一些象徵權威的事物。這鐵匣的體積十分不小,多蘿西提的時候也感覺到重量不小,因而她更加的好奇者裡面裝著的是甚麼東西了。
接著,多蘿西沒有急著開啟鐵匣,為了防止裡面有甚麼機關詛咒之內的玩意,她就地的擺了一個占卜陣,占卜開啟鐵匣之後是否會有危險,由於巴魯克王朝的反占卜系統已經完蛋了,這鐵匣又不像馬紮勒與馬阿德那樣有著別的勢力因為其他原因為他們個人提供反占卜,因而多蘿西的占卜一次就成功了,她確認了鐵匣內部並沒有危險之後,她終於開始嘗試著開啟鐵匣。
然而這個開啟過程並不算順利,多蘿西首先試著直接開啟發現匣子紋絲不動,在仔細的檢查了一會兒之後,她發現匣子的的一側有著一個鎖孔似的小洞,似乎是用來插鑰匙的,正當多蘿西苦惱著自己似乎沒有鑰匙之時,她忽然之間的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點。
多蘿西開啟了魔盒,在裡面翻找了一會兒之後,找出了一個金屬印章,這是從馬紮勒那裡獲得的,巴魯克國王的印章,不久之前多蘿西還用這個印章給馬紮勒的遺囑蓋章。
在拿出印章之後,多蘿西將拿在手中擺弄了一陣,隨後在多蘿西在扭動了印章的拔柄之後用力的轉動,隨後在印章的柄頭處便伴隨著轉動開啟,從其中伸出了一根鑰匙狀的齒狀鐵片。
接著,多蘿西將這鑰匙插進了鐵匣的鎖孔裡面,直接轉動,伴隨著內部響起“咔”的一聲,多蘿西將鑰匙抽出,隨後將鐵匣的蓋子抽開,露出了其中所裝著的東西,那赫然是一張捆好的獸皮卷軸。
“居然是卷軸啊……”
看著鐵匣之內的事物,多蘿西喃語了一聲,隨後將卷軸開啟之後進行觀看,在卷軸開啟之後印入多蘿西眼簾的便是密集的文字,還好這是北烏語而不是古代北烏語,多蘿西勉強還是能看得懂的。
在掃視過了幾眼書卷之上的資訊之後,多蘿西大致的知曉了其中的內容。
“王家祭祀書…這是一篇祭祀指南書啊…”
此時在多蘿西手中的卷軸,是一篇祭祀指南,上面記載了一種名為“君王祭”的祭祀儀式,這個儀式的祭祀物件,是巴魯克的開國國王,拉赫曼.巴魯克。
傳聞之中,九百多年前,阿都斯原本的統治者多芬王朝,在輝光教入侵北烏的聖戰之中堅定支援真耀上主與輝光教作戰,由於整個國家堅定的信仰心與強大的戰鬥力,多芬王朝成為了北烏聯軍抗擊輝光教入侵聖戰的主力之一。
但是北烏聯軍與控制了整個主大陸的輝光教會之間存在著偌大的實力差距,即便聯軍如何的奮戰也阻擋不了聖戰軍前進的步伐。正當聯軍感到絕望之際,由於輝光教這邊自身的損失也過大的原因,他們向北烏各國提出了承認真耀上主與輝光救主為一體的理論讓步,以向北烏各國實施安撫招攬,而迫於輝光教強大的實力,大部分的北烏國家也向輝光教進行了妥協,只有少數國家選擇為了真正的上主思想而選擇頑抗,其中多芬王朝的阿都斯便是其中之一。
後來選擇頑抗的多芬便被輝光教的聖戰軍毀滅,阿都斯地區陷入了分裂的狀態,成為了一片紛亂之地,軍閥林立,匪盜叢生,流寇遍地,四處都是戰亂,短短兩百年裡先後有四個王朝建立並毀滅,整片大地一片混亂。
而拉赫曼便生活在那個時候,傳說他原本只是普通的牧民,因為在放牧時候所遇到的一些奇遇而成為了非凡者,隨後他以自己的非凡力量組建勢力,成立保民團,為大量的普通平民血腥的混亂之中提供庇護的同時,與諸多同在阿都斯大地上的勢力交戰。
在多年的征戰之中,拉赫曼一路晉升,最終成為了赤成階的強大非凡者,隨後以強力的實力消滅了阿都斯土地之上的各個武裝力量,並宣佈建國,成立了巴魯克王朝,之後拉赫曼統治了巴魯克差不多五十年的時間,接著就退居幕後,暗中守護巴魯克兩百多年,最終以近三百歲的高齡逝世。
在拉赫曼死後,他被按照自己所訂立的遺囑,秘密埋葬在了他曾經遇到奇遇的地方,那裡事前就已經被他修建成了巨大的陵寢,從此之後拉赫曼的陵寢便成為了巴魯克王朝的聖地。
從這卷王家祭祀書中多蘿西瞭解道,每一任巴魯克國王的繼位儀式都是必須要去拉赫曼陵寢舉行的,巴魯克的王在那裡繼位,象徵著拉赫曼將阿都斯至高無上的權力贈予新的國王。
拉赫曼王陵的地點不為外人所知,只有巴魯克王朝之中的王室高層與王家祭祀知道所在,每到新王即位時,他們便會帶上王家祭祀書以及國王之證,秘密前往王陵,在那兒舉行儀式以獲取為王的資格,之後再返回亞底斯,在民眾之前舉行繼位大典。
據說在拉赫曼王陵之中,新國王將直面拉赫曼的靈魂,在他的面前接受考驗,如果考驗透過,新王將可以回去繼位,如果考驗沒有透過,那麼新王將被剝奪繼承資格,由第二順位繼承人來以新王的身份接受考驗,如果還沒透過就換第三順位繼承人,直到有人合格為止,因此這個儀式也被稱為王家試煉。
‘王家試煉啊…沒有想到,這個已經腐朽不堪,已經差不多滅亡的王朝……居然還有著這樣的傳承,也不知道是需要怎麼樣的繼承者才能透過考驗,如果這場試煉很是嚴格,只有素質極為優秀的明君才能透過,那麼巴魯克為何又會腐朽至今天的這個樣子呢?’
看著眼前的《王家祭祀書》,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她實在想不到馬紮勒這種水平的玩意能夠透過甚麼樣的試煉。而且巴魯克王室之中的飯桶好像不止有馬紮勒一個馬阿德看起來也不像是甚麼好夥色,能把國家整成這樣,其他的王室估計也是蟲豸之流,就他們還能去試煉?能讓他們透過的話這試煉能有多水?
稍稍的在心中感慨了一下之後,多蘿西將注意力重新的集中在了《王家祭祀書》之上,這上面不僅僅不僅寫了王家祭祀的由來,寫了拉赫曼王陵的具體地點,還寫了王家祭祀的具體舉行步驟,其中就包括瞭如何開啟王陵,如何使用禮器佈置儀式。
而在這些禮器之中,有一件引起了多蘿西的關注,這件禮器叫做“冥引之盞”,是整個儀式之中最為重要的器具。
按照《王家祭祀書》中的描述,這冥引之盞是一件承蒙神明祝福的珍貴器具,是拉赫曼生前獲得的至寶,是祭祀儀式的關鍵節點,必須有它整個祭祀儀式才能啟動。
‘被神明祝福的物品,這就是神佑物啊!而且聽這個名字,很明顯的就是‘寂’的神佑物!巴魯克王室的傢伙,居然保留有‘寂’神佑物這種好東西!?’
看著《王家祭祀書》之上的內容,多蘿西不禁眼中放光,心中異常興奮的想到,她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找到‘寂’之神佑物的線索,沒想到它居然巴魯克王室手中。
這隻要確認這玩意是唄哪個王室保管著,自己過去弄了他,那東西不久到手了?以巴魯克王室現在這落魄的尿性,弄他們不簡單?
帶著這樣的想法,多蘿西立即的仔細開始觀察《王家祭祀書》想要從中找到冥引之盞的具體線索,而當她看完祭祀書之後,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在祭祀書的記載之中,由於冥引之盞這件道具過於重要又與祭祀儀式深度繫結的原因,冥引之盞的儲藏地點就在拉赫曼王陵的內部,每一次儀式開始的時候,舉行儀式的人都需要將冥引之盞取出來佈置儀式,在儀式結束之後又冥引之盞放回到王陵之中,之後再封閉王陵,等待下一次儀式的時候將其取出使用。
也就是說,現在冥引之盞並不在任何一個巴魯克王室的手上,而是在拉赫曼王陵之中靜靜的躺著,如果想要得到這件神佑物的話,只能開啟王陵從中去取,不過還好的是,這本祭祀書中記載著王陵的隱藏地點以及開啟方式。
看著祭祀書上的內容,多蘿西不禁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在沉思了半晌之後,她不禁感嘆道。
“看起來,這來一趟北烏,還是要體驗一下這裡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統體育活動啊。沒有想到,在跟北烏盜墓賊打了不少的交道之後…我自己也有要親自去盜墓的一天……”
……
正當多蘿西在自己的酒店裡面檢視著巴魯克的傳國寶匣之時,在坎克達爾的城市邊緣,一處郊區的密林之中,一名面板黝黑,身穿著北烏長袍的男子正在密林之中快速的奔跑著,其速度飛快,不似常人。
一邊在密林之中跑著,男子一邊的回頭,望向身後的樹林,只見在遠方的樹林遠處,正有大量的青煙冒起,似乎是有甚麼東西在那邊燃燒著。這男子看向的那個方向,正是羅伯特在坎克達爾市郊的秘密別墅,那裡曾經關押了馬紮勒的亡靈。
“呼…呼……為甚麼…為甚麼審判官會忽然突襲過來?羅伯特那邊出甚麼問題了?為甚麼會和審判官忽然鬧翻?!他們在馬紮勒得事情上立場不是一致的嗎?”
在經過長途奔跑之後,男子停了下來,靠在一根樹後喘息著自語道,神色之間除了疲勞之後就是困惑。
“不行…現在得要趕緊報告才是……”
咬了咬牙,男子驅動疲憊的身體,跪在地面之上,快速的畫了一個法陣,之後他又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個試管,裡面裝著丁點的白色粉末。
跪在法陣邊上,男子頌念著咒文,在唸完之後他將試管蓋子開啟,將粉末灑了出去,粉末在法陣上空直接自燃了起來,燃氣了大量的白煙,這些白煙在法陣之上自動的聚合,最終形成了一個幽魂一般的模糊人形,那人形在看了男子一眼之後,開口說道。
“這麼急甚麼事?亞卡魯。”
“事情出意外了閣下!我所在的羅伯特據點剛才被裁判局的人突襲了!我正好在據點外面,見事情不妙逃了出來!羅伯特他那邊不知道甚麼原因,和聖臨山來的審判官鬧翻了!”男子解釋著說是,他的話語讓白煙人形一陣驚異。
“甚麼?那薩卓婭呢?她在哪?現在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不知道,薩卓婭在之前的時候忽然失蹤不見了,我就是為了找她才出據點的,沒想到剛剛出來不久裁判局的人就到了,據點的其他人全被抓了,我運氣好逃過了一劫之後就一直在逃跑,期間也沒有看到薩卓婭的影子。”
男子向著白煙人形回應著說道,白煙人形在沉吟一會兒之後,接著開口。
“那麼東西呢?我們要的東西羅伯特和馬阿德給了沒有?”
“這,這個還沒有閣下,根據羅伯特的說法,那東西是巴魯克的秘寶,只有第一王儲才能持有,而馬紮勒死前把東西存到匠工會那群奸商那裡去了,在馬紮勒死後他們打算去匠工會辦理親手繼承的手續,不過這手續辦起來很繁瑣,到現在都沒有辦完,所以東西還存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