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特,蒂維安。
黑夜時分,蒂維安南城區的城郊,一間廢棄的倉庫之內,身穿著他人的衣物,使用著他人樣貌的格雷戈此時正站在倉庫的中心位置,目視著前方那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不禁有些感慨著說道。
“死了…一個白堊就這麼的死了,我居然真的幹掉了一個白堊……”面對著眼前已經失去了生機的阿提夫屍體,格雷戈在內心之中感到了一分的不可思議。
身處官方非凡體系之中的格雷戈很清楚,白堊級別存在的非凡者,即便是在蒂維安總局裡面也不超過十個人,全普里特安隱秘警察系統裡面的白堊加起來也才三十多個左右。
軍方與貴族王室的狀況雖然格雷戈不清楚,但是應該也多不到哪兒去,在格雷戈的估計之中,全普里特的王國官方白堊階加起來頂天也就八九十人左右,應該不會超過百人。因此白堊級別的非凡者已經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絕對的精英人士了,是十分重要的一種資源。
因此,在格雷戈心中,白堊階一直都是不可逾越的強大存在,在總局之中是作為中堅力量的駐守隊長,是自己的上司,在邪惡結社那邊也是許多結社的頭目級別的。
格雷戈在進入總局之後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四十歲之前爭取能夠晉升白堊,因此白堊也一直是他奮鬥的目標以及預計的事業終點,他一直對這個階位充滿憧憬,而現在……自己還沒有晉升成功晉升白堊就徒手的宰了一個白堊,這種感覺對於現在的格雷戈來說挺奇妙的,他甚至感覺眼前這一切有些缺乏真實感。
內心有些虛浮的格雷戈大口的舒了幾口氣,隨後望向了自己手中所拿著的小刀,隨後他所看到的是幾枚鐵質箭頭的細小暗箭此時正貼在在自己的小刀上,在格雷戈觀看的時候,這些暗箭忽然之間的失去了吸附的能力,紛紛的掉落了下來。
‘我能夠幹掉這個白堊,最關鍵的還是因為偵探先生與那位女士的協助,他們的力量都很強大且詭異,能夠在不露面的情況下製造無形的影響,這些能力影響的效果我以前都從未見過…真是可怕啊……
‘偵探先生的組織,幸好者不是甚麼邪惡結社,不會跟安隱局過不去,否則的話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望著自己手中的小刀,格雷戈在心中感慨的想到,他再一次的感嘆了那偵探的勢力的同時內心之中也不禁升起了一股不安,他害怕如果這個目的不明而又強大詭異的組織若有朝一日與安隱局敵對,變成普里特的敵人,那麼自己又該怎麼選擇?怎麼應對?
‘他們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若是能夠再稍微看清一些那就好了……’
解決完了戰鬥之後的格雷戈在原地思索著,而正在這時,在格雷戈的身後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你這是正在思考人生嗎?影麵人先生…”
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格雷戈心中不禁一怔,隨後他轉過身望去,見到的是那一名與偵探有著某種關係的神秘女士正由倉庫的入口處向著他走來,她的臉上依然戴著自己的面具。
“不,只是在有些感慨罷了,我以前從未擊敗過這麼強的敵人,女士……”面對著向著自己走來的阿黛爾,格雷戈恭敬的說道,而阿黛爾則是淺笑著回答。
“第一次對陣白堊能有這樣得表現…你的身手還算不錯。”
“哪裡……我也是因為有女士你與偵探先生的協助才能應敵的……就剛剛這個傢伙的表現讓我獨自應付的話,恐怕十個我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
“呵…真是謙遜啊,影麵人先生。好了,現在我們就少說客道話了,既然目標已經消滅,那就趕緊辦正事吧,偵探所說的那個需要救的人質在哪?”阿黛爾繼續的向著格雷戈說道,而格雷戈則是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磚砌小房間之後接著回應。
“就在那裡面,我之前的時候已經去看過了,他還活著,只不過昏迷了過去。”
“嗯…還在就好,我已經通知我的人從外圍趕過來了,接下來的救援和清理工作就交給他們吧,你如果忙的話就可以先回去了,影麵人先生。
“如果你是擔心戰利品問題的話也可以先等等,根據我和偵探的約定,他有另外得報酬支付給我,所以這些傢伙身上的戰利品大部分都是你的,我們在整理完並且確定安全性之後變會寄給你。當然,如果你信不過我們,現在就想要的話也可以現在都把東西拿走,但是鑑定以及安全性確認的工作就得要你自己來了哦。”
壓了壓自己的帽子的帽沿,阿黛爾這樣的向著格雷戈說道,聽著阿黛爾的話語格雷戈扭過頭去望了望地上所躺著的數具屍體,心中有些驚訝到偵探和眼前的這位女士居然會把大部分的戰利品讓給自己,原來自己不是白打工的啊。
“我這邊也沒甚麼鑑定的手段,所以女士你還是把這些東西都先帶回去吧,我現在要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說著,格雷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切之後向著阿黛爾揮手告別,迅速的離開了現場,而阿黛爾在看著離開的格雷戈,不禁也開口喃語道。
“面對著白堊階非凡者的戰利品,也選擇先回去休息嗎?是特別容易信得過他人,還是真的單純的累了嗎?稍微的有點意思啊……”
說完,阿黛爾將注意力放回到了已經結束戰鬥的戰場之上,準備指揮接下來的清理工作。
……
在南城區的戰鬥結束之後,阿黛爾讓自己待命在倉庫外圍區域的手下趕過來打掃了戰場,在清理好一切非凡痕跡之後,她讓人將現場所有的屍體以及努諾特全部都帶回了自己在東蒂維安的據點。
之後,昏迷之中的努諾特被暫且安置在了阿黛爾的大本營裡面,阿黛爾手下的醫生即刻的對努諾特進行了治療和診斷。
阿黛爾手下的醫生先是為努諾特處理包紮了因為拷問而遍佈全身的傷口,隨後診斷了他昏迷的原因,確認了他是因為某種藥物被強迫進入了深沉睡眠狀態,只要在不持續服藥的情況下,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能夠甦醒過來。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的上午時分,躺在病床上的努諾特終於才悠悠的甦醒,醒過來的努諾特在看到了自己居然忽然之間的身處一間封閉的病房之後,立即的將戒備拉滿,警惕著一切事物,無論醫生如何向他解釋自己沒有敵意,解釋他已經安全了他就是不聽,並且十分固執的認為眼下的這一切是那夥強盜的為了從自己口中套話而演的戲碼。
面對著這樣怎麼也不合作的努諾特,阿黛爾早有準備,他拿出了一頁事前由格里戈那裡所要來的空白書頁,讓自己的手下給了病房之中的態度極差的努諾特,努諾特在接到了了那似乎是從某本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空白書頁之後,意外的發現了上面居然有他所服侍的波伊爾家大小姐,奈芙尼絲的字跡!而且這些字跡還會一段一段的憑空浮現出來!
之後,努諾特開始謹慎的研究起這張書頁來,書頁之上奈芙尼絲的字跡告訴他,這是一種通訊用的非凡道具,可以讓遠在各方不同的兩個文字之間可以書寫交流,而奈芙尼絲正是在使用這樣的方法與他進行著交流。
對於這樣的說法,努諾特一開始是不信的,他以為這紙上是不是寄宿了一個甚麼鬼混來冒充自家大小姐騙自己,騙自己說出密室的秘密。而直到那書頁的字跡為了證明自己,開始寫出好多隻有波伊爾家的人才知道的事情之後,努諾特開始逐漸動搖了,而當書頁上直接的出現了密室的開啟方法的時候,努諾特完全的相信了現在他交流的正是奈芙尼絲。
畢竟自己所一直堅守的秘密都直接被對方這麼說出來了,那自己還這樣抗拒有甚麼意義呢?那些東西強盜不可能在知道了秘密的情況下還要騙取秘密吧。
在真的確認了自己已經脫險之後,努諾特鬆了一口氣,他整個人一下子放鬆了許多,在向著治療他的醫生道完歉之後,他開始積極的配合治療,接著又繼續的透過書頁與遠在萬里之外的奈芙尼絲進行聯絡。
“沒有想到……我一昏醒來居然真的被救了,我原本以為是要徹底的栽在那些混蛋手上的,沒曾想事情還能轉機。”
在封閉的單獨病房內,身穿著病服的努諾特坐在自己的病床之上,用一本書墊著聯絡頁並在上面寫到,而不一會兒之後,奈芙尼絲的回應便浮現在了聯絡頁上。
“這多虧了我現在所在的這個結社,在聽到努諾特爺爺你被抓之後,他們馬上的就動用了在蒂維安的力量,把你找出並救了出來……”
“結社嗎……”
看著書頁之上浮現的字跡,努諾特掃視了一眼四周的病房,想到方才幫助自己進行的專業治療的醫生,不由得心中感嘆這真的是一個大結社,居然在一個分據點之中都有著這種程度的醫療功能,也只有這樣強大的結社才能在短時間之內將自己救回來吧。
努諾特以前也是知道奈芙尼絲應該是參加了某種非凡組織的,對此他雖然沒有直接反對,但也再三的提醒奈芙尼絲要小心對方,以免被利用坑害。
但是努諾特他也完全沒有想到這個非凡組織居然這麼的給力,一個無足輕重的邊緣成員家裡的管家被綁了,居然都會專門來進行營救,這待遇也太好了些吧。
奈芙尼絲現在才是一個黑土,也明顯加入那個神秘結社沒有多久,努諾特自然而然的也就認為奈芙屬於下層的邊緣人物了,這樣的下層人物居然都能有這樣的待遇,努諾特只能是認為那個結社在尋找和救援自己的時候是根本沒有花費多大的功夫,幹掉那群有著白堊震場的強盜對於他們來說或許只是簡單的事情,而這樣的事情都算簡單的話……這個結社究竟是有多強?
一時之間,努諾特在心中開始了一陣的遐想,想象著一個能夠為了一個黑土的下層成員,能夠去幹掉一個白堊以及一群黑土的結社,究竟是甚麼樣的,而正在這個時候,奈芙尼絲的問話再度的顯現在了聯絡頁的書頁之上。
“對了,我這裡還有一件比較關鍵的問題要問一下努諾特爺爺你,話說你知道綁架你的那一群強盜都是甚麼身份嗎?他們是為了甚麼來綁架你的。”
看到聯絡頁上,新浮現出來的字跡,努諾特從遐想之間回過了神來,接著他在認真的思索了一番之後繼續的在書頁之上寫到。
“那些人具體的身份我並不清楚,我只能看出他們是北烏那邊盜寶結社的盜寶者,和我與老爺以前是一樣的。至於他們襲擊家裡,綁架我的原因也很簡單,那是為了幫助那個古代亡靈尋找抵禦地下室的時候權杖,他們被詛咒了,必須聽從那個古代亡靈的任務。”
“甚麼?被詛咒了?”
“是啊,我從那些傢伙之間的對話可以得知,他們在一次下墓的時候遭遇到了那個古代亡靈,然後被它詛咒。那亡靈以詛咒為脅迫,讓他們來蒂維安偷那一個抵禦詛咒的權杖,如果那些傢伙不從或是在規定時間之內沒有偷到的話,那亡靈便會直接咒殺他們,他們不得已必須聽從那亡靈的。”
回應著不久之前的記憶,努諾特這樣的在書頁之上寫到,而不一會兒之後,奈芙尼絲的回應便再度的顯現出來。
“那個古代亡靈……居然知道了權杖的位置了嗎?”
“不錯…去年的時候權杖不是因為缺‘啟’的原因而短暫的失效嗎?在那個時候那古代亡靈的影響力便順著它的詛咒延伸了過來,我想正是在那個時候那個亡靈定位了權杖的所在。接著它直到最近才找機會咒到了一群盜寶者,它以詛咒為驅使,驅使了這群人來偷權杖。”
努諾特將事情可能的起因寫在了書頁之上,接著他又在頭腦之中思索了兩下之後,繼續的動筆寫到。
“說實話,那個古代亡靈的強大於執著開始越來越出乎我的意料了,它這一次咒人來搶權杖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那個古代亡靈似乎最近越來越強大了,小姐,你身為波伊爾家的血脈是逃不過與它的糾纏的,危險隨時可能向你襲來。現在或許已經不是慢慢穩紮穩打的進行提升的時候了,你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來應對危機才行。”
努諾特神色極為認真的寫到,在他的字跡寫完之後,出現了奈芙尼絲疑惑的語句。
“努諾特爺爺,你的意思事……”
“我決定把老爺剩下的筆記都給你了,小姐,請好好的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