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烏非加內陸,阿都斯首都亞底斯。
在亞底斯的城郊地區,一片生機盎然的綠洲的邊緣地帶,有著一座整個亞底斯最為古老的建築,那裡便是祈光大教堂。
雖然祈光教堂現在是一座典型的輝光教教堂,但傳言在阿都斯這個稱呼正式的出現之前,在三聖的教誨還未傳入北烏之前,在輝光救主還未救世之前,這座建築就已經存在於這裡,見證了亞底斯乃至阿都斯的興盛與衰敗,見證了無數的歷史變遷。
此時此刻,身穿一身北烏傳統女性長袍,頭戴頭巾與面紗的多蘿西正站在祈光教堂之外,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景象,在他的眼中,除了許許多多前來教堂之中禱告的普通亞底斯市民之外,就是許許多多風格奇異的建築。
此時多蘿西所身處的地方是教堂主體的時候前端,這裡有著長長的石砌寬到直通教堂的大門,道路之上無數的平民正在往來著,道路的兩邊,是一根又一根又十來米高的聳立方尖碑,這些尖端直指天際的方尖碑互相之間等距排列著,四四方方的碑身之上沒有顯露得有任何的雕刻,尖聳的尖端宛若長矛一般的指向天空。
那石道的盡頭,是所謂教堂的主體,那是一座有著三角形屋頂,由無數粗大立柱支撐起來的高大建築,石柱之上,是圍繞著柱子繁複雕刻的神秘符文與刻畫,每一根石柱都高近十米,整個“教堂”看起來十分的恢宏,透露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古樸大氣。
‘這裡…跟主大陸上那些教堂比起來,風格上得差別是一般的大啊,畢竟這是第二紀時期的建築,雖然被改成了教堂,但是原本的特點是遮掩不掉的,這裡與其說是教堂,還不如說是神廟更加的好一點。’
看著四周的景象,多蘿西在心中想到,此時的她並沒有急著進入教堂的意思,而是繼續在道路的邊上整齊的打量著眼前整齊排列的方尖碑陣列,或許在旁人的眼中這些方尖碑並無甚麼太多的特點,但是在多蘿西看來,這些方尖碑十分的有意思。
這些方尖碑看上去雖然看上去樸實無華,但身為“啟”之非凡者的多蘿西卻可以直接以目視算出方尖碑的各項資料。這裡的方尖碑雖多,但是在長寬比例以及互相之間的間距等幾乎所有的資料上都驚人的一致,誤差小到可怕的地步,遠非現在這個時代的建築所能比擬,讓人直接懷疑這是不是真的由人工建出來的。
雖然這種極端細節上的點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但是對於多蘿西這樣的“啟”之非凡者來說,這樣的細節很容易被感知出來,而且這種而且這種極端的規整在“啟”之非凡者看來能夠呈現出一種十分獨特的美感來,因此多蘿西第一眼就能注意得到。
‘這些方尖碑,也是第二紀元時期的第一王朝文明所立的吧,作為以‘啟’為基石的文明,其中很多地方都是細微‘啟’的痕跡啊…’
多蘿西在心中這般的思索著,在打量了一番四下的環境之後,她看到了不遠處居然還立著一塊麵向外國人的旅遊介紹牌,於是乎就興致勃勃的走了過去。由於在戰爭之前,亞底斯是一座經常接待外國人的城市,所以城市之中有不少用於接待外國人的旅遊設施。
來到了旅遊介紹牌之前,多蘿西好奇的檢視了牌上的內容,發現上面所寫著的是對這一群方尖碑陣列的介紹。在介紹之中,這一堆方尖碑被取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做祈光碑,而這裡的光卻並不是輝光的光,而是指雷光。
在旅遊介紹裡,這些方尖碑只要到了特定的時節就會比較容易招引自然雷,天空之中的落雷劈在這些方尖碑的某一塊之上後,雷電會很奇異的在這些方尖碑的尖端連結跳躍,隨後轉瞬即逝。
但是由於亞底斯一年之中幾乎沒兩次能夠有落雷的天氣,因而能夠觀測到這種現象的機會可以說是萬分的稀少,因為實在難得一見,普通遊客幾乎不可能見得到的原因,這旅遊介紹牌上還畫得有一副簡單的畫,畫上面就是雷電擊中方尖碑後,電光在不同的方尖碑上鍊接跳轉的景象。
‘喲嚯…這鞋方尖碑還是能召雷的?這莫非和我的怒嚎之途有啥聯絡嗎?而且這上面還說雷劈在方尖碑上之後還會在碑尖的頂端跳連,這是一種甚麼場面呢?’
看著旅遊介紹上的文字,多蘿西不禁這樣的在心中想到,隨後想象著文字之中所描述的那種場景。
在審視完畢“教堂”之外的方尖碑群之後,多蘿西沿著道路繼續的向著裡面走去,跟隨著一起來做禱告的人群進入到了教堂的主建築之內,在走上長長的階梯,由高聳的兩根石柱進入到了教堂內部之後,印入到多蘿西眼前的是一大片開闊的場景。
無數大型石柱所支撐的天花板上,開著巨大的洞口,讓天空之中的陽光直射而下,石柱之間的地面上,帶有細微紋路的石磚被整齊的鋪砌著,無數的人在上面跪地禱告,這露天殿堂的深處,是一座和整座殿堂風格十分不搭調,帶有輝光風格的聖壇,聖壇之上所盛放的是輝光救主的巨大聖徽,而一般在救主邊上所擺放的三聖聖徽此時卻不知去向。
在殿堂的兩邊,有這許多荷槍實彈的革命軍守衛正在站崗,還有許多身穿救主降世派特製教士長袍的男子正手捧著經文向著沙迪前來禱告的市民們進行宣講佈道。
‘警衛還挺多的,現在這裡已經被當成了救主降世派在亞底斯的大本營啊,原本的三聖教堂已經被他們改成了專奉救主的了,當然,不管是三聖還是救主,都不是這座神殿最初所供奉的神明…’
粗略的掃視了一眼眼前殿堂的場景之後,多蘿西在心中思索著想到,隨後她跟隨著禱告的人群繼續的向著殿堂更加深處的地方走去,一邊走著一邊更加仔細的觀察四周的場景,最終,她自己腳下地板上的紋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殿堂內部的地板,是由一塊塊巨大且沉重的地磚鋪砌而成,這些地磚之上似乎有著天然形成的細微紋路,這些紋路在普通人眼中平平無奇,但是在多蘿西的眼中卻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不錯,這些紋路之中,暗含有通識文!與星數修書會的晉升石碑上一樣,本身不含有任何靈性,卻能夠觸動“啟”之非凡者自行構想理解的通識文,這種通識文,只有真正掌握通識文奧秘的工匠才能篆刻出來,這和多蘿西依靠非凡物品通識文羽筆寫出來的有通識文有許多卻別。
在多蘿西的眼中,這大殿地磚上的紋路開始產生了變化,變化成為了多蘿西能夠理解的文字,一開始的時候多蘿西以為這些紋路能變化成甚麼特別的文章之內,但是沒有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最後這些紋路變成的居然是一個個的數字。
是的,數字,這些石磚之上所隱含的通識文所隱含的內容,是一個又一個的數字,這些大型的地磚,幾乎每一塊上都有著一個一到兩位的數字,而少數石磚之上則是完全空白的甚麼都沒有。另外,在一些石柱的底部,多蘿西也發現了有數字之外意義的通識文。
‘數字嗎?有意思…看來不是直接把甚麼暗門開**寫在明面上的啊…’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著,她一開始還以為祈光教堂裡的秘密或許就像聖冠大學地下的星數修書會遺蹟一樣,就是一個有通識文作為引導,只有“啟”之非凡者才能看到和開啟的暗門,結果通識文確實是有,但是並沒有明確的寫出暗門在哪之類的資訊,反而是一堆乍看起來不明所以的數字。
發現了地磚之上的秘密,多蘿西在心中想到,隨後她裝作是參觀的樣子,開始在殿堂之中四處的渡步,記錄下每一塊地磚上紋路的樣子,在又逛了一會兒確認了沒有甚麼值得注意的地方之後,多蘿西隨便找了一個地方跪地禱告了一會兒,接著便離開了殿堂。
在離開祈光教堂之後,多蘿西一路的回到了自己所住的酒店之中,在脫下了頭巾與面紗之後,多蘿西坐到了陽臺的椅子上,並在那裡回憶起今天腦中所記錄下的所有資訊,特別是那些殿堂之中的數字。
在腦海之中,多蘿西對殿堂之中的所有地磚進行了分析,她回憶了所有地磚之上的數字,將這些數字按照原本地磚的位置進行排列,隨後很快的便發現了其中的玄機所在。
‘這個…是一個數學遊戲啊……’
回想著殿堂之上地磚數字的排列,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了悟的想到,這些書寫在神廟地磚之上的諸多數字,本質上是一個數學遊戲。
並非是所有地磚都有數字,有數字的地磚和沒有數字的地磚在殿堂的地面上是交錯分佈的,而只要認真分析就可以知曉,這些數字之間是互相有聯絡的,可以透過有數字地磚上的數字,推算出空白地磚上的數字,在柱子的邊緣底下的通識文上,多蘿西看到了推算的規則。
然似乎有很多地方不一樣,但這種數學遊戲依舊類似於多蘿西前世的數獨。
殿堂之上的地磚數字分為了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最為廣大的題目區,而另外一個部分是十分小的答題區,答題區位於聖壇之前,在那裡的地磚上寫著類似於零到九這樣的基礎數字結構,互相組合的話便能夠得到題目區上空白地磚上的數字。
多蘿西猜測,神廟之中藏著的秘密,是需要自己解開這個異界版數獨題之後才能顯現出來,自己需要在聖壇之前的解題區用步伐踩踏出所有的答案,為這座神廟本來應該供奉的神明獻上“神舞”才行,而這似乎是一種第一王朝傳統的祭祀活動。
‘真不愧是傳承得有‘啟’的古代文明啊,連搞祭祀都在在做數學遊戲,還好,這數學遊戲的難度不算高,稍微算算應該就能算得出來。’
多蘿西在內心這樣的想著,隨後她開始閉上眼睛,認真的算起那以整個神廟地面為題紙異界般大型數獨,想要算出所有的答案,但稍微算了一下之後她不禁就眉宇微皺起來。
‘不對啊…這怎麼算來算去的……都算不出個結果來啊,是我計算有問題?不,不對,這是他條件沒給夠!’
忽然之間,計算之中的多蘿西發現,這數學遊戲的計算題目有問題,他應該少給了一個地磚的數字,在一塊本應有數字的地磚上,所顯現的是一片的空白,而就是因為少了這個必要的數字,這整個題目都變得不成立了,條件不充分,缺少必要的一個資料,這題不管怎麼解都解不開。
‘少了一個地磚的數……這是怎麼回事?是這體出得有問題?還是這其中有那塊地磚被破壞了?但是痕跡上又不像啊……’
計算的活動陷入了阻礙,多蘿西一時之間沉思了起來,她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努力回想著有哪裡不對,最終她想到了殿堂門口的那一系列傳說能引雷的方尖碑。
‘好像我記得不錯的話,柏拉爾的第三本筆記裡說過,第一王朝的人類信奉雷電,信奉聖數,他們視文字與數字為神所給予,他們認為智慧由雷所帶到人間的,因而雷象徵啟示。
‘現在仔細想想的話……那些能夠引雷的方尖碑陣列不會就是在引導著啟示的吧。根據旅遊介紹上面的話,雷擊中在一塊方尖碑上後,會跳躍到其他方尖碑的尖端,屆時會出現好幾塊方尖碑被電光聯絡在一起的景象。’
多蘿西這樣的思索著,隨後又仔細的回憶起了旅遊介紹上那一幅描繪這個雷擊連光場景的簡易畫像,在畫中方尖碑之間連結的電光,如果是從俯瞰視角來看,貌似就是一個古烏非加文的一個數字。聯想到了這個數字之後,多蘿西一下子就明白了殿堂之中缺失的那數是從哪裡來了。
‘原來如此,那些方尖碑陣列,正是尋求雷之啟示的祭祀工具,雷在劈到了其中一座方尖碑上之後,碑與碑之間的尖端會產生不同的電弧連結,這些連線組合起來由上往下看的話,就是一個數字,一個第一王朝文字之中的某個數字。
‘如果將這個數字帶入到殿堂內的數學遊戲裡面的話,整個遊戲就能成功運作了,所有的題目都被解開,而由於每一次雷擊所電出來的數字是隨機的,因而在代入數學遊戲之後,整個遊戲的面貌也是隨機且不同的,最後得出的答案也是不同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是雷電在給人類出題,對於尊敬雷與數,認為雷給生靈帶來啟示與智慧的第一王朝的人們來說,這是一種十分的有意義的祭祀方式呢。’
默默地點著頭,多蘿西在心中想到,現在的她如果想要解開神廟之中的迷題的話,那隻需要引導一道雷電電擊方尖碑,在得到雷所啟示的數之後,將其帶入到殿堂之中的迷題裡面計算,得到答案之後在聖壇之前踩出來便是。
這一切的操作,對於多蘿西而言並不難,但問題是,這些操作一下全部都要在祈光教堂舉行,而全套下來引起的動靜不算小,但現在祈光教堂是救主降世派的地盤,有著赤成階的非凡者坐鎮,自己敢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去弄這一堆的操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