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站裡面進行了短暫的休整之後,沙漠之箭號列車再度的啟程,伴隨著車首蒸汽機的發動,滾滾的濃煙由煙囪之中噴湧而出,整輛列車在嗡鳴之中向前行駛而去,駛向茫茫的夜色之中。
列車在深夜之中快速前行,以在早上之時能夠抵達預計的目的地,整輛列車之上,除了車首的駕駛室與動力室之外其他的地方的人們都幾乎已經陷入了沉眠之中,除了個別有心之人之外。
在凌晨之時的列車內,某個空曠無人車廂的車門被忽然的開啟,由車門之外,一名身穿乘務員服飾的男子走了進來,他在進入了無人的車廂之後環顧了一下四下,隨後轉身將身後的車廂們給拉關上。
在關上車廂門之後,乘務員抬頭望向了車廂的天花板,接著他由自己伸出手在自己的身上搜了搜,先是搜出了一個面罩戴在了臉上,又搜出了一小塊固體薰香似的玩意,最後又搜出一小盒火柴,以及一把起子。
在搜出了這些東西之後,乘務員先將固體香以及火柴扔到了車廂內的桌面之上,隨後自己拿著起子,抬起腳踩在了一旁的椅子讓整個人都站了上去,接著他抬首往下車廂天花板的角落,在那裡找到了車廂的通風口,在見到通風口後乘務員伸出了手,用手中的起子拆掉了通風口的鐵柵欄,拆卸的動作極輕,在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的情況下乘務員便將那通風口的柵欄給拿了下來,並輕輕的放在了桌上。
接著,乘務員將桌面上原本就預備好了的固體香和火柴盒拿了起來,將固體香由通風口放到通風管道之內後,由火柴盒中取出了一根火柴劃燃,然後用這一枚燃燒的火柴點燃了通風管道之內的固體香,讓其飄散出了了的輕煙。
在看到了固體香飄出的煙氣之後,乘務員立即的又俯下身由桌面之上拿起了柵欄,將其重新的安裝到了通風口之上,接著又搜了搜自己的衣服,找出了一塊小小的銀幣以及一張符印。
透過消耗了銀幣之中所貯藏的靈性,乘務員啟用了手中的符印,成功的製造出了一陣細微的微風,乘務員將這股微風吹入了通風口,將通風口中那被點燃固體香所燃燒出來的輕煙向著更加里面的方向吹去。
在這股細風的吹送之中,那輕煙沿著通風管道想內直送而去,隨後由沿途的其他通風口之中被送出,這些通風口所連結的房間之中,就有著這趟列車上最“尊貴”的客人,凡尼婭修女的房間。
無形的細味的輕煙由凡尼婭車廂內的通風管道口處悄然的溢散而出,而正在睡夢之中的凡尼婭則是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吸入了了這淡淡的煙霧,隨後她在裹了裹被子之後,便睡得更加的深沉了。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乘務員由椅子上下來,在處理完現場的痕跡之後,正了正自己帽子,拉開了車廂的門,轉身離開了現場。
就這樣,沙漠之箭號列車繼續的在黑暗之中向前行駛著,彷彿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的,前往它這趟旅途最後的終點。
……
月落星沉,曙光漸升,一個晚上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伴隨著東方陽光的興起照耀,坎克達爾港迎來了新的一天。
上午時分,坎克達爾的火車站此時正熱鬧非凡,閒雜人等被清空,警察與城市衛隊佔據著各個重要的角落,寬闊的站臺邊上,此時正站著好一群的人,他們之中有著準備就緒的樂團,有著滿懷期待的記者,然而更多的則是來自坎克達爾各界的觀眾們。
這是為了迎接特使團回歸而準備的歡迎儀式現場,這個儀式由坎克達爾的市長羅伯特親自籌劃舉辦,排場不小,前前後後加起來有著上主千人的規模,整個站臺之上的大部分割槽域幾乎都站滿了人,羅伯特不僅自己也親自的出席了這場歡迎儀式,還邀請了坎克達爾各個領域的上流人士重要人物同時參與,在今天一早的時候,這些重要人物都陸續的抵達,而其中一些的身影則讓人稍稍感到意外。
“唔啊啊……怎麼還沒來啊。”站臺之上,人群的前方,一些貴族名人所站的位置上,一名身材發福,身穿傳統北烏貴族長袍,身掛各種黃金飾品,頭戴頭巾的肥胖青年男子正打著哈欠的,空無一物的鐵道遠方抱怨著說道,而聽到了他的這話之後,在這一名男子的身邊,以為身穿僕人衣服的下僕說道。
“請在稍等一下,馬紮勒王子殿下,根據時間,應該還有二十分鐘左右車才會進站……”
“二十分鐘……還有這麼久,這為甚麼不在他們甚麼時候到我們甚麼時候來出來站著,反而在這裡瞎等?”聽著身旁下僕的話語,被稱為馬紮勒的男子不滿的開口道,而那下僕也是立即的補充開口道。
“殿下,咱們等的是凡尼婭修女的專列,她可是教會委派來處理咱們國家問題的重要人物,咱們必須要給予足夠尊重才可以啊,凡尼婭修女去亞底斯的時候,馬阿德親王可也也是親自來送的啊……”
“凡尼婭修女…那小修女除了長得還挺好看之外,其實也沒啥嘛……酒會里的人說,她就是個花瓶……這一次去阿都斯還不是沒幹出啥成績灰溜溜的回來了。王叔也真是的,對這花瓶這麼重視幹啥呢?非要讓我過來當代表迎接…不是今早這破活動的話,我現在還在夜鶯劇場的燕夢的床上呢…嗝……”
說著說著的,馬紮勒打了一個酒嗝,吐出了一口的酒氣,聽著馬紮勒的這番話語他身旁的下僕不禁是嚇了一跳,隨後趕緊的開口說道。
“噓…王子殿下請注意言論啊,這裡是公開場合,您是巴魯克的王子,可不要亂說話啊……”一邊看著不遠處將目光投過來的城市貴族,下僕一邊慌張的向著馬紮勒進行提醒,而馬紮勒則是滿不在意的接著開口。
“巴魯克王子?還他媽甚麼王子呢……咱巴魯克不早亡了?還王個屁?也就是馬阿德叔叔那群人整天還惦記著甚麼復國復國的。咱們帶出來的東西反正也夠咱們幾輩子不愁吃喝,還要去復甚麼國啊。我看啊,那阿都斯就給沙迪那小子,咱們在這坎克達爾每天富富貴貴下去就得了。反正這幾個月下來,我感覺坎克達爾比亞底斯好玩多了,各個國家的妞兒都玩得到,一直在這裹下去其實也不錯嘛,老是想要回去幹嘛。”
馬紮勒口無禁忌的直言說道,他的話語引得一些懂的北烏語的觀眾偷去奇異的目光,而他身旁的僕人對此則是極力勸住但是又無可奈何。
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在近二十分鐘之後,遠處鐵道的盡頭傳來了一陣汽笛的長鳴聲,聽到了這個聲音的眾人轉眼望去,隨後看到的是遠方一股煙柱在緩緩的靠近,在煙柱之下是真正慢慢減速的火車頭。
此時此刻,在車站之外,某棟樓房的樓頂,一個身穿尋常北烏長袍,頭戴頭巾,面帶面巾的女性身影正站在其上,凝望著不遠處鐵道上那速度漸慢的列車,她的目光,注視著的是長長列車的某一節車廂。
在見到列車即將進站之時,樓頂之上的女子緩緩緩緩的坐下並閉上了眼睛,隨後在一陣奇異的力量之下,一縷常人無法目睹的,和女子一模一樣的靈體幽魂由她的體內鑽出,向著遠方的列車迅速的飄去,車站的現場雖然是由具備非凡防禦能力的城市衛隊主要進行警戒,但是卻無人對這一道靈魂有過察覺,就這樣,這道幽魂在不知不覺之中鑽入了列車之中,穿透車體,鑽入了其中的一個車廂之中。
在鑽入車廂之後,幽魂所見到的,便是仍躺在床上熟睡不已的凡尼婭。而此時凡尼婭的車廂的車門正響起咚咚的敲門聲,外面有著一個急切的聲音正在呼喊。
“凡尼婭修女!凡尼婭修女!您在裡面嗎?請趕緊出門進行準備!我們馬上就要到站了,外面有歡迎儀式呢!請趕緊開門吧!”
外面的敲門聲與呼喊聲頗為急切,然而此時床上的凡尼婭卻對於這些呼喊完全的不為所動,繼續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彷彿像是完全沒有聽到敲門聲與呼喊聲一般。
看到了眼下的這個情景,那潛入了凡尼婭車廂內的幽魂微微一笑,隨後俯身過去,鑽入了凡尼婭的體內,隨後躺在船上睡著的凡尼婭睜開了眼睛,由床上坐起之後,望向了車廂的車門,此時的她眼中浮現出了以往的她不曾有過的冷漠表情。
接著,“凡尼婭”立即的開始起身起床,她在四周搜尋了一陣之後找到了疊放好的白色修女服,自己在脫掉睡衣之後,快速的將修女服換上,在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之後,走到了車廂門前,開啟了車門,隨後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名神色焦急的乘務員,他看到了凡尼婭之後微微一愣,隨後開口。
“額…凡尼婭修女,您可算醒了,請快點準備一下吧,我們已經正在進站的過程之中了,車站有迎接您的歡迎儀式呢。”說著,乘務員望向了身後過道的車窗之外,此時外面的站臺上已經站有了許多的人,在其上的樂隊已經開奏響了樂曲,歡慶的氛圍已經開始在上面蔓延。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在準備一下就過來。”
“凡尼婭”回應著乘務員說道,聽著“凡尼婭”的回應,乘務員立即的點了點頭,而在稍微一頓之後,他又隨意似的開口說道。
“哦,那這樣我就在七號車的那一邊等您了,對了,需要我為您準備些甚麼嗎?”
聽著乘務員的話語,“凡尼婭”微微一頓,隨後又繼續的開口說道。
“那麼……就請你幫我準備一點洗漱用品吧。”
“好的…凡尼婭修女。”乘務員如此的回應到,說著,他將一個寫著洗漱用品的盒子遞給了“凡尼婭”,隨後迅速的離開,在乘務員走後,“凡尼婭”在接到之後將其開啟一看發現裡面所放著的赫然是一把手槍。
……
清晨時分的沙漠之箭號上,某節車廂之內,原本正在床上熟睡的多蘿西忽然之間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陣響亮歡慶的奏樂聲,被奏樂聲吵起來的她打著哈欠揉著眼睛的從床上坐起,散亂的長髮披在身後的她一臉困頓。
‘嗚啊啊…外面好吵啊,這都是些甚麼聲音?’
車廂之內,滿身凌亂的多蘿西轉眼望向了身旁的車窗,在將窗簾拉開一條縫之後看到了外面的情景,印入她眼簾的是人頭攢動的站臺,以及站臺上那規模不小的演奏樂團,自己所聽到了的聲音就是由這樂團演奏出來的。
‘這是……車站?這裡是坎克達爾車站?這樂團是歡迎式的樂團嗎?原來都已經到坎克達爾了嗎?’
看著外面的場景,多蘿西立即的知道了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了,自己這是到站了啊,這裡是坎克達爾歡迎儀式的現場。
雖然清楚自己今天早上應該到坎克達爾,但是面對眼前這個狀況多蘿西還是不禁抓了抓凌亂的頭髮,小小的腦袋裡面開始浮現出了困惑。
‘為啥這就到坎克達爾了,我們不應該是上午八點半到站的嗎?我睡得有這麼晚嗎?’
多蘿西這樣疑惑的思索著,隨後她拿出了自己的懷錶看了一下時間,確認現在的時間正是上午八點半,自己還真是睡過了。
‘靠……我還真睡過頭了啊,怎麼會這樣呢?平時我不應該睡到這麼晚的啊?’
看到眼前的這個情況,多蘿西心中困惑頓生,由於維持清醒們是消耗精神力的,始終做清醒夢不進入完全睡眠會導致第二天精神狀況直線下降,因此她在後半夜的時候就直接進入完全睡眠了,沒有完全守夜到底,並不清楚列車之外的情況,但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起來的才對。
‘唔…印象之中每天我早上更早一點的時候我就應該醒來一段時間才對,對啊……這是因為凡尼婭每天七點準時晨禱,我一般聽了起來之後,如果需要起早就起早,沒事的話遮蔽一下繼續睡……而今天……凡尼婭貌似沒有晨禱?’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和她自己不一樣,身為教徒的凡尼婭是一個極為自律的人,每天甚麼時候吃飯甚麼時候禱告,甚麼時候睡覺甚麼時候起床都是固定的,她起早還不用鬧鐘提醒,多蘿西往往都是依靠凡尼婭的禱告內容來確認一天的時間的,而今天早上就是因為凡尼婭沒進行晨禱導致自己起晚。
意識到凡尼婭的禱告出現了異常,多蘿西整個人立即的精神了起來,整個人頓時之間睡意全無,每天少一次禱告雖然是件小事,但是在納瓦哈經歷過與黑夢教團的接觸之後,多蘿西便無法對這小事輕視不起來,這很有可能是凡尼婭被某種能力干涉失去自我能力的表現!
意識到了這一點,多蘿西立即的使用資訊通道連結上了凡尼婭的感官,看她是不是像上回那樣被深度睡眠了。
在連結上凡尼婭的感官之後,多蘿西開始由凡尼婭現在的視界視物,她看到,現在的凡尼婭正站在車門之前,在她前方的車窗之外,是緩緩略過的站臺景象,站臺上站著許多來參加歡迎儀式的人。
現在的凡尼婭,似乎是正在準備在車停之後下車,正式的參加歡迎式,她沒有被深度睡眠的跡象,似乎是正常起床之後就來這裡準備下車了,早禱似乎只是她忘了而已。
在凡尼婭的視界之中,多蘿西並沒有看出甚麼明顯的異常情況,但她還是發現了有些不對勁的點,比如說,現在凡尼婭的身邊都是列車的乘務員,沒有一個特使團護衛陪同,那些特使團護衛雖然幾乎都受了重傷,但是其中也是有能走的,他們現在一個人都不來參加這儀式就十分的怪異。
看到了奇怪的點後,多蘿西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於是乎她立即動用藏在列車上的其他微型屍偶,企圖從其他的角度來觀察凡尼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