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北岸,阿德里亞。
阿德里亞的酒店某一家之內,豪華的套房之中,多蘿西在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眼前的膝蓋上所放置的是厚厚的《文海航志》,剛剛向著貝芙麗寫完提議的她,正在專心認真的等待著回覆,而這個回覆沒有讓她等多久就浮現在了書本的通訊頁之上。
“能夠坑掉一個赤成的機會……有意思,沒有想到你的運氣這麼好,能夠遇上這種機遇,不過我這邊對於你的情況有點過於不瞭解了,不敢輕易的下決定,你至少把你那邊的情況大致介紹一下吧,讓我至少有個大致的底。”
看著眼前貝芙麗的回應,很明顯她在對多蘿西這個白堊能夠坑到赤成的說法感到不太可信,看到對方的這番回覆多蘿西也是微微的一頓,在思索了一番後提起了筆在書頁之上寫到。
“可以,我現在人阿德里亞,根據你的情報來這裡找阿扎木的捐贈物,並在這裡發現了也來找捐贈物的加里卜,由於那捐贈物是放在教會的地盤上的,我現在有機會讓加里卜他們在教會的眼前暴露,現在的阿德里亞有大主教安東尼奧坐鎮,他可以對付加里卜。
“現在的我已經將阿扎木的捐贈品都弄到手了,並沒有必要去冒險對付加里卜,畢竟他和我又沒仇,但是如果你們能夠給我一些報酬的話,我也不介意出手一波。”
多蘿西這樣的在《文海航志》之上書寫著,隨後默默的等待著對方的回應,在不一會兒之後貝芙麗的印刷體便浮現在了多蘿西眼前。
“驅虎吞狼嗎?呵…挺符合你辦事的風格的嘛,沒有想到這次居然能夠驅到赤成的頭上,這也算是你的本事了。
“行,我可以在這裡就答應你報酬的問題,總工坊那邊我之後再跟他們說,能有一個坑掉赤成違約者的機會,總工坊的人是不會放過的,你就儘管放心的去做吧,只要做成了,那麼報酬絕對是有的。”
‘我已經做成了……’看著眼前的樣子書頁上的字跡,多蘿西在心中這般的想到,接著她又在書頁上這樣的寫道。
“可以,那麼我這就動手行動了,一切事情會在今日出分曉,你們那邊可以多注意一下阿德里亞這邊的情報。”
“放心吧,我們有專門的情報網,會核實加里卜的動向的,只要他出事了我們肯定能知道,等到我們把加里卜的情況核實完畢,我會再聯絡你的。”
貝芙麗的回應再度的浮現在了《文海航志》的書頁之上,在看完了這些回覆之後多蘿西不禁是瞭然的點了點頭,最後繼續的提筆這樣寫著。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動身了,期待你們那邊的核實哦。”
在寫完之後,多蘿西關上了《文海航志》隨後將其放回了魔盒之中後長舒了一口氣,在柔軟的沙發之上安安穩穩的坐著休息了起來。
利用伊曼紐爾之冠坑加里卜,並不在多蘿西一開始的計劃裡面的,他原本就是準備等加里卜和安東尼奧互相之間糾纏的時候渾水摸魚把阿扎木的捐贈品偷出來而已,但是在計劃具體實行的時候看到加里卜和安東尼奧不僅糾纏去了裡界,而且還似乎能糾纏很久的樣子,所以就有了用伊曼紐爾之冠坑一波加里卜的想法。
而既然坑都已經坑了,那就要把這個坑利用好來給自己找一點好處,否則就對不起加里卜先生這麼白白的被坑了。
‘現在就是等待了…等阿扎木的這些捐贈品把cd轉完,等匠工會去核實一下加里卜的狀況,說實話……我也有些好奇加里卜這傢伙最後能是一個甚麼結局呢……’
坐在沙發之上,多蘿西一邊這麼的思索,著一邊望向窗外,往向了那在天邊漸漸西沉的太陽。
……
下午時分,阿德路亞東南方向的征服海。
陽光之下波光粼粼的大海之上,三條速度極快的中小型教會軍艦正拖著長長的波痕與煙跡在海面之上高速的行駛著,向著阿德里亞的方向快速的航行而去。
在為首的一艘軍艦的船艙裡面,安東尼奧正神色凝重的坐在裡面,此時在他的手中正拿著一張卡片,他正以專注的神色,微皺著眉宇盯著卡片之上的字跡。
“盜賊K……從一開始,我們就被你玩弄於手中嗎?”
凝視著手中的卡片,安東尼奧如是的喃語道,現在的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阿德里亞的這一系列事件的背後都有著一雙幕後黑手,自己原本一直專心追捕的那個赤成並不是盜賊K,而是盜賊K的所製造的替罪羊而已。
在昨晚的教堂廣場一戰之中,安東尼奧這一方成功的抓獲了一兩個俘虜,為了在追捕之中及時的獲取那被追捕赤成的情報,這些被直接擊昏不省人事的俘虜被送上了軍艦之上,在前不久的時候終於醒來,在一開始守口如瓶忠心耿耿的他們在目睹了被抓獲的頭目之後,頓時之間心裡防線崩潰,直接供出了大量的情報,正是這些情報讓安東尼奧忽而意思到自己被深深的耍了。
根據這些俘虜的供述,他們是盜寶結社骸沙社的人,頭目名為加里卜,他們來這裡是為了盜取幾件前首領捐贈到淨流教堂的文物的,目標並不是伊曼紐爾之冠,他們原本準備等安東尼奧走了之後就立即的動手,但是卻沒有想到安東尼奧會忽然改變計劃的留在了阿德里亞,因而原本的計劃被攪了個措手不及,他根本就不是盜賊K。
再看了這些俘虜的供述之後,安東尼奧終於是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為甚麼身為赤成的大盜寶者在偷伊曼紐爾之冠的時候居然會忘了抹除道標?很明顯他也被那個膽大包天的盜賊K給耍了,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伊曼紐爾之冠,自己與對方的衝突,很明顯是被那真正的盜賊K給挑撥起來的。
在因為風浪而輕微搖晃的船艙之中,安東尼奧看著眼前骸沙社成員的供述與盜賊K的卡片,面容嚴峻一言不發,內心之中有著一股怒火在悶燒著,即便是身為坐鎮一方大教區的大主教,有著百年壽命的安東尼奧,一生之中也極少遇到如此讓他惱怒的事情。
“哼…真是膽大包天的盜賊啊…不過也別高興得太早……”
冷哼一聲,安東尼奧如是的喃語道,面對這種膽大到敢把教會當槍使的盜賊,他自然是不會置之不理的。
在回去之後,安東尼奧就準備立即的著手針對盜賊K進行占卜,但是對於能否占卜到結果,安東尼奧並沒有報很大希望,對方既然敢主動挑事教會,那麼自然反占卜上有著準備,常規消耗水平的占卜恐怕不能占卜到他的蹤跡,而常規之上消耗的占卜需要報告聖臨山,而很明顯這一期事件雖然氣人,但在造成影響的上面還達不到這個級別。
畢竟對方到最後並沒有給教會造成甚麼太大的損失,關鍵的伊曼紐爾之冠最後收回了,自己這邊最後還擒獲了一個赤成,剿滅了一個盜寶結社,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挺有收穫,對於聖臨山而言某種意義上自己非但無過而且還是有功的,雖然被利用了心裡依然極度不爽就是。
‘現在想想,我忽然之間留在阿德里亞可以說是種種巧合綜合的結果,但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因為夏樹的信,我取消原本的行程決定留在阿德里亞半天,然後又因為盜賊K的預告函又留在夏樹半天,原本以為盜賊K的預告函是趁著我不在的時候發出的,現在看來盜賊K就是看我還在夏樹,所以才專門發出預告函來把我留下,因為他知道加里卜晚上要來,所以她特地讓我也留下對付加里卜。
‘夏樹方面的信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我已經透過多方手段聯絡了夏樹,確認信確實是由安曼長老發出的,先不說他們那邊給的海淵教情報確實也很重要。夏樹這一個孤立海外幾百年,與大陸鮮少交流的群島部族,怎麼想也很難跟盜賊K這樣混跡於豪華遊輪的大盜有聯絡。如果夏樹的信真是為了留我對抗加里卜的話,那麼他們也大可直接一步到位留我到下午甚至晚上,而不是中午。’
安東尼奧在心中這樣的想著,會夏樹語的他對於夏樹這個他的重點工作目標有著很深的瞭解,他知道夏樹民風是排外的,對外交流的手段就只是依靠幾個自己族內的海商而已,他們整體與主大陸交流少了解少,很難將他們和最近才在報紙上大出風頭的盜賊K聯絡在一起,畢竟一個遠海島民,一個主大陸大盜,這差的有點遠。
‘所以排除夏樹的問題的話,那麼事情的關鍵便轉移到教會內部了,盜賊K之所以會上午發預告函過來真是因為她知道我並沒有像報紙上那樣已經離開了阿德里亞,而是還留在這裡等電報,所以抓準了這個機會把預告函寄了過來,而且知道我只呆上午她還專門挑了上午來寄。
‘由於我等電報是為了獲取海淵教的秘密情報,所以我沒有讓外界知道我行程延期的事情的,而盜賊K卻知道這一件事情,這就證明她或許在我的身邊有眼線。
‘這個眼線可能是在我身邊的隨行人員裡面,也可能是在阿德里亞本地教會里面,在本地深匿衛隊或者軍港的聖禮騎士團裡面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些機構裡面都有人知道我行程延期的訊息,盜賊K應該是從這些渠道之中的某一個獲取到我要臨時暫留的情報的,然後根據這情報,她才決定發預告函,又用這預告函來再留我半天的時間。’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安東尼奧這樣的在心中想到,他所列舉可能存在洩密的機構之中,並沒有包括朝聖者們,因為這些普通的朝聖者並沒有資格接觸到他暫留的機密。甚至朝聖者之中那一個為他送信的修女安東尼奧也沒有懷疑。
原因很簡單,那一封安曼給他的信是用夏樹語寫的,一般人哪懂這樣生僻至極的語言啊。安東尼奧是因為接任伊維格大主教,需要以懷柔政策解決夏樹問題,所以才會學夏樹語。她一個普里特來的修女怎麼可能認得夏樹語,她在夏樹的交流幾乎都是依靠別人翻譯的。
排除了修女於朝聖者,安東尼奧確定了洩密的範圍,此時的他已經在心中決定好了,回去之後就通知深密衛隊高層與,聯合他們對阿德里亞的地方官方非凡機構以及展開內部整肅,自己的身邊和聖禮騎士團也要查,勢必要將盜賊K的眼線由這其中給揪出來,只要盜賊K的眼線被找出來之後,那麼自己這邊就可以順藤摸瓜的找到更多有關於盜賊K的線索。
“狂徒……終究是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的……”
望著窗外波濤翻滾的大海,安東尼語氣凝重的喃語著說道。
……
時間匆匆,日落月起月隱日升,很快的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阿德里亞又一次的迎來了一個新的的早晨。
新的一日,居住在教堂廣場附近的阿德里亞市民們一出門很快的就發現了一些特別的地方,那廣場之中的淨流教堂之頂,原本消失老足足有一天的閃光忽然在今天早上重新顯現,在,阿德里亞市民們再度的目睹了能夠象徵整座城市的閃耀光輝,雖然教堂廣場仍在封鎖,淨心教堂仍在閉門,官方也沒有發出任何的通告,但是眾人都已知曉一件事情,那就是遺失的伊曼紐爾之冠終於再度的回歸了。
在有關盜賊K的各種傳言傳的滿阿德里亞都是的情況下,伊曼紐爾之冠的回歸無疑又是一記重磅炸彈炸在了輿論場中,阿德里亞市民與遊客們的討論熱情又被點起,眾人紛紛的討論起了伊曼紐爾之冠的失而復得。
在眾多議論之中,各種各樣得傳言都層出不窮。有人說伊曼紐爾之冠回歸是因為盜賊K被抓到了。有人說盜賊K沒有被抓,只不過在追捕之中放棄了冠冕轉移了追兵的注意力。有人說盜賊K沒有被抓,伊曼紐爾之沒有被找回來,教堂頂上的那個其實是假的,是官方為了面子強行裝上去的。更有人說伊曼紐爾之冠是被盜賊K還回來的,因為她並不喜歡……
種種的傳言在阿德里亞的坊間流傳著,而所有的傳言都幾乎默然了一點,那就是盜賊K曾經在寄出預告函的情況下成功的偷走了伊曼紐爾之冠……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傳說盜賊!
……
阿德里亞街坊之中,有關於盜賊K的各種流言滿天亂飛,而此時與盜賊K深度相關兩人之一的多蘿西卻並沒有心思去聽這一些,此時的她正坐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神色專注的凝視著自己的手掌,此時的上面,正躺著一條有著北烏非加風格黃金邊飾,漂亮的紫水晶掛墜。
這一條水晶掛墜,是阿扎木的捐贈品之一,在昨天的時候,它還是一條無色的水晶掛墜,其上沒有任何的靈性痕跡,而在今天一早的時候,它就變成了紫水晶,而多蘿西藉助靈性視覺,也可以看到上面緩緩散發而出的,“啟”靈性的光輝。
這,是一件“啟”的非凡物品,是阿扎木捐贈品之中,隱藏的那一件占卜道具,是阿扎木發家的資本,是他建立骸沙社的最大依仗,是加里卜最為想要得到的東西。
看著這一枚掛墜,多蘿西大致就知道它是怎麼用的了,它能夠進行靈擺占卜,多蘿西使用它可以占卜到關於星數修書會的一切位置資訊。
……
阿德里亞內,關於盜賊K的各種討論正四處流傳著,此時的多蘿西因為找到了占卜道具所以沒有心思關心這些,而奈芙尼絲則是同樣也沒有心思關心,因為今天一大早的她收到了一份急電。
阿德里亞的另外一間高檔酒店之內,與遊學團一起在此長住了超過一個星期的奈芙尼絲一大早就被房間的時候敲門聲叫醒,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之後叫自己的室友艾瑪去開門,叫了半天沒有反應扭頭過去看對方正睡得香之後,她無奈的在床上坐了起來,穿著睡衣穿好脫鞋,走到無精打采的走到了房間門前,開啟了房門,隨後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名年輕的酒店服務員,她看了看眼前的奈芙尼絲之後開口以並不純屬的普里特語問到。
“請問是波伊爾小姐嗎?”
“啊,我就是……有甚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您這裡有一封急電,是電報局的人一大早送來的,是來自普里特蒂維安的。”
說著,服務員將一封已經翻譯好的電報信遞給了奈芙尼絲,奈芙在接過之後困惑的晃了晃頭,心中思索了一下在蒂維安和自己長期電報聯絡,知道自己在這裡住址的應該只有家裡,所以應該是家裡發過來的電報。
‘家裡出甚麼事情了嗎?還要發急電?’
開啟信封,奈芙尼絲看向了手中的信紙,在看了一會兒之後,她就瞪大了眼睛。
“努諾特爺爺他……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