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時分,亞底斯的某處的宅邸,革命軍的首領坐在自己的書房之中,藉著桌上的燈火神色嚴峻著在桌上所攤開的故事書書本上快速的書寫著,他的筆尖在紙張上快速的躍動,在他的筆下,革命軍內部的越發深刻的矛盾,阿都斯再燃戰火的隱患,他作為革命軍領袖的擔憂,全部都被方才的他一一的寫錄而下。
“總而言之,明天的時候我會盡力的在穆赫塔爾的伏擊之中保護你們,然後我們找機會立即的撤出亞底斯,去往阿都斯其他更為安全的地方,在儘量不與穆赫塔爾正面交鋒的情況之下逃離他,離得越遠越好。”
沙迪在書頁之上這樣的寫到,而僅僅只在過了一會兒之後,凡尼婭的回應便躍然於他的眼前。
“保護我們逃出去嗎?沙迪先生,面對穆赫塔爾,我們逃出亞底斯的成功率是多少呢?”
看著眼前凡尼婭的疑問,沙迪微微一怔,心中在合計了一下之後,他帶著沉重的面色接著動筆。
“若是我自己只求自保,我有完全的把握在穆赫塔爾手中逃掉,但若是估計你們,則大概只有三成左右的把握,雖然機會渺茫,但是凡尼婭修女你不必擔心我會不管你們,只有你們能向聖臨山解釋清楚現在亞底斯所發生的情況,因此我是不會棄你們不顧的。”
沙迪這樣的寫到,他只有保護好凡尼婭的特使團,凡尼婭才能向聖臨山解釋狀況幫他說情,讓他能夠撇清與救主派之間的關係,聖臨山的軍隊開來阿都斯之時才能不把自己也當成異端給清了,所以明天的時候無論如何凡尼婭都是要保的。
“我盡全力保護凡尼婭修女你離開亞底斯,而凡尼婭修女你則必須立即的向聖臨山求援,讓聖戰軍即刻的開赴阿都斯剷除異端,在此期間,我會帶領忠於我的力量在阿都斯與穆赫塔爾鬥爭,堅持到聖戰軍的到來。
“所以凡尼婭修女你還是及時的求援吧,只有在聖戰軍的幫助下,我們才能在日後的戰爭之中擊敗穆赫塔爾的救主派。”
沙迪在書本之上寫下了自己的計劃,看著自己書寫的這些文字,沙迪的眼中滿是沉重,這計劃雖然寫著簡單,但是其中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代價,整個阿都斯要遭多少的禍害。
在穆赫塔爾這個赤成階非凡者與其親衛的攻擊之下安然撤退,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雖然沙迪在塞圖特的幫助之下可以能有超越一般白堊階的力量,但是在赤成階非凡者的面前也最多隻能做到自保,但是這一回他除了要保護自己之外還有保護教會的特使團,這難度將會直線的上升。
即便自己這一邊能夠成功的逃離亞底斯,那接下來沙迪將要面對的,便是阿都斯革命軍的全面內戰,亞底斯決裂的訊息傳開之後,阿都斯重燃戰火將會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情,一想到曾經的戰友刀兵相向,一想到好不容易才和平下來的阿都斯再度的陷入煉獄沙迪的內心就有一股說不清的苦悶,他之前之所以一直保持沉默,就是為了避免著這樣的結局來臨,他想要為阿都斯保持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但是在救主派的率先逼迫之下,沙迪也明白現在不是再搞中立的時候了,既然選兩邊戰爭都無法避免,那麼他就只能選損失最小的一邊了。選救主派的話整個阿都斯革命軍將會被聖戰軍所毀滅,阿都斯在又一輪的戰火之後會迎回巴魯克王朝的舊貴族,舊貴族在教會得支援下重建巴魯克王朝。
選聖臨山的話,雖然在明天的時候在亞底斯決裂時會兇險無比,但是隻要逃離亞底斯,堅持到聖戰軍到來的話那一切都會好起來,在戰後沙迪這一系的革命軍能夠儲存一部分,沙迪自己也有了和聖臨山談判的資格,到時候局面就會演變成自己與阿都斯舊貴族在一同爭取聖臨山的支援,努力的讓聖臨山認可自己。
到那時,對於沙迪來說最好的情況便是聖臨山讓自己繼續的主導阿都斯局勢,但是即使是那樣,舊貴族勢力也不可避免的摻和進一大批來,差的情況是聖臨山讓舊貴族把持阿都斯,自己只能忍受這些曾經敵人的存在,甚至最後聖臨山對於自己不放心直接拋棄,完全扶植絕對忠誠的就貴族也不是沒有可能……無論如何,只要戰爭開打,聖臨山介入,最終阿都斯的局勢最會被聖臨山藉著巴魯克舊貴族強勢的介入,沙迪雖然也不喜歡這個樣子,但是此時的他已經沒得選,現在已經不是能繼續騎牆的時候了。
此時此刻,在亞底斯的另外一邊,阿都斯王宮的一間豪華的房間之內,凡尼婭正坐在書桌之前,皺著眉頭的看著眼前沙迪所書寫而來的語句,方才與沙迪溝通的並非多蘿西而確實是凡尼婭本尊,由於懶得自己模仿凡尼婭得行文習慣與語氣,多蘿西直接將沙迪寫到她文海航志之上的話語轉到凡尼婭的通訊頁上,凡尼婭在多蘿西的指導之下進行回覆之後,多蘿西也回應著轉送過去,就這樣讓他們兩人之間進行直接的交流。
坐在自己的書桌之前,凡尼婭神色憂愁的凝視著眼前書頁之上的話語,按照沙迪的說法,眼下阿都斯的戰亂再起似乎已是定局,這讓真心期待和平,對於和平的未來還抱有一絲幻想的她不禁感到一抹悲傷。
看著沙迪的字跡,凡尼婭沒有立即的回應,她稍微的頓了一會兒之後,提筆向著多蘿西寫道。
“多蘿西婭小姐,阿都斯的局勢發展成今天的這個樣子……真的無法挽回了嗎?接下來戰爭的發生是必然的嗎?”
正在啟紋神廟之的隱藏空間之內,坐在殿堂地板之上的多蘿西在看了眼前凡尼婭的字跡之後,也不禁是摸著下巴一臉的沉思,望著眼前的失真質樸的場景發愁。
‘看起來…明天的時候和穆赫塔爾正面交鋒是完全不可避免的了,面對一個有著一大堆手下,作為一個大型結社一國負責人,神殿領袖的赤成階,這衝突真的可行嗎?
‘雖然有著沙迪的幫助,但他本人也說面對穆赫塔爾之時,能在保護凡尼婭的情況下全身而退的機率只有三成,這即便是再加上我……感覺機率也也最多不超過五成,這對於我來說還是太低了…很不穩的樣子啊……’
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思索著,對於她而言,阻止戰爭這種事情還是太遠大縹緲了,她更加關心的是眼前的事情,也就是在明天的衝突之中怎麼樣才能儘可能的提高自己這邊的戰力,提高應對穆赫塔爾的把握,這才是最為關鍵的。
此時的多蘿西,並沒有立即的回應凡尼婭的話語,而是在隱藏空間的神廟大殿之上站起緩緩渡步起來,在渡步殿堂的過程之中,她的目光掃視過了四周懸浮在半空之中的虛幻文字,掃過了那啟用的建築結構線,最終停留在了殿堂的中央,那懸浮在聖壇之上的神紋符號之上。
那符號是一隻半睜的眼睛,眼中的瞳孔有著電光向著四周擴散,甚至放射出眼眶之外,這是天之判官的瞳孔,那一位在數千年之前便已經隕落,現在已然塵封於隱秘史中的神明。
看著眼前那懸浮的雷光之瞳,多蘿西的面色有些微微的出神,她在呆立了片刻之後,腦中回憶起了方才在神廟的介紹之中所看到的資訊,隨後一陣想法在她的心中湧現。
“對了…按照之前的那份介紹,這座天之判官的神廟不僅僅有神廟一種用途,還有著其他的功能,若是這些功能沒壞的話……”
這樣的喃語著,多蘿西心中生起了一絲的想法,接著她沒有怠慢,立即的開始著手的測試自己想法的可行性,她開始使用神廟遺留的智慧系統開始查詢自己想要的資訊,而沒多久之後,她便查到了想要的結果。
看著眼前費功夫查出來的通識文資訊,多蘿西不禁是鬆了一口氣,在看了眼前這一篇文章之後,她對於明天的衝突,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底。
在此時多蘿西的心中,明天對穆赫塔爾的把握,頓時之間的又高了幾成啊,而這幾成則不是成功逃跑的機率,而是戰勝對方的機率。
‘看來……明天的事情,是有的操作的空間了,操作好的話……甚至連阿都斯內戰,也能夠一定程度上的避免……’
多蘿西這番的思索著,隨後她立即的坐回到了地板之上,拿起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向著凡尼婭書寫寫到。
另外一邊,長期未得到多蘿西回應的凡尼婭正在憂心忡忡的等待著,正當她想要試著是不是現在向阿卡祈禱問問情況之際,多蘿西的回應終於再度的出現在了她眼前的紙上,看著這份回應凡尼婭不禁眼睛微微的瞪大。
“這是……”
看完多蘿西的回應,凡尼婭心中頓感詫異,而在這詫異並沒有持續多久,她就臉上便立即的浮現出了絲絲欣喜的神情,她在多蘿西的這份情報之中,讀出了事態的轉機。
接著,凡尼婭也提起筆,按照多蘿西剛剛在回應裡面的要求,在自己的書頁之上快速的向沙迪寫著文信,而不一會兒之後,她所書寫的文字便出現在了沙迪的眼前。
“沙迪先生,現在阿都斯的一切,尚存一絲的轉機,一切都還未到戰爭這個最壞結果的時候,如果我們在明日通力合作,或許能夠避免戰爭的壞果。
“明日之事,需要我們全力配合,由於我們最大的難題是穆赫塔爾,因此我這邊需要知曉穆赫塔爾的全部情報,你作為他曾經的盟友,與他一同的作戰過,相比對穆赫塔爾知道許多吧,現在請你將你所知道的情報,全都告知我們……”
凡尼婭這樣的向著沙迪寫下文字,而在自己的書桌之前等待回應已久的沙迪原本差點以為凡尼婭是不是遭受了甚麼意外,然而在他看到了凡尼婭的新回應之後,不禁微微的怔在了原地。
……
夜幕之下的阿都斯,各種暗流在湧動,陰謀在交織,而此時在城市的一角,一處高高的屋頂之上,一身夜行裝束的奈芙尼絲正站在這裡,遙望著遠方黑夜之中那高大的神廟。
‘多蘿西小姐現在還沒有發訊息讓我去接他……那個赤成的老傢伙還在那邊守著嗎?可惡…那傢伙要守到甚麼時候啊……’
遙望著遠方神廟的輪廓,奈芙尼絲在心中有些焦急的想到,她原本是被多蘿西安排在神廟周邊準備隨時接應她的,但誰知道穆赫塔爾那傢伙居然提前回來了,多蘿西情急之下只能緊急通知奈芙尼絲立即遠離神廟,規避穆赫塔爾,待穆赫塔爾走了之後,再回去繼續接多蘿西。
就這樣,多蘿西在亞底斯寒冷的夜中,神色焦急的等待著多蘿西的訊息,而正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之間的在她的心中響起,聽著這個聲音的奈芙微微一怔,她原本以為是那赤成終於走了,多蘿西讓她現在去接她,結果卻不是這樣。
“偉大的阿卡啊,請為我轉到給奈芙學姐,讓她今晚就不要過來接我了,她今晚有著其他需要做的事情,請她務必去光顧一下亞底斯的博物館,去裡面拿取一些東西。”
聽著心中著響起的熟悉聲響,奈芙尼絲一愣,頓時之間內心之中充滿了各種既視感,思緒一下子飄回了不久之前的阿德里亞。
‘甚麼…博物館…拿東西?怎麼忽然之間的要幹回老本行了……啊呸!甚麼老本行!我本行是考古學生!’
晚風之中,奈芙尼絲狠狠地搖了搖頭,隨後她開始心中帶著疑惑的與多蘿西進行交流,在與多蘿西交流完畢之後,她心中的困惑,變成了驚訝,隨後由驚訝變成了呆愕,在呆了許久之後她才勉強回過神來的默默開口。
“這一回…又是有新角色了啊……”
……
時間匆匆,很快的,一夜的時光便過去了,伴隨著月落日起,新的一天便降臨了亞底斯。
新的一天,亞底斯的人民如同往常一樣出門活動,紛紛參與到鎮濟與戰後重建的工作上來,很快的這些亞底斯人民就發現,今天似乎和別的時候有些不同,在一大早的時候,天空之中就開始密佈著濃厚的雲層,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天上似乎越來越密,很快的便讓平時都暴曬而下的陽光受到了阻礙,整個亞底斯在中午的時候便沉寂在一片陰霾之中。
這看著如此的天空,亞底斯的人民紛紛的以為這是要下大雨了,雖然阿都斯氣候乾旱,降雨稀少,但卻並非是完全沒有,這種天氣雖然難得一見,但一年也終有那麼幾次,因此大部分人都不甚在意,只是留個心眼準備隨時躲雨。
下午時分,穆赫塔爾帶著自己在亞底斯重要的親信手下,以及一大票武裝人員,由祈光教堂出發,一路的前往了巴魯克王宮,他們每個人神色之中都帶著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意,他們所有的人都明白,這一次的“談判”將是最後的談判。
在陰霾之中,救主降世派的虔誠武士們,在穆赫塔爾的帶領之下,前去進行刀劍的辯論。而在祈光教堂之中,剩下的少部分救主派教士則都聚集在了宏偉諾大的教堂之中。
殿堂的救主聖壇之前,留守的救主降世派成員齊聚於此,他們紛紛的跪在地上,向著前方的救主聖壇虔誠禱告,禱告今日行動的順利,禱告日後阿都斯聖戰的必勝。
而此時此刻,在祈光教堂……或者是說啟紋神殿的大殿天花板上方,一個身影正站在那裡默默的看著下方的場景。
修身白色的衣袍包裹著形制姣好的身體,露出深色肌膚的修長手臂,各種各樣黃金的首飾裝飾在身上與手上,黃金的手鐲與深色的肌膚天生合適的依秤。
黃金的頭飾與白色的面巾將曼妙女子的面容隱藏,露出的雙眼凝視著下方那虔誠的輝光教異端信眾,不一會兒之後,她抬頭望向天空,其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定位雲層。
在女子的凝視之中,天空之中的厚雲響起了一聲燜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