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阿德里亞,教堂廣場之上,淨流教堂前,原本面色失落的安東尼奧在聽了奧利弗的話語之後不禁為之一怔,隨後他帶著頗為意外的眼神望向奧利弗。
“沒有清除道標?怎麼可能,他們要去偷伊曼紐爾之冠這種東西怎麼可能不去清除上面的道標?”一旁的保羅頗為意外的說道,像是伊曼紐爾之冠這樣的教會寶物,上面百分百是長期印有道標符印的,這一點那些盜賊應該更加清楚才對,怎麼會偷的時候出現沒有進行清除的情況呢?
“這個…有可能是他忘了清吧,或者是我們在伊曼紐爾之冠上所使用的是深記道標吧,一般的手段是難以清除的,他可能用了尋常的手法去了清但是沒有清掉?”聽著保羅的話語,奧利弗若有所思的回應著說道,而這個時候的安東尼奧則是直接的開口。
“不太可能……那個盜賊是一個赤成,他這種程度的人應該不太可能忘了清道標這種重要的事情,身為一個赤階得盜賊,他也絕對是有清深記道標的手段的,應該不可能存在清不掉的情況,這個裡面應該有著其他的甚麼隱情……”安東尼奧皺著眉頭的喃語著說道,此時的他已經開始有些察覺眼下他正經歷的這一起盜竊案,恐怕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這裡面或許有著甚麼更加深層次的緣由。
說到這裡,安東尼奧一時之間陷入到了思索之中,而正在這時一旁的奧利弗不禁開口詢問倒。
“那個…安東尼奧閣下,現在那道標正在向著東南方向快速的遠離我們,我們究竟追還是不追?”
聽著奧利弗的話語,安東尼奧不由得微微一頓,隨後他將心中的困惑先暫且放下,隨後在堅定了一下神色之後開口。
“追,我們現在就去港口,登上激浪號全速追擊!無論如何,伊曼紐爾之冠關乎阿德里亞人民的精神寄託,不能有閃失,我們追上去。”
安東尼奧厲聲的下令說道,在阿德里亞里正好有教會艦隊軍用母港,現在那裡正好停著剛剛護航朝聖者歸來的龐大艦隊。這軍港之中不僅僅有大量的教會軍事非凡者,還有著許多特化速度的高速艦可以供使用。
為了以防萬一這是一個陷阱,安東尼奧決定抽調所有的高速艦以及一批教會海軍非凡者,以最強大的力量與最快的速度進行追擊。
這事關乎教會的臉面問題,他是不會讓那個膽大妄為的賊徒跑掉的!
……
深夜時分,征服海上。
依憑著鯊魚的靈魂,化為半鯊形態的加里卜在水中高速的遊動著,鯊魚的她特徵再加上三階的“杯”所帶來的力量,加里卜在海中游動的速度飛快,任何尋常的魚類與船隻,甚至天空之中翱翔的飛鳥也都無法超越他的速度,然而即便是這樣,加里卜也不敢有半點的停歇。
快,要更快!遠,要更遠!加里卜現在心中所想的是,盡一切的努力盡可能的原理阿德里亞,遠離安東尼奧,他必須在安東尼奧由幽世出來之前逃離他的偵測範圍,而赤階的“燈”之非凡者的感知範圍是那麼的廣大,其位階之視甚至能覆蓋一整座超大型城市,因而他在逃亡的過程之中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用盡了渾身解數的向著前方奮力的遊著,只為了能夠快點的擺脫安東尼奧。
在幽世的戰鬥之中,加里卜已經受了不小的傷,他雖然是輔“杯”的非凡者,但是在自愈能力這一塊卻沒有血黯之途與聖母之途這般的那麼的強力,因而到現在為止他身上的傷口都沒有完全的自愈,他也沒有功夫去專心的進行自愈,因而他只能強忍著身上的傷痛進行著劇烈的遊動,傷口之中流淌出來的無數鮮血融入了海水之中。
遊著,遊著,不停的遊著,在“杯”之力的加持之下,加里卜已經連續的在海中游了數個小時,按道理來說他此時應該已經擺脫了安東尼奧位階之視的範圍,可即便如此他仍舊沒有停下,而是繼續保持著姿態向前游去,為了保險起見他現在還不能停。
加里卜在海中不停歇的遨遊著,直到天空之中的明月落入了西方的海平面下,直到東方的天際泛起了晨曦的亮光,直到日輪由東方的海面上升起並攀升直半空,將天地照亮,加里卜的速度才逐漸的慢了下來,帶著傷從晚上連續高強度游泳游到白天,這即便是三階“杯”也頂不住了,加里卜感覺到了渾身上下肌肉的痠痛。
而正在此時,在加里卜的眼前,遠方的海面之上,上午的光照之下顯現出了一座鬱鬱蔥蔥的小島,加里卜見狀之後立即的振奮起了精神,忍著渾身上下的疼痛向著那小島極速的游去,終於在幾分鐘之後他踏上了這座無人小島的沙灘。
在踏上沙灘之後,加里卜即刻的解除了自己的依憑,將鯊魚靈魂解發出來之後重新的封入了骨片之中,隨後他本人在沙灘上一邊喘息著一邊搖搖晃晃的向前走了好一會兒,在走到了一棵樹下之後,終於是體力不支得坐了下去,背靠樹幹的一邊喘息著一邊坐下休息,顯然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是筋疲力盡了。
“呼…呼……”
大口的喘息著,長時間游泳的加里卜此時終於是得到了休息的機會,在全身肌肉的痠痛之中,他在這樹下一下坐了半個多小時,在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體力回來之後,他不由得望向了遠方那一望無際的遼闊大海,心想著自己跑了這麼遠,應該不會再被找上來了吧。
‘呼…算是安全了…不知道賽裡木他們能跑掉多少,這一次的休整恐怕要花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沒有想帶這一次居然會碰上這種意外,安東尼奧那老傢伙究竟是怎麼知道我的訊息的!’
加里卜如是得在心中想著,他本來計劃是現在就把占卜道具弄到手,然後四月的時候就去盜竊一座修書會遺蹟的,但是以目前的這種情況來看,他的那些心腹手下損失應該比較慘重,或許一時半會無法組織起足夠的力量去下遺蹟了,這一波之後他需要花上足夠多的時間來進行修養整備才行。
‘雖然意外頻發,但是還好東西是弄到了手了,只要我還在,只要這個東西在……那麼一切都好……’
加里卜在心中這樣的想著,隨後他將目光望向了自己腰間掛著的袋子,裡面裝著的是他花費了大代價偷來的戰利品,是阿扎木最令人動心的遺產。
盯著腰間的袋子,依舊緩過一口氣來的加里卜決定將其開啟來看看,於是他將小袋子取下之後放在手中,開啟了袋口之後望向其內,將裡面的文物古玩一件又一件的拿了出來。
酒杯,耳環,匕首,箭頭……加里卜每拿過一件物品都仔細的檢查一番,身為資深盜寶者的他是有著一定的鑑寶能力的,可以看出這些文物的所屬文化和大概年份。
在加里卜的印象裡面,他雖然沒有見過阿扎木的那一件占卜道具,但是卻也依稀知道那是他從北烏挖出來的,所以應該是屬於北烏文化的樣子,阿扎木捐贈的收藏也以北烏藏品為主,可是加里卜在這裡鑑定了半天,他所見到的這些文物裡面卻幾乎沒有見到多少北烏的東西,反而是伊維格自己文化的藏品佔了大多數。
一邊的審視著袋子之中的文物,加里卜的眉頭一邊的微微皺起,正當他心中生起一絲略顯不妙的預感之時,他終於是拿完了袋子裡的所有物品,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小布包被放置在袋子的最裡面。
看到這個小布包,加里卜心中的困惑更甚了幾分,他帶著疑惑的拿起了布包審視了兩眼,心想自己的那個青年手下為甚麼會特別的將這個東西給包起來?
心中帶著困惑,加里卜開啟了布包,然而等他看到了布包之內那溢位的光芒之時,他的雙眼便不禁的直接瞪大。
解開那布包,加里卜所見到的,是一盞散發出肉眼可見微光的輝光教風格冠冕,整個冠冕由富有光澤的金屬絲環環相纏的製作纏繞而成,而冠冕的首段鑲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碩大鑽石,在陽光之下散發著徐徐光輝。
“這是……伊曼紐爾的冠冕!”
看到眼前的冠冕,加里卜不禁嚇得是脫口而出,差點沒有把手中的東西給拿穩,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那個手下青年的袋子裡面居然有伊曼紐爾這種東西!這種輝光教寶物想都不用想都有極強的道標符印印在上面,不管偷到哪兒都會被追蹤到。
這玩意可不興偷的啊!
為甚麼?為甚麼伊曼紐爾之冠會在這個裡面!我不是說只拿艾本尼的東西就好了的嗎?沒有說過讓他們偷這個玩意啊!
看著手中的冠冕,加里卜心中無比震驚的想到,一開始得時候他以為是自己的那個手下貪得無厭,在找艾本尼捐贈品的時候自己也想要弄一點收穫,所以就膽大包天的把伊曼紐爾之冠給偷了?但是加里卜再又想了一下之後發覺事情好像又沒有那麼的簡單,自己的這一次行動可以說是充滿了意外,莫名其妙的遭遇本應該走人的安東尼奧也就算了,現在偷的東西里面又忽然出現了絕對不該偷的東西,這直接讓加里卜感覺到了一股自己被人給針對了的錯覺,一時之間他感覺自己陷入到了某種莫大的陰謀之中。
看著眼前的伊曼紐爾之冠,加里卜心中有焦躁與激動的情緒直接翻擁而上,而正當此時,他看到了那布包之中,伊曼紐爾之冠下居然還壓這一個東西,仔細一看的話那竟然是一張白色的小卡片。
見到那張卡片,加里卜不禁立即的眼睛一直,隨後將卡片拿起翻開展現在眼前,隨後他在卡片之上所看見的……是一句以伊維格所寫下的留言。
凝視著卡片上的留言,加里卜不禁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瞳孔也跟著縮小,他在重重的呼吸好一會兒之後,終於是咬牙切齒的吐出了一個名詞。
“盜賊…K……”
明白了自己被算計了,加里卜惡狠狠的一錘身邊的樹,直接將整棵樹捶斷倒地,隨後他將伊曼紐爾之冠扔到了地上,想要立即的跑路,他由於從一開始就不是來偷伊曼紐爾之冠的,因此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去除符印的東西,現在只能是繼續的跑路,以免教會的人追上來。
而正當加里卜由樹下站起之時,他卻在遠方看到了令人絕望的場景。
在遙遠的海平面之上,有著滾滾的濃煙升起,在那濃煙之下,數條軍艦的虛影已經浮現在了海面上,並向著島嶼的方向高速的行駛而來。
島嶼遠處的海面之上,三條體型不大的細長教會軍艦正劈波斬浪的一路高速的航行而來,這些擁有著流線性船體的輕裝高速軍艦內,由白石匠工會打造的天價非凡引擎正燃燒著靈性貯藏物,為整艘艦船提供著強大的動力讓其飛速的向前行駛著。
軍艦之上,教會的海軍士兵整裝待發,而為首的船隻首部,被海風吹拂著法袍的安東尼奧正站在那裡,身為“燈”之非凡者的視線已經能夠望見遠方島嶼上加里卜那驚駭的面容。
……
視線回到阿德里亞。
夜去日來,很快的這一座伊維格的明珠,北征服海知名的旅遊城市便又迎來了新一天的早晨,在海鳥的喚叫之中,伊維格的民眾與旅客們像是往常一樣走出家門開始新一天的工作和旅遊,作為重點旅遊地點的淨流教堂更是大清早的迎來了第一批的遊客,然而這一批遊客卻發現今日的淨流教堂有些不同。
封條與警察,這是教堂廣場所有入口處所出現的景象,無論是街道還是橋口一律都有人把守,原本阿德里亞市民們經常活動的教堂廣場此時此刻已經被全部封禁,任何人都不能進入,理由是廣場在進行大規模裝修,不能過去,面對著這樣從未有過的情況阿德里亞的市民們一下子就炸起了鍋來。
裝修個廣場封得這麼嚴密,還讓警察出面一個人不準過去,這騙鬼呢!
一時之間在街頭邊,在小巷裡,在餐廳內,人們紛紛在議論起來這教堂廣場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忽然之間就被全部封鎖了?一時之間諸多的傳言到處亂飛,有說是昨晚廣場上發生了大規模的幫派火併,死了好幾十個人,理由是昨晚廣場上發出了很多很巨大的聲音。也有人在看到了有許多教會方面的人能夠自由出入封鎖之後,說是在阿德里亞的名人修女在廣場那邊失蹤了,現在正在找人。
這諸多說法之中,最讓人感到勁爆,也是流傳很廣的一個說法,是淨流教堂的伊曼紐爾之冠被盜了!而且還是前不久在報紙上的盜賊K下的手!
這個說法,來自於一些在教會以及阿德里亞的某家保險公司的人,他們神秘兮兮的說在昨天上午的時候,他們這些地方忽然之間的收到了許許多多的信件與明信片,上面寫著盜賊K要來瞻仰阿德里亞上午寶物伊曼紐爾之冠,由於當時寄過來的明信片有點多,保險公司和教會那本就面相一般普通人的前臺服務一時之間都收不過來,不僅僅一些普通員工看到了,一些來辦理業務的普通客戶與捐客也看到了。
在這件事情之後,保險公司與教會內部就對那些看到了明信片內容的普通員工與客戶要求保密這些明信片的內容,然而由於看到的普通人數有點多,因而這件事情沒過多久就洩露出去了。
這種保密要求在事實起來的時候大致就是“我就跟你說,別跟別人說,你跟別人說,別說是我說。”的這樣一種狀態。
一開始,有許多人不相信這種傳言,而在今天早上廣場被封禁之後,這種說法流傳的速度開始飛漲,一下子就蓋過了其他的流言,成為了最主要的流言。
其原因很簡單,阿德里亞人們幾乎每日都能在教堂頂上看到的,屬於伊曼紐爾之冠的閃光現在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們使用望遠鏡向教堂頂上望去,能看到的只有小閣樓厚厚關上的卷門,這對於阿德里亞人們來說,是絕對不常見的。
教堂頂上閃光的消失,似乎坐實了伊曼紐爾之冠失竊的傳聞,一時之間整座的許多地方都在談論著實力與膽氣並存,傳說中的盜賊K與伊曼紐爾之冠的訊息,其中就包括某一餐廳裡。
正午時分,餐廳的靠窗座位上,一身紫色披紗衣裙的奈芙尼絲正坐在餐桌的一段,張望著眼前餐廳之中四處討論交談的情況,神色有些有些略顯焦急的向著前方的多蘿西開口說道。
“那個……多蘿西小姐,你每一次寄預告函,能不能動靜小一點,只寄給特定一兩張就行了,不要弄那麼多啊……”
“動靜小點怎麼行?我單寄一張的話很容易會被認為是開玩笑被前臺收的人直接忽略的,所以就弄多點,讓他們的上級領導注意一下穩妥一點。”
一邊說著,多蘿西一邊的吃了一口麵條,隨後又看向奈芙尼絲,繼續的以普里特語開口。
“畢竟對呀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偷東西前先寄預告這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需要讓他們逐漸適應一下這種傳說方式,你說不是嗎?盜賊K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