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北岸,伊維格。
伊維格是北征服海的一個重要國家,其整個國土是一個巨大的半島,由主大陸向南延伸插入征服海之中。
在伊維格半島的南部,有著綿延不斷的切脊山脈,由南向北的沿著半島的中脊線延伸而去,將整個伊維格半島切割為了東西兩個部分。
自古以來,切脊山脈便在伊維格的歷史上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上面長長的山脈上有著許多天險隘口的軍事重鎮,也有許多風景秀麗的自然風光,因此在整條山脈之上有著許多軍事要塞與旅遊景點,而這些都不是切脊山脈上最為出名的地方,切脊山脈之中最為出名的一點位於其南方。
山脈的南方,靠近伊維格半島南部的臨海區域,有著一個名為萊切爾山谷的地方,這個山谷的名字聞名於世界,在數以億計的人們心中有著非凡的影響力,因為這裡是輝光教聖母派的最為重要的聖地,是無數聖母朝拜者最終的目的地。
切脊山脈的南端,有著一座鬱鬱蔥蔥,風光秀麗的山谷,兩座清翠山坡之間的寬闊山谷之內,一條清澈無比的小河由幽谷的深處向前山谷之外嘩啦的流淌而出,在河道的兩側,每隔十數米遍佇立著一塊纏繞著藤蔓覆蓋著青苔的石碑,在石碑之上印刻著無數對於聖母讚頌的經文。
在並不湍急的水流之上,一艘艘小船正在被由人力划動著逆流而上,這些小船之上所乘坐的,是來自於世界各地的朝拜者,他們在經過千里迢迢的趕路之後,終於是來到了這心目之中神聖的聖地。
萊切爾山谷聖地的朝聖點,是位於山谷最深處的救贖大教堂,傳言那是一座建在瀑布之下的的大型聖母教堂,這山谷之中所流淌的清澈河水便是由救贖大教堂流淌而出的,朝聖者們萬里朝聖的最後一段路途,便是親手划著小船,逆河而上由水路前往救贖大教堂,在那裡完成自己此番朝聖的最終儀式。
此時正直三月末,萊切爾山谷之內又迎來了新的一批朝聖者,來自世界各地的他們此時正互相之間同乘一艘小船的向著最後的目標奮力的划著,很快他們就會抵達最終的終點。
萊切爾山谷之中,無數的小舟正向著前方奮力的前行著,開始了自己朝聖之旅的最後一段路。而在山谷的入口處,一片立有巨大方尖碑,由大理石所鋪砌的廣袤廣場之上,正有著比朝聖者多得多的遊客聚集於此,共同的在聖地的入口處進行著瞻仰。
而為了保持聖地的清幽,能夠進入到山谷之中進行朝聖的資格並不是人人都有的,聖地每個月每天所開放進入朝聖的名額都是有限的,其中大多都是教會自己安排的被證明是虔誠信仰的各界人士,其他的普通人想要來聖地參觀最多也就是到這座廣場上面,遙望山谷內部的場景。雖然看不到甚麼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因為聖地本身的名氣很大,因此每天吸引而來的進行參觀的遊客還是不少的。
寬闊的廣場之上,無數並沒有朝聖資格的遊人聚集在這裡,好奇的觀賞著周遭的景色,雖然萊切爾山谷很難進入,但是這些遊客依舊對於聖地入口處展現了充足的興趣,因為名氣的原因,這兒已然成為了旅遊線路之上一處必經的景點。
熱鬧的廣場內,廣場中央高大的聖母像之前,一名面容粗狂的男子正帶領著自己的十一二歲左右的兒子觀看著高大的聖母像,他們身上的衣物顯示了他們並不是來自於甚麼富裕的階層和家庭,這對似乎出生於鄉下的父子在驚歎於眼前聖母巨像的宏偉之時,也開始探討起有關於聖地的事情來。
“真的是好高大的像啊,爸爸,比村…不,比城裡教堂裡面的雕像都大得多啊,這得是要用多大的石頭雕出來啊,他們為甚麼要建造這麼大的像呢?”
“是啊,估計也就只有聖地能擁有這樣大的像了吧…至於為甚麼要造成這樣大的像……我想可能是像造得越大聖母就越仁愛吧……”撓著自己的頭,似乎文化水平並不怎麼高的男子向著自己的兒子開口說道,而他的兒子在想了一想之後接著開口。
“因為這裡是聖地所以才有這麼大的像嗎?那麼這裡為甚麼是聖地呢?爸爸。”
“額…這裡為甚麼是聖地啊……”
聽著自己兒子新的疑問,男子忽然之間面色開始為難起來,他努力的想要思索為甚麼這裡會是聖地,但是他貧乏的學識卻怎麼也讓他思索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而在這個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在父子兩的身旁不遠處忽然之間的響起。
“因為,這裡是聖母曾經降臨人間的地方哦。”
聽著這個忽然響起的聲音,父子兩轉過頭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隨後他們所看到的是一名十五六歲左右,身穿白色修女服,戴著眼鏡的漂亮修女。此時她正帶著微笑的向著父子兩這邊走來,那男子見了修女之後不禁有些錯愕的開口
“白色衣服的……修女?”
“啊,是一個修女姐姐,修女姐姐你的意思是這裡之所以是聖母聖地的原因,是因聖母來過這兒嗎?”
看到向著自己這邊走來過的修女少女,男孩不禁的好奇的繼續問到,他天真的神色之中一點也沒有自己父親的那一份錯愕與拘謹的神色。
“是啊,聖母初次降臨人間,便是於這萊切爾山谷之中現世,偉大慈愛的聖母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曾經與我們的先祖一起站在這伊維格的土地之上,為祂所愛惜的人們抵禦了來自海上的災厄。”
回應著男孩,白衣修女開口訴說著聖典之中所記述的神話,而男孩的眼中此刻也浮現起了好奇的色彩。
“海上的災厄,那又是甚麼災厄能從海上來呢?是大浪嗎?”
“那是遠遠比大浪還要可怕的東西哦,那是邪惡的神祇,是三名主之敵之一,是隻三災厄之獸之一……”
“主之敵,三隻災厄之獸……”聽著白衣修女的回應,男孩眼中的好奇之色更加的加深了,而白衣修女則是轉過頭望向南方的天邊,彷彿是能夠忘到遙遠的大海一般的繼續開口。
“是啊,聖典所載,救主於輝光之中降臨凡世,花費了四日平定了最大的土地,將所有的邪祟從我們腳下的土地徹底的毀滅,徹底的驅逐。這個世界上一切的邪祟開始憎惡救主,他們聯合起來,向救主發起了反擊,其中最為強大的,便是這三首。
“有一獸由南方的海上的而來,它是一隻雌獸,它是貪婪的,淫穢的,不潔的。
“那雌獸是如此的貪婪,它的肚子永恆的飢餓,它凡它走過之處一切活著的動著的事物都會被它吞食,海里的東西被它吃完,它便來吃岸上的。
“那雌獸是如此的汙穢,她撥出的時候氣息腥臭骯髒,蔓延萬里,凡凡吸入它的時候氣息者,定身患絕症,痛苦掙扎,它還未至岸上時,岸上便已掀起浩大的瘟疫。
“那雌獸是如此的淫亂,它是最美麗者也是最醜惡者,它誘惑無數強大者成為它的奴僕,它的腹中無時無刻不在懷著白計千計的邪物,它無時無刻不在誕下它的爪牙,它是災厄之獸也是災厄之母。
“那雌獸由南方大海的深淵之中來,大海臣服於它,海洋被它變成了鮮紅的血水,它在血海之中捲起巨浪淹沒無數的土地,它與赤紅的海潮一起向著北方的陸地進發,向著聖臨山上的救主發起了來自南方的挑戰,赤紅的海潮淹沒陸地,它與自己的子嗣一道吞噬著所有的生機,所過之處無物倖免。”
雙目望著南方的景象,望著地平線的盡頭,白衣的修女述說著輝光聖典之中所記載的神話內容,聽著白衣修女的話語,父子二人不由得都認真的聽聞著白衣修女的經講,其中的男孩在在聽完之後不禁好奇的開口。
“好可怕的獸,那麼它之後怎麼了?救主擊敗了它嗎?”
聽著男孩的話語,白衣的修女微微一笑,隨後接著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獸有三隻,它們由三個方向而來,南方之獸與西方之獸以及北方之獸一起攻向聖臨山,它們誓要毀滅救主所救之一切,救主於聖臨山上環視一切,見到同時在三個方向被掀起的浩大災難,於是他化為了三道光芒飛向了三個方向,其中有一道光向著南方飛來,落到了一處山谷之中,隨後之道光化身為了一位美麗慈愛的女性,這便是聖母。
“聖母在這萊切爾山谷之中顯聖降臨,阻止了南方之獸北去的去路,聖母以力量拯救了獸之瘟疫折磨的世人,拯救了那被獸誘惑的奴僕,淨化了被獸染紅的海水,將南方之獸與它汙穢的子嗣們擊敗,將它們的殘骸由這個世界徹底的時候驅逐了出去,而這也是為甚麼萊切爾山谷會成為聖母聖地的原因。”
白衣的修女繼續認真的講述著聖典之中的故事,聽聞完白衣修女的講述之後,一旁的男孩好奇的睜大著眼睛一眨一眨的,在頓了片刻之後,他有些興奮的開口。
“哦……原來是這樣嗎?聖母曾經在這裡降臨,擊敗了邪惡的獸,所以這裡便是聖地,我終於知道原因了,謝謝這位姐姐。”
“呵呵…真是多虧修女小姐你的講解了,我們都是鄉下來的,沒甚麼文化,孩子想問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今天終於是漲見識了……”在男孩的身邊,作為他父親的男子也是笑著回答,聽完了父子的話語之後,白衣修女也是繼續微笑著回應。
“這沒甚麼,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沒有聽說過主的事蹟,那麼我們便要去傳達,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我只不過是在履行罷了。”
“啊…是這樣嗎?這位修女真是虔誠的信徒啊。”
在講述完聖母的故事之後,父子二人便與白衣的修女告別,去了其他的地方參觀去了,而現場一時之間也只留下了修女一人站著原處,一邊瞭望著南方的遠方,心中一邊在思索著些甚麼。
‘聖母初次降臨對抗南方之獸的故事……雖然以前在聖典之中看過很多遍,以前的時候雖然深信不疑,但是現在重溫起來卻有著更加不一樣的感受啊。
‘聖母的方面先不提,南方之獸在聖典之中的描述不得不讓人聯想到杯之母啊,那位胎衣教團所尊奉的主神,其很多對祂的敘述都與南方之獸有著很相似的地方,會不會南方之獸就是杯之母呢?
‘但如果是那樣的話,聖典之中的故事豈不就是聖母這位雜色神,戰勝了身為純色神的杯之母了嗎?這理論上來說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按照多蘿西婭小姐的說法,純色神應該是比雜色神要高階才對啊,當初聖母是怎麼樣做到擊敗南方之獸的呢?或者說真實的歷史真的如聖典之中的那樣嗎?’
凝望著南方的地平線,望著聖典之中所記載南方之獸所來襲的方向,凡尼婭如此的在內心之中所思索著想到,而想著想著,她卻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啊…不對,我怎麼在這懷疑聖典的內容,甚至懷疑三聖的力量呢?我們有這種聖母理應戰勝不了南方之獸的想法了呢?這些都是不容置疑的事情才對啊,這些應該都是理應無條件相信的故事才對啊,我怎麼開始懷疑起來了呢?
‘這真是太不敬了啊,凡尼婭……’
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凡尼婭在心中有些責怪自身得想到,在輝光教之中,聖典就是必須讓人無條件相信,不容任何置疑的,自己忽然之間在心裡搞一個理性分析實在是太褻瀆了,這都懷疑到三聖的戰力上來了,這種想法可不是一個修女應該有的。
‘唔…最近與多蘿西婭小姐溝通多了,不知不覺也稍稍的被她影響了,她老是那種甚麼東西都想要分析一下的性格,就算是神也不例外……
‘所以要不要最近減少一點與多蘿西婭小姐的交流,專注鍛鍊一下虔信心呢?可是不和多蘿西婭小姐交流的話,整個教會里也沒有別人能和我敞開來談的人了…主啊,我應該怎麼辦才好呢?’
站在高大的聖母像之前,凡尼婭有些鬱悶的在心中想到,而這個時候,在她的身後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凡尼婭修女,原來你在這裡。”
聽著這個聲音,凡尼婭轉過頭望去,隨後她所見到的,是一名年紀稍顯年邁的教士向著自己走來,見到對方之後凡尼婭立即的回應道。
“是沃爾卡教士啊,你在找我嗎?”
“是啊,最後一批的船已經快要準備好了,凡尼婭修女,現在我們可以去碼頭等待出發了,有關於你得儀式,教堂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等你過去了。”
面對著凡尼婭,名為沃爾卡的教士直言的說道,聽著這番話語,凡尼婭不禁感到了一絲的意外。
“誒…儀式已經準備好了嗎?這麼快啊,我還以為是要等朝聖完畢之後再舉行儀式的。”
凡尼婭這番的疑惑的開口道,而沃爾卡也直言的開口解釋。
“原本是這樣不錯,但是凡尼婭修女你現在是教化夏樹的福音傳道者,我們在這一次的朝聖之中加入了宣傳這次夏樹皈依的活動內容,你需要在這一次的朝聖活動之中扮演更為重要特別的一些角色,因而階位不能太低,所以我們也決定將你的晉升儀式提前了。
“現在儀式所有的條件都已經準備完畢,一切的要求都已達到最好的標準,就等你過去了,所以我們最好快一點。”
沃爾卡這樣的說著,凡尼婭聽了對方的話語之後不由得一怔,隨後點頭回答道。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們這就走吧。”
就這樣,凡尼婭跟隨著沃爾卡來到了谷口的碼頭,登上了這裡事前準備的小舟之後,划船進入了萊切爾山谷,一路的逆流而上進入到了山谷的深處。
在小舟之上,凡尼婭一面象徵性質的划著船槳,一面欣賞著河岸兩側的石碑與秀麗的風景,在經過了近一個多小時的航程之後,她所乘坐的小舟終於是來到了山谷的最深處。
在山谷的末端,是一條由兩山之間飛馳奔流而下的巨大瀑布,而在瀑布之下,是一座跨河而建,宛若建在巨大橋樑之上的大型教堂,而在教堂的兩側則是密集的宗教建築群,凡尼婭知道,這恐怕就是萊切爾山谷的救贖大教堂了。
到達了山谷的終點,凡尼婭以為終於是要停船了,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身下的小舟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是繼續的向前劃去,在穿越了橋樑教堂的底部之後,居然一路的行駛向了前方巨大的瀑布,凡尼婭對這樣的現象表示擔憂,但是沃爾卡卻卻勸說她不要慌忙。
“不要慌張,凡尼婭修女,我們這是在前往真正的救贖教堂,沒事的。”
“真正的……救贖教堂?”
聽著沃爾卡的話語,凡尼婭按耐住內心的情緒,眼睜睜的看著小舟行駛入了洶湧湍急的瀑布之中,她發現自己身下的小船此刻即使不划動也在不停的前行,在激亂的水流之中平穩安定。
凡尼婭他們進入了瀑布,在此時凡尼婭驚訝的發現天空之中落下的那湍急的水流居然直接奇異的避開了他們所乘坐的小舟,小舟之上一滴水珠都沒有滴進去,凡尼婭在沒有弄溼一片衣服的情況下就穿越了瀑布,來到了一處四周點綴有燈光的溶洞之中。
在淌有暗河的狹長溶洞之中,凡尼婭所乘的小舟一路深入,在划行了二十幾分鍾之後終於由一處狹小的洞口劃出了溶洞,隨後豁然開朗。
在溶洞得出口之後,凡尼婭看到了另外的一副天地,那是另外一片開闊而又富饒的巨大山谷,在凡尼婭的眼中,清流的溪水由遠方淌來,河岸兩邊樹蔭連綿,無數的鮮花盛開於青草叢中,如同鹿一般的各種野生動物在河岸的兩本倩怡的飲水。
在河流的終點處,凡尼婭看到了一座宛若城堡似的,比外面還有巨大三四倍有餘,更加精美的巨大教堂,教堂高聳的塔樓上,悠揚的鐘聲傳遍了整個隱秘山谷,而在教堂之後,是一棵直徑上百米,拔地而起的參天巨樹,巨樹的樹蔭遮天蔽日,似乎將小半個山谷都籠罩其中。
看到眼前的巨樹,凡尼婭一時之間不禁有些呆呆的楞在了原地,這更多的不是因為震撼,而是因為驚異。
這樣類似的巨樹,她在其他的地方其實有見過,沒錯,夏樹島上那庇廕豐饒祭場的巨樹,似乎也是這樣的類似的品種,只不過現在聖母聖地裡的巨樹要比夏樹島上的那一棵要大得多。
……
唔…忍不住睡了,起了就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