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伊格溫特,下城區,白珍珠街。
在一條小巷之中,四五個街頭混混此時正隨意的坐在一處階梯之上,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的他們和往常一樣正互相之間吹著牛,而此時此刻在他們之中正說得起勁的是一個穿著揹帶褲的中年男子。
“真的嗎?那肯定是真的啊,我表弟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的,他當時就在科裡店的外面,那個男的當給科裡的絕對就是伯頓.維爾案子中的贓物,一開始科裡還沒有注意到,到後來可是嚇了一跳啊,直接把伯頓.維爾的名字給喊出來了!”
坐在一群的中間,光頭男子直接是吹逼著說到,聽著他的話語,一旁的人們都驚歎的交談說到。
“真是這樣啊……這麼說來那個殺死伯頓.維爾的兇手可能現在就在白珍珠街咯?”
“又是一個狠角色來這邊了啊……據說他傢伙一個人幹掉了七八個,真在我們這邊的話恐怕那些頭頭們都不敢招惹啊……”
“那科裡願意為那個兇手銷贓,難不成他們是一夥的?”
現場的混混門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交談了起來,原本伯頓一案在伊格溫特最近就很有熱度,這樣的話題自然就被討論了起來,而伴隨著討論的越發深入和激烈,那個原本話題的發起者,穿著揹帶褲的光頭男子,卻在悄然之間離開了現場。
站在一處的樓頂之上,多蘿西操縱著自己的屍偶漫步於被白珍珠街,在各處傳播著相似的流言。
在多蘿西的刻意操縱之下“高利貸商人科裡在自家的當鋪中收到了伯頓一案的贓物,和疑似伯頓一案的兇手有了接觸。”這類的訊息漸漸的在白珍珠街傳開了,以多蘿西的預計,這樣的訊息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傳遍整條街,然後傳到需要聽到的人的耳中。
“所以……你們究竟會甚麼時候行動呢?”
看著天邊逐漸落下的太陽,多蘿西喃語著說到,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格雷戈告訴她今晚需要通宵加班,而正好多蘿西今晚也準備稍微的加一下班。
……
白晝漸去,黑夜來臨。
黑暗的陰影漸漸的籠罩了伊格溫特,也籠罩了白珍珠街。
由於今日所發生的突發狀況,科裡的心情十分的糟糕,在又訓斥了一頓一無所獲的夥計之後,他宣佈今天提前關門,讓夥計們都先滾回家去。
“該死…該死……這麼多人居然也能跟丟了,真是一群沒用的飯桶!”
店鋪內,科裡一邊的將房門緊鎖一邊抱怨的叨唸說到,心中滿是怒火的他無處發洩,只能是不停的在嘴上進行著抱怨。
“呼……等明天,等明天去見一下哈克森,讓的手下也來幫點忙,我就不信了不能把那傢伙給揪出來!
“等我逮到那傢伙我一定砍掉他的手腳裝到棺材裡沉到鐵泥河底!就像以前對那些不知好歹的傢伙一樣!”
抱怨著,科裡合計著動用自己的黑道人脈來找人幫忙,正當他將門鎖好轉頭準備去幹其他事情之時,一隻黑色的手套從他背後伸出來,拿著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喉嚨上。
“不許動,科裡.克洛斯……”
聽到後面傳來的低語科裡心中猛的一緊,眼睛睜大,心中的憤怒轉換為了不安的惶恐。
怎麼,怎麼又來!這是甚麼時候到我的店裡的!
今天第二次被威脅的科裡內心飛速的翻騰,最終他迫使自己鎮定下來,陪笑著想著向著身後的威脅者說到。
“這,這位先生,我們有話好好說,您要是要錢財的話現在我的身上沒有,您先把我給放開,我去給您弄。”
“我不需要錢,我只想問你,你今天中午的時候,是不是收到了伯頓.維爾一案的贓物?”
站在科裡的身後,一名身形高大,身穿黑衣,帶帽蒙面的男子持刀威脅者科裡緩緩的說到,科裡在聽了之後趕緊的點頭回答。
“是,是是是!我這裡有收到過伯頓.維爾的東西!”
“是甚麼?在哪裡?”黑衣男子繼續的威脅問到,而科裡也不敢懈怠的回應。
“在我右邊衣服的口袋裡,是一塊懷錶,讓,讓我拿給您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
一邊說著,黑衣人一邊的將空出的一隻手伸入了科裡的口袋之中,然後摸索出了一塊懷錶,黑衣人單手將其開啟,很快的就看到了上面刻著的名字。
“是誰來你這兒當的這塊表,你們之間認識?”
看著手中的懷錶,黑衣人直接問到,聽著他的話科裡也是慌張的直接回答。
“是,是一個男的,有點高,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帽子,他帶有槍,蒙著面,我看不清楚樣貌,我完全不認識他!”
“說實話……”
“我,我說的就是實話啊先生!那,那個傢伙還用槍逼我強行的收這塊表!我真的和他沒有一點兒關係,我也看不清他長甚麼樣子!請求您放過我!”
科裡求饒般的說到,聽著他的這話,黑衣男子緩緩的點了點頭,將懷錶放到自己的兜裡之後,他放下了架在科裡脖子上的刀,然後將他推向了前方。
“站在那兒別動,不許回頭。”
“是是是,我不會回頭!”
科裡趕緊承諾道,黑衣男子聽聞完科裡的承諾後點了點頭,然後扭頭走去,然而今日第二次受辱的科裡可不會就這樣聽他的話,他站在原地,憤恨的雙眼盯向前方櫃子的抽屜。
二話不說,科裡立即上前兩步抽出了抽屜,然後由其中拿出了一把左輪,他立即轉過頭用槍指向了正準備離開的黑衣男子,準備摳動扳機。
“去死……啊……”
還未等科裡將話說完,由房間之中的一個黑暗角落裡飛射出來一把飛刀,不偏不倚的直接插到了科裡的脖頸之上,還未來得及開出槍的科裡就這樣瞪大著雙眼倒了下去。
白珍珠街的臭名昭著的大高利貸商人,科裡.克羅斯就這樣的死在了自己的店裡。
隨後在那個飛刀飛出的陰暗角落之中,走出了另外一名黑衣蒙面的男子,他和之前準備離去的男子一起站到了科裡的屍體旁,冷笑著說到。
“白珍珠的人都知道,科裡.克羅斯的承諾,狗屁不值……”
說完,一名黑衣人從身上掏出了一張巴掌大的草紙,蹲下身去拍到了科裡那張大嘴巴屍體的額頭上,然後草紙迅速的燃燒,在科裡額頭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杯”之印記。
接著科裡屍體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奇異的自動蒸騰了起來,迅速的潰爛彌散,從面板開始到肌肉到內臟,每一地血與肉都在蒸發,化為青煙。
在短短的時間裡面,原本科裡屍體所躺的位置,就只剩下了白骨與衣物。
“趕快處理了,柯利福先生還在等我們……”
一名黑衣人有身上掏出一個袋子,將科裡留下的骨頭與衣物全部都裝了進去,然後兩人就這樣帶著袋子由一處側面的窗戶翻了出去,趁著夜色的掩護遁入了無人的小巷之中。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之前在店中的一切所作所為都被一直趴在天花板上的壁虎看在了眼裡,並且趁著他們收撿骨頭的時候,一直更小的壁虎在不經意之間已經爬入了科裡的褲腿裡,被他們一起打包帶走了。
而此時在街道上的某個黑暗角落裡,多蘿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終於是……抓到你們的尾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