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基本上就是這樣,我們接到報告以後第一時間就趕到這裡了。”
最終,警察們還是將所有情況用最簡潔精煉的話語彙報給比企谷八幡。
畢竟,有專人將齊全的搜查第六課的證件拿過來給他看,形式比人強,能讓傳說中的那個搜查第六課表現出這種態度的人,無論多麼年輕,都是名副其實的大人物。
質疑是不會存在的,也沒有人非要在這個時候跳。
在日本這種階級固然且森嚴到畸形的社會里面,能夠有機會見到這種大人物都是十分罕見的事情,又何必一定要得罪對方呢?
副隊長甚至開始有意的給對方留下好印象,談話的時候努力語氣溫和,並且在形容由比濱結衣時儘可能用一些比較“客觀”的詞彙。
“嗯,那就再說說到這裡以後的情況。”
比企谷輕輕點頭,示意對方可以繼續說。
“我們到了這裡以後,本來的初步判斷是,由比濱結衣身上的嫌疑不大,現場的種種跡象都就說明著現場好像還有個不存在的第三人……但她後來的表現讓我們覺得殺人兇手就是她。”
“哦……”比企谷聯絡起對方剛才說由比濱襲擊了他們的事情,“所以她後來又殺人了是嗎?殺了多少人?”
“……倒也不必這麼急著定罪。”
副隊長擦擦額頭上的汗珠,一時間有點分不清對方到底是站在哪邊,
到了現在,他也完全看出來了,對方之所以來到這裡,搜查第六課之所以會突然關注這件案子,恐怕不是因為案子多麼特殊,只是單純因為這位大人物與儲物室裡關著的那個女高中生,大機率認識。
或者說,只是這麼一層關係的存在,就足夠讓案件變得棘手與複雜起來。
可是對方現在表現的是不是哪裡不對?甚麼叫殺了多少人啊喂!
真要是那種罪名坐視,就算是內閣大臣的女兒也免不了死刑吧?就算減刑緩刑也是無法做到的……除非你是首相。
“那是甚麼問題?”
“讓他來給您形容吧。”副隊長看向毛利小五郎,“他是當時的目擊者。”
於是,比企谷目光轉移到毛利小五郎的身上,這讓毛利小五郎沒來由地在心頭感到一陣壓力。
之前怎麼和副隊長說的,他現在就又怎麼轉述了一遍。
比企谷低頭聽了一會兒,點點頭說道:
“不瞞你們說,由比濱結衣,我是認識的。”
果然……幾人在心裡不約而同閃過這樣的想法。
“我今天就是為了她才來的……當然,我保證一切會合理合法的進行,不會有人因此失去公道。”
“據我所知嗎,這孩子其實很好的,不會做甚麼壞事……再說,她不過是個弱女子而已,怎麼能夠做到你說的那種事?”
對對對,在我親眼見證下,赤手空拳暴打飛了身為千葉市警察署格鬥冠軍隊的刑警隊長的弱女子……毛利小五郎表面上點頭附和,實際上心裡吐槽。
“……所以,果然還是有蹊蹺在裡面的。”
比企谷抿起嘴唇,心裡大概有了數。
由比濱應該是被詭異纏身了。
手錶在踏足由比濱宅開始就在閃耀微弱的赤光,顯而易見這是一場不算多強但是確實存在的赤級危機。
“小企?是小企嗎?!”
另一邊,驚疑不定觀望半天的由比濱太太走了過來說話。
比企谷剛才的承認被她聽見,這讓對方終於確定了比企谷八幡的身份。
“小企,怎麼是你……我是說,你怎麼會到這來?”
由比濱太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差點要懷疑是不是自己這幾天太焦慮想得太多而有些癔症了。
印象裡面的那個比企谷八幡,不是隻是自己女兒的高中同學嗎?怎麼會以這種姿態出現在這裡?”
兩個人實在是氣勢差的太多,所以由比濱太太遲遲不敢相認。
雖然二好像長得十分相似,但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將眼前這個讓一眾警察在他面前服服帖帖的大人物,與那個和自家女兒是好朋友的鄰家少年聯絡到一起。
“阿姨好,是我。”
比企谷看向由比濱太太,發現往日裡性格活潑的對方,現在滿身都是憂鬱和疲倦,穩重平和的熟婦氣質也變得混亂甚至帶點病態。
那張年輕且與結衣相似的童顏,不再掛著往日裡和藹與打趣的笑容,兩手緊張的揪住兩腿的褲兜,豐滿的身材小幅度輕微搖晃。
比企谷的溫聲安慰變成涓涓細流,流淌進由比濱太太乾涸的內心,“我是甚麼情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了,這裡就沒事了。”
“好了,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了。”比企谷轉頭看了過來,溫聲說道,“你們隊長那邊……他不會有事的,我可以保證,而且他不用多久就能得到回報。”
“好的。”副隊長沒有意見。
就連一向活躍跳脫的毛利小五郎,在這時也沒有多說甚麼。
“這樣就好了嗎?可是……”
天真無忌的童聲再次響起,當這一次那個叫柯南的小子沒能再說下去。
因為毛利小五郎用力捂住柯南的嘴巴,然後朝著比企谷八幡彎腰訕笑,“小孩子不懂事,您不要和他計較。”
柯南在毛利小五郎的懷裡用力掙扎,可卻發現這個在自己印象裡沉迷酒色的傢伙,手臂竟然如此有力……
另一邊,毛利小五郎的女兒毛利蘭表情卻有些恍惚。
她的那個老爸,為了柯南,是在破天荒的討好一個年輕人,向那個甚至可能還沒自己大的少年人求饒嗎?
“……”比企谷深深地看了眼毛利小五郎懷中的柯南,過了幾秒挪開視線。
“沒關係的。”
有一點毛利小五郎他們想的沒錯。
這件案子本身不大,而它會驚動這麼多人興師動眾的最大特殊之處,就在於比企谷和由比濱結衣的特殊關係。
但比企谷也從來不是拿特權壓人的人,雖然他知道自己現在正實打實的行使著特權。
“一切都會得到公正的處理。”
“不會有人受傷也不會有人不滿。”
比企谷用平靜的語氣給出他的保證,
“如果你們認為我沒有做到那些,又或者認為這件案子還有甚麼沒處理好的,之後隨時可以聯絡我。”
一邊說著,他一邊給兩人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副隊長將記載了聯絡方式的紙條視若珍寶。
像是這種聯絡方式,也許他一輩子都用不到。
但如果真到了要用的那天,這就是給多少錢都不能換的無價之寶。
……強行拖著柯南出去,轉頭確定女兒也跟了出來以後,毛利小五郎鬆了口氣,鬆開捂住柯南的右手。
“我討厭男人的右手放在我的嘴巴上!”
柯南嫌棄的吐著口水,然後推了推眼鏡,表情帶上困惑與驚疑,
“所以叔叔,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剛才還覺得案子已經破解的差不多了,想必叔叔應該也已經有些頭緒了吧。”
“實話說,我可甚麼都沒看出來。”可毛利小五郎卻很認真的回應並警告,“有搜查第六課在的地方,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也不要相信你的所有感官,甚至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其實最好。”
“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我不是經常告訴你這樣的道理嗎?”
“作為偵探,如果警察願意把一些麻煩工作委託給我們也就罷了……可是像現在這樣,我不覺得你在做很聰明正確的事,柯南!”
……叔叔這幅樣子的警告前所未有而且鄭重其事,讓柯南雖然不解卻縮了縮脖子,本能地認慫地點頭,“好的,我明白了叔叔。”
“以後少在那些人面前自以為自己很聰明……不然,你一定會被自己害死!”
最後又意味深長地提醒了句,毛利小五郎轉頭丟掉嚴肅,恢復正常。
“哎……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那些穿著風衣的傢伙一個比一個虎視眈眈,像是要吃了我似的,真是可怕,回去以後看來我要喝點小酒才行了,”
毛利小五郎抬手摸了摸頭髮下面的後頸,直起腰看向不遠處聽著的轎車,
“走吧走吧!”
“這裡,已經不是我們該管的地方了。”
“哦……哎?”抬起頭看見毛利小五郎的動作,柯南先是一愣,然後像是想起來甚麼似的腦袋一縮,連忙眼神飄忽地挪開視。
“咦?柯南你在緊張甚麼呢?”
毛利蘭有些奇怪地問出聲來,以為柯南是對剛才的事情感到後怕。
“原來柯南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嘛,爸,我們快些走吧?”
“啊哦,唔,嗯!”柯南結結巴巴不敢多言,眼神飄忽不敢去看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笑了笑,保持著摸後頸的動作沒有動。
在別人沒有看見的後頸位置,正有兩三根薄而輕的針紮在那裡,被毛利小五郎不動聲色地抬手拔掉。
抗藥性這東西,還真是能練出來的啊。
不過,這小崽子射的我可真疼啊……
苦命的大叔眯起眼睛,努力讓自己不因疼痛而齜牙咧嘴,保持嘻嘻哈哈的表情,地越過柯南與自家女兒看向被封鎖起來的安靜街區。
他忽然眨眨眼睛,站定在原地愣住,
“咦?那是誰?怎麼跑到這來了。”
“不過真別說,還怪好看的……”
毛利小五郎突然響起的自言自語的聲音讓眾人順著他的聲音看過去。
有青澀但高冷的黑髮美人拎著黑傘,無視封鎖徑直穿過封鎖區,直奔由比濱宅邸而來。
有警察立刻過去阻攔,可是在那個少女的身後,倏地閃出一位與前者長相有些相似、但又年長几歲的人。
她只是簡單是地說了幾句話,就讓攔路的警察立刻恭敬閃開,甚至還敬了個禮。
……那一定是個十分容易受到注目的人,所有見到她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個個投以她“這個女生真可愛”的眼神,只要看一眼她就知道這個人一定無時無刻不是眾人注目的焦點。
可她明明站在那裡,身邊卻像是築起疏離的高牆,就像天龍人不能呼吸外界的空氣,即使窗外的光明將她照得燦爛,帶著愉快笑意的雙眼卻仍舊比黃昏的天空黑暗。
看似只是穿著風衣站在那裡,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頭戴荊棘王冠高舉黑色權杖的女王。
……她一定是位真正的上位者,也是位真正的肉食者。
對於眼光老辣的人來說,對方身上的危險氣息幾乎快要滿溢位來。
在看見這位美人的時候,尤其是當毛利小五郎看見那個大美女嘴角噙著的淡淡微笑時,明明一向好色的毛利小五郎卻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寒意。
這種含義類似恐懼,可又不是出自純粹的恐懼,比較接近站在懸崖邊,凝望腳下深不見底,彷彿永遠墜不到最深處的黑暗洞穴的快感。
出於這種被食物鏈頂端的肉食者威脅到的直覺,毛利小五郎帶著柯南與毛利蘭站到一邊,當雪之下姐妹從身邊走過的時候,他甚至脫帽致禮,小幅度鞠躬。
“越來越熱鬧了啊。”
當雪之下姐妹走進屋裡,站在庭院處還沒離開的副隊長湊了過來,小聲說道。
“又是兩位看上去了不得的人。”
“是啊。”毛利小五郎同樣看向屋子裡的陰影,表情有些感慨,
“看來,屋裡那位的身份,遠比你我想像的還要複雜的多得多啊!”
“以後,可要好好地給這個地方做好標記才行了。”
……
……
“情況怎麼樣了?”
雪乃一進來就看見比企谷八幡,沒感到多少意外,只是上來就詢問情況。
她能夠得到的訊息,比企谷八幡當然也能得到。
如果比企谷在這個時候沒有出現在這裡,雪乃反而才會覺得奇怪。
不用提前問也不用互相說,到了地方就知道對方一定也會在這兒……這就是他們在面對遊由比濱結衣問題上的默契。
“我正要去問問本人……”
轉頭看向雪之下姐妹,比企谷同樣不驚訝雪乃的到來,倒是對陽乃會來這裡有一點沒想到。
“現在我們可以一起去問了。”
“那我來的時間還挺巧。”雪乃點了點頭,冷酷如冰山的表情得到少許緩解。
在來的路上,她的心裡迫切又焦急,而心裡越是這樣,她的表情就越是冰冷緊繃。
可是說來也怪,到了出事的現場以後,看見已經在場的比企谷轉身回看向她,兩個人目光對視的瞬間,雪乃反而心裡踏實了很多,表情也就沒再那麼僵硬。
……兩個人調整狀態,房間恢復安靜。
由比濱夫婦緊張地看著他們,雪之下陽乃則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等兩人把狀態調整的差不多,他們來到那個安靜了許久的房間。
“結衣,是我們。”
“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
房門已經壞掉,雪乃就敲了敲牆邊,發出砰砰的脆響。
她的聲音格外柔和,像是怕驚擾了敏感的流浪貓咪所以小心翼翼似的,
“我們可以進來嗎?”
“……”
屋裡很久都沒有回應,房間安靜到拔一根毛利小五郎後頸的麻醉針丟在地上都能聽見清晰聲響,
等了半天,門外兩個人轉頭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們進來了哦。”
輕聲說著,雪乃和比企谷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那個充滿黑暗的儲物室。
他們的步伐輕而緩慢,可每一步都走到義無反顧,甚至有強壓住的……迫不及待。
光線雖然昏暗,但難不倒兩個啟靈過的探員。額
他們一眼就看到昏暗角落蹲著的由比濱結衣,角落裡的由比濱結衣也看見她們。
“可以把燈開啟嗎?”雪乃輕聲問詢,然後轉身躡手躡腳地把儲物室的燈開啟。
還好儲物室的燈大概已經很久沒有更換過,光線不算多麼明顯,有一點晦暗的光線不刺眼,在這時候剛好夠用。
這樣一來,雙方的狀態就完整地呈現在彼此面前。
“啊……你們,你們不要過來!”
由比濱結衣表現的有些慌張,那份不正常的平靜一秒破功,可吶喊的聲音卻不算多高,給人一種有氣無力的柔弱感。
那個面色蒼白露出青筋、黑眼圈幾乎遮住眼睛、渾身都流露病態的蜷縮在角落裡的少女,看著威風凜凜神氣十足的兩位舊日友人,既沒有危急時刻被人神兵天降拯救的感動,也來不及細想對方的身份與為甚麼出現在這裡,第一反應就是自行慚穢的羞愧與難以啟齒的丟人。
自己這幅樣子,和對方的差距未免太大太大……
就連雪之下雪乃和比企谷八幡,也因為由比濱現在的模樣心裡作痛,強忍了半天才不使自己表情動容,
三個人在曾經是最好的朋友,他們在放學後形影不離,對彼此的模樣最為熟悉。
可他們大概誰都沒能想到,時隔一段時間後的再見,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見到這樣的彼此。
就連以前深處低谷最為狼狽時的比企谷都會因為自己狀態糟糕不敢再見過往的友人……更何況喜歡化妝,一向比較看重自己外表的高中美少女由比濱結衣呢?
可眼前這個病態的披頭散髮的女人就分明是他們過往的閨蜜,他們自己只感到心痛,可他們同樣知道,只要他們但凡露出哪怕一絲憐憫,都會像是吸血鬼眼中的陽光一樣,給對方帶來不可逆轉的殘忍傷害。
……比企谷莫名想起他們最後一次三個人一起出去玩的場景。
那時的大家還都是學生,無憂無慮,穿著與體貌上也都還算體面。
如果比企谷的記憶沒有出錯,那天的由比濱結衣,手裡拿著淡粉紅色的透明雨傘,戴著縫有絨球的針織帽,朝著剛到地方的比企谷八幡興奮揮手。
明明是春節期間,天氣正值寒冷,可糰子小姐卻好像興奮得忘記寒冷,脫掉米色大衣拿在手裡。
她上半身穿著長版針織毛衣,圍一條長圍巾、套著連指手套,看起來相當保暖;下半身則是迷你裙配內搭褲,感覺還是有點涼意,不過跟腳上厚實的短靴平衡之後,似乎沒有甚麼問題。
至於那時站在由比濱一旁的雪之下雪乃,她穿著白色大衣,將領口豎起來避寒,戴黑色絨毛手套,頸部的花呢格紋圍巾看起來也很保暖;下半身的百褶裙有點短,不過在黑色緊身褲與長靴的輔助下,好像也不怎麼冷。
三個人一直在外面轉悠到晚上都沒有回去,玩的內容是甚麼,比企谷都已經忘記,而且那些也不重要,只記得三個人的友誼讓他格外快樂。
以至於明明是自詡成熟的比企谷同學,卻在神廟中許願的時候,也許下了“友誼長存”這樣與由比濱結衣一樣天真的願望。
不過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倒是記得比較清晰。
在擠滿遊客的寺院裡面,好幾發特大號的星形煙火竄上天空,映照在亭臺樓閣的玻璃上。
在那天晚上最後壓軸的,是美不勝收的仨黃金瀑布,煙火如金色的水流,在夜空留下久久不褪的光芒。
三個高中的少年少女相約第二年春節也要再來看這樣的黃金瀑布,在當時的三人看來,這樣的約定沒有甚麼不能實現的地方。
還是時間本身擁有巨大的不可思議的魔力,讓一切都發生改變。
然而無論是誰都想不到,最後以狼狽至極到讓人完全認不出的模樣出場的,不是那個跌入谷底最後可能承受不了壓力自暴自棄的比企谷八幡,而是突然出了問題的由比濱結衣。
按照由比濱太太的說法,結衣之前還很正常,最近幾天突然就整個人瘋掉了癲掉了,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如果非要舉個甚麼例子形容出來,那就是如果由比濱結衣本來是要這幾天結婚,那人們毫不懷疑以她現在的狀態,能做出在婚禮現場哈哈一笑,大徹大悟火燒婚禮現場然後逃婚的事情來。
——就是這樣一種讓人不安的精神狀態,以至於最近幾天由比濱太太開始擔心女兒會不會哪天突然自己冒著大雨離家出走人間失蹤。
……所以,怎麼會這樣呢?
兩個人不約而同感到心裡沉甸甸的,同時煞氣在滋生。
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無論是人還是怪異都將有難了。
你怪異不是挺厲害的嗎,眾目睽睽之下打飛刑警隊長……那麼現在,在他比企谷八幡與雪之下雪乃面前,倒是再逞兇一個試試?
“所以,是發生了甚麼呢?”
認真地輕聲開口,比企谷的目光努力與由比濱遊離的目光對視。
“你放心,我們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來,我們來解開你的鐐銬,帶你離開這個逼仄的小房間。”
“不要!”
這話終於激起由比濱結衣的反應,她驚恐地用力擺手,手銬的金屬鎖鏈被搖晃地啪啪作響。
過了一會兒,她冷靜下來,坐回原地,表情嚴肅且認真地看向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
“小企!小雪!”
熟悉且獨有的稱呼,讓兩個人心臟同時不規律的一跳,
“你們回去吧,我要在這裡待一陣子。”
“因為……”
她稍微低頭,陰影籠罩半張臉龐,低沉的聲音宣佈著重要的事情,
“因為,我被惡靈附體了!”
“……”
比企谷與雪之下對視一眼,兩個人沉默片刻,不約而同朝著對方眨眨眼睛,表情有些古怪。
“嗯,你繼續說。”
最終,比企谷這樣說道。
由比濱當然沒有注意到兩人的異常,她抬起手看著自己右手掌心的紋路,語氣既滄桑又壓抑,
“我不知道它會讓我做甚麼,但我能清晰感覺到它的存在。”
“剛才就是這樣,我一直拼命阻止這個惡靈……”
憂愁地嘆了口氣,被惡靈附身的女孩放下右手,抬起左腿支撐,轉身倚靠在牆壁上,緩緩閉上眼睛放鬆。
“所以你們先別急著把我弄出去。”
“首先,你們要先相信我不是精神病,而是被惡靈附體,才能正常地去說接下來的事情……可我也知道單單是這樣就已經很難了。”
“但你們千萬不要不信邪的嘗試靠近我,如果你們真的想讓我證明甚麼也沒有關係,讓外面的警察拿一把槍來,我可以將手槍對準自己的腦袋扣動扳機,讓你們清晰地看見惡靈攔截子彈的模樣。”
“但如果你們要靠近我的話……”
“會受傷,甚至,會死!”
由比濱歪著頭倚靠著牆,很努力地不去看兩個昔日最好的朋友,因為她不想看見對方此時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沒有人能夠接受的徹頭徹尾的怪胎,就連最愛自己的母親,之前也會在她靠近的時候,情不自禁做出退後半步的動作……
“嗯,我們相信。”
可是,她等來的卻是一聲堅定且平淡的回答。
“哎?”由比濱結衣錯愕地睜開眼睛,看見比企谷和雪乃衝著她微笑,微笑裡面的含義很多,以至於她有些看不懂。
“我們全都相信。”
“即使全世界都不相信你的話,我們也會相信你。”
一邊說著,比企谷和雪乃同時邁步朝她走來。
由比濱本來還挺感動,可是兩人的動作讓她一個激靈,連忙坐起身來用力擺手,拒絕兩人的靠近,
“別!別過來!危險!”
比企谷八幡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對方的警告,繼續邁步走著,同時口中輕聲出言,
“我們相信你,不僅因為我們對你抱有毫無保留的信任,還因為我們本身就相信……所謂邪祟的存在。”
“甚麼?”由比濱愣住在原地。
剛好在同時,比企谷與雪乃同時邁出的腳步踩在由比濱結衣的“危險線”上。
“嗡——”
透明的空氣像水似的蕩起波紋,有一陣風掠過由比濱結衣的耳邊。
“吼!”可怖的惡靈以無形的姿態咆哮出擊。
“你在狗叫甚麼?”比企谷抬手在空中畫個半圓,扯住惡靈的兩條臂膀。
惡靈臂膀與比企谷接觸的地方開始嗤嗤冒煙,這讓惡靈顯出原形。
那的確是非常可怕的惡靈,臉上的腐肉漱漱落下,乾枯的長髮像是小蛇舞動,穿著像是來自中世紀的黑色金邊蓬鬆長裙,一副十足的女巫架勢。
“還真是惡靈附體……可惜不是替身。”比企谷卻對這惡靈指指點點,同時有些遺憾地嘖了一聲。
說歸說,少年的眼神卻是完全沒有溫度的冰冷,兩手毫不留情開始發力,像是掰木頭扯橡皮泥似的,將惡靈的兩條臂膀生生扯斷!
“吼!!!”惡靈驚疑不定地飛速後退。
“噌!”
單手拔劍,傘中長劍從漆黑的傘鞘裡抽出,寒光在暗室閃過銀色彎月,雪乃的身影掠過兩人。
“噗嗤——”
長劍正正刺入惡靈的眉心,明明不是實體,卻發出實實在在的劍鋒穿過血肉與骨節的聲音。
——這可不是心臟,而是眉心,遠比心臟的來的更加霸烈殘忍,因為劍鋒不僅會穿過血肉,還要用可怕的爆發力層層摧毀碾碎惡靈的頭骨。
同一時間,“啪嗒”一聲,外面的雪之下陽乃,非常識趣且起到好處地把門關上。
“……”
被惡靈附身的中二少女看著眼前的一幕,驚的原地跳起,可站起來又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她本以為自己很快就要被惡靈害死卻無能為力,或者某天突然得知惡靈其實是自己的夥伴,臨危受命去埃及討伐要毀滅世界的超級惡人吸血鬼……
啊,說跑題了。
總之,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是讓她無比幻滅的一幕。
那讓她恐懼了很久很久的夢魘,不可戰勝的惡靈女巫,就這麼在她面前,被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比企谷八幡,用最殘酷霸烈的手段,扯雞腿似的扯斷惡靈的兩條臂膀。
然後,飛速後退的惡靈女巫,又被自己另一個最好的朋友,雪之下雪乃,從下而上一劍穿心,將惡靈活活釘死在劍上,然後挑起來。
穿著銀灰色風衣的少女黑髮飛揚,身形微微下蹲更適合用力,從下而上仰視惡靈的眼神,既有反過來俯視惡靈如螻蟻的冷漠,又有讓由比濱完全陌生的暴怒的沸騰殺意。
對於那種眼神,即使是可怕的惡靈……即使是可怕的惡靈已經死了,都要在死前偏轉過頭,不敢與雪之下雪乃對視!
“你說的惡靈,就是這幅樣子的,對吧?”
嫌棄的指了指那被劍貫穿腦袋跳起來的惡靈女巫,比企谷看向由比濱結衣,語氣放鬆下來,
“你看,我就說我們是相信有惡靈存在的。”
“只是,可能和你想的有些相反,”
比企谷撓了撓頭,
“有個事情,你以前不知道,但你以後就知道了……那就是我和雪乃是不怕惡靈的。”
“一般來說,是惡靈怕我們。”
說著,他還指了指那二惡靈被貫穿的腦袋,以及它至死都不敢與暴怒的雪之下小姐對視的飄忽眼神。
雪乃轉身,手臂用力,將傘中劍連同惡靈的屍身狠狠釘在牆上,讓那惡靈就像十字架上被處刑的耶穌。
如果當初處刑耶穌的就是暴怒的雪之下小姐,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後來的復活節……
“那麼,一切都結束了,糰子小姐。”
剛才還殺意沸騰的雪之下,這會兒的語氣卻突然柔和的一塌糊塗,就跟媽媽看見女兒似的。
“我知道,你最近和今天經歷了各種各樣推翻三觀的事情,也一定正有無數的困惑……沒有關係,我們全都會幫你解惑。”
雪之下走到由比濱結衣的面前,溫和且帶著鼓勵的目光看向糰子小姐的眼睛,
“沒關係了哦,結衣,都過去了,先好好休息吧!”
“無論怎麼樣都沒關係的。”
無獨有偶,她說著比企谷在之前剛好對由比濱太太也說過的話,
“因為,我們來了。”
……
ps:第二更!本章九千二百多字!接近一萬字的更新竟然只是第二更!
加上上一更的字數,是一萬四千字!相當於七更!袍子再一次打破了自己的極限(好耶好耶)!
真的有在馬不停蹄的更新,從昨天到現在都沒睡覺的更新!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但是!
你以為這就完了?這就完了?!
沒有!袍子今晚不睡覺,更新嗨翻天!
繼續更新!如果你睡覺那就睡醒在看,如果剛好週末想熬夜,那就等著袍子的第三更!
照這樣下去,懸賞的債根本就還不了多久啊我說!還有更多嗎,嗯?(勾手挑釁)
順便彙報一下,本書現在暢銷第五,這個月是全站月銷第九,袍子的拼命更新既是回饋大家,也是想為這個月畫個最後一個燃燒而光輝的圓滿句號!
……
……
舍友的老書上暢銷榜的同時,雙喜臨門,新書也上試水推了,得py一下,對型月有興趣的一定要去看,這傢伙可是很擅長打鬥之類的劇情的!
資深御主桂尼威爾穿越到了FG02.6妖精不列顛後,腦海中多了一-款名為《人生模擬器》的遊戲,可以模擬未來發生的事情。
那麼,就依靠這個模擬器為自己找出一-條升職加薪,迎娶英靈老婆,走上人生巔峰的完美攻略吧。
就在桂尼威爾躊躇滿志的時候,他發現好像哪裡有些不對。
C呆:“嗚嗚嗚,桂尼威爾滿破要的資源好多啊,這個月飯錢又氪進去了。
芭萬希:“阿爾託莉雅!你給我滾出來!你有本事搶男人沒膽子面對我?”
巴格斯特:“缺錢的話可以把桂尼威爾給我,我已經準備好310資源了。
諾克娜蕾:“桂尼威爾,等我成為女王,我就要風光迎娶你!”
梅柳齊娜:‘“我直接夜襲,你們贏贏贏,最後輸光光。”
摩根:‘孤一日不死,他終究是孤的夫君”
看著她們所刷出的[救世聖劍使.桂尼威爾][終末龍騎士.桂尼威爾][惡德暴君●桂尼威爾]等--系列神卡,桂尼威爾陷入了沉思:
“等等,我才是那個被養成的角色?”