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就像比企谷預料的那樣,起初兩人對小町不能接受小雪的擔心是完全多餘的
不僅完全接受,而且格外喜歡,小雪立刻就在小町的魔爪下沉淪,身體完全身不由己地被人玩弄。
本來小雪還很有尊嚴地嘗試掙扎,但沒有辦法,雖然心裡羞恥,但身體卻很誠實的被小町帶來的舒服擊潰,直接再起不能。
於是,比企谷知道,自己收養這隻流浪貓的做法真是做對了。
該說不說,這隻貓來的真巧。
不過不相信巧合的專業人士比企谷已經用真實之眼簡單看過了,貨真價值的流浪貓咪,除了血統意外的純正,拿去賣一定能收穫高價以外,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那就只能說,它命中註定就該到比企谷家裡來享福,是指先苦後甜、大有福氣的幸運小貓。
待會兒再給小貓洗個澡……比企谷心裡想到。
希望它的到來,能夠小町和這個家帶來新的活力。
……
提問,再怎麼工作、再怎麼工作,也不會變得輕鬆的東西,會是甚麼?
答案是:比企谷八幡的探員生活。
好吧,這話的原話是明治時代的石川啄木說的,富有浪漫主義細胞的大詩人感慨自己再怎麼努力工作都不能讓生活好轉,究竟是因為自己不夠努力還是因為別的甚麼……
比企谷八幡反正是知道自己足夠努力了,但可惜他知道自己以後只會越來越慢,根本就看不見退休或者放鬆的未來。
所以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比企谷就逐漸放慢正在工作的雙手,抓緊時間好好休息。
有時候比企谷也會在想,究竟是哪個環節出問題,現在的他才會忙成這副鬼樣樣?為了解開這個神秘謎團,比企谷年紀輕輕就認真回顧起自己的人生。
大概霞之丘詩羽和雪之下陽乃全都要負有責任,可某種意義上她們也是八幡的恩人,所以很多事情太過複雜其實難以評價。
哎,事到如今不能回頭,比企谷也只能接受。
左右當下已經是人生到目前為止最好的巔峰,倒也沒有甚麼遺憾後悔,就是終於抽空閒下來以後,對自己忙成陀螺、連騾馬見了都要敬禮的人生充滿感慨。
希望以後的每天都有25個小時,別問多出來的一個小時怎麼來的,問就是忙裡偷閒偷出來的。
……所以,抱著這樣的想法,以及下次再這樣休息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的擔憂,比企谷從【蛇】組織回來以後,趁著休假可是無憂無慮地休息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在這兩天的時間裡,比企谷除了隨便帶著貓貓打了疫苗,添置了一些貓咪用的東西以外,甚至連門都懶得出,整天不是睡覺就是在別墅裡躺著看書、聽音樂看小說,甚至是在書房練字、在花園散步、在地下室和艾米莉亞打桌遊。
反正,只要是不動腦子的,甚麼都可以做,甚麼都可以玩。
兩天啊,整整兩天,那可是整整48個小時沒有處理過公務、關心過工作上的事情!
可千萬別小瞧兩天,這對比企谷來說實在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好吧,怎麼越說反而越覺得心酸了呢。
這好像、似乎,不是甚麼特別值得驕傲的事情來著。
不過,總而言之,比企谷是真的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好好充了下電。
長久的奔波都快要讓他這個人像是缺水的魚一樣旱死掉了。
清閒的時光對比企谷來說就像清澈無汙染的水源,將他滋潤地氣色漸漸恢復正常。
所以,諸君,他,比企谷八幡,果然還是最喜歡宅家了。
果然他可能不適合做甚麼探員吧,真正適合他的職業果然還是小白臉家庭主夫,他一定會把老婆大人照顧的無微不至。
說不定相比亞洲協會支部長的位置,他可能更適合做部長夫人,就是希望做支部長的女強人是個才貌兼得的,他這人對外貌姑且還是有一些要求的。
所以人一旦閒下來就會胡思亂想這句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擅長於腦洞大開的比企谷八幡才只是閒了兩天,腦洞就沒邊沒沿地聯想到不知哪裡去了,再讓他想下去,說不定亞洲新人女支部長的人選都快要讓他在心裡選好了。
可惜好景不長,可能上天還需要比企谷八幡這個勞模壯丁繼續做救世主,不想讓比企谷這麼早就變成家庭主夫,才只是在家躺屍了兩天,他就又有了不得不出門一趟的理由。
……不過還好,不是去協會,更不是上班。
只是去和陽乃約……見面。
上次陽乃親自出手,為小町提供了心理輔導,這份情比企谷還是要承的,所以他約了陽乃出來,一是為了感謝,二也是想從陽乃這邊多瞭解一下小町的心理問題。
讓比企谷意外的是,約好見面的前一天,陽乃給比企谷寄了張音樂會的門票,讓他去音樂會找她,兩人在那裡見面。
搞得還挺神秘……如果是和這傢伙談戀愛的話,生活一定充滿情趣吧。
拆開帶著香氣和唇印的白色信封,看見裡面音樂會門票的時候,比企谷腦海裡面吐槽似的閃過想法。
於是,這天,比企谷盛裝打扮,穿著西裝出門的模樣讓在家裡撞見的艾米莉亞錯愕不已。
“你這是做甚麼去?”
還好小町上學去了,不然她肯定也要問相同的問題,甚至更加八卦更加好奇。
“見朋友罷了,只是約的地方不允許穿著太過隨意,不然我可懶得穿正裝。”
比企谷搖了搖頭,只覺得西裝甚麼的莫名有種束縛的感覺,卻不知道一身正裝打扮加上沉澱氣質的自己,對少女來說有多麼致命的吸引力。
可惜,他這一身裝扮,不是為了自己。
艾米莉亞先是眼前一亮,然後眼神黯淡下來,心裡這樣想著。
可她不能把這話訴諸於口,嘴上就只是平靜地說:
“我在家等你回來。”
“對了,還要等你吃晚飯嗎……”艾米莉亞欲言又止,沒有將這個問題問出口。
反正她知道今天的晚飯肯定要一個人吃了……哦,對了,還有小町陪她。
……
比企谷乘坐協會的專車,來到門票上記錄的音樂會位置。
金碧輝煌的大廳帶著歷史的底蘊,這裡不是附庸風雅而是真的古典殿堂。
來往這裡的連暴發戶都沒有多少,他們也欣賞不來這個……喜歡來這兒的基本上都是本地的名門和上流人士,他們在這裡社交併陶冶情操,提高品味且修煉氣質。
八幡幾乎沒有來過這樣的場所,但除了剛開始不太習慣,後來他全程保持平靜與從容。
相比其他衣冠楚楚來聽音樂的所謂上流社會的客人,他不僅沒有半分遜色,甚至鶴立雞群,讓其他人頻頻側目。
因為,男人們在看見比企谷的時候,莫名有種自行慚穢的感覺,好像對方才是真正的貴族、是大人物,而他們就只是強裝上流的醜小鴨,曾經引以為傲的身份和底蘊,在此刻好像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東西。
至於女人們的反應就更大了些,貴婦人看見八幡夾緊雙腿,眼神裡面異彩連連,千金小姐忘記矜持,主動想要上前認識一下。
可惜比企谷對他們完全不感興趣,或者說眼裡就從來沒有過他們,他唯一關注的只是,為甚麼他走進這裡以後找不到陽乃。
明明給了自己門票,還是預定的最好的vip位置,可身旁位置上坐的卻根本不是陽乃,而是兩個衣冠楚楚的紳士大叔。
……陽乃這傢伙,到底在搞甚麼?
找遍現場都沒看見人,比企谷皺緊眉頭,看著手裡的門票資訊確認再三,猶豫地坐在上面標記的座位上,心裡琢磨陽乃是在搞甚麼名堂。
鋪滿紅毯的大廳燈光倏地熄滅。
“嘩啦啦……”
觀眾席位響起一片掌聲,旋即舞臺上燈光亮起。
原來是帶著各種樂器、穿著華麗禮服的女性們陸續登場。
這就很有趣……原來演奏音樂的全是女性,以這個作為噱頭的話,難怪感覺今晚座無虛席,客人們來得相當積極。
然後,女性們在各自的位置佔定。
壓軸的指揮、最為閃亮的主角悠然登場。
坐在黑暗的第一排觀眾席上,穿著西裝梳好頭髮,成熟氣質兼具從容貴氣的少年在沒人注意的情況下瞪大眼睛,眼神帶上稍許的錯愕。
那個走在最後面悠然登場的舞臺主角,不正是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約他過來卻又神秘失蹤的雪之下陽乃嗎?
在絢爛的聚光燈下,她身上的窄版長禮服將身材曲線雕塑出來,每走一步,深色衣裳跟著翻飛,觀者無一不被奪去心神;從遠處看上去,妝點在胸口和頭髮的手工黑薔薇顯得華麗,珍珠和亮片也讓她更耀眼奪目。
——這是比企谷八幡,從未在雪之下陽乃身上見過的模樣。
然後,陽乃稍微拉起裙子,優雅地對觀眾一鞠躬。
彎下腰的瞬間,眼神迅速找到觀眾席裡銘記於心的位置,陽乃那雙好看的眼睛對上一道意料之中的錯愕視線。
比企谷清楚地看見,臺上那英姿颯爽、美豔不可方物的冰山美人,偷偷朝著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隨即她恢復冷靜的面無表情的模樣,挺直脊背,踩著高跟鞋走上指揮台,將指揮棒輕輕舉起,停在空中。那舉止之典雅,看得觀眾連動一下身體都捨不得。
終於,她像是手持一把西洋劍,用力揮下去。
那麼驕傲,那麼自信。
鏗鏘而又張揚,氣質讓人聯想熟透而帶刺的紅色玫瑰。
瞬間,旋律流瀉而出。
比企谷彷彿看見聚光燈下耀眼閃爍的銅管樂器,從喇叭口吹出空氣的形體;震動的弓弦,拉出箭一般銳利的音色;木管樂器的旋律飄進耳朵,則有如微微顫動的傍晚涼風。
陽乃用手中的指揮棒,劃破眼前的空間。
小提琴手一同起身,帶著滿滿的感情拉奏琴絃。
緊接著,長笛、短笛、雙簧管以及後面的人跟著起身,加入輕快旋律的演奏行列。接著又換單簧管、低音管站起,高高舉起樂器吹奏;小喇叭和伸縮喇叭同樣不落人後,仰起頭用自己的音色為樂曲增添氣勢。低音提琴手將樂器當成陀螺不停旋轉,定音鼓手跟著華麗地轉一圈。
光是序奏部分便這麼有氣勢,完全不像正統的古典音樂。不僅如此,他們還打破框架,加入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演出。
所有觀眾無不感到驚愕,有如被甩了一記響亮巴掌。
不過,旋律跟節奏如此熟悉,身體自然而然地興奮起來,演奏者們的額外表演又有一種親近感,聽眾個個將身體往前傾,專心聆聽。不知不覺間,大家都開始拍著大腿打拍子。
比企至只記得自己絕對聽過這個旋律,但想不起來是哪一首曲子。
能夠將最常見最經典的音樂改編出自己獨有的創新風格,這已經是大師才能做到的事了。
……正當八幡快想出音樂的答案時,陽乃突然將手高高舉起,用力揮向兩邊。
那個動作在和揩的管弦樂團演奏中,顯得特別異常。陽乃用修長的手指數幾拍,觀眾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的手上。
這時,音樂很自然地轉調到全新旋律,人群的情緒被冥冥中某種魔力渲染。
陽乃再度彎起身體,一手將指揮棒指向演奏者,另一手指向觀眾,同時大力揮下去。
她一下達訊號,臺上的音樂到達高潮,臺下的上流人士們也表現出絕不應該屬於他們、屬於音樂會這種典雅活動的齊聲呼喝。
延續現場爆出的熱情,音樂逐漸加速。
熱情與活躍的巨浪席捲大廳,渲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陽乃的指揮下,每一位演奏者都超長髮揮出百分之二百的實力,為觀眾送上最生動的表演。
這就叫,化腐朽為神奇。
只有大師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也的確就是一場大師水準的演奏,它不應該出現在千葉的音樂大廳,而應該出現在東京,出現在維也納的金色殿堂
這是大家關起門,僅屬於此時此刻的終極狂歡,在場所有人都感染到熱熱鬧鬧的氣氛,半強迫地成為演奏者的粉絲。能夠讓現場瘋狂到這種地步,一個原因是來自樂團本身的堅強實力,另一個非常重要、佔據絕大部分的原因則來自負責指揮的雪之下陽乃。
與會者瘋狂地打聽臺上那位美貌與技藝並奇的大師,他們甚至不再對那份美貌覬覦,只想知道這份不容褻瀆的美究竟從何而來,為甚麼這樣一場超出預料的演奏,在音樂會里卻沒有配得上的隆重預告。
他們更想知道,臺上那位化腐朽為神奇、將音樂輕鬆玩弄在鼓掌之上的女神,為甚麼他們在以前竟從未聽聞。
……可惜他們永遠也不會得到答案了。
一場音樂結束,餘音尚且繞樑不散的時候,帷幕緩緩落下。
當眾人從音樂裡回過神來意猶未盡,帷幕再度張開的時候,臺上已經空無一人。
那位神秘的女神,就像一場夢似的,神秘路過又悄然消失,只留下一地心碎的狼藉。
就像那路過的穿堂風,卻偏偏引發驚世駭俗的山洪。
……可這也正是那位女神的惡趣味。
無論他們在以後多少次魂牽夢縈,也無論他們現在正怎樣發瘋的尋找這位註定要驚豔他們一生卻又只是驚鴻一現的白色月光、玫瑰女神,
……都註定沒人再能夠尋找到她了。
因為她不願意。
——除了在演奏結束的第一瞬間,悄悄從觀眾席退場的比企谷八幡。
“想不到,早已君臨日本的日本支部長,雪之下陽乃小姐,私下裡還有這幅模樣。”
比企谷出現在隱秘的後臺。
穿著西裝的貴氣少年走進才剛大顯身手技驚四座的少女,陽乃就獨自坐在那裡卸妝。
天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混進來的,他總有手段。
“偶爾在協會工作累了,就會順著自己的愛好折騰一下。”
“也是一種……調劑心情的方式。”
對著梳妝檯的鏡子專心卸妝,陽乃甚至沒有回頭,好像早就知道比企谷會找到這來。
好聞的香氣縈繞在不大的化妝間,好像是從陽乃身上傳出來的嗎,讓氣氛變得莫名有些旖旎。
“但音樂也好,或者是別的甚麼,我都還沒來過千葉……畢竟這是我家,平時容易被人撞見。”
“為你破例一次,分享給你我不為人知的秘密。”
話音落線的時候,半卸妝的陽乃脊背挺直地坐在位置上轉身,修長兩腿合攏,視線與比企谷八幡的雙眼正好對上。
讓外面的名門上流們為之發狂的音樂女神,此刻距離比企谷八幡只有二十厘米,還不到一個胳膊肘的距離。
讓他們魂牽夢縈卻見一面都無法的高嶺之花,此刻卻主動地挑眉看向比企谷八幡,眉眼帶著俏皮的笑意,
“我一直都在等你過來,不過八幡你還是比我想得更快一點。”
“所以,怎麼樣呢,八幡?”
八幡:“甚麼?”
“剛才的音樂,可還好聽?”
……
ps:那麼,第四更也很順利地送上來了,本章有五千多字!!!這就很讓人感慨,袍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今天更新的總計字數,達到一萬四千多字。
那麼,還能繼續嗎……袍子問自己。
這才凌晨三點多,想了一想,趁著手感火熱,乾脆把明天的也碼出來,然後久違的休息一下睡個好覺好了。
好好好!等著,袍子還有更新在後面呢!這就來!!
碼碼碼,我碼碼碼,再沒有甚麼能阻止袍子了!袍子殺瘋了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