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伊格溫特,陰雲籠罩,月光漸暗。
在伊格溫特的某處隱秘的角落,一間裝飾華麗但光線陰暗的房間之內,此時正在進行著一場宴席。
濃郁的血腥味彌散在房屋之中,華貴的暗紅花紋地毯之上,放著一張鋪設著潔白桌布的長桌,在桌上,盛放著精緻的餐具與燭臺,燭臺上紅色的蠟燭燃氣點點光火,照亮著餐具之中那一堆堆碎爛的血肉。
餐桌的兩側,此時正坐著四個身影,這四個身影均為男性,身穿著得體的衣物,宛若紳士一般,他們同樣如同紳士一樣使用著手中刀叉食用著盤中之肉。
而在餐桌的首端主座之上,則放著一張空置的高背椅,而這高背椅上此時無人落座。
“先生們,關於埃德里克的事情,你們各自都調查得怎麼了?”在距離那高背椅最近的位置上,一名面容消瘦,目光陰鬱,梳著整齊棕黑頭髮,流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抹了一抹嘴邊的血跡之後,環顧了一眼四周的餐桌並說到。
“沒有收穫……”回應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他正漫不經心的慢慢的切割著一塊肉。
“我已動用全部的力量,完全沒有收穫,自從那天之後再也沒有發現那傢伙的蹤跡。”回應的,是一名中等身材的禿頂中年,他正是榆木西巷22號的主人伯頓。
“這座城根本找不到埃德里克這個人,我的人在鐵泥河下游尋遍了都沒有問到有那麼一個人上岸,那傢伙要麼已經淹死,要麼就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要麼……”
一名衣衫不整,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略微有些駝背,身前的餐巾佈滿是鮮血的老者看向了餐桌對面的伯頓,帶著一絲嘲諷的說到。
“要麼就是伯頓的情報有誤,他手下的嘍囉看錯人了,害得我們白忙活了這幾天!”
“你說甚麼柯利福?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情報?”
聽到名為柯利福的老者的話語,伯頓頓時也有些生氣,他看向眼前的老頭嚴厲的回絕道。
“嘿……我就是質疑又怎麼樣?要果真是埃德里克那小子在沃坎出賣了阿伯特,那麼他應該老早就跑得遠遠的了,怎麼還敢跑到伊格溫特來,在我們的眼皮子地下明目張膽的賣我們的東西,是誰給他吃了這種熊心豹子膽來這裡公然的挑釁我們,他從哪兒來的這個資本與自信,所以我看就是你的情報有誤!”
“你……”聽著柯利福的話語,伯頓不禁一急,然後他將目光轉向了餐桌上位處,那距離主座最近的那一名男子身上。
“巴克……我們乾脆直接用占卜把那個埃德里克的位置占卜出來吧,單憑尋常的手段已經是找不到他了!”
聽著伯頓的話語,留著小鬍子,名為巴克的男子品茗了一口“紅酒”,然後轉過頭望向伯頓淡然的開口到。
“導師留下來的占卜機會只有一次,非常的珍惜,除非關乎到社團整體安危的重大安危事項,否則我不會動用占卜。”
“可是…阿伯特已經死了……”
“他死了也一樣,我說現在不是時候,就是不是時候……導師現在正準備晉升,沒時間打理社團,按照他老人家的囑咐,現在這裡的一切由我說的算。”
巴克眼神有些嚴厲的看向伯頓,伯頓聽到巴克的話語,也是吞了一口氣不再說些甚麼。
在掃視了一眼現場之後,巴克繼續繼續的開口說到。
“埃德里克的事情繼續注意,不過因為可能是情報出錯的原因,不必要投入太多精力去管了,接下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
接下來巴克微微一頓,等著現場其他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投向他的時候,又繼續的開口。
“根據新的情報,安隱局三隊隊長,格雷戈俄斯的妹妹已經到了伊格溫特,我們之前委派給埃德里克的任務雖然因為他可能的變節而失敗了,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原本的計劃因此要終止……”
“巴克……你的意思是說,還要繼續對格雷戈俄斯的妹妹出手?”
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柯利福向著巴克說到,而巴克則是點了點頭。
“格雷戈俄斯的天賦我諸位有目共睹,才步入隱秘沒兩年就成為了學徒‘匿影者’,其過人的武力給了我們很大的麻煩,若是能夠解決他……最好誘惑他倒向我們……安隱居在伊格溫特對於我們的壓制力將大幅度削弱。”
聽著巴克的話語,伯頓也是點頭說到。
“嗯……相比起安隱局的其他隊長,格雷戈那傢伙因為最年輕,警惕性最低,經驗最為不足,所以他也是最好下手的一個,只要我們能控制他唯一的親妹妹,使用她去接近格雷戈俄斯,那這位詹姆斯手中最快的刀將成為我們的掌中物……
“所以巴克,現在他那個妹妹情況是怎麼樣的?”
又繼續品茗了一口“紅酒”,巴克緩緩的答道。
“根據情報,前天上午,格雷戈俄斯已經將他的妹妹送到了聖阿曼達學校裡面就讀。”
“聖阿曼達?那裡面可不好動手啊……”聽著巴克的話語,柯利福眉宇微皺的說到,而巴克也是點了點頭。
“是的,所以必須要在校外動手,我已經在著手安排了,雖然有些冒險,但是這一次由我決定讓我們手底下的人親自來。”
一邊的說著,巴克又叉起了一塊肉放到嘴中,未經任何烹飪的鮮肉放在了他的口中咀嚼,暗紅的血液由他的嘴角流出。
……
晴朗的上午,伊格溫特的西郊,鐵泥河岸,聖阿曼達學校。
一間寬敞的房間之中,明媚的陽光由敞開的窗戶之中播撒進來,照耀在一個矮桌之上,矮桌上放著好幾個各種形狀的幾何體石膏,石膏在陽光之下呈現出了明顯的黑白灰明暗陰影關係,而在這矮桌的周圍,正圍著一圈架著畫板畫石膏體的學生們,每個學生都神情專注的觀察著石膏體的陰影關係,力求在自己的畫紙上還原。
而其中之一正有多蘿西。
‘臥槽……真沒有想到,這學校居然藝術還是必修課……真頭一回見這種中學……’
心裡吐槽著,坐在畫板前的多蘿西再次審視了兩眼自己畫的幾何體,越看越覺得彆扭。
‘啊啊……美術這種需要明顯天賦的玩意怎麼是必修呢……這可真應付不來啊……’
不知幾次,多蘿西繼續將才打了個形的幾何體擦了準備重畫。
‘可惡,再這樣繼續重畫下去的話沒完沒了啊……別等到下課連作業都交不了……’
而這個時候,他們之中有一個男同學為了撿橡皮不小心碰倒了矮桌,讓其上的幾何石膏體掉了一地,落地時候的響聲大得嚇了四周的人一跳。
‘nice少年!我看這幾個石膏組合擺的造型很不爽了,正好撞倒重擺……’
看這樣眼前的一幕,多蘿西不禁心中一喜,不過也彎下腰去撿地上散落的石膏體。
然後她拿到了其中一個正方體之後,就眉宇微皺。
‘好沉……好冰……這個觸感,這個重量……完全不像是石膏的樣子啊……’
接著,多蘿西又仔細的撫摸了一下手中的正方體……
‘這個感覺……更像是……石頭?這些幾何體都是石頭?正常不應該是用石膏來擺靜物的嗎?搞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