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可以這麼理解。”石烏鴉點了點頭，“眾神隕落的墓地……我敢肯定這裡絕非無名之地，即使放眼多元宇宙，能隕落這麼多神明的戰役也不算多。”
“那你能透過現在的這些遺蹟，判定出這裡本來是甚麼地方嗎？”
“這很困難。”石烏鴉卻搖了搖頭，“少主，你要知道咱們的文明已經墜落多少年了，在這些年裡，誰知道多元宇宙崛起了多少實勢力，就連當年的晚輩，到現在恐怕也成了古神巨擘。”
“我只知道當年的勢力格局……可是這麼多年過去，宇宙早就大變樣了。”
石烏鴉無奈地嘆了口氣，“畢竟說到底，我也只是個被時代拋棄的老東西罷了，沒少主想的那麼全能。”
“那就只能繼續往前摸索了……”
比企谷看著眼前的廢墟遺蹟，“這些遺蹟的建築風格統一而且鮮明，一定曾經屬於某個發達的文明，那些神明應該也是屬於這一文明，或者與該文明脫不開關係的……”
想到這裡，比企谷的心裡悚然一驚。
一個神明就足夠輕鬆毀滅掉無數繁衍到巔峰的強盛文明，如果有甚麼文明的墜落能拉著這麼多神明與半神陪葬……比企谷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身上傳承的古老文明。
“雖然這座文明不差，但比起我們的還是有差距的。”
石烏鴉看穿了比企谷的想法，立刻主動出聲。
只要是和文明有關的事情，他都格外積極。
“是不是和文明有關係，我閉著眼睛都能辨認出來。”
“好吧。”比企谷沒有因此鬆了口氣，反而心裡更加緊張。
要是和文明有關係還好，至少他有些瞭解，以他少主的身份，說不定還能像之前在露格尼卡世界時那樣，因此得到一些好處，遇到危險也能因為這個僥倖化險為夷。
反而是沒關係的未知文明，哪怕不如那個曾經在多元建立帝國的古老文明強大，可因為甚麼資訊都是未知，反而最是兇險。
但都已經走到這兒了，三人也只能繼續前進。
好在石烏鴉及時醒了過來，雖然知道它並不能作為實際戰鬥力，可只要這個喜歡說話的老古董在旁邊叨叨，比企谷就莫名有種安全感。
“……我覺得，事情可能沒我們想的那麼糟糕。”
謹慎小心地走了一陣子，艾米莉亞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他們在路上一直提心吊膽，可最後卻發現事情不像他們想的那樣步步兇險。
廢墟就只是廢墟，哪怕偶爾出來甚麼陰影形狀的怪異，解決起來也沒多困難。
按照石烏鴉的說法，這是破敗的廢墟里自然滋生出的文明殘影，上限和下限相差很大。
所以雖然舉目破敗，真空環境滿是壓抑，可要說致命的危機，比企谷和艾米莉亞其實一次都沒遇見過。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其實我也想說來著。”比企谷砸吧下嘴唇，“不過我最終還是沒敢說，因為我怕我不說還好，一說就有大事要發生。”
“這是甚麼原理？”艾米莉亞歪著頭感到疑惑。
帕克也歪起腦袋，模樣十分可怕。
看見帕克這樣做，石烏鴉想了想，不自覺地也跟著歪起腦袋，眨巴著眼睛看向比企谷八幡。
可惜比企谷的目光沒有看向它這邊。
“在地球上，人們管這種奇怪的效應叫做……立flag。”
比企谷一本正經地扯著不太正經的話。
“那我還是不要說了。”艾米莉亞連忙捂住嘴巴，不肯再多說半句。
“……不過，我們現在這樣，其實倒也不是運氣，而是有跡可循的合理結果。”
比企谷想了想，又說，
“這裡真正危險的，讓【蛇】組織長久以來一直止步的，是不具備相應命格者到這裡以後發生的怪誕異變。”
“就像帕克剛才遇到的那樣，如果不是和你共生，帕克堂堂第六階段的存在，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已經變成徹頭徹尾的怪物了，”
提起剛才的兇險，帕克直到現在仍舊一陣後怕，心有餘悸。
“一直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沒再遇見過那樣的事情，恐怕不是運氣好，而是我們的命格早就幫我們擋下一波又一波的侵蝕了吧？”
這是比企谷的猜測，
“只是不知道這種命格能持續到甚麼時候。”
“所以，如果有誰感到身體不適，一定要立刻說出來！”
比企谷提醒艾米莉亞和帕克，同時眼神看向石烏鴉，想要尋求石烏鴉的肯定。
石烏鴉這會兒剛把腦袋整過來，見到比企谷徵詢的眼神，思索了下，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既然那個‘銜尾蛇’教派這麼看重你們‘命運不可勘測’的命格，那就肯定是有說法。”
“不過，具體那種侵蝕的原理是甚麼，又到底是甚麼在和它對抗，這些都很難講。”
“我對這裡同樣不熟，雖然有一些不成熟的猜測，卻不敢輕易下甚麼論斷，只能告訴你們多加小心，但如果身體目前沒有異常，那就繼續往前走便是。”
“好。”
比企谷點了下頭，然後邁步繼續向前。
他沒有問石烏鴉口中不成熟的猜測是甚麼，雖然心裡感到好奇，但既然石烏鴉沒主動說明，那就沒有打聽的必要，聽多了反而產生誤導，干擾自己的判斷。
這一次心態從容了許多，再看廢墟的時候，看到的東西也就和以前有了少許不同。
有些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被比企谷留意，比如說，一路走來，最多的廢墟似乎是神廟與廣場的廢墟。
神廟可以說明這個文明高度重視神權，但廣場是拿來做甚麼的呢？
祭祀？集會？審判？總不能是拿來表演或者鍛鍊的吧。
而在那一座座高臺的廢墟上面，好像每座高臺的頂峰都立著一做雕像。
但是詭異的是，這些雕像沒有任何一座是完整的，甚至全都辨認不出原本面貌，要麼碎落滿地，要麼半身化成漆黑的焦炭，還有的乾脆變成腐爛的血肉，直到若干年後的今天還噁心的蠕動著，滿滿都是不詳的詭異意味。
“看起來像是舊日入侵了這裡，將原住的神明屠殺乾淨。”
石烏鴉隨口說道，
“——當然，舊日不可能不付出代價，以至於被迫退去，讓這場發生在遙遠過去的戰爭沒有決出勝者。”
“不然，如果這裡是舊日的樂園，我們在進來的時候就要被舊日發現，然後一起玩完了。”
比企谷眨著眼睛，隨口說了句，“說不準舊日是為了某種寶物才發動入侵，但這座文明的反撲讓舊日被迫退去，於是吸引舊日的寶物還藏在這片廢墟的某個角落裡面？”
“——當然，這只是隨口一說，做夢都做不了這麼美。”
“的確。”石烏鴉看了眼比企谷八幡，猶豫了下，還是又說，“少主以後還是少提舊日比較好，哪怕沒有任何指向性，提多了也容易引起祂們的注視……尤其是現在的環境，恐怕並不在祖星上面，那就更容易被舊日注視了。”
比企谷的表情嚴肅許多，“好，我知道了。”
……伴隨一行人越加深入，比企谷一行人開始逐漸遇到光柱了。
這是【蛇】教派完全不曾探索到過的廢墟腹地，其中有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神明隕落的證明……裡面會有甚麼呢？”
比企谷和艾米莉亞誰都沒敢靠近觸碰光柱，即使光柱近在眼前。
與神有關的東西，在詭秘世界從來不是個好的代名詞。
眼前的光柱呈現棕色，隱約看見裡面有一根法杖和一瓶藥劑懸浮。
如果那是實物而不是投影，那它們大大機率是神明的遺物，價值不可估量。
周圍的廢墟被光柱影響，時而變成各樣的活的動物，時而又變回原樣，就像是中了點石成金的魔法或者讓東西變形的巫術似的。
如果裡面的東西是真的，那它們中的某件應該有讓敵人變成羊之類動物的可怕功效。
然而它不是比企谷這一行的目標，雖然心動，但他不想在完成目標以前做不確定的事……
這處廢墟里的光柱太多，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全部都要，何況無論是哪一個他都沒把握。
為了不知道真的假的東西，就去冒風險，要麼提前解除這趟旅途，要麼因此直接去世……他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
再往前去，比企谷和艾米莉亞遇見一束通天徹地的粉紅色光柱。
這光柱，從顏色來看就不正經，可卻非同凡響，壓迫感比之前那束光柱強上太多。
雖然比較不像其他光柱似的那麼遙遠，深入到廢墟更加腹地的位置，但它的氣勢和異象卻比絕大多數光柱都更加強盛廣大……這也說明這些光柱的強弱不以位置來計。
透過光柱，隱約能夠看見裡面懸浮的東西，寶腰帶，金皇冠，荷葉似的貝殼，還有一株發著光的桃金娘……從腰帶與皇冠精緻的樣式來判斷，它們的主人應該是一位女性神祇。
但即使不看也能猜測出來，因為越靠近這束光柱就越能聞到醉人的好聞香氣，心裡的情緒不自覺受到影響，莫名變得充滿愛意……可這愛意偏偏沒有明確指向，於是憋在心頭愈加氾濫。
身旁的艾米莉亞卻有不同表現，她看著比企谷的眼神都快泛出水來了……
“清醒一點！”
比企谷低喝出聲，讓艾米莉亞渾身一個激靈，眼神恢復清明。
“即使在神明裡面也是佼佼者，距離第八階段的神王都不遠了……就是放在十分強大的古老神系裡也是主神級別。”
石烏鴉第一時間給出判斷，
“惹不起，沒甚麼必要的話還是少招惹的好。”
……都不用石烏鴉說，比企谷和艾米莉亞也不會對這光柱裡的東西起貪念。
因為在清醒過來以後，剛才香甜而讓人迷醉的好聞香氣，就莫名其妙全都變成臭氣。
這臭氣刺鼻，像是腐爛許久的血肉發酵，臭不可聞，聞一下立刻讓人作嘔。
原來，香氣的背後其實隱藏了奇臭熏天的詭異真相，剛才的好聞都是陷阱，
比企谷和艾米莉亞連忙加快腳步離開了這裡。
……就這樣，他們越過一個個光柱，強忍住每次都想下手的慾望，才算是沒遇到甚麼過分危險的私情。
許久之後，比企谷和艾米莉亞終於來到他們此行的目標面前。
一束通天徹地的海藍色光柱，氣息之強前所未有，只是接近就讓人窒息。
在光柱深處，銅蹄金髦白馬拉著的黃金戰車浮沉，其上還有一杆黃金三叉戟，洋溢著壓垮真空、攪動維度的恐怕氣息。
“神王？！”
石烏鴉的反應比比企谷更快來到，它的語氣驚悚且困惑，
“這麼隨便就能遇上的，怎麼會是一尊隕落的神王？”
……
……
ps：第一更，四千字。
想看看今天能更多少，盡力而為。
今天看到一句很溫柔有趣的話，叫做：路邊的小廣告寫著“太陽能維修”有人用筆在下邊接了句“月亮可更換”隔天又多了一句“星星不閃包退換”
送給你們，希望能換來大家在這個浮躁的世界裡短暫的會心一笑。
……
……
週末了，好友這週二次衝榜，下週末就要上架了，所以哪怕之前推過，這周還是又換了個py，這下子輪到袍子沾光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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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從遊戲的死亡結局中抽離出來後，鳴海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勁…
戀人也好哥哥也好青梅竹馬也好，說好的只是模擬遊戲裡的設定呢？你們怎麼都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