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猖獗……且和北烏文化契合度高?’
客輪的客艙之中,多蘿西在看到眼前《文海航志》之上貝芙麗的回應,神色之間不禁浮現出了疑惑的色彩,她倒是沒有想到一個輝光教異端居然與北烏的傳統文化契合高?莫非他們和第一王朝有甚麼聯絡嗎?
“這個所謂的救主降世派究竟是甚麼樣的結社?他們和北烏非加有甚麼聯絡?”多蘿西繼續的在《文海航志》的書頁之上疑惑的寫到,而不一會兒之後貝芙麗便秒回般的回覆了過來。
“救主降世派可以算得上是輝光教異端信仰之中最為強勢的一支,他們和以聖臨山為中心的的三聖派主流不同,救主降世派並不承認輝光救主分化出了輝光三聖,並沒有授予三聖代替祂俯瞰眾生的權利,在救主降世派的理論之中,輝光救主任仍然是這個世間至高無上的崇高存在,祂是唯一的真神,是唯一的救贖,沒有任何人能夠代替祂。
“在救主降世派的言論之中,他們聲稱三聖乃是虛偽的惡魔,是假借救主名義愚弄眾生的邪惡存在,聖臨山三聖派則是惡魔們的走狗,他們宣稱有朝一日輝光救主將會再一次的重臨凡間,降世救世,到那個時候虛偽的三聖極其追隨者將會被毀滅,未被矇蔽真正信仰祂的信徒,會得來真正的救贖進入祂的天國。這也就是救主降世派這個名字的來歷。因為這個信仰與北烏非加原本的傳統信仰很契合,所以在北烏擁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貝芙麗的字跡這樣的在多蘿西的書頁之上,看著眼前的這番字跡,多蘿西不禁在心中有了諸多的想法。
‘不認三聖只認救主,好傢伙,沒想到這救主降世派和輝光教主流信仰之間的差距還蠻大的啊,差距大到這種程度,其實都可以說得上是異教了吧,這種根本性違背三聖教義的異端存在,和聖臨山可以說是死敵了。’
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不過此時的她心中還是有一些疑問,抱著這些疑問她又提起筆在《文海航志》的書頁上寫到。
“救主降世派是甚麼我大概是知道了,但是你說這個教派和北烏的傳統信仰有契合得地方,北烏以前不是第一王朝的天下嗎?根據我的研究那兒的人應該都信仰甚麼天之判官,是一個‘啟’的甚麼,輝光救主的‘燈’信仰是如何跟‘啟’契合的?”
多蘿西在書頁之上寫出了自己的疑問,而不一會兒之後,更多貝芙麗的印刷體字跡顯現在了《文海航志》上,為多蘿西解釋北烏非加與救主降世派之間的關係,她的解答讓多蘿西感到了一陣意外。
“誰說和天之判官的信仰契合了?第一王朝和天之判官那都是第二紀元時候的事情了,到現在為止亡了差不多七千多年了,中間整整隔著一整個第三紀,你還認為現在的北烏非加人有誰還記得天之判官和第一王朝的傳統啊,都是一大堆埋在黃沙之下的亡魂與遺蹟而已。
“我所指的北烏非加傳統信仰,指的是另外一個名為真耀上主的信仰存在。”
“真耀上主,那又是甚麼?”看著貝芙麗的回應之中又出現了莫名其妙的神名,多蘿西神色困惑的回應著寫到,而貝芙麗也很快的回覆寫到。
“真耀上主,或是說真耀之主,這是在本紀元初幾百年的時間裡面,在北烏非加廣泛流傳的一種信仰,在這信仰之中,這位真耀上主乃是天上天下唯一至高之神,是拯救世間的光之輝源,一切之主宰,是北烏非加普遍信仰的一位神明,在本世紀之初的時候在北烏加具有強大的影響力,是當時不折不扣的凡俗宗教。
“當輝光教由主大陸傳播到北烏非加時,由於輝光教強硬的傳教套讀,北烏的真耀上主信仰聯合起來抵禦輝光教的入侵,最終雙方爆發了激烈的數場聖戰。
“在聖戰之中,輝光教雖然佔據優勢,但是也付出了極大的傷亡,為了減小付出的代價,輝光教採取了另外一種方法來在北烏傳教,那便是將真耀上主信仰併入輝光教體系之中,讓真耀上主與輝光救主重疊,向北烏人宣稱真耀上主就是輝光救主,你們的神也是我們的神,並且陳諾真耀上主的原神職人員只要皈復輝光教會,可以保持原本的地位不變,他們仍然可以在北烏從事自己原本的神職工作,只不過要宣稱自己信仰的是真耀上主的新頭銜,輝光救主。”
貝芙麗的字跡快速的浮現在多蘿西的眼前,看著貝芙麗的這些回應,多蘿西一愣一愣的,她顯然沒有想到教會在傳教北烏非加的時候居然會弄出這種操作來,這跟自己教夏樹假意改信偽裝信仰的法子有異曲同工之妙啊,區別在於真耀上主信仰比起夏樹來強太多了,強到能夠逼迫早期的輝光教主動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讓步,讓輝光教主動將信仰重疊的法子提出來,而夏樹則只能偷偷摸摸的搞。
“輝光教居然主動讓步了……真是不可思議,不過這樣的讓步真耀上主的信仰能夠接受嗎?”多蘿西這樣的在書頁之上繼續的寫到,而貝芙麗也立馬的進行了回應。
“當然可以,你可能不知道,真耀上主和輝光教主本身的重疊性便非常的高,輝光教和真耀上主教會在各個方面都十分得相似,甚至都是‘燈’的非凡傳承,互相之間融合起來根本就不是甚麼難事,當初輝光教在提出了讓步措施之後,真耀上主教會沒多久就接受了,之後就是真耀上主教會在保持高自治的情況下併入了輝光教,將真耀上主這個稱謂作為輝光救主的其他名號使用,整個北烏非加地區被納入到了輝光教的信仰區域之中。”
看著貝芙麗的回應,多蘿西眉宇微皺,隨後又接著寫到。
“你說真耀上主教會與輝光教……本身就相似點頗多,雙方甚至都是‘燈’的傳承?為甚麼會有這種事情?這真耀上主教會是甚麼來頭?他和輝光教聯絡為甚麼這麼密切?”多蘿西繼續的向著貝芙麗問到,而這一會貝芙麗的回應卻沒有能將事情給說清楚。
“這個的話……那就不太清楚了,我現在唯一能夠告訴你的就是,真耀上主教會與輝光教之間的聯絡應該是可以追溯到第三紀元,也就是隱秘界裡常說的帝國紀元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的帝國雖然各類宗教百花齊放,但是最為強勢的還是以尊奉帝國皇帝為神的帝國國教。
“在第三紀元的時候,整個主大陸以及北烏非加都是在帝國的統治之下的,也就是說北烏和主大陸在第三紀的時候同處於帝國國教的影響之下。而不管是輝光教,還是真耀上主教會,似乎都和帝國國教有著聯絡,或許他們都是帝國國教的在紀元末之後的分枝也說不定,所以輝光教說輝光救主與真耀上主本質為一尊神說不定也是真的~”
貝芙麗的印刷體字跡快速的浮現在多蘿西的眼前,看著眼前這些似乎資訊量極高的字跡,多蘿西也不禁是楞了原地,腦中思緒翻騰。
‘第三紀帝國…帝國國教…這也就是說,真耀上主教會和輝光教,很有可能是都是帝國國教在第四紀的延續嗎?所以輝光教才能夠合併真耀上主教會。
‘而我記得不錯的話,帝國是光之王在第二紀末的時候,由光之王聯合盟友打贏了名為黎明之戰的神戰建立的,而第三紀的開端似乎就是光之王建立帝國,也就是說崇拜帝國皇帝的帝國國教,本質上就是在崇拜光之王,而光之王是‘燈’的神明,帝國國教自然也是‘燈’的教會,後來的輝光教與真耀上主教會也都是‘燈’。
‘這樣的同一性,是否就是在說輝光救主,真耀上主,歸根到底其實就是光之王呢?現在的輝光救主,是不是正是曾經的帝國皇帝?’
坐在船艙之中自己的位置上,多蘿西看著書頁之上貝芙麗的話語在心中這樣的遐想道,隨後她提起筆在書頁上也立即的將疑問書寫了過去。
“光之王,真耀上主,輝光救主,祂們本質是為一尊神嗎?”
“這個啊…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竟我不是專門研究神祇辛秘的的學者,只是一介構造物而已,祂們之間的關係你若是有興趣的話還是自己去研究吧,可以肯定的是祂們之間雖然具體關係不清楚,但是互相之間的聯絡肯定是巨大的,說祂們是同一尊存在也不是不可能~這樣的說法事實上在一些隱秘史研究者中是很有市場的,大多數人稍微瞭解一下隱秘史,大多都會這麼想。”
貝芙麗的回應繼續的浮現在多蘿西眼前的書頁之上,看著貝芙麗的話語,多蘿西舒了一口氣,心裡也不再糾結光之王和真耀上主之間的關係甚麼的,而是繼續的提筆在書頁之上書寫道。
“好吧,現在我差不多瞭解真耀上主教會和輝光教之間的關係了,那麼這和救主降世派在北烏活躍有甚麼關係呢?”
“當然有很深的關係,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真耀上主教會是唯尊真耀上主的,信徒認為真耀上主是世間至高無上的存在,並沒有化身說,而輝光教的主流則是三聖論,說輝光救主將職責都交給了三聖,自己退居於太陽宮殿之中,這也就和原本的真耀上主教會產生了偏差。
“在真耀上主教會大致的皈復之後,輝光教便在整個北烏非加範圍之內開始宣傳他自己的三聖論,但是由於北烏方面的教會組織很多都是真耀上主教會收編而來的,獨立性較高,以及真耀上主信仰在北烏更加的深入人心。
“因此,在三聖教義在北烏推廣的同時,北烏與真耀上主合併之後的輝光救主崇拜並沒有像主大陸那樣減弱多少。時至今日,雖然輝光三聖信仰在北烏也廣泛流傳,但是輝光救主的信仰依然在北烏有著強大的影響力沒有減弱到主大陸那番的程度,更有甚者出現了厭惡三聖,獨認救主者,這也讓救主降世派在北烏具有了深厚發展土壤,北烏的許多國家都有著救主降世派活動的痕跡,就像現在發生內亂的阿都斯就是一個例子。
“阿都斯內亂的根本原因是巴魯克王朝的腐朽,法拉諾,普里特,伊維格等許多主大陸強國對於阿都斯都有更強的影響力,在他們的傀儡之下巴魯克王朝無休止的出賣國家利益並對內鎮壓,在加上自身的高度腐敗。內亂便發生了,只不過這場內亂現在看起來被救主降世派給利用了,叛軍的領導人借用救主降世派的影響力聚攏人心,更是向其尋求非凡援助,在救主降世派的幫助之下這一場叛亂比起以往阿都斯的內亂聲勢都要浩大很多,甚至成功的攻入了首都,但是也是因為叛亂藉助了救主降世派的力量,所以他們才會被教會所盯上。
“目前巴魯克王朝的貴族們已經在主大陸其他國家的支援之下向教會寫信請求出兵了,一般情況下現在的教會應該直接用兵的,但一反常態的是他們這一回居然派了一個特使團準備去緩解阿都斯的矛盾?這是讓正在觀望阿都斯局勢的大多數勢力都沒有想到的,沒有人知道教會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甚麼,這不是他們以往做事的風格~我猜也許是他們內部出了甚麼矛盾,這或許是某種政治鬥爭之後的結果。”
貝芙麗的情報清晰而又詳細的浮現在了多蘿西眼前的書頁之上,看著眼前的字跡,多蘿西大概清楚了阿都斯局勢的複雜性。
教會,救主降世派,叛軍,巴魯克王朝舊貴族……參與其中的勢力很多,多蘿西一見就知道凡尼婭此次的行程恐怕會兇險萬分。
‘原本以為讓凡尼婭成為教會上層眼中的花瓶,就能夠讓她遠離危險,現在看來是我有些天真了啊,在那些上位者的眼中,即便是花瓶也是一枚旗子,需要它發揮作用的就必須發揮作用……看來這一趟行程是要儘量和凡尼婭一路行動了。’
看著眼前貝芙麗的話語,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隨即她也立即回應一般的寫到。
“北烏的情況我大概已經清楚了,謝謝你的情報,這麼多的情報,你準備怎麼開價?”
“害…開甚麼價啊,我剛剛說的那些,在北烏隱秘界都是幾乎‘公開’性質的訊息,你是老客戶了,為這種公開訊息收費那多過意不去啊。”
‘你爹當初就是這麼收費的,他是甚麼訊息都想撈一筆錢……’
看著貝芙麗的回應,多蘿西在心中想到,隨即想著自己跟白石匠工會做了這麼多的生意,還幫他們端掉了一個黯金會據點,按理來說也升了vip客戶了吧,一些小的費用給vip省一省也是應該的。
多蘿西這樣的想著,正當她準備結束與貝芙麗的溝通之時,她忽而之間的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乎提起筆又提問道。
“對了,你之前說過…輝光教一開始與真耀上主教會是爆發了聖戰的,既然兩邊教會先是開打,後來又以崇拜神明的合併收場,在這個過程之中,輝光救主或是真耀上主都沒有發出過神諭嗎?”
多蘿西這樣的寫到,如果說輝光救主與真耀上主真事一個神,那麼遇上自己手下兩波人火併,自己事前發個神諭不就避免損失了嗎?若祂們兩個不是一個神,那麼信仰合併的時候,真耀上主就應該發神諭澄清反抗啊,要知道合併是以輝光救主為主體,這等於是將自己的信仰拱手讓給別人啊。
而事實是,兩方似乎都沒有任何的神諭,不管是輝光救主還是真耀上主,似乎都好像不存在似的,兩邊信徒不管怎麼闡述祂們倆,祂們都沒有意見,這在一個存在真神的世界有些不可思議啊。
多蘿西將自己的疑問,而不久之後,貝芙麗也寫出了回答。
“不知道,輝光教的神諭,是在輝光教內部嚴格保密的,只有樞機主教才能得知的,從來不會公佈。但據我所知,第四紀初的這場聖戰期間,似乎並沒有神明直接干涉的任何記錄,真耀上主會那邊似乎也沒有收到過任何的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